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鐘頭後,橙冰一臉懊惱的回到家。
她懊惱,是因爲剛纔在喫飯的時候,薛斯齊和她說話,她竟然魂不守舍,每句話他都得說兩次,她才能回話,或是淨回答些牛頭不對馬嘴的事。
橙冰整個人貼在大門門板上,腦中一直回想著,方纔和薛斯齊在餐廳時的情景,一雙柳眉皺得更深了。
而這些失常的現象,她都用擔心小貝克漢的藉口來解釋。
但兩個鐘頭前,她才餵了小貝克漢暍奶,也換了紙尿褲,這樣他至少會安穩的睡上三個小時或更久,況且還有龍凌凡在,起碼他已經會抱他哄他,所以根本沒什麼值得讓她掛心的……
可是整個飯局下來,她的心都被一個小嬰兒和一個大男人佔得滿滿的!而侵佔她心房大部分的是小嬰兒,還是那個壞脾氣男人?答案一直被她重重的壓在心底,不想面對。
好吧!就算她真的喜歡上他,那又怎麼樣?
她的真命天子絕不可能是他,所以就算她喜歡上他,他們倆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她也清楚接下來該怎麼做。就是徹底阻止那個傢伙入侵她的腦、她的心,然後將他從她的心房連根拔除。
沒錯,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主意打定,橙冰的眉頭不再深鎖。
不過當她跨步向前時,手上的重量又讓她皺起了眉頭。
她爲什麼會一直掛念著他的晚餐還沒喫,然後在薛斯齊送她回到了家門後,又跑去幫他買了便當!?
好煩喔!這種蠢事她絕不會再做第二次了。
雖然橙冰心裏很不想把便當拿給龍凌凡,但想想,與其丟垃圾桶,還不如給他喫,纔不會浪費。
便宜他了。
咦?橙冰這纔想到,那傢伙現在應該跟她處在同—個空間——客廳裏纔對,不過怎麼沒在沙發上看到他的人影!?
難道是小貝克漢醒了嗎?
橙冰加快腳步往房門走去,卻在房門外停了下來。
裏頭沒哭聲?那就不是小貝克漢的問題羅。
輕輕打開房門,進入眼簾的畫面足——龍凌凡側臥在小貝克漢的旁邊,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他,而他則雙眼緊閉,似乎正漸漸進入夢鄉中。
這樣一個溫馨的畫面,這樣一個前所未見的龍凌凡,又輕易的將橙冰方纔築起的心牆給擊倒了。
不行!她一定要堅持剛纔的決定。
作好心理建設後,橙冰輕手輕腳的走近牀邊。查看了小貝克漢的狀況後,發現沒有異常,這讓她放了心。
而原本想送個拳頭懲罰龍凌凡,他竟敢霸佔她的牀!但當視線投注在他的睡容上時,不知爲何,她忘了原本想做的事。
睡夢中的他,比起他清醒時感覺順眼多了。
就這樣,橙冰的目光定定的停在他的臉上,端詳著他。
他的眉毛不再像把盛氣凌人的利劍,深邃雙眸不再蠻橫霸道,緊抿的薄脣不再咄咄逼人,少了這些,讓他看起來溫和可親許多,也多了那麼一點的稚氣,和那麼一點會讓人心動的感覺。
如果清醒時的他,也能像睡著的他一樣,那她一定……一定……
不行!她怎麼又忘了剛纔的決定!?
正當橙冰想收回視線時,正巧被張開眼的龍凌凡逮個正著。
「啊!」他……他幹嘛突然睜開眼啊?
「你偷看我睡覺。」龍凌凡傭懶出聲,眼裏有著笑。
「誰……誰偷看你啊?」橙冰眼神閃爍,透露著她的心虛。
「是嗎?那你嘴角爲什麼流了一堆口水?」
龍凌凡的話,讓橙冰反射性的連忙伸手想湮滅證據。
只是手纔到嘴邊,又急忙放下,她在心裏連聲罵著自己又笨又蠢,竟然上了他的當!?
又氣又羞的她,氣憤的吼著:「你少臭美了!快滾離我的牀,誰準你上我的牀的?」
「嗯……」橙冰的怒火燒不到龍凌凡,倒是引起睡得正香甜的小貝克漢發出抗議之聲。
「乖……」龍凌凡輕拍著小貝克漢,誇張的扯動脣,用著氣音對橙冰戲謔道:「你太大聲了。」
「還不是因爲你!快滾啦!」橙冰也用同樣的方式,發著氣音,宣泄心裏對龍凌凡的不滿。
「你很兇喔。」
「你管我,快滾!」
小貝克漢就在這樣「安靜」的氣氛下,又回到夢鄉了。
「等一下。」龍凌凡一點想動的意願也沒有,仍舊維持側臥的姿勢,仍舊繼續輕拍著小貝克漢的動作。
氣極的橙冰決定放棄言語的催促,她將手上的便當擱在牀頭,然後走到牀的另一邊,她決定用武力解決。
抓起他的右手臂,她打算用拖的拖他下牀。
「你快滾下牀!」橙冰加重氣音吼著。
橙冰的話才落,沒想到龍凌凡一個使力,拖人的反而被拉上牀去,橙冰就這麼毫無預警的跌入他的懷裏,而且……還正中紅心的和他脣對脣的貼上!
「嗯……」慌亂的橙冰緊閉著脣,掙扎的想站起身,離開他火熱的軀體,只是龍凌凡卻緊緊的纏住她的腰,令她徒勞無功。
「放……」
橙冰後悔了,此時此刻的她不該開口,而讓這個超級無賴登徒子有機會入侵她的口,與她的脣舌糾纏著。
牀上劇烈的搖動,讓睡得正熟的小貝克漢生氣了。這次他要鄭重表達他的抗議,於是他放聲大哭給吵醒他的人聽。
「嗯哼……」小貝克漢哭得正響時,龍凌凡入侵的滑舌,也被橙冰咬了一口,他悶哼一聲,鬆開了手,讓她的腰、脣自由。
得到自由的橙冰急忙逃離他,跑到牀的另一邊,抱起小貝克漢哄著,雙眼則怒瞪著龍凌凡。
她好氣!氣他更氣自己。
因爲他的舉動並沒有讓她有被侵犯的感覺,如果不是小貝克漢的哭聲適時的喚醒她的理智,她知道她會淪陷、會投降、會任他予取予求。
這種被自己的心背叛的感覺,讓橙冰恨死自己了。
呼口氣,龍凌凡無奈地起身下牀。
要不是那臭小子的阻礙,他知道再繼續下去,懷裏掙扎的可人兒一定會軟化,他們會有個非常不一樣的夜晚。
該死!都是那個搞不清楚狀況的臭小子礙的事。
「無賴。」橙冰在龍凌凡經過自己的時候,對他啐罵道。
「我承認,但我不會道歉,因爲你很吸引我。」龍凌凡不打算隱藏對橙冰的感覺,但也不打算現在發表對她的愛情演說,因爲時機未到。
「哼!」雖然龍凌凡的話讓橙冰的心漏跳了一拍,但嘴硬的她仍冷哼道:「但你卻一點也不吸引我!」
「是嗎?」女人在他懷裏是喜歡或是討厭,閱女人無數的他可一清二楚。
但他知道此時此刻,要這個女人說出對他真正的感覺,是不可能的。
就在龍凌凡打算離開這房間,去屈就那張不夠柔軟的沙發時,不經意的,他瞥見一旁的塑膠袋,那裏頭看起來似乎是個便當之類的東西。
於是他走過去,拿起來打開一邊看,嘴角邊隨即露出得意的笑。
「給我的。」語氣是肯定的。
「給豬的。」橙冰的語氣也是肯定的。
「你知道對付嘴硬的女人,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嗎?」
龍凌凡勾著邪笑逼近橙冰,而橙冰雖感到他的邪惡,卻仍固執的站在原地,大起瞻子面對他。
誰怕誰!她現在抱著小孩,就不信他能對她怎麼樣!
「哼!我……」
正當橙冰仍不甘示弱地想繼續在口舌上逞強時,龍凌凡卻更強勢的直接用他的脣封住她的,還用手固定住她的後腦勺,讓她躲不掉也逃不開。
對付嘴硬的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軟化在令人銷魂的熱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