自那天之後,雲小光再也不去闕玉寒的家中,任何人只要提到闕玉寒三個字,她的臉就跟霜一樣的冷肅。
“小光,怎麼了?怎麼心不在焉的?,”身爲母親,闕玉珞當然明白這兩個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聰明的沒有問。
“哦,沒有!”雲小光勉強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沒有就好!”闕玉珞摸摸女兒的頭。
又過了許久,雲小光終於還是按捺不住的開了口,“媽,你以前跟爸是怎麼談戀愛的?”
“我以前?”闕玉珞輕笑了笑,“相親嘍!”
“你跟爸是相親結婚的?之前完全不認識?”雲小光有些訝異,她不知道在她記憶中感情如膠似漆的父母,居然會是經由相親結婚的。
“當然……不是!”闕玉珞俏皮的笑了,但眼卻迷濛了起來,“當時你爸是個死硬派人士,怎麼也不肯看女人一眼,可是我老早就喜歡他了,所以就故意找人去安排這個機會嘍!”
“天,媽,我不知道你居然……”她拼命的眨着眼睛,幾乎不敢相信溫婉可人的母親竟然也這麼上道。“結果爸終於也受不了你的溫柔攻勢了?”
“當然……不是!”闕玉珞又呵呵的笑了起來,“我當時用了另一種方法,在他的面前,我裝成一個很討厭他的人,一天到晚不給他好臉色看,結果他的大男人自尊受損了,因爲從沒有一個女人敢這樣對待他。”
“所以爸就卯足了勁來追你,結果才發現你根本不是那個樣對不對?”雲小光大笑了起來,這個老爹哦,真的命好。
“小光……”她看着女兒終於露出這些天來最真實的笑顏,“感情的事很奇怪的,有時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有時是在刻意的安排下產生,但是不管如何,你總要聽聽自己的心,因爲它會告訴你最真實的答案。”
“自己的心……”雲小光喃喃的反覆咀嚼着母親的話。
自從兩個禮拜前那件事發生後,雲小光開始幾天都沉浸在一種痛恨自己的感覺中,她不能原諒自己爲什麼不在事情還沒發生時便一巴掌揮去,也不能原諒自己爲什麼在之後,怎麼也忘不了那時的甜蜜感受。
但是,慢慢的她問自己,她爲什麼會責備自己?真的是因爲那個不該來的吻嗎?還是因爲她知道,自己早在不知不覺中讓闕玉寒在她心中留下了痕跡,只是這個留下痕跡的男人,卻沒有發現,而且根本也不在乎她?
是吻讓她痛苦?還是瞭解自己愛上一個不該愛的男人而痛苦?雲小光真的不知道。
望着女兒臉上交織着矛盾與茫然,闕玉珞輕笑着搖搖頭,這兩個哦,都搞不懂彼此之間早已經互相吸引,雖然他們一天到晚鬥嘴,但是感情也在其中緩緩的滋生。
闕玉珞還記得,當那個愣頭呆闕玉寒回到家中時,居然已經一點了,那從他打電話回家到真正回到家之間的五個小時,他在做什麼?沒有人知道,只有闕玉寒自己知道他就在冷風中站了五小時,直到雲小光的燈滅,而附近可疑的人士一個個被他瞪走……
從那天以後,每當闕玉琦問起雲小光爲什麼再也不到家裏來的時候,就會看到闕玉寒的雙眼半眯,然後平板的說:“你們自己不會過去嗎?”
但是當闕玉琦跟闕玉珞乖乖的聽他的話到雲小光家玩回來後,他卻會滿臉不高興的看着她們,“女孩家玩這麼晚纔回來像什麼話?”然後後面再跟着接一句,“她還好吧?”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闕玉珞偷偷的在心底笑着,明明想問雲小光的事嘛,又要裝成一副隨口問問一樣。
闕玉珞很高興雲小光與闕玉寒之間已經有了進展,但是這種像龜在爬的速度實在讓她等得受不了,更何況,花韻欣最近的動作也愈來愈明顯,老是到闕家來幫東幫西,然後幫得全家一片混亂。
闕玉珞很明白闕玉寒的個性,對於花韻欣,他始終沒有辦法斷然拒絕,畢竟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困難,但花韻欣的父親卻做到了。
只能看這兩個孩子的造化了,闕玉珞輕輕嘆了口氣,但是造化歸造化,如果自己能在旁推波助瀾一下,也許,事情並不難解決的,不是嗎?
“最近……他怎麼樣?”雲小光故作不在意的問着母親。
在每天下課後便會來到雲小光家中的闕玉珞,在長達三個禮拜的裝傻及有意遺忘後,終於等到女兒這句話。
“很好啊!飯照喫,覺照睡,就是脾氣有點大。”闕玉珞假裝不瞭解女兒心思似的淡淡回答着。
“他脾氣一向很大的。”雲小光喃喃自語着,但她也不太明白,自己都離開闕家了,闕玉寒爲什麼脾氣還會那麼大?照理說生氣的人應該是她啊,是他佔了她的便宜的,不是嗎?
但怪的是,她卻一點氣也生不起來,只要一想起當天發生的事情,她整個耳根子就會開始發熱。而每個夜裏,她總是回想着與闕玉寒之間的點點滴滴,就算是鬥嘴的話,她也都忘不了。
自己究竟怎麼了?居然會爲一個她打從心裏也看不對眼的男人這樣反常?
“小光,我們今天晚上可以和玉寒一起出去喫個飯嗎?”闕玉珞問着。
打蛇就要隨棍上,她深知這個道理,雲小光這些天來的反常她全看在眼裏,心中直爲雲小光心疼。這麼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平常聰明得像個精靈一樣,一栽到情海里就被眼前的事情矇住了理智,自己再不爲他們找點機會,看那兩個人在那裏你躲我避的,怎受得了啊!
“我爲什麼要跟他一起喫飯?”雲小光斷然拒絕,她現在最不想做的事就是看到闕玉寒,還跟他喫飯?那乾脆拿把刀捅死她算了。
“因爲我最近老在這裏喫飯,心裏頭對玉寒也過意不去,他每天那樣辛辛苦苦的煮飯,偶爾,我總要捧個場吧!”闕玉珞不動聲色的說。
“媽,那你就回去喫吧!我最近因爲能跟你再生活在一起,都樂得忘了你還有一個家。”雲小光有些歉疚的說,“其實,只要知道你還在我的身邊,我就應該滿足了。”
“問題是,我也想跟你一起喫飯啊,你看怎麼辦呢?”她故意愁眉苦臉的把問題丟還給雲小光。
“這……這……可是我……”她就是不想見到闕玉寒啊!
“你這樣吞吞吐吐的,我差點以爲你喜歡玉寒呢!”
“我怎麼會喜歡他?”聞言的雲小光大喊了起來,而臉,更是立刻紅得像顆蘋果,“我是不想見到他,他那種惹人厭的樣子,我看了就煩。”
“我知道啊,可是就算是替媽想想嘛!就這麼一次好不好?讓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坐下來喫個飯,而且反正你也不喜歡他嘛!喫個飯也不會少條胳膊少條腿的,頂多大眼瞪小眼瞪完就算了,一點損失也沒有,心又不會丟。”闕玉珞老神在在的說了一大段話,然後看着雲小光像個敗戰公雞似的低下了頭,“怎麼樣?”
“好啦!就這麼一次,下不爲例。”雲小光有點哀怨的說着。其實,對於闕玉寒,她也有些想不透的感覺,就是,又想看到他,又怕見到他,也許她也真的該仔細的思考思考,這究竟是爲了什麼。
“好,那我馬上打電話去!”闕玉珞高高興興的拿起電話,但眼角卻斜望着在一旁低着頭、面帶紅暈的女兒,現在的她,心裏直佩服自己那套訴之以情的高明手法。
這一餐飯喫得是安安靜靜,只除了在一旁一直說話的闕玉珞。
“你們怎麼都不喫呢?琦琦沒來,好歹我們也要幫她多喫點嘛!”闕玉珞心底雖嘆着氣,但表面上卻興高采烈的不斷說着話,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嘛!機會都幫他們找好了,結果兩個人都跟個木頭一樣的半句話都不吭。
事實上闕玉寒今天倒是被雲小光的裝扮嚇了一跳,她並沒有穿戴得多華麗,只是一件連身式的深藍色小洋裝,但卻讓他偷偷的打量了她好久,不明白她怎麼突然轉了性,不再穿那些露東露西的衣服!,可是這樣簡單的衣着,卻襯得她原本就有的那種舞者的氣質,更加出衆,也幾乎令他移不開眼眸。
“你今天怎麼不穿那些衣服來了?”他清了清喉嚨,淡淡的問道。
“我穿怎麼樣你管得着嗎?”雲小光頭抬也沒抬的說。
“是管不着,我只是想說你這樣穿很好。”闕玉寒也沒生氣,只是更淡的說了句話,但這句話卻讓雲小光的頭倏地抬了起來,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居然在稱讚她的穿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你這樣也不錯!”人家送上好話,她自然不能失禮,因此只得回了一句。
“謝謝,不過我天天都穿這樣。”
他淡淡的笑了起來,笑得雲小光都癡了,她第一次見到他這樣溫柔而不帶任何諷刺性的對自己微笑。
很滿意的看着雲小光與闕玉寒之間的異樣氣氛,闕玉珞拼命低着頭喫着飯,假裝什麼也沒有聽見、沒瞧見,她今天這招真是用得太好了,害她再度開始佩服自己的睿智。
“哥,我要去洗手間!”發現闕玉寒似乎欲言又止的想說話,闕玉珞很識相的立刻站起身來走了開去。
一陣靜默之後,他彷彿下定決心似的開了口,“那天我很抱歉!”
“我忘了。”一聽到他提起那天的事,雲小光彷彿重回那天的時光中,但是她什麼也不想提。
“就算你忘了我還是要抱歉,我平常是不會這樣的,那天我不知道是着了什麼魔……”闕玉寒知道她並不是真忘了,只是不想想起,但是既然他做了,就該道歉,不管她是否接受。
“好了,不要再說了。”雲小光痛苦的搖着頭,她就是不想看到他那種懊悔的樣子他不知道嗎?她雖然騙了自己那麼多天,可是她知道,自己是在乎那個吻的,而她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他用那種抱歉的語氣來向她道歉。
那她要的究竟是什麼?是他告訴她他是情不自禁呢?還是其他的……她的心猛烈的糾結着,因爲她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輕輕嘆了一口氣,闕玉寒多想用手輕撫她的長髮,但他不能!這些天來他想了很多,他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讓她走進自己心裏去的,就在不知不覺中,他彷彿就被她牽入一個連自己也想像不到的世界,他開始注意她的存在,也開始喜歡與她鬥嘴時她那俏皮的神情,及那種讓他喜悅的感覺。
闕玉寒瞭解自己,他不是個浪漫的人,而且在他的身上有太多的重擔,這些重擔是自己必須去扛的,就像是……花韻欣。以前他從沒有意識到這個擔子是多麼的沉重,他只是直覺的告訴自己,就這樣了,可是,雲小光來了之後,他心中有部分似乎甦醒了,但這個瞭解,卻只讓他更加感受到痛苦及矛盾。
吻了她,的確是着了魔,着了她在他身上所下的魔法,而無可自拔,但回到家深思之後,他卻知道自己什麼也不能做、不能想,否則,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自己及雲小光。
她是個好女孩,他知道,他曾陪闕玉珞到過雲小光教舞的地方,在那裏的她,神采飛揚、青春四溢,散發出一種特殊的光芒,完全屬於她自己的。
她是個天生的舞者,他知道!而一個天生的舞者需要的是一份自由、包容而無負擔的感情,但是,他卻給不起……
今天見了她,知道她很好,闕玉寒心裏感覺到一種幸福的感覺,也有一點淡淡的失落,就這樣了吧!他告訴自己。
“怎麼了,兩個人都在發呆?”從洗手間回來後的闕玉珞莫名其妙的看着兩個各自沉思着的人,一頭霧水。
“沒事,想點事情。”闕玉寒淡淡的笑了笑,然後看了雲小光一眼。
而現在的雲小光也是滿臉的茫然,因爲她也在突然間發現,她與闕玉寒之間,似乎有些不同了,“嗯,差不多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好吧!”闕玉珞嘆嘆氣,一手拉起雲小光,一把拉起闕玉寒,靜靜的走了出去,還是不行嗎?她這麼努力的讓出時間由他們說去,卻還是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嗎?難道這兩人之間,真的如此毫無緣分?
就在出口處,一個讓他們意外的人出現了,那就是花韻欣。
花韻欣親暱的依偎在闕玉寒的身邊,對雲小光的存在視而不見,不知是故意在示威還是根本不將她放眼裏。
而云小光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牽着母親的手,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心中卻早已翻騰不已。
爲什麼這種感覺會這麼強烈?望着闕玉寒與花韻欣談着話,就讓她的心有如針刺似的,既痛又澀,但她又能如何呢?她只不過是一個突然闖入大家生活圈子裏的人,就算她已經發現自己的心早已沉淪在一片無垠的溫柔之中,可是,對於一個對她只會不以爲然的男人,她能、她敢讓他知道或發現嗎?
發現自己與母親相連着的手傳來一陣緊握,雲小光低頭去看着母親眼中的撫慰及瞭解,她輕輕的笑了,縱使她遺失了什麼,至少,她還有母親啊!這已經是上天賜給她的最大禮物了,她,還能奢求什麼呢?
然而就在遠處,卻有三個人悄悄的打量着雲小光幾人的站立之處,遠遠望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看到了嗎?就是那個女人。”
“看到了,沒有問題,這點小事我們還做得到,你就放心的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一個臉上閃着陰邪光芒的男人,冷笑的看着遠處的人,他的心裏突然有了想狂笑的感覺,因爲他知道自己可不會讓到手的肥羊就這樣離去,而闕玉寒,他相信他也不會得意太久了!
“什麼,還沒回來?”在公司裏的闕玉寒,聽到電話那頭不斷傳來的哽咽聲,表情一陣錯亂。
“對啊!我從放學一直等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小光的身影,她以前不會這樣的啊!”闕玉珞心急如焚的在雲小光的房內走來走去,除去心中的那片茫然之外,別無所有。
“珞珞,你在那裏等我不要亂跑,我馬上就過去。”闕玉寒話一說完,馬上拿起了掛在座椅上的外套,匆匆交代了一下助理,就朝停車場狂奔而去。
搞什麼鬼,不是昨天才喫完飯嗎?怎麼才幾個小時雲小光就像在空氣中消失了呢?
一路上,闕玉寒的腦子裏亂成一片,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這麼焦急,只知道,他絕不能讓她受到任何的意外,絕不能!
“大哥!”一望到闕玉寒的車停了下來,闕玉珞馬上迎了上去,眼眶中是完完全全的朦朧,“怎麼辦?”
“先別急。”闕玉寒抱起妹妹走到雲小光的家中,迅速的瀏覽了一遍,屋子裏頭什麼也沒少,東西也都擺在該擺的地方,但就是少了一個人,一個雲小光!
“她會上哪裏去?,”他努力使自己冷靜,想像着雲小光也許只是出門去了,不見得會有什麼意外,但他自己卻知道,這個想法幾乎一點也不可能,她的消失,絕不可能只是獨自出門。“有沒有打電話到舞蹈中心問過?”
“問過了啊!他們說小光下課後就像以前一樣的回家了啊!”闕玉珞焦急的回答着,“而且小光在高雄除了我們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朋友了啊!”
“會不會她出去買點東西忘了告訴你?”闕玉寒問了個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問題,雲小光與闕玉珞之間的母女關係他老早明白,而他也早就發現他們母女間的依戀並不如常人,畢竟一個曾經死去的母親再回到自己的身邊,就算形體早已放棄,但那份親情,卻永遠也不會更改。
“就算是那樣她也該回來了啊!我今天只上半天課,她也說等她下課就會回來陪我的,更何況,她從小出門從不會不先告訴我一聲的。”闕玉珞的心在此刻就像掛有千斤重的石頭般忐忑不已,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光,怎麼會這樣就消失了呢?她不願也不敢去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又不得不去面對這一個已經存在的事實。
“你先別急,我去問問附近鄰居,或許他們知道小光上哪兒去了也不一定。”闕玉寒先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因爲他知道着急對現在這種情況是完全無濟於事,現在他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的腦子慢慢且清晰的判斷,以及慢慢的找尋任何可能的線索。
人衝到了屋外,闕玉寒就附近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按着門鈴,也不管人家是否當他的舉動是個瘋子,但每問一家,他的心就冷去一次,因爲沒有任何人知道雲小光上哪兒去了,沒有一個!
“你是在找那個愛跳舞的女孩嗎?”突然,一個年的七十歲的老伯伯走到手正要按門鈴的闕玉寒身邊問着。
“是、是!你看到她了嗎?什麼時候?”一聽到有人知道雲小光的下落,他的心霎時被提到了半空中,他不明白自己現在的心情究竟爲何,既想知道,卻又怕這只是一場空。
“我以前下午遛狗的時候,她常常會打開大門跟我打聲招呼。”老伯伯慢條斯理的說着。
“是、是,然後呢?”闕玉寒很想要他不要廢話了,但這個老頭兒有可能是最知道雲小光去處的人,因此他只能捺着性子問。
“結果啊!今天呢,我去遛狗的時候,看着她正巧回來,我就跟她在門外聊了起來……”老頭眯起眼睛回想着,但他這個動作卻只讓闕玉寒拼命嘆息,他還要回想多久呢?
“是,然後呢?”但闕玉寒只能這麼說。
“然後就來了一部黑車子,下來了兩個人,說什麼有人請她到一個地方去……”
“什麼人?什麼地方?”闕玉寒捉住老頭的手激動的問着。
“別急好不好,你不知道我老了是不是?你是她的男朋友是不是?”老頭子突然笑了起來,然後輕輕拍着他的肩膀,“好眼光哦!我在這裏住了這麼久,還沒看過這麼可愛善良的女孩子。”
“是、是……”闕玉寒無奈的搖着頭,卻又不敢大聲說話,遇上這種溫吞如水的老頭,他也只能壓住心中想大喊的念頭,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哦,對了,他們說有一個姓闕的男人請她到第一飯店去。”過了許久,老人手往腦袋上一拍,終於回想起當時的情形。
“結果她就去了?”什麼跟什麼啊,他什麼時候請雲小光到第一飯店去了啊?
“是啊!她起先有點驚訝,但後來還是上車了,對了,先生你貴姓啊?”
“我姓闕,謝謝你了,老先生!”一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闕玉寒立刻回了聲之後,就衝回到雲小光的房子裏,“珞珞,快,我們到第一飯店去,事情我車上再跟你說。”
“好,好,問題是小光到第一飯店幹麼?”她一點也不敢耽擱的就往車上跑,但口裏還是連忙問着。
在這一路上,闕玉寒便把剛剛那個老頭的話再重複了一次給闕玉珞聽,而她聽完之後,只是頻頻的搖着頭,搖得看着她的闕玉寒頭都暈了。
“你拚命搖什麼頭啊?”他莫名其妙的問着。
“我在搖……你怎麼可以罵她傻?”闕玉珞仍繼續的搖着頭。
“她要不傻,爲什麼人家一開口她就跟着走了?”
“你真的不是普通的笨哦!那是因爲,她以爲要她去的人是你啊!”她微微的嘆着氣。
“問題是我又沒叫她!”闕玉寒還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知道啊!我的月牙兒從小就是這個個性,她不喜歡的人,叫她一百次她腿也不會動一動,但要她喜歡的人叫她,她一定立刻飛奔而去。”
“月牙兒……”他終於體會出闕玉珞的話中話,心中只是一片混亂,但混亂中卻又有着一絲清明。
“懂了吧!”闕玉珞微笑的看着他,“開快點好嗎?雖然你已經闖了五個紅燈,被拍了三次照,但是我還是覺得你開得太慢。”
“我要知道就好了。”闕玉寒嘆了一口氣,油門猛力一踩,“現在我只想立刻到那個地方,真不知道她怎麼那麼傻,人家隨便一叫就上車了。”
“什麼叫人家隨便一叫啊?”闕玉珞一頭霧水的問着。
“好,我再快點……”闕玉寒點了點頭,然後腳猛力一踩。
他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有人要冒自己的名找雲小光去,但是,他知道,若是她因此而遭到任何的不測,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