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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兩兩相依此情深》 / 唐筠 / 第10章 / 共20章

“拜託你!你這是去鬧事嗎?難道你知道這事之後只有這種反應?你只一味的以爲你被耍了?”

“什麼意思?”紀揚急糊塗了!

“你一鬧,恐怕你就找不回愛人了!”

“難道你想叫我不聞不問?”

“我看你是急瘋了!”

“我當然急,我希望真的是穎青活着,我沒辦法忍受另一個人長得像她,我只願那人是她。”

“不在乎被人耍了?”熊智陽笑問。

“喂!你這人實在……”紀揚突然笑了起來。“你是在試探我?”

“我只是要你平心靜氣的想一想,如果她真是穎青,爲何她當初要失蹤,然後再來改名換姓呢?她這麼做到底有什麼苦衷?”熊智陽提醒道。

“你快成了人類心理學權威了!”

“我只是比你冷靜而已。”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看你自己了!一定有跡可尋吧!”

“有跡可尋?”紀揚沉思了許久,突然他想到小如,他抬起頭,嘴角揚起一抹笑。“還真是有跡可尋呢!”

他決定要去找出真正的答案!

艾裴服飾公司辦公大廈的五樓。

艾裴坐在皮椅上,雙眸正穿透過清亮的玻璃望向前方,她感嘆臺北的空間真是狹窄,放眼望去淨是高樓林立;低俯一看,車水馬龍穿梭不息,人愈來愈忙碌,空氣品質愈來愈糟。可是,她還是無法不愛此地,因爲家在這裏、根在這裏,愛的人也在這裏。

輕響起的敲門聲拉回她的思緒。

“進來。”她淡應。

“何小姐。”推門而入的是她的私人助理。

艾裴微笑問:“什麼事?”

笑臉對下屬是她的原則。

“有位鄭先生要見你。”

“哪位鄭先生?”艾裴蹙眉問。

“他說他叫鄭之凡,剛由美國來的。”

艾裴點個頭。“請他進來。”

助理閃開一條路讓立在門外的人越過,她就退開了。

“艾裴,好久不見!”鄭之凡依舊是那張正字標記的笑臉。

“是好久了!請坐。”艾裴起身!並請他到一旁的沙發坐下,她則倒了兩杯咖啡,一杯遞給了鄭之凡。“你怎會突然來臺灣呢?姍姍也來了嗎?”

“姍姍人在加拿大準備婚禮。”

“難怪她沒和我聯絡!”艾裴這才恍然。

“你公司做得不錯呢!有聲有色的,原先我還以爲你喜歡比較平凡的生活方式!”鄭之凡笑說。

以前他老以爲她與世無爭,現在的她又給了他一種很強悍的感覺,突然間,他不知道哪個纔是真正的艾裴了!

“我仍活得很平凡,只是有了份工作,如此而已。”艾裴不以爲然的答。

“艾裴的名氣都傳回美國去了!聽說艾斐服飾在歐洲也佔了很大的市場?”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幕後有許多大功臣呢!”

“最大的功臣怕是世華集團的小開吧?”鄭之凡很不是滋味的問。

艾裴看得直想笑,一想到有人把自己和她大哥之間繪聲繪影的,真的叫她想捧腹大笑。兄妹長得像,居然有人說成了夫妻臉,叫她如何能不啼笑皆非!

“他當然功不可沒!但其實,我只是個坐收現成成果的人。”

鄭之凡喫味的問:“你喜歡他?”

“很喜歡。”艾裴點頭道。

她不在乎這話引人誹議,因爲是個很好的擋箭牌,只是有點對不起她大哥了!

“那我豈不傻得可憐?”鄭之凡低嘆。

“我把你當朋友,這樣不好嗎?”

“我要的不是這樣的結果。”

“你是專程來指責我的嗎?”艾裴睨着他問。

她並不想傷他,鄭之凡絕對是個好人,但,不是她愛的人。

“當然不是。”

“那言歸正傳如何?”

“我是來爭取艾裴服飾在東南亞的代理權的。”鄭之凡直截了當的說明來意。

“你找錯人了吧?我不管業務的,也不管市場開發,你該找這兩部門纔對。”

“但決定權在你,不是嗎?”

“你希望我循私?”艾裴瞪大眼、難以置信的問。

“當然不是。”鄭之凡搖搖頭又說:“給我一次公平的機會。”

“你爲何不向市場開發提出個案?”

“他們說已有內定公司。”

“艾裴服飾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

“錯了!艾裴服飾是亞洲擴展國際伸展臺的一支精兵,你不會不知道你旗下設計羣的能力吧?”

“看來有些事還是要讓你知道一下比較好……”艾裴頓了頓,“我和何家有親戚關係,所以我沒理由扯世華的後腿;還有,雖然艾裴服飾本身是個體戶,但實際上,艾裴仍是世華的分支之一,只是一直未對外界宣佈而已。所以,對你提的問題,我真的愛莫能助。”

鄭之凡沉下臉呆問:“艾裴服飾也是世華的分支公司?”

他真的快昏倒了!

他知道世華集團不簡單,但沒想到不簡單到能力挽狂瀾就大不可思議,向來要開發歐洲市場不易,但世華居然在短短數月即已狂卷如風嘯的佔領歐洲市場一席之地,看來世華集團該稱爲“可怕”纔對!

“所以,根本沒有代理權投標之事,因爲一開始就是內定,至於消息如何走漏……”艾裴略沉吟後才緩緩接口說:“看來我們內部需要整頓一下了!”

“原來我一開始就在鬧笑話,我還以爲……”

艾裴截過他的話問:“以爲我如外傳被‘包養’?”她說的不慍不火的。

反倒是鄭之凡,他尷尬羞愧的連聲致歉!

艾裴只一笑置之,她向來不在乎外界傳聞,很多傳聞部只是“假象”,所以,氣多了只對自己不利,得不償失的。

“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鄭之凡仍很想知道。

“一個很重要的男人。”這麼回答怕會叫人誤解到底了!

但,她只是不在乎的一笑,暗想着:何妨!就讓它錯個徹底吧!

“我似乎一開始就沒希望了。”鄭之凡垮着臉苦笑道。

他的一顆心也跟着下墜進谷底了!

艾裴很誠摯的說:“我一直將你當成一個很好的兄長。”

“就這樣?”鄭之凡失笑問。

艾裴肯定的點頭。“就這樣。”

“看來只能做朋友了!”他低嘆。

“做朋友不好嗎?”

不好嗎?誰能說不好呢?

鄭之凡只是嘆了口氣:“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他自始至終,連參與戰爭的機會也沒有。

徐代絹漫無目的地和同學逛東區。現在她只能找同學陪,否則她真會悶死,被愛悶死。

“喂!你幹嘛死氣沉沉的?”她的同學唐心宜問。

“我好羨慕你,自由自在、無牽無掛的。”

“喂,少不滿足了!你可嫁了一個人人稱羨的老公耶!而且,你不也自由自在的嗎?”唐心宜無法理解她的說法。

“唉,你不明白……”徐代絹低嘆。

“我看你該生個孩子纔不會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孩子?”徐代絹一楞,隨之一陣狂笑。

這可嚇壞一旁的唐心宜了。

“喂!別嚇人好不好?生個孩子也不是那麼恐怖吧?”唐心宜驚魂未定的叫。

“別談我了!你呢?上班的地方不就在附近?”

“小姐……不對!是紀大大,你還真後知後覺,我們早在我們公司門外了!”

徐代絹抬頭向上望,果真看到一偌大的招牌,她喃喃念着:“艾裴服飾公司”。

“對!就是這兒。”

“整棟嗎?”

“當然是整棟,進來看看吧!一至三樓是門市部,四樓是辦公室,五樓是負責人的辦公室和會議室,以及高階主管辦公室。”

“你們公司很紅哪!”好幾回她都在報章雜誌看到有關“艾裴服飾公司”及其“負責人”的專題報紙。

“應該說是獨領哦!”

“你們負責人一定年紀不小了!”

“你錯了,我們負責人她今年三十歲不到,長得氣質不凡,而且待人親切和藹!簡直是最佳女性的代言人。”唐心宜一副崇拜得不得了的模樣惹笑了徐代絹。

“真這麼好?能讓同爲女人的你如此讚賞,我倒很想看看她長得什麼模樣?”她笑說。

“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我說得可一點也不誇張!正好今天在三樓有服飾發表會舉行,她也會出場。走吧!咱們上去瞧一瞧。”唐心宜拉着徐代絹舉步走向電梯,直驅而上三樓的會場。

那裏早集聚着一羣人,每個人都拿着相機猛拍照,模特兒在伸展臺上,展現着一套套風情萬種的服飾,叫人看得如癡如醉。

“艾裴服飾公司設計羣可個個頂尖哦!每個不同性質的服飾少說都有三位以上的設計師,還能在服飾上打上自己名號,可謂是全亞洲的創舉,不簡單吧?”唐心宜如數家珍的說道。

“的確!喂!設計師一一出來了!”

“到最後纔會由負責人壓軸,但只是一下子而已,且不準拍照,這是公司規定記者們的,如果不照辦,光想走出後面那羣警衛大哥就難了!”唐心直指指擋在出入口的一排警衛。

徐代絹一看,真是嚇一跳,那裏正站着十來人,把出入口全堵死了!

“拍照不是紅得更快嗎?”徐代絹不解的問。

“我們負責人希望自己旗下的設計師成名而非她自己成名,所以,非大型宴會,她是拒絕拍照的。”

“這還不算大型嗎?”

“唉喲!這簡直小巫見大巫,這只是艾裴服飾公司內部舉行的小型展示會,爲下一季大型發表會暖身的。”

“你懂的還真多!”士別三日真要刮目相看了!

“我也想有機會在內部招考職員時擠上四樓,而不要老是站櫃檯——這是我的夢想呢!”唐心宜不好意思的笑道。

“夢想?”徐代絹心一沉,笑容已失。

她的夢想又是什麼?她曾經一心想上大學,她也希望能當個老師,但夢想已遠,真的離她好遠了!

“出來了,出來了!”唐心宜拉着她小聲叫着。

四下由一陣鴉雀無聲而至掌聲如雷貫耳,徐代絹不由得拉回心神向展示臺上望去。

這一望,她楞住了!

那一張臉孔好熟悉哪!她是在何處看過?她急着想自記憶中尋找那一張臉的記憶。

“各位來賓,很感謝今天大家的蒞臨,何艾裴在此向各位致上十二萬分的謝意;但,這只是下一季的開場白而已,下月中旬在世華大廈的聯合發表大會,歡迎大家抽空參加,謝謝!謝謝各位!”艾裴在展示臺上就彷如一美麗的女神,毫不比旗下的模特兒遜色。

徐代絹在此一刻突然想起來了!她曾在紀揚的一本書中無意看見一張相片,但不同的是,上頭的名字不一樣,她記得相片中的女人叫“何穎青”,但,爲何兩人相貌如此相似?她的心頓時蒙上一層陰影,她揮之不去的陰影。

一陣暈眩,她突然倒向人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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