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你也敢回來?”錢萊萊邊拿報紙當扇子,邊朝剛進門的錢凱蓁吼道。
“我、我也沒辦法啊。”難不成要她繼續留在那裏丟臉嗎?
“凱蓁,你先去換衣服吧,免得感冒了。”畢竟是媽媽,還是會先關心她的身體。
“不行,她沒把事情交代清楚,怎麼可以放她走。”錢緄緄站在錢凱蓁面前,雙手平舉着圍堵她的去路。
“唉,我這老太婆年紀大了,禁不起折騰,最近老是覺得筋骨痠痛,多多,你陪我去做一下SPA,剩下的就交給她們幾個去研究討論。”錢旺邊捶着自己的肩膀邊道。
“說的也是,我也該去做做臉了,這邊就交給你們了。”錢多多扶着錢旺迅速的出門,逃離戰場。
看着兩個長輩的背影,錢凱蓁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家裏的米缸都要見底了,她們還有空閒去做這種奢侈的享受?
唉,她真想哭耶。
“你看,都是你啦,害我們不能跟媽媽她們一起去消磨時間,你要負責。”錢萊萊懊惱的皺皺眉。
“大姊、二姊,我們家真的已經快要沒錢了,你們應該要勸勸媽媽跟外婆,暫時停止這種不必要的享受,節省一點比較好。”錢凱蓁長長的嘆了口氣。
“呵,所以我說你這種小家子氣的個性真是一點都不像我們錢家的女人。”錢萊萊不以爲然的睇了錢凱蓁一眼,“與其傷腦筋要怎麼節流,還不如想想怎麼開源纔對。”
“沒錯,這纔是我們錢家的精神。”錢緄緄附和。
“錢家的精神?”就是這個害死人了,錢凱蓁搖搖頭,還真希望自己不是錢家的女兒哩。
“你雖然六歲纔來我們錢家,但好歹在我們的長期薰陶之下也會得到啓發吧,怎麼到現在還是那副死樣子,一點兒長進都沒有?”錢萊萊走上前,用手指朝錢凱蓁的頭上戳下去。
“對啊,叫你去破壞他們的生意,你卻是搞得自己落荒而逃,丟不丟臉啊你?”錢緄緄也跟着戳向了另一邊。
“可是那時候那麼多人看着我,我又衣衫不整的,所以我……我只有先溜爲妙啊……”錢凱蓁在兩個魔女的瞪視之下越說越小聲。
“失敗就是失敗,沒有任何理由跟藉口。”錢萊萊嬌喝。
“沒錯,你要接受處罰。”錢緄緄接着道。
“處罰?”拜託,她都已經狼狽成這樣了,還要接受什麼處罰啊?
錢萊萊跟錢緄緄賊兮兮的互覷了眼,旋即同時在椅子上一左一右的坐下,“先去冰箱拿可樂過來,然後再幫我們扇風。”
“大姊、二姊,你們好歹也先讓我換掉這身溼衣服吧。”錢凱蓁可憐兮兮的說。
錢萊萊不耐煩的撇撇脣,施恩似的道:“好吧,就讓你去換吧,不過……”
“還有不過啊?”唉,想她在這幾個女人的淫威之下,可能活不了多久吧。
“呵呵呵,等下再說,趁我們心意沒改變之前,快去快回吧。”錢萊萊奸詐的彎起紅脣,笑眯的眼眸中有股讓錢凱蓁不寒而慄的光芒。
“還呆在那邊幹麼?快去啊,要不然就不要換了。”錢緄緄嬌喝了聲。
錢凱蓁無奈的抿抿脣,垂着雙肩走進房內,動手把身上溼透的衣物給脫下來。
今天真是她這輩子最倒楣的一天。
想起才的那一場混亂,她就恨不得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算了。
沒想到她堂堂在室女,竟然會被誤會成一個喜歡玩SM的淫蕩女人?
“天吶……”錢凱蓁不由得發出一聲低吟。
不要說原本的目的沒達到,現在還反而讓趙志浩對她產生了那麼大的誤解,真不知道以後在學校遇到他的時候要怎麼面對他?
還有那個男人……
她那樣猛盯着他瞧的模樣,簡直像極了一個慾火焚身的大花癡,完全沒形象。
可是,他真的是很俊,光憑她在那種情況下竟然還曾把全副的注意力放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就可以證明了。
不知道被他碰觸的感覺是不是跟看他的感覺一樣的美好?
說不定……說不定那個男人可以禁得起她那怪僻的考驗?
錢凱蓁出神的想着,不過很快的就又用力的甩甩頭。
去去去,她想到哪裏去了?
眼前的難關都還沒渡過,她就開始作起白日夢,都是賓館的氣氛使然,所以她纔會想東想西的。
“錢凱蓁,你是到北極換衣服啁?還不快點出來。”
“錢凱蓁,限你三秒之內出現在我們面前,一秒……”
唉,魔音傳腦,錢凱蓁連自憐的時間都沒有,抓起T恤隨便從頭一套就衝出門,當她的苦命小妹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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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啦,我可不可以不要去?”錢凱蓁推推眼鏡,侷促不安的道。
“不行。”錢萊萊跟錢緄緄走在前面,頭也不回的說。
“可是……我們這副樣子,看起來真的很怪耶……”錢凱蓁看着大姊跟二姊,心中暗暗喊苦。
此刻的錢萊萊將波浪的鬈髮束起,藏在鴨舌帽下,身上則是一套不知從哪借來的西裝,遠遽看就像個公子哥兒一般。
而錢緄緄則是打扮得妖嬈美麗,緊身的小可愛加上幾乎露出半個屁股的迷你裙,將她惹火的身材完美的呈現,依偎在錢萊萊身邊,就像……是被人從酒店帶出來的小姐。
而她,畏畏縮縮的走在她們身後,一身簡單的T恤加牛仔褲,幫她們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像個小跟班或者是拉皮條的。
唉,這樣三個人一起進賓館,真的很奇怪啊。
“你不要這麼多顧忌跟噦唆好不好?要不是你辦事不力,又怎麼需要我們出馬?”錢緄緄轉過身自了錢凱蓁一眼。
“廢話少說,今天我們一定去把他們鬧個雞犬不寧,客人跑光不可。”錢萊萊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堅定的神色。
“那……你們兩個人去吧,我可不可以在外面等?”想到可能再碰到那個男人,錢凱蓁的心臟就沒來由得猛跳個不停。
錢萊萊跟錢緄緄毫不猶豫,異口同聲的道:“不可以。”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
錢凱蓁噘噘嘴,低垂着頭,認命的跟着兩個魔女姊姊走人賓館。
“哇,全自動的耶。”
“還有不同的情境可以選擇啊?”
“我要選熱帶雨林,超浪漫的。”
“不要啦,歐洲宮廷的比較華麗啦。”
“熱帶雨林。”
“歐洲宮廷。”
錢萊萊跟錢緄緄站在電腦前爭執不下,誰也不願退讓。
“大姊、二姊,我們還是趕快隨便選一間吧,後面有人在排隊啦。”哪種情境都好,只要能趕快進房就可以了。
“好吧,那我們就選這個中國王朝吧。”
唉,最後竟然選了個不在方纔爭執之內的情境,真搞不懂她們思考模式的線路是怎麼走的。
“唉,我差不多可以瞭解我們家怎麼打不過人家了。”錢萊萊一走進房間就感嘆。
“嗯,我也是。”錢緄緄將十公分的高跟鞋脫下,坐在牀沿晃着腳。
“我之前做的筆記也有提到這點,光裝潢就相差太多,所以我們應該要想辦法貸款將賓館整個裝修之後,才能拉回客源。”難得兩個姊姊言之有物,錢凱蓁連忙認真的建議。
“你在說啥啊?貸款裝潢?那我還不如拿那些錢去買包包。”錢萊萊瞪圓了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對啊,我的衣服也是永遠不嫌多的。”錢緄緄跟着道。
“可是……你們不是也覺得我們兩間賓館相差太多了嗎?”錢凱蓁嘟嚷着。
“是啊,可是我們自有我們的方法。”錢萊萊跟錢緄緄賊兮兮的互覷了一眼,隨即不懷好意的望向錢凱蓁。
“你們這樣看我做什麼?”她覺得有股非常不祥的預感在腦中盤旋。
錢萊萊跟錢緄緄不懷好意的揚揚脣,緩緩的朝錢凱蓁逼近。
“呵呵呵,等一下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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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她?!
宣雋看着監視器畫面上的景象,濃密的雙眉微微的皺了起來。
畫面上那個跟在一對男女之後的女子,雖然跟第一次來的時候裝扮不同,不過那張五官卻是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海中,讓他輕易的就認了出來。
上次她把那個可憐的男人丟在房內跑走,今天又跟着一對男女一起來開房間?
難不成是要玩3P?
不知道爲什麼,一想到她跟那個男人糾纏的畫面,他就有種怪怪的感覺。
更怪異的是,他的賓館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進進出出,爲什麼偏偏就這個女人會特別引起他的注意?想不去理會都不行。
要說漂亮,比她漂亮的女人並不少,剛剛跟她一起造房的那個女人就比她豔麗明亮、裝扮火辣,才該是讓男人注意的焦點。
但是,他幹麼就是無法忽略那個穿T恤跟牛仔褲的她?
可能是她的古怪行爲勾起他的好奇心吧?一定是如此。
宣雋眯了眯犀利的黑眸,轉身走出辦公室,朝着中國王朝的情境套房走去。
依照他的直覺,今天想必又是個不安寧的一天呵。
才這麼想着,宣雋的耳畔就傳來了陣陣的尖叫聲,穿過厚厚的牆壁,在走廊上回蕩着。
“該死。”他低咒了聲,快步走向聲音的來源處。
果然不出他所料,是從她們進去的那間房間傳出來的。
“怎麼了?是不是火災啊?”
“我看是發生命案了吧?”
“快去看看。”
一顆顆腦袋從各個套房的門後探出,邊討論邊好奇的跟着宣雋的身後走去。
還來不及敲門,房門已經自動的打開,那對男女率先衝了出來,邊衝邊驚恐的嚷嚷,“愛滋病,她有愛滋病,她說她是這間賓館的熟客,我看這間賓館已經被感染了,大家以後不要再來了啊!”
“愛滋病?!”宣雋怔了怔,抓住跑在後頭的錢緄緄,“把話說清楚。”
哇,好個大帥哥耶。
錢緄緄看得目瞪口呆,差點就忘記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你自己進去看就知道了。”錢萊萊跑回頭拉住二妹,指指房間裏頭後就又跑開。
“愛滋病?!天,我們還是快點退房吧。”
“所以我就說嘛,賓館一點都不乾淨,以後還是不要來了。”
“嚇死人了,不知道我睡的那張牀有沒有被她睡過?”
“呿,就算沒有也夠毛的了,我們還是快點退房。”
跟在後頭圍觀的客人個個毛骨悚然,聞病色變、一個轉眼就全部閃人,跑回房間拿着東西退房,連讓宣雋查證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宣雋黑着一張臉走人房內,只見錢凱蓁躺在牀上掙扎,雙手雙腳都被捆綁住,動彈不得。
她身上只穿着內衣內褲,露出大半白皙緊緻的肌膚。
烏亮的長髮披散在牀單上,包圍着纖細修長的身軀,而拿掉眼鏡的眸子因爲羞澀與驚慌而閃爍着異樣明亮的光芒。
她就像是個不小心落人凡間的精靈一般叫人驚歎——除了她肌膚上不搭調的怪異斑點之外。
“又是你。”宣雋眯眼觀察着她白皙肌膚上顯着的斑斑點點,在心中衡量事情的真實性,“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我……”錢凱蓁苦着一張臉,一想到兩個姊姊威脅的嘴臉,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剛纔那個女人說你有……愛滋?”宣雋又走近了些,皺皺眉,或許我不該這麼說,不過玩SM跟3P若沒有做好防護措,的確很容易得病。”
他在很難相信眼前這個清純美麗的女孩,在性生活上會是這麼的淫亂無度,而這讓他沒來由的感到憤怒。
“我不是……”錢凱蓁的辯解梗在喉頭,又硬生生的吞回去。
宣雋挑起眉,走上前坐在牀沿,黑眸中閃過一絲光亮,那斑點……
“你可不可以先幫我把繩索解開?還有……把衣服褲子拿給我。”他的視線彷彿是熾熱的火焰一般,灼燒着她的每一寸肌膚。
宣雋看了被擱在一旁的T恤跟牛仔褲,用修長的手指緩緩勾起,揚起脣,慵懶的道:“要我幫你可以,不過,你必須先告訴我你做這些事情的目的。”
如果他的視力跟對化妝品的瞭解沒問題的話,這些斑點根本就是用彩妝“化”出來的。
錢凱蓁驟的瞪圓了杏眼,抿着脣猛搖頭。
她要怎麼說?說她是隔壁賓館派來搞破壞的間諜?而剛剛那兩個是她姊姊假扮的,強迫她裝成愛滋病患者好嚇跑他的客人?
不能說啊,要不然回家後就有得被折磨了。
“這位小姐,你三番兩次在我的賓館中鬧事,我想應該不是單純的‘喜歡’到這邊消費吧?”宣雋看出她的猶豫,注視着她的眼神更加的銳利。
錢凱蓁咬緊下脣,還是搖頭不語。
宣雋皺皺眉,修長的手指往她身上的斑點一抹,旋即抹掉一處彩妝,“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蓄意破壞我們賓館的名譽,你不願意說也可以,那我們就在法庭上見吧。”果然是彩妝。
他的碰觸並沒有讓她有一點點噁心的感覺?這是錢凱蓁的第一個念頭,隨之而起的則是一陣慌亂,“不要、不要。”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是言出必行。
“說。”宣雋嚴厲的命令。
“好吧,我說、我說……”怎麼辦,實話不能說,只好想辦法掰出個謊話。
宣雋點點頭,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嗯……是這樣的,其實這全部都是一場誤會……”
“誤會?”他感興的挑高眉,“你的意思是,第一次玩SM跟這次的搞3P全是誤會?”
錢凱蓁點點頭,吞了口口水,繼續掰,“當然是誤會,我、我纔沒有那樣。”
聽到她的辯解,不知爲何,宣雋感到沒來由的喜悅與舒坦,“繼續。”他鼓勵她。
“第一次,我只是好奇想進來瞧瞧,所以才約朋友一起壯膽,可沒想到他誤會我的意思,想要對我……對我非禮,所以我纔會喊救命。”雖然省略了部分原因,不過也八九不離十啦,她想。
“而這次,我是因爲……因爲……”錢凱蓁的眼珠子溜了溜,睜着眼說瞎話,“報復,對,我是被上次那個男的報復。”沒錯,這樣就說得通了。
“你的意思是,今天這場鬧劇,是因爲那兩個人受僱於上次你的那位男伴,所以才故意陷害你?”
“對,就是這樣沒錯。”
“是嗎?”宣雋犀利的視線直瞅着她,讓她不自然的轉動着眸子。
“當然是,否則有誰會自己願意被誤會成一個得到那種病的人呢?而且……”她艱困的動了動被綁住的手腳,“我總不能自己把自己綁成這樣吧!”
宣雋暗忖片刻,倏的將衣服拋在她身上,傾身將她的繩索解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你可不可以先把臉開?”錢凱蓁迅速的坐起身子,怯怯的道。
宣雋的脣邊閃過一絲戲謔,“放心,你這種小女孩不在我的狩獵範圍之內,不過既然你要求,那我就先離開,等一下我會派人帶你去我的辦公室,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還要談,呃,不用了吧?”錢凱蓁尷尬的扯扯脣,就怕自己說越多破綻越多。
“當然要。”宣雋強硬的下了決定,隨即走出套房,將門關上。
這下慘了,都是大姊跟二姊出的餿主意,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強迫將她捆綁在牀上,還在她身上畫了一大堆“皮膚病變”,說什麼是看“費城”這部電影學到的。
現在可好,她們兩個自己胡搞一通就跑,卻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面對接下來的一團亂!
天,想到那個男人銳利如刀的視線,錢蓁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是因爲害怕被詢問?還是因爲害怕面對他?
這個碰觸她卻不會讓她感到噁心的男人,似乎將會在她的生活裏掀起一陣波濤與巨大的變化……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