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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的灰姑娘》 / 之秋 / 第8章 / 共11章

回到臺北,南投的事就像一場夢一樣。

淺月還沒有決定是否該回凝香坊。雖然以娟一直告訴她事情已經解決了,但是她卻還沒準備好要回去,因爲,現在她跟紀展揚的關係,顯然跟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從前她還可以說自己跟紀展揚沒有任何曖昧,可是現在,連她自己都心虛了。

回凝香坊,不是落人口實嗎?

反正,現在整件事就是這麼不上不下,關係就是這麼曖昧不明。

唉!好討厭的感覺。

所幸,她雖然沒有上班,但有個社區大學跟推廣講座的單位找上她,要她去上一些短期的課程跟介紹,鐘點費雖然不高,但起碼有事情做。

九點多,社區大學下了課,但是講臺旁仍有一羣太太圍着她。

“江小姐,我家小孩過敏,用什麼精油比較好啊?”某位太太問。

“可以試試看茶樹,用燻的來改善家裏的空氣,因爲茶樹精油可以殺菌。”她回答。

“江小姐啊。我……我想……”另一位太太一副想說又不好意思說的模樣。

“哎呀!方太太,這裏又沒別人,你就說嘛!”其它的太太鼓譟着。

方太太這時纔不太好意思地說:“是這樣子的啦,我……一直……呃,對那種事……沒什麼‘性趣’……”

淺月給她一個瞭解的微笑。”你試試看用玫瑰精油吧,洗澡的時候滴幾滴。如果可以的話,跟老公一起洗,效果會更好。”玫瑰精油本來就有催情的效果。

“江小姐,那我……”

“江小姐……”

四五個太太仍舊圍在淺月身邊,爭相問着她問題。如果不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教室門口響起,這些太太們大概要纏她纏到半夜了吧!

“咳!嗯!”紀展揚站在社區大學教室的門口。原來這就是他爲什麼會在下面停車場等不到人的原因嗎?”各位太太,不好意思,江小姐要回家帶小孩了。”

幾位太太停了下來,才發現她們的確耽誤了這個看起來好脾氣又親切的小姐很久了。淺月看起來像個朋友更甚於老師。莫怪乎幾位太太們爭着問她一些問題。

“江小姐。你結婚啦?”其中某位太太說。

“老公還來接你下課啊,幸福喔!”另一位操着些許臺灣國語的太太說。

“你有小孩啦?多大了?”

淺月面對這些問題,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答,說是不太對。說不是也不太對!只好一路微笑到底,來招笑而不答。

紀展揚走上前去,在衆目睽睽之下牽起了她的手,然後在衆人面前離開。

這間接給了剛纔幾位太太們問題的答案。

只是,上了他的車,她卻開始擺臉色給他看。

“喂,你怎麼了?”紀展揚在心裏咕噥着,真不公平,她在別人面前一定不會冷着一張臉給別人看。

“你又來幹嘛?”她沒好氣地。

“我來接你下課啊。”他回答得理直氣壯。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上課?”她看着他問。自從從南投回來之後,她還是有意無意地躲着他,所以已經三天沒見面了。

“你別管!”他怎麼會不知道她想躲他,只是她有張良計,他也有過牆梯。

“好,那我打電話給以娟問清楚……”她從皮包裏掏出手機來,作勢要打電話。

紀展揚趕緊阻止她,然後把車子停到一邊。

“你別打,你不會是想害人家夫妻吵架吧?”他唯一的情報來源還會有誰?以娟可是超護着她呢!

“果然是他!”她就知道一定是紀展程。

“要不是你這麼躲着我,我又怎麼會去套他的話?”他認真地看着她。她這樣有意無意地閃躲,讓他覺得很受傷。”爲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哪有不接你電話……”這下子換她心虛了。每次看到他的來電顯示,她總又開心又掙扎,怕接了電話,她又會情不自禁地做出什麼傻事來。

然後,電話就在她的掙扎中進入語音信箱。

望着她,他嘆了口氣,他本來還天真地以爲,在南投的時候,他跟她應該已經一切都解決了,但現在看起來,似乎並沒有。

“你到底在怕什麼?”他認真地問。面對她,他真的是束手無策,態度強硬點怕嚇跑她;可是稍稍一放鬆點,她卻又想跑,他到底該拿她怎麼辦?

“我……我想我還沒有辦法接受你。”她很老實地回答。在南投的時候,她根本拒絕不了他,可是一回到臺北來,所有的問題統統浮。”你有沒有想過,你怎麼跟李若雅交代?還有你……怎麼跟你母親交代?”一想到這些,她就不知道要怎麼面對。

“你就因爲這樣不原諒我?”他的眼中有些許受傷的神情。對他來說,他覺得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不!我說了,之前的事我沒怪過你,可是……”她不敢再看他,怕自己又會心軟而說不出想說的話。”要接受你成爲我的男朋友,我想我需要一點時間!”

原不原諒是一回事,可是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他面色凝重,像個等待判刑的囚犯,過了一會,他抬起她的臉,望着她的臉,問:”你到底愛不愛我?”

她也嘆氣。”你之前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如果她不愛他,那她現在也不用這麼煩、這麼計較、這麼掙扎了……

“我想聽你親口說。”好吧,她需要時間,那他等,只要她不是對他全無感覺,要他做什麼他都願意。她剛纔所說的問題,他會試着解決。

她笑了,輕輕撫平他略爲糾結的眉,然後臉上泛起紅潮,欲言又止。

她……說不出口。

“你不說……那我就吻你!”他不管,他今天急於求到一個肯定的答案。”說愛我跟吻你,你兩個挑一個。”

見她仍舊有些猶疑,他作勢俯身要吻她,她驚覺。

“不……好好好,我愛你。”她愈來愈害怕被他吻上,每次都會讓她頓時失去理智與思考能力,她想,到時他叫她往東,她也絕對不會想到要往西。

紀展揚頓時真覺得自己很可悲,想從前有多少女人一見他就對他說”I love you“,而今天要從她口中說一句”我愛你“,竟還要如此大費周章!

算了,慢慢來,更何況,她說的也不無道理,他的確也該爲她做一點事了。

“要喫消夜嗎?”他重新發動車子,準備載她回家。

“好啊,我順便去買點喫的回去。”她看看錶,快十點了。小嫣然不知道睡着了沒?

“給嫣然嗎?”幾天不見,他也好想好想這個小丫頭。

“她可能睡了吧,我買給我爸爸的。”她不在家時,一向就是父親在家裏幫她帶女兒,前天他才從大陸回來。

於是,他陪她喫了點東西,還買了點消夜給她父親!然後送她回家。

車子停在巷口,他下了車,親自將她送到門口。

她拿出大門的鑰匙,準備開門。”我到了,你回去吧。”

他沒說話,只是仍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她,眼中寫滿了柔情與不捨。

她轉身,想假裝沒看到他的不捨,只是……唉!她轉身面對他,然後開始推他:”你快回去吧!”她怕他會一直一直站在這裏,站到天亮。

“我可不可以跟你吻別?”他要求。

“你不要得寸進尺!”她反抗。纔剛說完愛他,現在還想吻她,他”目前“可還不算她的男朋友呢!

他不發一語,只是用他一雙溫柔的眼睛望着她。

“就……就一下下?”她問,再度妥協。她怕再這樣跟他僵侍下去,他們兩個人今晚統統不用進家門了。

“好!”

淺月還來不及說什麼,她的脣再度被他佔領,這次不再像之前那麼客氣了,他啓開她的嘴,肆意地吸吮她的脣,像要把她融化了……

只是,”嘎“地一聲,江家大門在毫無預警之下突然被打開。

“你……你們在做什麼!”一個男子的聲音微微發怒着問。

門口的兩個人此時才分開,淺月一看,原來是爸爸。

“爸!我……”淺月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父親看起來似乎很生氣。

“你這個渾小子還來纏她做什麼?”江父本來只是錯愕,本還想着要不要乾脆當沒看到算了,但等到發現這個對女兒上下其手的男人竟是那個該死的紀展揚時,臉上原本的錯愕慢慢變成了怒氣。

“伯父,我……”他試着告訴江父,他對淺月是認真的。

“淺月!你還不進去!”江父生氣地喊。

淺月望了父親一眼,父親怒意似乎更盛了。她只好催促着紀展揚,好了,你先回去吧!”

“可是……”他要是不解釋清楚,她父親不就以爲他是個登徒子了!

“回去吧!”她推着他。氣死了!這個紀展揚就愛給她惹麻煩!

紀展揚無奈,一邊看着淺月進了江家大門,一邊緩緩地走出巷子口。

他突然有些明白,爲什麼他追淺月會追得那麼辛苦了。看來淺月的父親對他很反感,那也就莫怪乎她的姑姑朋友等人對他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了……

這是位於商圈內某室局級的日式料理餐廳。

紀展揚坐在窗邊,約他的人已經遲到了半小時之久了,但是他不能一走了之。

因爲約他的人,正是他的母親。

好不容易,紀太太終於來了。

紀太太一坐下,臉色就非常難看。

“你說!你跟若雅到底怎麼回事?”紀太太冷着一張臉。她跟紀展揚做了三十幾年的母子,現在她才發覺兒子一點都不明白她。”你們之前不是好好的嗎?現在,竟連婚都不結了!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什麼女人?”紀太太不悅地道。

“媽!這些事我自己會處理……”

“處理?你連那個姓江的女人都擺不平了!你還會怎麼處理?”紀太太聲音略略大了起來。沒想到她暗暗使了一些小手段,讓那個女人丟了工作,事情卻還是發生了。

更沒想到的是,連以娟跟展程都被那個女人收買了,本來她準備讓媒體好好炒炒淺月的事,沒想到以娟跟展程竟然出面阻止。

當然,在後面出錢出力最多的,還是算她這個老是忤逆她的兒子,以娟和展程只不過是在紀展揚的全力護航下做事而已。這一點,她當然也明白!

她拿起手機,遞給紀展揚。”你現在趕快跟若雅交代清楚!”她不管,她辛苦了那麼久,怎麼可以就這樣沒了?

“交代什麼?是李若雅自己跑來跟我退婚的。”沒錯,昨天下午他正想找李若雅,沒想到李若雅卻早一步來他辦公室找他。

她說她對不起他,她其實……心裏有喜歡的人了!紀太太聽完兒子的話,楞了一會。怎麼會這樣?只是,她隨即又想到:“是不是人家誤會你有了別的女人才這麼做的?還是……”

“媽!人家根本一點都不喜歡我!”經過李若雅這件事,他才明白,原來彼此喜歡一個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許這個人。外貌好家世好,可是卻不一定想跟這個人過一輩子;李若雅說,她想通了,她願意放下一切,跟那個男人去歐洲……

紀太太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兒子,然後嗤之以鼻地說:“婚姻跟愛情根本就無關,你少拿這麼天真的理由來搪塞我!”

紀展揚閉上眼睛。怎麼說?他覺得自己跟母親真的很有距離。”媽,不是每個人都覺得錢與權力是最重要的,要不然阿姨就不會在爸爸身邊一輩子了。”

本來,紀展揚的父親跟紀太太的妹妹是一對情侶,是紀太太用了很多手段把自己妹妹的情人搶了過來,只因紀展揚的父親是紀家事業的繼承人。

“你少提她!她有我付出得那麼多嗎?你父親要是沒有我,他能坐上紀家繼承人的位置嗎?”紀太太恨恨地說。這輩子,她最大的敵人就是妹妹……

紀展揚不想再說什麼,因爲多說無益,只會傷了母子的感情。

服務生送一盤生魚片,上頭塗了一層哇沙米,紀太太夾了兩片到兒子的碗裏。

紀展揚蹙了蹙眉:“媽,我不喫辣!”他從小就不喫辣,只是母親似乎總記不得。

紀太太又氣又難堪,把東西夾回自己碗裏。她以爲,這東西好喫,兒子應該也會喜歡纔對……

這些年來,母親在日源集團的基金會下任主席,專門找三叔的麻煩。老實說,母親的確也太天真了,一心想要把三叔趕出日源,只是,三叔豈是這麼好惹的?母親這麼做,只會讓他跟三叔之間的摩擦愈來愈多。

母子坐在餐廳裏,一陣沉默在兩人之間流動,兩個人都無話可說。

紀展揚無奈。他一點都不知道母親究竟要什麼?錢?她有!權力?她也有,他不明白爲什麼母親還要來干涉他的婚姻與生活,她到底在求什麼?

他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向窗外看去。樓下是人來人往的商店街,對面是間麥當勞,一個頭上綁着馬尾的小女孩坐在窗邊,然後一個女人正將兒童餐遞給小女孩,還不時地幫小女孩擦擦因爲喫了奶昔而髒掉了的小嘴.

其實,這種情景,整個麥當勞走一圈就可以找到一大堆,到處都是這種畫面。麥當勞有什麼好喫的?要不是小孩子老吵着要來,大人才不太來這種又吵又沒氣氛、東西又不怎麼樣的地方呢!麥當勞也許販賣的是個很商業很制式的產品與服務,可是就某方面來說,它也展現了人與人之間不變的感情。

但,這不是吸引紀展揚目光的真正原因,而是,那對母女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淺月和女兒嫣然……

紀太太似乎沒有發現兒子的眼光正移向對街去了,她一心只想着,李若雅沒有了,那她該拉攏哪一家豪門的女兒給兒子?她不管,她要展揚成爲全天下最完美幸福、擁有一切的男人,而這一切,都是她帶給他的……

突然,紀展揚站了起來,臉色有些異樣。

紀太太覺得有異。”展揚!你做什麼?”

“我有事,我明天再找你喫午飯……”紀展揚急急地往樓下奔去,留下摸不着頭緒的紀太太。

那廂,嫣然跟淺月,正喫着兒童餐喫得開開心心。

當然,還有個嘉賓負責串場說笑話。

“表舅舅,後來第三隻小豬在哪裏?”嫣然纏着羅子淮,要他繼續說三隻小豬的故事給她聽。她最喜歡錶舅舅了,每次表舅舅一來,都會跟她玩。

“在哪裏?不就在這裏嘍!”羅子淮用手指點了點小丫頭的鼻子。

小嫣然想了一會,才恍然大悟到:“表舅舅騙人!嫣然纔不是小豬豬呢!”她抗議地喊。

“你再纏媽媽帶你出來喫漢堡,總有一天你會變成小豬豬的!”羅子淮告誡地。然後看了淺月一眼。”你啊,還是少帶她來喫這種快餐食物吧。”

“喂!我們母女倆怎麼說也幫你解了圍!”淺月不服氣地。”不然你再回去相親啊,我不會攔着你的!”這個表哥真是的,要不是剛纔她碰巧帶女兒經過餐廳,發現表哥正在相親,臉上的表情很是無奈,她才假裝有事找他,表哥才得以借這個機會走入。

羅子淮眼睛往上翻了翻。是!要是沒有她們,他剛纔根本不能脫身了,他的確是該感謝她們,於是,他換上了一個感激的眼押,握住淺月跟小嫣然的手:

“對!你們母女是我的救星,我的大恩人……”

“哼!嘴巴上說說就算了!”淺月笑着,然後打了打他的手。

這還不夠,連嫣然也有樣學樣地打了打羅子淮的手說:“表舅舅不乖!”

羅子淮抱起了胸,認真地打量起眼前的兩個女人。”哇!你們母女真是一國的!”聖賢有說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現在這兩種人都在他眼前齊了。

突然,他感覺似乎有陣風正向他吹來,一個人影冷不防地站在他身旁,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拳頭已經落在他的左眼上。

“紀展揚!你住手!”淺月又氣又莫名其妙,紀展揚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你幹嘛打人?”

紀展揚氣得冒火,打從剛纔從窗外見到他握住她的手開始,他的腦子一直不斷浮起淺月那晚的話,她說她還不能接受他,難道是爲了跟前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嗎?

“你不接受我,是因爲他嗎?”他看着她,眼中寫滿了妒嫉與不滿。

淺月瞪大了眼看着他!他竟然……誤會她?還連問都不問清楚就打人?”你不講理!”

她覺得被侮辱了!他以爲她是什麼?隨便的女人嗎?她的心突然覺得好痛好痛……

“我講理?我給你時間、給你機會,可你給了我什麼?”紀展揚愈想愈氣。他爲她付出了很多很多,可是她……她竟跟一個男人公開打情罵俏?

“呃……我想我可以解釋……”被揍了一拳的男人試圖澄清自己的身分。早知道要受這種無妄之災,那還不如去相親算了!

“你閉嘴!”這下兩個人可異口同聲、有志一同地說了。

“紀叔叔……”小嫣然沒看過母親這麼生氣,也沒看過紀展揚生氣,她有點嚇到了。大人的世界好複雜啊,可是,她覺得表舅舅更可憐啊!”你爲什麼要打我表舅舅?”小嫣然央着臉,可憐兮兮地問紀展揚。其實,她也很喜歡這個紀叔叔的。

“表舅?”紀展揚恍然大悟。天啊!這個男人不是莫名其妙跑出來的,而是……

淺月眼裏泛出淚光的剎那,紀展揚知道,該死的!他又闖禍了!

“淺月……”紀展揚試圖想解釋,卻只換來淺月又冷又傷心的一個眼神。

然後,她抱起小嫣然,刻意不與紀展揚的目光接觸,對羅子淮說:“表哥,我們回去吧!”

三個人就這樣走了,留下思緒很複雜的紀展揚……

一上了羅子淮的車。淺月終於難過得掉下眼淚來。

羅子淮只能掏出面紙給表妹擦眼淚,然後搖頭兼嘆氣說:“好了,這下你們倆可以進教堂啦。”

淺月剛止住了淚,聽見這句話覺得莫名其妙。”你胡說什麼啊?”

羅子準很認真地看着表妹:“你不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吧?人家現在已經爲你瘋狂了,還差點殺了我這個‘姦夫’哩!”

當然,一個男人爲一個女人喫醋,很幼稚、很無聊,甚至還傷害了彼此的信任,要不然淺月就不會這麼難過了,可是,他看見紀展揚眼中那股深情,也許,他的手法是錯了,但是對淺月的感情,卻是真的。

“他根本就不相信我!”淺月快被他氣死了,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也別怪人家,他只是沒有安全感……”然後他像想到什麼似的問:“喂,你不會對人家若即若離,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吧?”

如果是這樣,那怪不得紀展揚剛纔會抓狂!

“才……纔沒有!”其實想想,好象也是這樣沒錯耶!

“喔……”羅子淮又深深地喔了一聲。他想起表妹其實是個很會亂想的人,還是一個挺鴕鳥的人,動不動就把自己躲起來一一標準的巨蟹座女子!

紀展揚,你慘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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