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冷的初冬,在常力克的強力要求下,易心愛暫停小潔的語言教學課程,陪他回到法蘭克福的總公司,與一些技術人員研討最新一季戰神產品的組合結構。
雖然這只是一尊可動的模型,但爲了能讓其更生動、更靈活的展現肢體,甚至能利用遙控來掌控每個控制軸的動作和發出不同的聲音,常力克在這方面的設計可是下了很大的工夫。
這回他帶着新設計圖回來,主要是這次的設計有個重大的突破,而這樣的新組裝技術必須和其它結構工程師一起研討與試組,因此可能得花費一些時日。
來到法蘭克福的第一天,易心愛陪着常力克從機場進到公司,並且一直待在他的身邊。
而常力克似乎也打定主意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所以不管他是進辦公室,或者是到工程部門開會,還是到製造部門研商細節,他都將易心愛帶在身旁,昭告兩人關係的意味不言而喻。
一整天下來,易心愛有點招架不了四周投來的異樣眼光;大部分投落而來的眼光都是基於好奇,但有些卻存着敵意和不善。
「你要忙多久呢?我可以先回你的住處嗎?」趁着常力克不忙的空檔,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的說話。
「累了?再給我一小時的時間,我這邊數據整理好就可以陪妳回去。」轉頭對她回以歉然一笑,常力克發現自己太過專注於工作,把她給冷落了。
「我的意思是我想自己先回去,你不是說你的公寓離這邊並不遠?」
她的語言能力佳,在這裏絕對派得上用場,只要有地址在手,她不怕會找不着。
「就算距離不遠我也不放心讓妳自己回去,畢竟妳對這裏是全然陌生的。」常力克沒有像她一樣降低聲量和她談話,讓兩人的對話引來旁人的注意。
「可是我……」又一堆人將注意力投過來,饒是向來大方的易心愛也感到一陣彆扭。
「力克,如果這位易小姐累了的話,我可以先帶她回公寓去。」易心愛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旁邊一位裝扮俏麗的東方女子突然插進來搭了話。
易心愛知道她的名字,她叫姚雪,是常力克的助理。在上午抵達公司時,常力克爲她們彼此介紹過,提及她就是姚菕菕的堂妹,自從他派駐臺灣後,這邊的事情都交給姚雪來負責。
易心愛和常力克同時轉頭看向不知何時走近兩人身邊的姚雪。易心愛並不需要姚雪的幫忙,因爲這一整天下來,讓她感受最不愉快的目光,就是來自姚雪的敵意。
「小雪,妳如果有空的話,就麻煩妳一下。」可是常力克沒有感覺到易心愛的排斥,樂意的接受了來自姚雪的幫忙。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不用那樣急迫的整理數據,也能讓易心愛提早回去他的公寓休息。
「力克,我想不必麻煩姚小姐,我……」憑着直覺,易心愛認爲這位姚雪對她的不友善不只是看人的眼神而已,她似乎別有用意。
「沒關係,小雪不是外人,她陪妳我纔會放心。」他溫柔的含笑對她說道。
在衆人的注視下,他親暱地攬過她,在她甜脣上烙下一記吻。
「我住處的地址是……」告知地址後,他掏出房子的鑰匙交給她。「如果回去後妳想外出買東西的話,可別忘了照着地址找回去。」
常力克把她當三歲小孩般交代着,讓易心愛極不習慣。
她臉腮冒起紅浪,尷尬得不敢看向旁人,卻又不想讓他爲難,只得順從的點頭接受他的安排。
反正不過是讓她陪着回公寓而已,路程不遠,她和姚雪應當不會相處太久。
易心愛這麼樂觀一想,心情也就稍稍輕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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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心愛拿着簡單的行李,坐上了姚雪的福斯房車。
這兩個年紀相近的年輕女子,亮麗的外貌不相上下,但氣質卻完全不同。一身時尚套裝配飾的姚雪,看起來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大都會女子,而易心愛則是穿着優雅的小包袖洋裙,像個隨意自在的悠閒女郎。
姚雪開着車繞了幾個彎,駛出地下停車場,加入大馬路的車流當中。
易心愛因爲和姚雪並不熟識,所以並未找話題攀談;而另一個讓她不想開口多聊的原因是,她太累了。在經過長途的飛行之後,又一直沒機會真正停下來好好休息,着實把她給累壞了,俏顏出現了明顯的倦意。
「哼,我沒有想到力克不過纔回臺灣幾個月而已,就耐不住寂寞搭上妳了。」當車子離開公司不遠後,姚雪細手敲着方向盤,率先打破沉默。
姚雪一開口就充滿火藥味,雖然長年住在德國,但她的中文運用好像還不賴,犀利而充滿找麻煩的意味。
一路望着車窗外飛逝街景的易心愛,因爲姚雪的話而將視線轉回來,對上不肯用正眼瞧她的姚雪。
「妳說什麼?」她以爲她和姚雪會一路各自沉默直到常力克的公寓,沒想到姚雪卻迫不及待開始找她麻煩了。
「別懷疑我的話,我就知道力克是因爲我沒答應陪他回臺灣工作,纔會故意找妳來氣我的,哼!」
又一句充滿挑釁的冷哼。姚雪握着方向盤的手抓得死緊,搽了淡妝的清豔臉蛋上有着嫉怒交錯的氣焰。
易心愛不知該如何回應姚雪充滿敵意的挑釁,她的視線落在姚雪右手食指那隻光芒耀眼的粉鑽戒指上頭。
被那光芒刺了下眼,她匆匆調開目光,再度看向姚雪繃緊氣怒的臉上。
她剛剛說了什麼來着?常力克帶她來德國,是因爲賭氣?!爲了讓既雪後悔不肯答應跟他回臺灣工作?!
思緒一時打了結,易心愛心頭微微混亂起來。常力克是這樣的人嗎?以她對他的認識,應當不是纔對,但卻也不能完全排除姚雪所說的可能性……
「我這樣說應該夠明白了,妳是我和力克之間的第三者,妳如果識相的話,最好別期待力克會給妳什麼樣的承諾,因爲他終究會回頭來愛我的,妳知道嗎?」車子急速往旁邊一偏,在路邊打住,姚雪狂怒地轉過頭來對她吼叫。
姚雪凌厲的臉色讓易心愛恍了一下神,但旋即恢復。
「姚小姐,妳莫名其妙跟我說這些,要我知道什麼?還是希望我會自動退讓?我想我並不會因爲妳的片面之詞而相信任何事情,我今晚會向力克求證的,如果我真的是介入妳和力克之間的第三者,我絕對會馬上退出的。」
她不是單純到無知的女人,面對一個充滿敵意的女人挑釁,她心頭是亂了、慌了,但還不至於會被嚇退,因此還可以相當理性的應付回去。
「妳要跟力克告狀?!」
姚雪尖叫起來。
「這不是告狀,我不過是想釐清一些事情。」剛剛她所提及的那件事。
「妳分明就是要告狀!我沒想到妳是這樣惡毒的女人,竟然想到力克的面前說我的壞話──」
姚雪尖銳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聽來更顯得歇斯底里,令易心愛感到極不舒服。
她疲倦的低聲勸道:「姚小姐,請妳冷靜點好嗎?」沒想到姚雪這樣奇怪,竟然將她視爲惡毒的女人?!
「妳要在力克面前毀謗我,教我如何冷靜?妳給我下車!我好心載妳出門,妳卻恩將仇報,實在太可惡了──」
姚雪指着她的鼻子,要她滾下車。
連「恩將仇報」也出籠了?!這個姚雪到底有多久沒好好練習中文了?
「好吧,我還是自己回去好了。」反正常力克的公寓鑰匙在她的身上,她不怕進不了門,反而高興可以及早脫離姚雪的敵意範圍,因爲這一整天下來,她已經受夠了姚雪那充滿妒恨的眼神了。
打開車門,易心愛拎着自己的行李下了車。
她一下車,姚雪就將車開走,擺明了要將她丟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讓她迷路。
易心愛站在路旁,愕然的看着飛快開走的車子。對於姚雪的挑釁,她尚不知該不該信。
可不管該不該信,此刻她卻相當的清楚,原來常力克行情這樣好,公司有一堆女同事愛慕着他,而自己的出現則讓那些愛慕者心碎難過了。
看來,她在法蘭克福的這段時間,是腹背皆受敵嘍!
在走回常力克公寓的這段路程中,她將姚雪的話細想了一回,心裏也清楚姚雪的話多半是出於胡謅的,不過也不能全然不信。
爲了避免心頭不舒坦,今晚她得找個時間向常力克盤問清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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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房車緩緩駛進地下停車場,在固定的停車格停妥車後,常力克下車來,繞過車頭打開另一邊的門,傾身拿出他的行李和一些文件,還有一束小花束。
關上車門落鎖後,頎長俊拔的身形一轉,走向位於不遠處的電梯。
踏進電梯內,他低頭看了下手腕上的雷達表。
時間不算太晚,接近晚上八點鐘。
忙了大半天,他終於忙完手邊的事,拎着他的行李進門,回到他的公寓。
不曉得易心愛有沒有因爲等他等太久而感到煩悶?
爲了表達冷落她的歉意,剛剛在回來的途中經過了一間露天花屋,他特地下車向老闆買了一束小雛菊,小小的花束價格便宜,但漂亮可愛,希望她會很樂意接受他這份心意。
電梯在這時候抵達他所住的樓層,常力克踏出電梯走上長廊,來到自己公寓門前,拿了另一把鑰匙開了鎖。
他的公寓裝潢設計和在臺北的房間兼工作室相同,幾乎都是隱藏式的,靠着遙控器便可一一打開所有現代化設施。
常力克一進門,綠鋼琴優雅的樂聲傳入耳中,訝異抬眼便看見了易心愛躺在舒適的深淺藍色格紋、人體工學設計的加大型沙發牀上,酣甜的睡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是頭一回,他有如此眼福。
在與易心愛交往的這一個月來,她的矜持和堅持讓他一直越不了雷池半步,她願意給的只有她的脣而已,想要飽覽她細膩的粉肌、纖窕的軀體,簡直是不可能。
隨意將行李擱在玄關處,他放輕腳步走向牀邊,輕輕落了坐,伸手將那垂落在粉煩上的髮絲勾到小巧的耳後,一雙溫柔的眼凝視着誘人的美麗睡顏。
若知道有這樣誘人的畫面可瞧,他會丟下公事提早回來,好好一飽眼福。目光幽深而溫柔的巡過她的睡容和那姣好的身子,再回來她的臉蛋上,他在她濃密眼睫下看見了暗影。
看來她累壞了。
原本打算帶她一起外出晚餐的,但常力克現在卻不忍喚醒她。
他儘量輕巧無聲的在屋內走動,進浴室簡單的梳洗過後,他又出門到附近的超市採買一些用品,順道買了簡單的晚餐回來。
解決晚餐之後,易心愛還是一樣熟睡着,常力克也一樣沒叫她,換了睡衣跟着躺上了這間屋內唯一的一張牀。
躺在牀上,身邊飄來屬於她的迷人馨香,還帶着他慣用的沐浴乳的薄荷微涼香味,讓疲倦的他精神爲之一震,體內傳來強大的騷動,一時間竟然入不了眠。
喔~~下腹的緊繃感實在不太舒服。
翻過身,目光渴切地看着猶自熟睡的佳人,她這般撩人的模樣,誘惑得他心猿意馬起來。
腦海充斥着令他血脈僨張的激情晝面,他大膽想象她那雙雪膩雙腿纏在他健壯腰間的情景……
快噴鼻血了!大手哀嘆地抹過倦極的俊臉,看來他今晚是別想好好睡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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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的指針繞了半圈,易心愛在清晨四點多從睡夢中幽幽轉醒。
當她醒來微掙動着想起身時,赫然發現自己的腰間有個力量勾着她,惺忪的愛睏眼眸往下一睞,她看見了一隻結實的手臂從她的後方纏繞過來,勾在她的腰腹上。
看着他佔有似的手臂,姣美的臉蛋露出微微笑意。她輕輕拿開他的手,翻轉過身去,面對他。
她以爲他是睡着的,沒想到一轉身,抬眼往上凝去,卻撞進一雙眸色異樣深濃還帶着倦意的幽邃褐眸裏。
「你……也醒啦?」迷濛的美眸與他相望,他眼底的濃烈色澤透着一種令人心慌意亂的強大力量。
「心愛的,正確說來,我是一直都醒着……」沙啞的音嗓在微暈的燈光下傳進她的耳裏。
他抱着她在牀上躺了一晚,身體也因慾望無法獲得紆解而疼了一整晚呀!
她睡得極熟,他卻入不了眠,因爲她的香氣和她的窈窕身子,都在誘惑着他,誘動着他想要她的慾望。
那慾望越來越強烈,而他也越來越難受。
易心愛睏惑的看着他。「爲什麼不睡呢?」他不累嗎?
「睡不着呀。」他嘆氣的回應,伸手將她緊勾進懷中,將臉偎進她雪白的頸子,吸嗅屬於她的香氣,好紆解一下緊繃的想望。
「你……」爲什麼睡不着?
易心愛原想再追問他原因的,但當她一偎進他的身懷,下身與他親密相抵時,他身下堅硬明顯的變化,令她輕抽了一口氣,臉腮驀地染上了眩紅的色澤。
「知道我睡不着的原因了吧?」眷戀地睞了眼她漫紅的漂亮臉蛋,扯脣逸出一臉苦笑。
他心想,她大概又要發揮太極功夫,將他推、推、推,努力推開了吧?!
常力克瞭解她的矜持、她的原則,下一秒他自動自發的鬆開了她,想翻身下牀進浴室去衝個冷水澡,消消火氣。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在他鬆開手臂的同時,她卻以令他血脈僨張的大膽姿態,翻身跨上他的腰際。
她像個女王般跨坐在他的身上,鵝蛋臉上揚着羞窘和嬌媚的笑意,一雙迷濛的美眸居高臨下的凝視着他。
「心愛,妳這是……」她的媚態讓他全身繃緊,連同喉間也跟着一緊,聲音因體內慾望的燎燃而顯得分外低沈沙啞。「妳這是在玩火,妳知道嗎?」
寬背深陷在柔軟的牀褥下,他呈大字形的平躺着,身上坐着一位誘人的女子,他一直渴望真實擁有的女子。
「我當然知道。」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她抖着手解開他的睡衣衣釦,一顆、兩顆,慢慢一直往下。
她知道什麼?!
常力克屏着氣息,看着她的動作,直到他睡衣的扣子全被解開,睡衣滑到兩臂下,平坦精壯的胸膛暴露在微暈的燈光下,烙進她的眸瞳中。
「妳解開我的睡衣,不會只是想看看我的身材吧?」喉間逸出一聲乾笑,他深濃的眼瞳一抬,直勾勾地望着她。「如果我沒記錯,我記得我的身材妳已經看過了,當時妳還被我的身材嚇暈了,是吧?」
他的眼神充滿火焰,他在火焰中看見她燙紅嬌羞的模樣,看見她的手離開他的睡衣,開始解着自己前襟的細緻小扣。
老天!常力克再度屏住呼息,燃燒的炯亮雙眼瞠大。
「力克,如果我說……我願意獻身給你呢?你會願意接受我嗎?」紅着臉腮,全身漫着燥燙熱溫,在他目光發直的瞪視下,她吐氣如蘭的說出他渴望且等待已久的一句話。
「我求之不得,迫不及待的想接受,但是──」幾乎是一口氣的逼出話來,他驀地伸手抓住她解着衣釦的纖素小手。「但是妳爲什麼突然願意讓我擁有妳?」
疑惑、萬分疑惑。
「因爲我突然發現你太迷人,讓我爲之神魂顛倒呢!」易心愛嬌甜一笑。
「突然發現?難道以前妳都不爲我的英俊瀟灑所著迷?」他擰起眉心,自尊受了點傷。
「以前也很着迷呀,只不過以前沒情敵……」她撫慰的欺身在他脣瓣輕啄一下。
「情敵?!」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他不願讓她的脣那樣快離開他的嘴邊,並在覆脣熱烈吻上她的同時,困惑輕問:「妳遇到情敵了?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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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姚雪嘍!她說你是因爲耐不住寂寞才和我交往的,而你帶我來這裏,是爲了要向她示威……」她趴在他胸前,不悅的說着,看着他一雙深瞳因震驚而越瞪越大。「姚雪說的話真實性有多高呢?如果你真的是她的男人的話,那就抱歉嘍,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心愛的,別聽別人胡言亂語。」常力克眼捷手快,一把將她抓回來,利落翻身將她壓在精壯的身下。
「你的意思是,姚雪的話我不能相信嘍?」
早知道他會攬回她的。易心愛性感的躺在他的身下,仰起小臉,如蘭的氣息吐納在他的臉上。
「別信她,她的謊話我會找機會追究的。」常力克暗抽一口氣,健軀狂騷起來。「現在,我們別再談她,我們專心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該專心的纏綿,不該浪費時聞談那無聊的人、無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