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爸爸了唷!”其實陳宣汝只是想要試探一下陳筠嫜的反應,卻沒料到陳筠嫜會嚇到把手上的玻璃杯摔破。
怕的總是會來,陳筠嫜就怕有一天會碰上這種尷尬的問題,她並不刻意隱瞞宜汝父親的消息,但是還是沒有料到他們會這麼快就見到面。
“是他這麼告訴你的嗎?”陳筠嫜力圖鎮定,但是卻還是忍不住抖着聲音問。
“那麼那個很像我的人果然是爸爸囉?”
爸爸大自己十五歲,這說出去有人會說,你小說看太多了,但是,這卻真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陳宣汝小小的年紀卻有一股老成的想法,“媽,你們當年還真的是很勁爆呢!”
聽到女兒的說詞,陳筠嫜除了快要昏倒之外,卻也說不上半句反駁的話來,畢竟,有他們這樣的父母,女兒思想不奇怪那纔有鬼呢!
“別胡言亂語,告訴我那個人還對你說了什麼?”
“沒啦!我把他丟在公車站牌下自己走掉了。”
“爲什麼?”陳筠嫜不解的問:“你不是一直想要見到爸爸?”
“但是,你又沒有允許我去認他。”陳宣汝認真的問:“我可以認他嗎?”
宣汝是乖巧的女兒,這一點陳筠嫜一直很清楚,但是她並不能因爲自己是母親,就能主宰孩子的未來,“想不想認他,你自己決定吧!”
“媽媽打算回到爸爸身邊嗎?”陳宜汝笑嘻嘻的說:“那天是爸爸送您回來的吧?”
“你上學都給我學這些有的沒的嗎?”
“纔不是。”
“那麼就是小說教壞了你了。”陳筠嫜向來不阻止宣汝看小說的,因爲她不認爲愛看書的小孩會變壞,可是現在她可沒那個心情開玩笑。
“他到底對你說了什麼?”
“真的沒有,他只是說要請我喫飯,但是我沒有答應。”宣汝不明所以的問:“媽,您到底在擔心什麼?”
擔心什麼?擔心失去她這個寶貝啊!以柳繼宜現在的個性,聽怕知道了就不可能會善罷甘休,這就是她所擔心的哪!
可是她不想讓宜汝也跟着陷入恐懼的漩渦,畢竟,小孩是需要呵護以及保護的,她有權得到父母的愛與關注,卻沒有道理承受父母愛恨情仇,而她不認爲柳繼宣要她是真的爲了愛,只怕……復仇的成份居多。
“沒什麼,媽只是要你知道,媽會一直都愛着你的。”她把宣汝往自己懷裏抱,除去了愁緒,以笑容對待。
望着眼前的結婚證書,陳筠嫜錯愕萬分的問:“這是什麼意思?”
“你很清楚是什麼意思,這只是補十年前沒有做的手續罷了。”柳繼宣冷淡的說着:“還是你打算繼續隱瞞我事實的真相?”
隱瞞?她要真的有心隱瞞,當年就不會回去找他,要真有心隱瞞,更不會告訴宣汝事實的真相,他到底是不懂她的,她竟然還寄望他會有點了解她的爲人。
“我沒必要隱瞞,紙永遠都包不住火的。”她很清楚,所以自始至終都不想說謊,不管是未婚生子,或者是他是宣汝的爸爸。
“那麼就簽字,我可不想我的女兒去叫別人爸爸。”
他爲什麼非得要這樣污衊她呢?如果她真的想要讓宣汝叫別人爸爸,早在十年前就那麼做了,何苦讓宣汝知道整個事情的真相,瞞着不是更恰當?
“從來不曾有過那個人,以後也不會有,所以根本不必要籤這一紙契約。”
說那紙結婚證書爲契約,一點也不爲過,他只是不想讓他的女兒叫別人爸爸,所以願意爲了女兒簽下這紙婚契,但是她卻不願意自己的一生這樣過下去。
“你要願意,可以和汝汝相認,但是我不會簽字的。”
“你一開始就計劃好的吧?”他冷冽的問。
她可是完全無法理解他所說的計劃是怎麼回事?
“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欺騙當年年紀小的我,爲的就是要從我這裏偷種?”他說話的字眼越來越殘酷。
他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繼宣了,當年的他絕對不會有這麼深的心機,更不會故意用這麼殘酷的字眼傷害人。
但明知道他已經不同以往,她卻還是爲他的冷酷感到難過傷心。
“我爲什麼非得要做那種事情不可呢?”偷種,然後一個人面對社會的輿論?她要不是因爲愛,根本無法這樣一路走過來,他不僅沒有安慰她過去所受的苦,卻還在她的傷口上抹鹽,這樣的他,爲什幺她會期待他懂她的心呢?
真傻!她現在才知道自己真的很傻,傻的愛上個不該愛的男人,“我想,我們沒有必要繼續說下去了。”
“有沒有必要得由我來決定,你到底籤還是不籤?”
“不籤又怎樣?”
“那麼我就帶走宣汝。”
她的臉終於還是垮下,因爲他的宣告,“你不能那個做……”
柳繼宣繼續冷酷的宣告,“我可以,因爲我是她的親生父親,如果你不簽結婚證書,那麼就算得上法院,我都會要回我的女兒。”
他的威脅讓她害怕,不敢輕易的嘗試,因爲走錯了任何一步都可能讓她失去了她的汝汝。“不要逼我……”
“我就是要逼你,你可以考慮,但是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我會來聽你的決定。”
望着柳繼宜遠去的背影,陳筠嫜傻眼了,也錯愕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走下一步路。
煩惱,真的很煩惱,陳筠嫜被柳繼宜丟給她的決擇搞得一個頭兩個大,她無法作出任何的決定,一來是她沒有把握可以打贏這場官司,因爲論財力,以柳繼宜現在的成就,她絕對會輸,而要是真的順從了他的意思,簽了結婚證書,她不知道未來他們會變成怎樣?
柳繼宜看她的眼神時刻充滿着恨意,這樣的婚姻恐怕只能帶來傷害,可以想見,那絕對無幸福可言的。
“碧玉,你認爲我該怎麼辦?”
“看你自己的心意是如何的。”碧玉笑說,似乎不覺這個問題很嚴重。
“我的心意?”
碧玉很客觀的說:“如果你真的很不喜歡和他在一起,那麼就不需要勉強自己答應婚事,但如果不是,爲什麼不試着給自己,也給他機會,這樣對汝汝也比較好吧?她將不只是有媽媽,還會有爸爸疼愛她。”
“一直以來我不是也做的很好?”一個人扮演着母親和父親的角色,雖然辛苦但卻也走過了十個年頭,現在纔要改變一切,有此必要嗎?
“別欺騙自己的心,你自己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做的很好?還是其實做的很辛苦?這隻有你自己清楚。”
“女人爲什麼非得要結婚不可?”
碧玉笑說:“沒有人規定女人一定得要結婚不可,但是換個角度想想,在很累的時候有個人依靠,不也挺不錯的嗎?”
“你不也是自己一個人?”
“但是,我也會有想要找個人依靠的軟弱的時刻。”
碧玉會有那種情緒?她不知道,她一直以爲碧玉一個人過的很愜意,“那爲什麼你不找一個來依靠?”
碧玉戳了下她的額頭,輕斥,“傻瓜!只有傻瓜纔會爲了想要個依靠去找個男人結婚,如果沒有愛的根基,那個依靠很快就會了解的。”
“那我……”
“你不一樣,你是愛他的吧?”碧玉很認真的問:“你別說違心之論,如果你不愛他,爲什麼要替他生下汝汝?又爲什麼十年來守身如玉?又爲什麼一碰上他又無防備的交出自己?”
“那是因爲……”
碧玉替她接口說下去,“因爲你的潛意識裏一直有他的存在,從來就不曾忘記過他,所以即使一開始你不知道是本尊,卻還是難以控制的交出自己,這隻證明一件事,你確實愛他愛的無法自拔。”
碧玉有透視眼嗎?爲什麼這麼輕易的就道出了她心底的話?
“想個對自己最好的路,這樣就夠了,不要拿汝汝當藉口,面對最真實的自己才能夠找出不讓自己後悔的答案。”
她也知道碧玉說的是,但是做決定還是很大的難題,要兩全其美,又不會受傷,也不會傷害到任何一個人,真的很難。
正午,騰威總裁辦公室來了個小訪客,一開始,祕書不肯替陳宣汝通報,但是當陳宣汝告訴祕書,“我是柳繼宣的女兒”時,祕書就不敢自作主張的擋人。
此時,陳宣汝正目不暇給的打量着柳繼宣的辦公室,然後,發出驚歎聲,“老爸,你這辦公室比我們住的整層樓還要大呢!”
這聲老爸,她叫的倒是挺順口的,大概是因爲她蠻喜歡柳繼宣這個帥哥爸爸,所以,當她得知她老爸又向她老媽求婚時,就想要來找她老爸談談了。
“如果你喜歡,以後這間就當你的辦公室。”柳繼宣慷慨的說道。
“繼承公司不都該由男孩的嗎?”
宣汝說話的口吻真的太像大人了,讓人忍不住要以爲她已經不是小孩,但當柳繼宣回頭想想,有他和陳筠嫜這對父母,會生出這樣古靈精怪的女兒,一點都不奇怪。
“我沒有重男輕女的觀念。”
“要我繼承也可以啦!不過我可是有條件的唷!”陳宣汝笑的無邪,可是卻正算計着怎麼讓她的老爸老媽破鏡重圓。
“條件?你跟老爸我談條件?”
“當然,老爸可以隨便叫的嗎?還有,這個公司繼承起來會很累人吧?那我鐵定會未老發先白,所以談談條件也不過份嘛!”
“人小鬼大,你到底算計着什麼呢?”柳繼宣不急不徐的問:“如果條件合理,我可以考慮的。”
“你不是可以考慮,而是非答應我不可。”
“那得看看你的條件是什麼才成,萬一你讓你老爸我去做犯法的事情,難道要我無選擇的答應?”
“我不會要你做那種事情,我要談的條件和媽媽有關。”
只要和陳筠嫜有關,都足以讓他輕易動容,“你媽怎麼了?”
“我媽很煩惱。”
“煩惱什麼?”
“煩惱要不要答應你的求婚。”陳宣汝笑問:“你不問問我的條件嗎?”
“我在等你來告訴我。”他笑着回道。
賣關子一點都不好玩,陳宣汝直接了當的說:“我要你快點把老媽娶回家。”
“那得你老媽願意才成。”
陳宣汝罵了一聲,“笨!”
“什麼?你怎麼可以罵自己的爸爸笨?”
“你是很笨嘛!”陳宣汝很坦白的說:“你沒看過小說嗎?”
“這和小說什麼關係?…‘你不間間我的條件嗎?”
“小說在這種情節下,都會寫着,男主角想辦法去誘惑女主角,然後生米煮成熟飯,你只要照着做,老媽就會點頭了嘛!”
天!陳筠嫜到底是怎麼教育小孩的?怎麼把孩子教成這麼特異?
“你要我去誘惑你媽?”他希望自己聽錯,卻又很想照她的提議去做。
“沒錯。”
“這就是你的條件?”
“沒錯。”陳宣汝笑着點頭,說道:“我的最大心願就是一家人住在一起,如果你不能夠把媽媽娶回家,別說我不會繼承你的公司,我連你都不想認。”
“那也得你媽願意……”
“那就看你的能耐了,別告訴我你除了老媽之外沒騙過其他女人。”她可不信,因爲她老爸長的太帥了,“再說,我不就是你們生米煮成熟飯的結晶嗎?”
柳繼宣的臉再度垮下,是因爲陳宜汝的口無遮攔,“你媽都教你些什麼東西?”
“放心,放心,老媽只教我要當個乖小孩,其他都是我自己在外面學來的,不過,安啦!看小說的小孩不會變壞的。”她笑着往外,臨離開還不忘記飛來驚人之語,“那天我會支開所有可能的電燈泡,你得要把握機會喔!”
望着那小小的身影,柳繼宣忍不住再度高喊:“天哪!這是什麼年代?”
真的已經到了小鬼當家的年代了嗎?
從他女兒的行徑看來,事實就是那樣的。
三天的光景一晃就過去了,一下子就到了該給答案的時刻,柳繼宣果然很遵守諾言,三天來不曾出現騷擾過她的生活,亦不曾打過半通電話。
可是,今天一早,陳筠嫜就收到了他的電話。
“我過去找你。”
“不用了,我們在之前的餐廳碰面。”
他卻堅持,“我過去你那裏。”
這種時候,根本不需要爲這種問題爭執不休,“隨你。”
但是,他未免來得太快了吧?才掛了電話,人就出現在門外,拉開門板時,她才知道,他的電話是在樓梯間打的。
他的作風讓人無法理解,“既然你來了,爲什麼又要打電話?”
“因爲要給你個心理適應期。”
他當然可以直接按門鈴,但是那麼一來,她可能連心理準備都來不及做,但是接過電話之後,她就會知道,他即將出現。
“我們出去談……”
“我想,找別的地方都不比在家裏好,我們就在這裏談就成了。”
“我不想……”
“宣汝在家?”
“不在。”在沒有成定局之前,她不想讓孩子捲入大人的麻煩之中,所以一早就拜託碧玉帶宜汝出去玩了。
“那不是正好,在這裏談吧。”他笑着,好像一點都不擔心會遭受到拒絕。
“我……”
“等等,可不可以先給我一杯茶?”他問,依然神色自若。
他不急着要答案嗎?他的行事讓人無法捉摸呢!
“你到底要不要談正題?”
“不急,等我喝杯茶,不爲過吧?”他突然靠向她,故意挑逗她,卻又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不會太遠,又不是太近,偏偏這樣就夠叫陳筠嫜大呼喫不消。
她的身體只對他有感覺,這早在十年前她就發現到的,現在,本尊在此,她怎麼可能做到臨危不亂嘛?!
“你可不可以……”
“嗯?怎樣?你有話告訴我嗎?”他魅惑的笑着。
她抖着聲音說:“不用這麼靠近說話吧?”
他假意看不出她的惶恐,繼續騷擾着她的情緒,“怎麼你很冷嗎?否則怎麼在發抖呢?我來給你溫暖吧!”
“不……”她要說不用,但是他的手已經將她圈進懷抱裏頭。
“你這樣是違規的!”她抗議着。
柳繼宣卻笑說:“我這可是奉女兒之命而做的,所以,你是不是也該有爲女兒犧牲的偉大情操呢?”
聽不懂他說些啥麼東西?這和宣汝有什麼關係呢?
“我告訴你,你想做壞事就不要推到女兒身上去,這算什麼父親!”
“那麼你承認我是汝汝的爸噦?”
她從來沒有否認過的不是嗎?除非他從來沒有用心聽過她說的話,不過像這種時候所講的話他又有幾句會牢記在心呢?可挺叫人疑惑的。
“我告訴你……”
“有什麼話等我完成使命再說吧!”
“呃……你……你要做什麼……不可以……”
不可以是她說的,他聽都沒有聽進耳,不過,這可不是上演限制級的,他依舊強調,春光不外泄的好,神祕才有價值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望着那張結婚證書,陳筠嫜已經沒有太多勇氣說不,一來身體很誠實,老是背叛她的理智,而另一方面,爲女兒着想的話,她確實是該要簽下這一紙婚姻契約的,況且,這對她有什麼損失呢?她愛他,既然如此,就當作是一場賭注,輸的也未必會是她!
“你考慮夠久了吧?”
“我想……”
“你什麼都不用想,只要下決定,到底是要結婚,還是把宣汝交給我,這是很簡單的選擇題,你二選一就夠了。”
剛剛的溫柔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淡,讓人不禁要想,他結婚是爲了什麼?
“你當真要我嫁給你?”
“我不是把結婚證書都準備好,並且也簽了字了嗎?”
“但是,你卻沒有任何的喜悅之情。”
他聞言挑眉,有一刻衝動的想把陳筠嫜抱進懷裏,但是,想到十年前她背棄了他,他又隱忍了下來。
他是愛着她的沒錯,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要擁抱她,並且想要好好的愛她,但是每當看到她遲疑的眼神,他就又會升起一股恨意,恨她對他的離棄,也恨她對他的不信任。
“都已經不是小孩了,對於婚姻的認知,你應該和我一樣纔對。”
“我需要懂什麼?”
“爲了給宣汝一個正常的家庭,結婚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嗎?”
“但是宣汝已經習慣只有媽媽的生活……”
柳繼宣臉帶慍怒的反駁:“那是在她不知道有父親的存在的情況下,現在不同了,她是我柳繼宜的女兒,我目前唯一的繼承人,你想我還會讓她過着猶如私生女的生活方式嗎?”
說來說去,結婚真的只是要給汝汝一個家,身爲汝汝的母親她原本該高興的,因爲可以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是每個當母親的最大的心願。
但是奇怪的是,她一點都不高興。
“如果你不簽字,我也會找個女人來當宣汝的媽。”看她還下不了決心,柳繼宣腦子一轉,便下起重藥來。
這一招見效了,他話語方落,陳筠嫜的手就動了起來,片刻不到,結婚證書的妻子姓名欄處就籤落了陳筠嫜三個字。
得知柳繼宣和陳筠嫜再度結婚的消息的柳家二老,震驚不在話下,但是堅決反對的態度也着實讓當事人看得喫不消。
被討厭是一定的,但是陳筠嫜卻役想到自己會被討厭到這種程度,“對不起!我知道當年我的不告而別讓兩位老人家很難堪,但是我真的不是存心讓您們難做人的……”
柳望生氣憤難平的吼着:“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別以爲繼宣說要娶你,我就會承認你這個媳婦。”
“望生,你先彆氣,我想繼宣只是一時糊塗了而已……”
柳繼宣突然發言,說道:“我可不是一時糊塗,我已經娶了她,這是任誰來說都不可能改變的事實了。”
邱月風一臉惶恐的衝過來扯住柳繼宣的手臂,低聲勸着:“你別故意氣你爸,我們都是爲你着想,你想想當年她是怎麼讓我們柳家被人取笑的?況且現在的你,要怎樣的女孩沒有呢?珍妮可比她好過幾十倍。”
有錢就是高貴,貧窮實在很悲哀,連最基本的尊嚴都要被踐踏嗎?
“不要鬧意氣了,聽媽的話……”
柳繼宣輕輕掙開母親的手,轉而抓起陳筠嫜的手,然後說着:“她好不好,由我自己來判定,我娶了她,不管你們答不答應或贊不贊同,她都已經嫁給我了。”
“那麼我們就斷絕父子關係!”
這是何等嚴重的事情,爲了她,而使得柳家父子斷絕關係,這罪她無論如何都扛不起來的,“繼宣,我想……”
“這是我的問題!”
但是她卻是那個罪魁禍首,可是,似乎真的沒有她開口的餘地。
邱月鳳用怨恨的眼神望着她說:“你到底要把我們家害成怎樣你才甘願?”
她無心害人,但卻無法反駁,終於明白有口難言是這樣的難受,她想逃,但是柳繼宜的手死命的鉗制着她,使她無法逃避。
“如果爸爸執意要那樣做,我無話可說。”
“即使變得一文不值你也無所謂?”
“無所謂!”因爲,這輩子,他只想要留住一樣東西,那就是陳筠嫜的心,爲此,他可以放棄所有在所不惜。
但是,他又不得不說:“我當然不會一文不值,至少,我總裁的位置是董事會決定的,不是爸爸想要收回就可以收回的。”
“你……”
“繼宣…….”
他無意用此來氣自己的長輩,但是,他不想再度放開陳筠嫜的手,“所以,就是這樣了,請爸媽接受筠嫜是柳家媳婦的事實吧!”
“老爸,你真厲害,一下於就把媽咪給拐進門了。”陳宣汝現在依然還是陳宣汝,目前她還住在以前的家裏讓碧玉照顧,所以柳家二老都還不知道她的存在。
但是,在騰威集團她已經通行無阻了,受了柳繼宣的允許,她甚至可以坐在柳繼宣的辦公桌上。
“那你什麼時候來幫老爸管理公司?”
他是後來才知道自己女兒這麼了得,人小鬼大,才十歲就三級跳跳到了六年級;所以,他得知道宣汝是個天才兒童之後,就開始計劃一連串的資優教育。
“老爸,這還不是你的公司吧?”陳宣汝笑了笑說:“我聽媽咪說,你家爸爸媽媽好像不喜歡媽咪。”
那是什麼稱呼?他家的爸爸媽媽不就是她的爺爺奶奶嗎?
“我家爸爸媽媽是你的爺爺奶奶吧?”
“那是得在他們把我和媽咪當成一家人的情況下才能叫做爺爺奶奶的,但是,情況好像挺複雜的呢!”她說出自己的見解,並強調自己的決定,“如果你家的爸爸和媽媽不接受我媽咪,那我可也不會接受他們當爺爺奶奶的唷!”
“是你媽咪這樣教你的?”
“哎呀!我不是告訴過你,媽咪什麼都沒有教我,她總是說,要聽話,要乖乖,如果見着了爺爺奶奶要問好,但是,她是我媽咪,不喜歡我媽眯的人我也不會喜歡的啦!”
“人小鬼大!”
“大家都那麼說我沒錯啦!”
“想保護你媽咪還嫌太早呢!”
宣汝不服氣的說:“纔不,要是有人欺負我媽咪,我會跟他拼命。”
“如果是我呢?”
“也不例外。”她篤定的說,卻又馬上接口,“但是,你不會捨得的啦!對不對?”
他是不捨得,但是並不代表不會傷害筠嫜,想到這一點,他有點心虛的不敢看宣汝認真的眼睛。
他一把將宣汝抱起,並說:“好了,該回家去了。”
“你確定要現在帶我回去?萬一你家爸爸媽媽不喜歡我,你怎麼辦?”
“我家爸爸媽媽是你的爺爺奶奶,還有,你只要記得,你是老爸愛你媽咪之後的偉大結晶就夠了。”
即使宣汝人小鬼大,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不太懂的,例如,她老爸的爸爸媽媽爲什麼會不喜歡她媽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