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人談話氣氛似乎不怎麼愉快,範聞一臉悠哉上前,緩和緊張氣氛——
「爺,你不是想問冷姑娘這鐵盒的事嗎?」
發現到她臉色頓然蒼白,意識到她是牽動了背部的傷,龍薩齊在冷瞪範聞一眼後,立即鬆開對她的箝制。
「坐下!」不想她再站著,龍薩齊拾手壓下她肩,要她落坐。
轉了身,他接過述峯遞來的鐵盒。
「那是我的。」訝見他手中物,雪梅微愣了下,繼而伸出手說道:「還我。」
「冷姑娘,你何不先告訴咱們這小監牢裏的那些人,究竟是犯了什麼罪?還有,爲什麼他們人在裏邊,卻還一副不知道自己被關了的模樣?」兀述峯開口問。
「監牢?」看他一眼,她略過龍薩齊極具攻擊性的異樣眸光,輕聲道:「它不是監牢,它只是一臺數位相機。」
「但裏邊那些人……」
「那些人也不是被關,他們只是我在拍風景時,剛好人鏡……剛好經過,被我拍下來,如此而已。」
見三人還是不明白,冷雪梅擰眉再道:
「就像看到喜歡的山水風景,你們會想把它畫下來,但,我不會畫畫,所以我都是用這樣的相機把看過的山水風景拍攝下來。」
「冷姑娘,那你認爲這玩意兒,咱們大皇做得起來嗎?」範聞湊上笑臉。
聞言,三人齊眼瞪他。
「哎,咱也只是隨口問問,別緊張。」見三人同時瞪向自己,範聞忙陪笑臉。
「哼,最好你真的只是隨口問問的。」兀述峯冷瞪他一眼。只是頭一轉,見到主子手裏那精巧的小東西,他忍不住也想問——
「冷姑娘,咱們大皇王朝物產豐饒,應該造得出這玩意吧?」
「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麼::」龍薩齊出聲斥喝。
重敲兀述峯一記,範聞趕忙扯著他倒退幾步,免得惹惱了主子。
「可以把相機給我嗎?」來回看著三人,冷雪梅伸出了手。
範聞與兀述峯同時轉頭看向自家的主子。
「……」龍薩齊擰眉不語。久久之後,他遞出相機。
靜看著相機裏所拍攝到的風景,與一些路人甲,還有最後拍的幾張廢宅影像,一絲淡笑輕揚上她的眼。
這一切好似是個玩笑!
記得那天她人才在大陸雲南大理,可現在,她竟然已由二十一世紀穿越時空,來到這不可考的年代,一個她曾認爲不存在的大皇王朝……
人生際遇真的難以預測,只是再怎麼難以預測,她也知道這臺二十一世紀的科技產物,絕不可能出現在這大皇王朝。
雖然這相機是唯一能證明她是真的來自另一時空的物品,她該留下它,但,她猜他應該是不會讓她保留……
「我可以保留它嗎?」看向龍薩齊,她眼匠有著奢望。
見到她眼底的渴望,不知怎地,他想答應,但卻也不想這樣簡單就如她的一葸。
「這玩意現在是屬於我的。」龍薩齊冷揚脣角,故意伸手要拿回相機。
「它明明是我的相機。」看著他,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在我的地盤上找到,就是屬於我的。」
「你根本就不講理。」
「在我這,我就是理、就是律法,如何,你有意見嗎?」龍薩齊冷言笑道。
「沒意見。」確定結果後,冷雪梅垂斂眼眸,當下有了決定。
深吸一口氣,趁眼前三人沒注意之時,冷雪梅忽然用力將手中相機重砸於地。
喀!生怕力道不夠,無法砸毀它,冷雪梅發狠的一把抓起一旁几上花瓶,就想砸向落地的相機……
「你、你這是在做什麼!?」龍薩齊氣怒於心,強拐住她的手肘。
「啊,毀了、毀了,咱的新玩意兒就這麼被毀了……」範聞心痛地蹲下身子,看著與相機分了家的小黑蓋,「不知找鐵匠幫忙,可否修得好?」
冷雪梅一聽,臉色一變,立即撩起裙襬,一抬腳就想狠狠往地上相機重踩下去。
範聞見狀臉色驚變,忙將相機兜進懷裏,朝她伸出顫抖的指,指控著她——
「你、你……你一個姑娘家怎可以如此粗魯!?」
「你到底在做什麼!?」龍薩齊驚怒不已,憤而扯過她。
忍著背部傳來的痛楚,冷雪梅緊咬紅脣,別過頭。
「咱們快走吧。」眼見情形不對,兀述峯拉著範聞就想盡速離開梅築。
「哎,你拉咱做啥!?」見新玩意被摔得分家了,範聞心情極差。
「如果你想留下,那算我多事,我先走了。」看一眼主子已然變色的酷顏,兀述峯忙轉身閃人。
而隨他視線看去,範聞這才發現龍薩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而轉看被龍薩齊緊抓在手裏的冷雪梅,他不禁擔心起她的安全。
他這主子脾氣可壞透了,平時懂得剋制倒還好,一旦真的生氣,就連當今皇上也得讓他幾分,而這冷雪梅可真是會給她自己找麻煩……
那現在他幫是不幫呢?
幫嘛,就怕他自個也惹上麻煩,不幫嘛,又說不過去。
頓時,範聞好生爲難地看著她。
看看她,再看看已經奔出梅築的兀述蜂,猶豫許久的範聞,終於作下決定……
「武夫,你等等我哪!」緊抱懷裏的新玩意,他轉身追出門去。
擔心她歸擔心她,自個兒的命還是比較要緊。
而範聞一走,房室頓時陷入一片冷寂。
「說,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又爲什麼想把它毀了!?」薩齊憤聲道。
他不過是不讓她留下,又非不還她,她何必在他人面前這樣給他難堪!
「它不屬於大皇。」仰起沁有冷汗的容顏,她直視進他陰沉的眼。
「難道你忘了,你同樣也不屬於這裏!」他惡意提醒。
「所以,你何不也動手毀了我?」直言挑釁,她毫無畏懼。
「你就這麼想死!?」他恨得施勁再拐痛她的手,「活下來,很困難嗎!?」
來自背部的疼與肘上的痛,教冷雪梅額際冷汗直流,可她依然張大清冷眼瞳,回視他惡寒的眼。
「像現在這樣活著嗎?」她冷冷一笑。
「你!?」
「你過慣了衆人聽命於你的日子,也習慣了他們的服從,可很抱歉,我做不到,因爲我一點也不想討好你。」
「你不要太過分了!」
他不懂,她爲什麼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樣頤從他,就一定要如此惹他生氣!
「不是我過分,而是我本就是這樣的人。」她笑凝他憤怒的眼,「你有你的性子,同樣的,我也有我的脾氣,要我向你低頭,很抱歉,辦不到,」
「難道你那世界的百姓,都像你這般惹人厭惡!?」他怒聲道。
惹人厭惡?入耳的批評,教冷雪梅冷冷一嗤。
「不,是我不管在哪裏,都像現在這樣的惹人厭惡,所以從沒有人敢像你這樣對我,因爲他們厭惡我已經厭惡到了極點,這樣你懂嗎?」
龍薩齊爲她出口的話而怔住。
「他們看到我,能跑的一定轉身跑,跑不了的,也會離我遠遠的,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龍薩齊擰眉靜待她的答案。
「因爲我奶奶說,我命中帶煞,會剋死人。」驀地,她綻放笑顏。笑出美麗,同樣……也笑出了悲哀……
「你……」他當然知道那句話的意思,但他以爲她是在開玩笑。
可,這一刻,在她美麗容顏裏,他看見的不是她美麗的笑,而是那隱於她悽幽黑瞳裏的一絲悲哀。
「很可惜……」忽地,他鬆開她的手,轉而勾抬起她的下頷。
不明白他話中含義,冷雪梅眨去眼底絲微溼意,望著他。
「可惜,我這人命硬得很,就是不怕人克。」
「你……」突地,他酷冷俊顏在她眼前倏然放大,冷雪梅愕瞠雙瞳,腦海一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你竟然……」回過神,冷雪梅羞憤至極,高揚手,即朝他怒揮而去。
啪!一聲清脆摑掌,當下打掉龍薩齊眼底隱隱閃動的一絲憐惜。
他俊酷容顏驟然冰冷森寒,教人不寒而傈。
倏握雙拳,緊繃身子,龍薩齊緊閉薄脣,久久無法平息一再在他心中狂亂竄動的憤怒火焰。
從沒有人敢這樣惹怒他,也從沒人敢這樣對他不敬,而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競一再惹他、對他不敬,現在,她競還大膽地摑他!?
「找死!」無法抑下的憤怒,教龍薩齊怒揚大掌,想一掌就擊斃她的小命!
乍見他憤揚大掌,一絲驚嚇閃過她清冷的瞳。
緊握身側十指,冷雪梅緊閉雙眸,靜待大掌落下的那瞬間。
可,巴掌沒等到,她卻因一道意外力量而撲向一旁的圓桌。
「你、你想做什麼!?」冷雪梅驀睜黑瞳,驚回眸。
「想做什麼?想教你看清楚在我龍薩齊的地盤上,是誰在當家作主的!」
龍薩齊怒步向前,想將她逼進房裏,
駭瞠大眼,冷雪梅急閃過向她伸來的大掌,想奪門而出。
「春兒,救我!」一見到春兒正要進門,冷雪梅驚聲求救。
「冷姑娘!?」驚見冷雪梅一臉驚慌,纔想挺身保護她的春兒,一見到龍薩齊,趕忙屈膝行禮,「爺。」
「出去,再把門給我帶上,沒我命令,不準其他人進來!」
「哎,爺——」明白他話裏含義的春兒,頓時一臉的焦急。
自從發現主子經常三更半夜出入梅築,又親自替冷姑娘療傷抹藥後,她就知道主子對冷姑娘是特別的。
可現在冷姑娘的傷還沒好,哪能……哪能……春兒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
「滾出去!」眼見一名丫鬟也敢輕忽自己的命令,龍薩齊心中怒火更旺。
「是!」頓見主子容顏變色,春兒嚇得只得趕緊轉身帶上門,倉皇逃離。
「你好樣兒的,居然連丫鬟也給我教壞了!」龍薩齊憤力扯痛她的發,強迫身前的她仰顏看他。
「哎!放開我!」她痛得淚水盈眶。
「放開你?你是在作白日夢嗎?」冷笑一聲,他即將她拖進內室。
砰地一聲,龍薩齊毫不憐惜地反手推她上牀。
「不要!」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冷雪梅臉色瞬間慘白。
「不要?等一下你就會黏著我,求我給你了!」他惡意言道。
單手製住她胡亂揮舞的手,龍薩齊迫她仰躺在大牀之上。
將她雙手定在頭頂上,他動手怒扯她的衣裳前襟,剎那間,未裹抹胸的雪白身子,已毫無遮掩地展現在他眼前。
瞬間,他滿心怒火已轉化成陣陣情慾。
他要她爲他綻放她的美麗,要她如他此刻情慾高漲……
「不、不要!走開、你走開!」受迫仰躺在牀的冷雪梅,驚揮雙手掙扎著。
只是不管她如何掙扎,龍薩齊依然不動如山,「掙扎的好,如此一來,更讓我有徵服的喜悅……」
倏地,雪梅停止掙扎。
「你、你就是不願意放過我!?」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放過你?那得等我玩膩了你的那一天。」拾起身子,他吻上她的脣。
「你——」制止不了他對她的欺凌,她黑瞳噙淚,狠狠瞪他。
「到時,你就算跪著哀求我,我都不會再要你。」他眸光深沉。
「我就是死也不會向你屈服,更不會向你下跪!」她憤言道。
「是嗎?」他黑眼一眯,「那你就是敬酒不喫,喫罰酒!」見她至此還想反抗,龍薩齊張口咬她的脣。
探出舌尖,他舔舐她脣上血腥,黑眸凝進她驚駭的眼。
「我不想再傷害你,但,你若膽敢再與我作對,就看我怎麼對付你。」特意放柔的嗓音吐出嚴厲警告。
忽地,看見牀被上出現點點血跡,龍薩齊眼一怔、眉一擰,立即動手轉過她的身子,在她身下塞進柔軟的棉枕,強迫她趴臥在牀上。
她背部傷口因方纔的掙扎而滲出了血絲。
見到她背上的傷痕,他想就此住手,想待她身子完全復原後再要她,可,一想起她頻頻違逆他的態度,他就不想再繼續等下去。他要她現在就清楚誰纔是主子,又該聽誰的話!
「你又想做什麼!?」她雙頰憤紅。
「你說呢?」強勢制住冷雪梅
「不要!」雪梅驚瞠黑瞳,修長雙腿不住地踢踹著。
見她一再掙扎,龍薩齊因胯間慾望無法順利發泄而怒火狂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嘗過她一次後,龍薩齊似上了癮般,經常纏著她不放,無論她人在哪兒,就可見到他的身影。
而他一再的強索,教她背傷復原情況趨緩,預定回京日期也一再延後。
直到皇上久不見其歸來,才下旨將其速召回京,好商議國事。
接獲御用金牌旨令,龍薩齊見雪梅身子也已日趨好轉,立刻命衆人整裝啓程回京。
一路上,一隊人馬浩浩蕩蕩行過林蔭郊道,路經官道,夜宿客棧。
而這一段日子下來,原一再拒絕他接近的冷雪梅,在自知敵不過他的霸意與強勢後,已不想再對他鄉說些什麼,一切皆任由他去。
只是,她仍冷眼瞧著他爲她所做的事,冷眼瞧著他對她的噓寒問暖,也一再漠視他的示好與善意。她希望他會因這樣而自覺沒趣地離開她。
但是爲了討好她而一再放下身段的龍薩齊,卻選擇包容她的冷淡。
雖然她的冷淡教他心情有些悶,可,有她在身邊,他卻也感到十分愉快。
自小到大早已見慣衆人逢迎諂媚的他,正因她的特別而微微地心動著……只是,見她再次因窗外景緻而忽略他的存在,龍薩齊心裏頓有不快。
雙手交疊在窗子上,冷雪梅側顏趴著,凝看前方綠地與褪去炙烈金芒的日陽。
很難相信,她競可以親眼見到大皇王朝的美麗風光。
雖然這兒沒有二十一世紀的科技文明,沒有電視、電腦,也沒有電話,一切都是自然的,都是古意盎然的,但,她卻也極爲習慣。
她不知道是該說她適應力強,還是該說這兒的人們,教她容易接受……
「咱們去騎馬吧。」一聲低沉嗓音突然自後傳來。
「騎馬?」冷雪梅驚回頭,怔愣地望他。
瞧見她眼底一絲晶亮,龍薩齊眼一揚,翻起一旁簾子噘口吹哨,喚來緊跟在後的愛馬雷風,再命馬伕停下。
待馬車停下,龍薩齊掀開簾子,翻身上馬。坐穩身子,他朝她伸出手。
「來吧。」身著錦衣勁裝,肩披黑色披風,頭戴玉冠的他俊酷懾人。
她伸出了手,卻因猶豫而停住。
「快上來,」他脣一撇,即出手緊握住她停於半空中的柔荑,一個施勁,將她扯上馬背。
「哎!」側坐的冷雪梅驚呼一聲,急伸出手,緊抓住他的臂膀。
「小心。」笑揚眉眼,薩齊將她緊摟在身前。
「你……」
「咱們騎馬去。」轉身交代王總管在前方鎮上酒館會合後,龍薩齊立刻扯動繮繩令雷風往另一邊的小徑奔馳前進。
不想讓自己成爲馬蹄下的亡魂,冷雪梅只得緊攀住他的頸子、緊偎著他。
隨著駿馬馳騁,陣陣涼風掠過她的頰、她的發,她微仰臉龐,黑瞳深邃凝望著前方一片綠海。
「早知道騎馬可以讓你如此接近我,就算是三更半夜,我也把你給拖來了。」
突然入耳的取笑聲,教冷雪梅粉頰倏紅,又羞又氣的鬆開手。
「別這樣。」他出手製止她的動作,同時低下頭凝進她清亮的眼,「我喜歡你這樣的接近。」
「可我一點也不喜歡。」只是,不管她喜歡與否,不想摔下馬的冷雪梅,仍只得依他意思繼續攀住他的臂膀。
注意到他眼底莫名的光芒閃動,她粉頰微紅,別過頭,拒看他的眼。
近來,他總是拿那樣莫名的眼光看她,看得她一身不自在。
「無妨,我喜歡就行了。」他霸氣笑道。
突然,注意到她戴於胸前的冷玉子,因馬身奔馳而抖露於外,龍薩齊遂空出手拿起它,想將它放回她衣襟裏。
「你——」不知他意的冷雪梅驚得坐挺身子,緊抓住他想探入她襟裏的大掌。
「你……」見到她眼匠的驚慌,龍薩齊這才意識到她誤解了他的意思。
可,他忽而脣角邪揚,堅持採手進入。
感覺到冷玉子觸上心口的涼意,冷雪梅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他。
驀地,她雪顏紼紅,「對不起,我以爲你……」
「不要緊,爲減輕你的歉疚,我很樂意一試。」
「你——」冷雪梅愕眼瞧他。
揚起輕佻笑意,薩齊一手扯住繮繩,一手攬住她纖細的腰,俯下頭吻上她紅潤的脣,輾轉地吸吮啃咬。
「嗯!你……」雪梅神情羞赧想推開他,可陣陣疾速掠過的涼風,提醒她兩人此刻正在馬背上,讓她不敢亂動。
「不想摔下馬,就別亂動。」黑亮眼眸有著戲譫笑意。
突地,他緊摟於她腰間的大掌頓然離去。
冷雪梅心一驚,急忙更加地偎近他,緊摟住他的頸。
「你故意的!」她麗眸一瞪。
「當然。」他揚眼一笑,「不這樣,我如何能這樣碰你呢?」
空出的大掌再次侵入她衣襟裏。
「你!?」雪梅爲他此刻的打算而驚紅粉頰。
她是知道他的慾望一向來得快,也來得強,可現在還是大白天,他與她也正騎在馬背上,他怎能這樣大膽而放浪?
見到她眼底的驚慌與羞赧,龍薩齊勾揚薄脣,「只要我想要,不管咱們人在哪裏,都不是問題。」
「你——」感覺到隔著衣衫頂碰她腿的硬物,教她羞怯不已。
不想給她拒絕機會,龍薩齊脣角一勾,左掌俐落撐起她,同時轉過她的身子,讓她跨騎正面向他。
隨即地,他甩動肩上披風同時護住兩人,也遮住她因跨騎而撩高的裙襬露出的長腿。突然,嘶地一聲,他動手撕裂她腿間礙事的絲薄。
「你、你……」雪梅愕睜黑瞳,一臉驚羞。
「你不能拒絕我的需要,你,只能滿足我。」他黑眼沉亮,一手扯拉繮繩緩下駿馬奔馳速度。
見到他眼底的堅持,冷雪梅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會接受她的拒絕。這段日子以來,她每一次的拒絕只會惹惱他,只會更加激起他想要她而不惜傷害她的決心……
而長時間下來,她已經知道該如何纔不會讓自己太過難受。
「就當是我寄居在府裏的膳宿費用,是嗎?」她脣揚無奈。
「你!?」她的說辭,教他感到不悅。
「我是該認命,也該認清自己在這兒的身分。」她淡然一笑。
「隨你怎麼想!」惱怒於她的說辭,龍薩齊拒絕感受她話裏的無奈與悽怨,他要她緊摟住他的頸,雙腿也緊纏住他的腰。
龍薩齊扯動繮轡,令身下駿馬緩緩加快馳騁速度,兩人隨馬御風而行。
在一望無際的青翠草地上,在微涼的風兒裏,隨著駿馬的奔馳,他一次次地頂刺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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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夕陽西下,天邊佈滿絢麗彩霞。
背倚大樹席地而坐,龍薩齊手攬溫存後累得靜伏於他胸前沉睡的嬌柔,遙望遠方橙色天際。
脫離回京隊伍已近兩個時辰,他早該帶著雪梅儘速趕上王總管他們,可,他卻不忍擾斷她的休憩。
方纔馬背上的激情,似累壞了她。俯視懷中沉睡紅顏,龍薩齊心生憐惜地在她額上烙下一吻。
突然,龍薩齊濃眉一擰,靜聽一陣夾雜於風裏的騷動。
輕放下懷裏的她,將手中披風覆蓋住她的身子,龍薩齊站起身子,抬手招來似也有所警覺而四處張望的駿馬。
抽出馬鞍側的一把利劍,薩齊黑眸陰沉,神情警戒,眼看四面,耳聽八方。
細數四周圈圍過來的雜亂步子,他確定對方有十二人,也肯定是敵非友。
果然,下一刻,十二名盜匪已自四面八方將龍薩齊團團圍住——
「大當家,是頭肥羊!」身材高大的盜匪興奮回頭叫。
「大當家,你看這公子哥兒身上穿的、戴的,可都是上等的好貨色!」
「哇!老大,你看這馬鐵定可以賣到一個好價錢。」小嘍羅繞著雷風打轉。伸出手,他想拍拍馬背,可,駿馬後蹄一揚,馬尾一掃,即將他踹得老遠。
「哎呦!」小嘍羅倒地痛叫,引來同伴一聲聲訕笑。
「老大,你就快動手做掉肥羊,不要再拖時間了。」二當家一臉不耐地催促著他。
「不成!別殺他,把他綁起來就行了。」
出乎人意料的,衆人口中的老大、大當家,竟是裏邊身材最矮小的麻花臉。
「大當家!」衆嘍羅不服叫道。抓人很麻煩的!
「你們瞧他一副就是富貴人家的少爺模樣,要真現在就殺了他,那咱們就只能賺他這一筆了。」
看衆人一眼,麻花臉一臉精明,續說道——
「如果可以活捉他,那咱們就可以再跟他家裏要筆銀子來花了。」麻花臉一臉得意的說著。嘿,矮歸矮,他還是很有腦子的。
「哇,還是大當家聰明!」
「那還不快點把他抓起來。」麻花臉站在最後方,指使衆人。
「是!」頓時,衆名匪徒蜂擁而上。
「大膽!」龍薩齊一聲厲喝,斥住一班匪徒。
仗著人多勢衆,十數名惡漢再一次快步逼近他——
「咱們就是跟老天爺借膽!」
眼見十數名盜匪先後向他衝來,龍薩齊看一眼覆於黑色披風下的身子,立即轉身將他們引離大樹。他希望可以不吵醒她,也別嚇到她。
在空曠的草原上,武功高強的龍薩齊手中利劍才揮出,立即劃出三道莫名殷紅。
衆人定眼一看,才知剛剛衝得最快的同伴,如今已成劍下亡魂,倒地不起。見狀,衆名匪徒個個瞠大雙眼,神色驚慌地快步後退。
「你、你們還不快點上,快呀、快點!沒俺的命令,誰也不準退,否則俺就宰了你們!」麻花臉怒得直跳腳。
「那再來就換你,如何?」龍薩齊冷著眼,將沾染紅血的利劍直指向他。
「你——」麻花臉嚇得腿軟。
「老大,你不要再猶豫了,快拿出你的祕密兵器來對付他!」頓時,羣匪齊聲鼓譟。
「對呀,老大,現在就看你的了!」二當家故意道。
哼,要不是前幾次看他可以在不近身的情況下,替衆人簡單擺平幾頭肥羊,他哪有可能會讓瘦不拉嘰、又一跛一跛的麻花臉,當上他們寨裏的老大。
「好,就看俺的!」差點嚇軟腿的麻花臉,連忙掏出系在褲頭上的黑色武器。
見他手中黑鐵,龍薩齊微擰眉。那是啥玩意?
瞄準他,麻花臉按下機關,砰!一顆銅子兒倏地自管口疾速射出。
驚聞異樣聲響,龍薩齊一撩下襬,疾身飛離原地,順利閃過一顆銅子兒。
此時,遭異響驚醒的冷雪梅,忙掀開披風,愣看前方空地上正被幾名手拿大刀的惡漢團團圍住的龍薩齊。
愣了幾秒鐘,冷雪梅頓然意會到他們遭遇盜匪了。
只是薩齊持劍,他們拿刀,那麼方纔那一聲巨響足什麼?爲什麼她覺得有些耳熟?
驀地,冷雪梅黑瞳驚瞠,直視麻花臉手中的一柄黑鐵。那是槍!
大皇怎麼會有槍枝,難道……冷雪梅愕然想起曾持槍搶劫她的刀疤男。
難道,那一場爆炸也將他送來大皇了!?
「那是槍,危險!」驚急起身,冷雪梅撩起裙襬急奔向他。
「別過來!」
見她急奔而來,龍薩齊不知足該笑,還是該生氣。因爲他的女人想救他呢!
「可是……」雪梅急止住步子。她不想添加他的麻煩,可是碰上未來世界的槍枝,她擔心就算他武功再高強,也會有生命危險……頓時,冷雪梅急紅了眼。
「他拿的是我那時代的槍枝,速度極快,你要小心!」
緊握身側十指,冷雪梅爲他的處境而憂心。
想到他可能被槍枝擊中,甚至可能因此而身亡……一道寒意直竄她背脊。
不,他不能死!他……猛竄進腦海的意念,教冷雪梅頓然一愣。
他不能死?爲什麼?他曾經鞭打她、甚至不顧她意願地強要了她,她應該希望他就此受傷、甚至是死去纔對,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化解她一直積抑於心的怨恨與不甘。
那現在,他爲什麼不能死?她爲什麼要爲他而擔心?難道,她喜……不!冷雪梅猛甩頭,搖去不該有的猜想。
不可能,她絕不可能喜歡上他,她只是……只是擔心他的死會改變大皇王朝的歷史!對,就是這樣!
他是大皇王朝的將軍,生與死對大皇定有著絕對的影響力。所以,現在他絕對不能死!忽略心底另一道強烈感受,冷雪梅爲自己的擔憂找到完美藉口。
「美人兒,你懂得這玩意兒?」乍見冷雪梅,麻花臉一臉淫慾地直盯著她。
恢復冷靜的心,冷雪梅轉過頭看他。他不是持槍想搶她揹包的那名歹徒。
「你怎麼會有這把槍?是誰給你的?」她不答反問。
「呵,告訴你也沒什麼關係,這是俺在一個死人身上找到的,他身上還有一些好玩的東西,如果美人兒有興趣,就跟俺回寨裏,俺可以拿給你瞧瞧,呵呵呵……」
死了?那個歹徒死了?冷雪梅不覺鬆了口氣。
只是,倘若她不是有冷玉子護身,恐怕也會像他一樣死了……手搗緊貼住心口的冷玉子,冷雪梅凝眸注視前方神色凝重的龍薩齊。
她的命,可以說是他替她延續的。簡言之,他對她有著救命之恩。
若不提初識時的誤解及後來強奪她貞操的事,當他肯拿出傳家寶玉借她,甚至因擔心她的倔強會害死自己,進而迫她收下冷玉,她就可以感覺到他並非是一個壞人。
雖然在借她寶玉時,對她有諸多的刁難,可是這些日子以來,她知道他一直剋制著自己的性子,刻意地在討好她。
而春兒說他變了,變得溫和許多,兀述峯也說他變了,範聞更直言從未見過他像現在這般對待一個女人……想起之前幾人對她說的話,雪梅心口微悸。
要他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爲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這樣放下身段,太難了。可,他卻爲她這麼做了……
凝向他緊繃的酷顏,一抹淡笑輕揚上她脣角。
「雪梅……」訝見她突然綻放的清麗笑顏,龍薩齊心頭悸動不已。
映著落日柔美光暈,她美麗雪顏光華難掩,而每每見她一次,他就感覺自己對她的佔有慾又更強了……
凝進她清亮的黑瞳裏,龍薩齊感覺自己好似掉進了一個深邃漩渦裏。
「老大,你快把那個男的做掉,咱們也好帶美人兒回寨裏享樂去!」
「老大,咱們兄弟的幸福就全看你的了。」二當家戲笑。
「對、對、對!老大,二當家說的對,你就快快動手,不要再磨菇了!」
聽到有美人可抱,衆匪徒情緒亢奮,齊聲鼓譟。
一再傳來的淫笑聲,與他們眼中的煽情淫蕩,教龍薩齊黑眼倏冷!
「背過身去!」冷視眼前一班匪徒,他沉聲喝道。
他們沒人明白他話中含義,但冷雪梅瞭解。
「不要!」她知道他那一句話是對她講的,
但要她背對他,要她看不見他,要她不知道他的安危,她辦不到!
「呦!這美人脾氣還蠻大的嘛,嘿……俺喜歡,不錯,這樣玩起來纔夠味,哇哈哈哈……」二當家的擦腰狂笑。
「二當家說的對,咱們兄弟就喜歡這嗆的。」衆人笑成一團。
「我命你轉過身去!」俊酷容顏緊繃,他絕不准她雙眼看見任何血腥,也絕不準有任何人、事、物,沾污她的美麗!
「不要在這時候惹我。」轉眼凝進她漆黑的瞳眸,他嗓音輕柔,眸光危險。
見到他眼底的堅持,冷雪梅十指緊握成拳,終於沉默地背過身子。
龍薩齊倏回眼,冷視眼前還樂得直笑的一幫惡徒。
「等把美人帶回寨裏,大當家和二當家先上,再來就是俺了,哇哈哈哈……」
「還有俺、還有俺,俺排第四!」
「還排啥?咱們一塊上不就成了,哈……」
一句句不堪入耳的淫慾惡語,教龍薩齊全身盈滿憤怒火焰。
「想動我的女人!?」
龍薩齊黑眼森寒,手持利劍,運氣飛身旋起。
剎那間,一道銳利鋒芒筆直划向前方一羣不長眼的傢伙——
「瞎了你們的狗眼!」鋒利劍芒挾帶一道冰冷嗓音,狠狠劃過衆人的眼。
突然,一道道殷紅鮮血自數人眼中噴濺而出——
「啊!」緊搗遭利劍劃瞎的雙眼,數名盜匪悽聲尖叫。
眼見數名兄弟雙眼鮮血直流,嚎哭哀叫,躲在最後面的麻花臉,瞪大雙眼,神情駭懼,一再地退後。差點踉艙倒地的他,及時記起自己手中還有個寶——
「你、你要是敢再、再靠近俺、俺一步,俺、俺就送你上西天!」一看龍薩齊一再逼近,麻花臉聲音抖手也抖。
「我就看你有何能耐!」劍尖一挑,他向上一躍,朝他疾速逼近。
見他疾身飛來,麻花臉嚇得食指急忙一扣,朝他射出一發子彈!
砰!
想起雪梅之前的提醒與交代,龍薩齊身一閃,順利避過一次,
而聽到槍響,冷雪梅心驚地疾旋過身。見他平安無事,她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看到他真的躲過子彈,麻花臉嚇得連連開出三槍,卻都被龍薩齊順利閃過。突然,他急中生智,將槍口轉了向——
「再逼俺,俺就殺了她!」麻花臉說得嘴角直顫抖。
冷雪梅頓然一驚,倏轉頭看向持槍慢慢靠近她的麻花臉。
「你敢!?」龍薩齊腳步驚停,身子緊繃,憤眼瞪他。
見他不再逼近自己,確定冷雪梅是他的弱點,麻花臉一臉得意地站定腳步。
他抖著腿兒,將槍口瞄向怔眼愣望的冷雪梅,笑呵呵看他——
「你傷了俺那麼多兄弟,你就看俺敢不敢。」
「大膽!」龍薩齊怒火焚身。
「要俺放過她可以,不過你得把身上財物都給俺留下,跪下給咱們兄弟磕個響頭,再弄瞎自己的眼,再學個狗爬給咱們兄弟消消氣。」
然後他喂他喫銅子兒。哇哈哈哈……想到得意處,麻花臉單手擦腰猖狂大笑。
「你!?」倏握雙拳,龍薩齊恨咬牙。
「要就快點跪下,否則,俺手一酸,一個不小心……」
「你!?」見他直對雪梅晃動槍枝,龍薩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武功高強可以閃過這無眼的銅子兒,可她一個姑娘家柔柔弱弱的,俺要是真喂她喫這銅子兒,到時你可得到閻羅王殿找人去了。嘿、嘿、嘿……」
「你別傻了。」冷雪梅忽而一笑。
「你!?男人談正事,你一個姑娘家在這插什麼嘴!」麻花臉啐道。
「我是好心想告訴你,以他的身分、地位與性子,是不可能接受你的威脅,你別浪費脣舌了。」要龍薩齊爲她向一班匪徒下跪?冷雪梅嗤笑一聲。
若他一名堂堂護國將軍真爲她雙膝落地,代她向賊人求饒,她也瞧他不起。
「哼,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咱也一樣沒看進眼底!」麻花臉嗆聲道。
「難怪你有膽子,敢惹我龍薩齊。」龍薩齊冷揚脣角。
「龍薩齊!?你是護國將軍龍薩齊!?」麻花臉霎時白了臉。
這時原倒地搗著眼打滾哀叫的衆匪徒,一聽到他的名諱,嚇得立刻爬起身子四處奔竄逃跑,頓時,現場一片混亂,互撞悽叫聲不止。
「原來,你們還知道本將軍的名號。」冷看慌成一團的瞎眼盜匪,他冷笑一聲。
慘!得到應證,慘字直接敲進麻花臉的腦袋瓜子裏。
這下可糟了,他運氣居然這麼背,競惹到響叮噹的大人物,這該怎麼辦纔好?
麻花臉頓時慌了手腳,想直接跪地求饒。
只是想到萬一被押送進衙門,也是死路一條,麻花臉當下決定一不做二不休,不留活口,避免後患無窮。
意識到自己可能會被惡人挾持,冷雪梅疾旋過身,奔向大樹後。
見她轉身逃跑,原想先解決龍薩齊的麻花臉,心一慌即重新將槍口對準她。
「想跑!」擔心被她逃掉,麻花臉食指一扣,一顆子彈疾速射出,砰!
驚見麻花臉朝雪梅背後擊出一槍,龍薩齊心口一緊。
「危險!」龍薩齊倏地腳尖一點,施展輕功朝冷雪梅疾奔而去。
聽聞槍響與他急聲喊出的警告,冷雪梅步子乍停,愣旋過身,即見麻花臉向她開槍,而他……神色凝重地朝自己飛身而來?
張開有力臂膀,龍薩齊緊緊地摟抱住她,將她撲倒在地,引得她身後一陣疼。
突然,一聲悶哼自他緊閉的脣間清楚逸出。龍薩齊蹙擰濃眉。
見狀,麻花臉把握機會再朝兩人射出三發銅子兒。砰、砰、砰!
聽聞槍響,龍薩齊未敢大意,立即頭也不回地摟起冷雪梅,躍離原地。
「沒事吧?」落了地,他凝眼看向她。
「沒、我沒事……」他竟不顧一切救她?冷雪梅無法抑制自己的心跳急速躍動。突然,她發現他胸前有鮮血泛出!
「你受傷了!?」她愕瞠黑瞳。
「不礙事,你沒事就好。」安了心,龍薩齊深呼一口氣,轉過她身子,「聽話,不要再讓我分心。」
站挺身子再深吸一口氣息,龍薩齊穩下微激動的心緒,倏旋過身狠眼看向麻花臉。
此時,愕見他輕易躲過數發銅子兒,麻花臉嚇軟了腿,臉上血色急速褪去。
不想就此放棄,麻花臉緊抓住最後一線生機,抖著手再朝挺立前方一身威凜的龍薩齊,射出最後一發銅子……砰!
一切似乎都在瞬間發生,龍薩齊身形一晃,劍一蕩,即朝麻花臉揮劃出手中利劍——
「敢動我的女人!?找死!」森冷話語才落,麻花臉已鮮血四濺,痛聲哀號。
冷揚薄脣,龍薩齊手腕一轉、推前,手中長劍已刺進匪徒心口。
手一收,抽回長劍,他身形驀然一晃,步子踉艙。
以劍抵地,龍薩齊僵著身子,緩緩地,他抬手搗上胸口,絲絲冷汗沁出他的額際,一抹殷紅也自他胸口泛開……
一旁的冷雪梅抿緊紅脣,眸裏有著掩不住的焦急與擔心。她希望能儘快聽見他說一聲沒事。
可,她聽見風聲、鳥鳴,就是聽不見他一聲呼喚。
太過沉寂的氣氛,教冷雪梅再也無法靜心等待,而急站起身轉身尋他,
回身見到他正朝她一步步行來,雪梅微微鬆了口氣,只是當她發現他胸前鮮血直淌,染紅他一身錦袍,她黑瞳怔張而駭然——
「你!?」急奔上前,雪梅抬手緊搗住他不斷泛出鮮血的傷口。
她知道他身中的這一槍,是剛纔爲救她而替她擋下的。
驀地,她紅了眼,任由絲絲水亮蒙上她漆黑的瞳。
「別緊張,不礙事的。」抬手搭上她的肩,他強忍胸口痛意,勉強對她一笑。
「對、對不起……」見他爲自己而受重傷,冷雪梅情緒激動。
「沒關係,只要你沒事就好……」
「你……」那一聲只要她沒事就好,教她懸眶晶淚悄然落下。
他可以不要理會她的危險,甚至,在她成爲槍擊目標時,他也可以趁機對付那名盜賊。可是他的選擇竟是先救她……不顧自身危險的先救她……
她該怎麼辦?面對他更甚於性命的珍視與在意,她,該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