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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精童愚女》 / 顏依依 / 第9章 / 共11章

溫煦的陽光照耀整個段氏牧場,一場簡單隆重的婚禮,正熱鬧的進行着。

廣闊的草原上擺了幾張長長的桌子,上頭全是各武各樣的美食,供嘉賓自行取用。今天段沅與姜少鳳的婚宴,正是採隨性不拘束的自助餐宴,搭配不遠處偶爾傳來的羊叫、馬嘶,是個頗與衆不同的婚禮。

關霽飛看得出來,母親很幸福、很開心。

「媽今天漂不漂亮?」姜少鳳趁段沅接受其它人道賀的空檔,走到兒子身邊。

「誰敢比今天的新娘子耀眼。」母親雖年近五十,依然風韻猶存。

「是嗎?你確定你那可愛的心上人沒比媽迷人?」

深邃的黑眸一轉,他輕易的捕捉到與洪瑄瑜、於柔站在一起的纖柔身影,眼裏柔情四溢。他的小女人今天穿了襲素雅大方的象牙白連身洋裝,將她本就單純的氣質襯托得更清新,如同脫俗的天使一樣可人。

「只有寧晞例外。」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戀。

姜少鳳揚眉而笑,「看來你的心結已經解開。」她真的感到欣慰。

沒反駁,他努努嘴,「妳的真愛在找妳了。」

轉過頭望見段沅左顧右盼的尋人狀,她窩心一笑,「我先過去你段叔叔那裏,晚點再跟你聊。」

他點點頭,在她走離兩步遠時喊住她,舉起手中的酒杯道:「祝媽幸福。」

「謝謝。你也要把握你的幸福。」回點一下酒杯,她轉身緩緩走向段沅。

關霽飛的視線重新回到段寧晞身上,性感脣畔有絲淺淺笑意。他不確定自己的心結是否完全解開,但經過昨晚,他決定放手去愛,因爲他萬般清楚,自己不想再失去她。

不過那小女人在幹麼?想看他就大方看,做啥老是用偷瞄的,且一跟他的視線接觸,就慌慌張張地別過頭。

這端的段寧晞在心底暗自叫糟,關霽飛好像發現她在偷看他耶!

可這麼說似乎不公平,是他一直看她這邊,害她每次轉頭就好巧不巧的看見他,心跳也跟着不規律起來。且偏又不知哪根筋不對,目光總忍不住想梭巡他的身影……

慘了!驚見他朝她走來,她心慌得不知該躲在嫂子,還是洪瑄瑜的身後時,忽見自個大哥走到他面前。

奇怪,哥有什麼事找他?

「能借一步說話嗎?」段哲暘低問。

「我也正好有事找你。」記起有重要疑問待釐清,關霽飛暫緩找心上人追問她爲何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他。

兩人將手上杯子交給服務人員,一同走至無人的角落。

「你是想知道寧晞不認得你的原因吧!」

「沒錯。寧晞說她回香港後不曾發生車禍,沒傷過腦子,是真的?」

「確實是這樣。」

「那爲何她會喪失部分記憶?」關霽飛亟欲知道答案。

段哲暘不疾不徐的開口,「昨天寧晞和我妻子以及洪小姐同房,聽我妻子說,寧晞記得在臺灣認識的其它朋友,但只要洪小姐提及有你參與的部分,她完全無印象。換言之,寧晞的記憶力其實完好,唯獨沒有與你有關的任何記憶。」

關霽飛一怔,「怎麼可能!」他的打擊非同小可。寧晞記得其它所有事,卻獨獨忘了他。

「那丫頭不是在說謊。」

「我知道。」關霽飛心亂的爬下頭髮,「我原以爲她是不小心傷到頭部,造成部分記憶喪失因而記不得我,可是現在……爲何她忘的只有我?」

「我以爲你能給我答案。」段哲暘意有所指的望進他狂亂湧泄的眼底。

「什麼意思?」需要解答的根本是他。

「七個月前,你和寧晞髮生了什麼事?」

聞言他心底漣漪四起,垂眸向前跨走半步,力持平靜的反問:「怎會這麼問我?」

「兩個月的尋夫期限是寧晞向我父親據理力爭來的,但她卻出人意表提前一個月回香港,而且一踏進家門就抱着我和她嫂子哭得一場胡塗。」

聞言心一顫,關霽飛飛快回過身,「她哭得一塌胡塗?」

段哲暘頷首,「當時把我跟她嫂子嚇壞了,結果那丫頭等哭夠了才解釋是她和羅紹梁不來電,相一大堆親也沒相中半個中意的男人,她找不到老公,所以心灰意冷的提前回香港。」

她說謊。這是關霽飛心裏浮現的答案。

「當時我並沒有多作懷疑,畢竟那丫頭欣賞男人的眼光你也曉得,要合她意又恰好與她來電的有疤男子,甭說兩個月,半年都不知找不找得到。然而就在昨天,我才發現是我太過疏忽,相信她的片面說詞,沒留心蹊蹺之處。」

「昨天?」這時間令關霽飛好奇。

「去年我曾親眼目睹寧晞跟你的熟稔互動,昨天她卻完全不認得你,這着實不尋常。」段哲暘深深審視着他,「另一個古怪的地方,是洪小姐說當初寧晞是在匆促間離臺,而且,只有你知道。」

置於筆挺長褲口袋內的雙手,緊握成拳。關霽飛回避他探究的眸光,淡淡地道:「因爲我就住她樓下。」

「假使我大膽的假設沒錯,寧晞是因爲某件事對她的衝擊太大,導致潛意識裏自我封鎖住某些記憶,這樣你是否願意告訴我,你和她究竟發生什麼事?」

「自我封鎖記憶?!」關霽飛全然震懾在這句話裏。

倘若真如段哲暘所言,那麼寧晞是後悔將清白的身子給了他嗎?

將他的震驚全數看入眼裏,段哲暘更加篤定他和妹妹之間一定有事發生。

他試探的問:「你願意眼睜睜看着寧晞嫁給別人?」

「辦不到!」在他決定不再逃避心裏的感覺後,怎可能再將教他傾心的小女人拱手讓人。

一抹釋懷笑紋染上段哲暘嘴角,「我果然沒看錯,你喜歡我們家丫頭。」

「我是愛她,不行嗎?」

這小子夠霸道,他欣賞。「老實告訴你,寧晞對邱仕麟沒什麼特別感覺,不過是依照當初與我父親的約定,由他擇選婚配對象。

「雖然不明白她爲何封閉對你的記憶,但那也顯示你在她心中絕對佔有一定份量。所以如果你真愛她,請你想辦法讓她恢復記憶,我不希望她無所謂的選擇邱仕鱗,將來有一天卻後悔嫁非所愛。」

並非他對邱仕麟有偏見,能在他父親公司爬升至總經理的職位,足見他有一定的實力,但他只有一個寶貝妹妹,當然希望她嫁的是她真正愛戀之人。而他的直覺告訴他,她愛的,是關霽飛。

「哥。」

一聲輕喚截去關霽飛的注意,只見牽動他心絃的人兒,翩然來到他眼前。

見關霽飛直盯着她不放,段寧晞微慌的舉起手上的食物,「我找我哥。會場的東西都很好喫,我拿些過來給他。呃……如果你想喫,自己去拿。」

「這樣說會讓人笑話,既然知道哥在這兒,妳一定也看到阿霽,怎麼沒拿盤食物給他?」段哲暘莞爾的接過妹妹遞來的盤子。這丫頭,拿東西給他,眼睛卻淨注意別人,關霽飛對她果然有相當的影響力。

「人家不曉得他想喫什麼嘛。」她小聲嘟噥,從眼角偷覷口中的他。

其實她原本想順道拿盤食物給他,可是想想,似乎不該對下說一聲就吻她的人這麼好而作罷。是他昨晚失禮在先,不能怪她沒禮貌哦!

不過,不曉得哥和他都在談些什麼?她就是忍不住好奇,才藉故端東西給哥哥,跑來一探究竟。

「妳還是想不起我?」

醇厚低沉的嗓音滑入心裏,抬起頭,段寧晞望見一雙愁凝的深眸,心頭不由得一緊,話自動溜出口,「我記不得你,你是不是很不開心?」

「很不開心。」她的記憶裏沒有他,教他如何高興得起來。

她眉間跟着攏聚輕愁,「你別這樣,我已經很努力想想起你了,至少你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有妳這些話就夠了。」關霽飛俯身用鼻子輕碰她鼻尖,「我會帶妳回臺灣,找回妳對我的記憶。」

「回臺灣?!」

「你在對我未婚妻做什麼?」

幾乎在邱仕麟的低叱傳來的同時,關霽飛長臂一攬,穩穩當當地將段寧晞藏至身後。

「你這是什麼意思?」邱仕麟眼中有火。這男人先是親密的和他的未婚妻額對額、鼻對鼻,現在竟又將她護到身後,宛如她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邱先生突然叱喝得這麼大聲,寧晞會被嚇到。」關霽飛答得慢條斯理,存心隔開他和他的未婚妻。

「我是被嚇了一跳。」渾然不覺兩人間的暗潮洶湧,段寧晞輕拍心口說。

唯一明白關霽飛對他們家丫頭佔有慾的段哲暘,仍舊不發一語的靜站一旁。他悠哉的品嚐奶酪,眼底有笑,有點壞心的想瞧瞧,邱仕麟在面對氣勢與膽識皆高他一籌的關霽飛時,會如何辦。

「要不是你膽大妄爲的輕薄我未婚妻,我不會貿然大喝。」邱仕麟不甘示弱的駁斥,心底的警訊不斷升高--

關霽飛對他的威脅,很大!

之前他就發現,他的視線總跟着段寧晞移動,所以當她端着食物走向他,在會場另一端的他,立即監控這頭的情況,怎料會逮到關霽飛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放肆舉動,他當然要找他興師問罪。

「輕薄?」關霽飛微凜的瞇起眼,「你聽到寧晞大喊非禮,還是聽見她大哥的怒斥聲,你一向都這麼任意誣陷別人嗎?」

連串冷冽犀利的詰問,堵得邱仕麟啞口無言。

段哲暘興味的揚起脣角,佩服關霽飛一下子就掌控整個局勢的主導權。

「他沒對我怎麼樣,邱大哥別怪他。」段寧晞總算嗅出火藥味,連忙跳出來爲關霽飛說話,完全沒察覺自己正挽着他的手臂。

此舉讓邱仕麟將胸中的不滿,全掃向在旁邊看戲的段哲暘,「你不是說關先生只是你們兄妹偶然間認識的朋友?他跟你們的關係還真是匪淺,尤其是跟我未婚妻。」他故意將最後一句說得又響又亮。

「這個嘛……」有點棘手的問題。段哲暘瞟向關霽飛,決定由他去應付。

關霽飛立刻會意,泰然自若的問:「邱先生沒忘記今天是來參加誰的婚禮吧!」

「當然。你扯這做什麼?」

這趟英國行可是他極力說服未來岳父段剛,才得以儼然是段家的一份子出席,他怎會不知婚禮主角是誰。

「既然曉得婚禮的女主角是我媽,男主角是寧晞的叔叔,你就該知道我跟寧晞的關係……很不一樣。」

話落,關霽飛轉頭向段哲暘說聲他帶寧晞去祝賀他母親,也沒理怔愣的邱仕麟,環着身旁人兒就灑然離去。再聽不識相的邱仕麟說半句寧晞是他未婚妻,他鐵定會忍不住賞他拳頭喫。

「那個小子到底在說什麼鬼話?」由錯愕中回神,邱仕麟直想上前拉回被關霽飛目中無人帶走的段寧晞。

段哲暘阻止的拉住他,「用不着跟他嘔氣,你就當他是寧晞另一個哥哥不就好了。」

「他那個樣子哪裏像哥哥。」根本像會壞他計劃的程咬金。

「那就勉強擔待一點,可別在我叔叔的婚宴上鬧出不愉快的事。」

算他這個做哥哥的有私心吧!他對關霽飛的欣賞遠遠超過邱仕麟,況且目前最重要的,是讓寧晞找回失去的記憶。屆時她若要選擇關霽飛當伴侶,他相信父親不會反對,因爲昨天叔叔提及關霽飛年紀輕輕便是成功的總裁時,爸對他可是讚賞有加呢!

此時,草原這邊,響起段寧晞低細的輕問--

「剛剛你說的很不一樣,是什麼意思?」無暇在意執意黏在她腰上的大手,她很想弄清和他的關係。

「就是很不一樣。」厚實好聽的聲音這麼回答。

「什麼,你在打啞謎啊!」兩道彎細柳眉微蹙。

關霽飛愛憐的揉揉她的發,「等妳想起我,自然明白我們的關係。」

是呀!她也知道。問題是,她想得起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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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

午後三點一刻,洪拓教姊姊來電告知的事,震得青天霹靂。

「老姊,妳在跟我開玩笑吧!」

寧晞將阿霽忘了,爲了帶她回臺灣找記憶,阿霽跟她父親說他與嚴顥半個月後相繼要結婚,屬意由她負責宴席,並希望她幫忙籌備煩瑣事宜,藉此把她從英國帶回臺灣。

「臭小子,你老姊才下飛機回到家,累得半死,哪有閒功夫跟你開玩笑。」

「是妳劈哩咱啦淨講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寧晞怎麼可能不認得阿霽,再說他和嚴顥跟女朋友的感情很穩定沒錯,但根本還沒要結婚。

「聽不懂你也得給我聽進去。寧晞到時若恭喜你跟嚴顥,你們兩個別呆呆的說沒有要舉行婚禮,這可是你們總裁交代的,搞砸小心被他K。」

「阿霽交代的?」

「他已經先帶寧晞回家休息,你可不要不識相的衝去找人,不然被K之外又被踹,可不關我的事。好啦,就這樣,我還要打電話跟小愛知會一聲。」

洪瑄瑜二話不說就掛斷電話,有點感嘆她是爲誰辛苦爲誰忙。

若非姜少鳳告訴她阿霽很愛寧晞,但兩人之間出了些問題,請她代她這個無法陪在兒子身邊的母親,在他有需要時幫他一把,她才懶得在這個早該上牀補時差的時刻,打電話幫他圓洪拓與嚴顥要結婚的謊。

兜繞一大圈,想不到阿霽會愛上寧晞,只是不知小兩口出了啥問題,會讓她忘記他。

這一頭,洪拓臉上仍是標準的發怔神情,仍在努力消化聽到的一籮筐話。

「發生什麼事,怎麼你從頭到尾又怔又愣的?」嚴顥狐疑質問。這幾天他與洪拓暫代公司總裁職位,此時就在關霽飛的辦公室裏。

「等你知道我姊說什麼,保證你跟我一樣呆愣。我要開始說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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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深沉的睡意中醒來,段寧晞一時間不清楚身在何處。

天花板上的方型雕花大燈亮着,窗外一片漆黑,現在應該是深夜。

她下意識抱過身旁枕頭,入鼻的氣息讓她感覺熟悉。

「是關霽飛的味道。」低喃着抱着枕頭下牀,她慢慢想起睡着之前的事--

她跟關霽飛以及洪瑄瑜一起搭機回臺灣,上出租車後不久她便睡着。她提過姑媽跟姑丈又跑到美國,準備幫待產的表姊做月子,她想,這裏應該是關霽飛的住處。

廚房和客廳都點着明亮的大燈,他人呢?沒瞧見他,她有些不安,不覺抱緊枕頭坐進客廳沙發。

就在這時,耳際傳來喀啦聲響,她看見早該出現的屋子主人。

「醒啦。」關霽飛淺笑的走到她身旁坐下。他起來時她還睡得很香甜。

「剛起來。」她心中的不安悄悄滑退。

「原來妳有抱抱枕的習慣。」他笑指教她摟在懷裏的枕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嘴角柔情牽揚,他抽掉她胸前的枕頭,擁她入懷。「我現在在這裏,妳可以直接抱我。」

他喜歡她對他的依賴,至少在她將他遺忘的沮喪裏,讓他稍感安慰--她的心仍是貼近他的!

「胡說八道。」段寧晞臉紅的嬌啐。她該推開他,然而他陽剛的氣息混着淡淡的肥皂香味,令她捨不得離開他懷抱。放任自己把手輕擱他腰際,她低問:「你剛剛在洗澡?」

「嗯。我也是睡到剛纔纔起來。等會兒換妳洗,先將就穿我的衣服,明天再帶妳去買合身衣物。」埋首她柔皙頸項吮吻啃齧,她就像先前睡在他懷裏一樣,不論何時聞起來都好香。

「你……」她在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酥麻裏推開他,「我、我忘了告訴你,我答應跟你回臺灣的條件就是--你不能隨便碰我。」

關霽飛濃眉頓皺,「這是什麼爛條件?」

「是很重要的條件。」她又急又羞的道,「我還記不起你,記不起我們之間真的關係,不曉得要用什麼心態看待我們的親暱,這點要求應該不過分。」

她明瞭自己不討厭他的碰觸,甚至很沉醉其中,只是不知爲何,每當他與她親暱時,她心裏便會有另一道聲音提醒她要逃開,讓她覺得很迷惘。而這也是她得跟他約法三章,不能放肆碰她的原因。

關霽飛定定地凝視她,良久,輕拂她瑰頰低語,「我可以答應在妳恢復對我的記憶前不貿然要妳,但妳不能阻止我吻妳,因爲那是我的權利。」

聽他說了「要她」兩個字!段寧晞一張小臉頓時佈滿紅霞。

他們已經是這麼親密的關係嗎?否則吻她爲何是他的權利?

「我去住我姑媽家。」他魅人眸底的熾熱濃情,教她不知所措的直想逃。還好她記得帶姑媽家的鑰匙來。

他一把攬回她,「這點我不會依妳,妳只能住這裏、睡我的牀。現在不是妳逃避的時候,難道妳不想找回對我的記憶?」

「想啊!可是爲什麼人家得睡你的牀,還得讓你吻?」喫虧的是她耶!

教她嬌憨的口吻逗笑,他更摟緊她一些,「要不我睡妳的牀,讓妳吻。」

「就你敢說,佔便宜的不都是你。」大色狼!

「是這樣嗎?我很歡迎妳佔我便宜。」

沒再給她機會抗議,他俯下頭深深吻住她,霸氣卻溫柔的行使他的權利。

如同在英國一樣,她對他炙熱迷魅的吻沒有半點招架力,顧不得心裏那道該逃開他的聲音,脣舌情難自禁的與他繾綣。

「要命!妳真是折磨人。」在理智失控前,他逼自己放開她,擁着她粗喘的平息蠢動的慾望。

關霽飛極想要她,但他不想在她還未記起他前嚇壞她。

不懂她哪裏折磨人,段寧晞在他頸邊嬌喘,微惱自己又一次淪陷他炙人的熱情裏。會不會到時她成了自動送上大野狼嘴裏的小紅帽啊?

「那個檯燈很漂亮。」要避開自己的窘促,她盯着桌上的檯燈道。

「妳買的。」他輕捧她懷着疑惑的小臉,「我們相識那天,妳不小心砸了我家的檯燈,之後妳挑了個賠我。有沒有印象?」

她努力想找出他所說的記憶,可惜……她搖搖小腦袋。

「這個呢?有印象嗎?」將她抱坐在大腿上,他取過檯燈旁的墨鏡給她。

「這墨鏡是你的?」她前前後後的翻看,猜想着它一定跟自己有關。

「妳送我的。」

在她離去那段漫長的日子裏,她買的檯燈與墨鏡,是他睹物思人的憑藉。

咬着脣,段寧晞有些氣自己連送給他的東西都不具半點印象,突然握拳敲着自個腦門。

「妳在做什麼?」關霽飛嚇得抓下她小手。

「我想不起來嘛。」

「想不起來也別跟妳的腦袋瓜子過不去,妳已經不夠聰明瞭,想把自己敲得更笨呀。」這個小呆瓜。他不捨的輕撫她敲叩的地方。

她倏地微皺眉,忽地撩起右腳褲管,指着小腿肚上一塊極淡、極淡的粉色痕跡,「這個該不會也跟你有關吧?」

他眼裏的不捨加深一層,憐惜的以指腹輕撫,「妳只記得這是燙傷,對吧?當時妳弄得傷口發炎,我很生氣的逼妳去看醫生,可惜還是留下了疤。」比起他要了她那時,粉色的痕跡又淡了許多,但終究在她雪白肌膚上留下小小瑕疵。

莫非她每次看見這個淺色紅痕,心裏總滑過說不出所以然的奇怪感覺,正是因爲這燙傷牽扯到他?

「討厭,爲什麼我什麼都記不起來?」她苦惱的偎進他懷裏。

「沒關係,慢慢來。」縱使他比她更心急,希望她儘快記起他,可見她無助的模樣,他不忍心逼她。

「爲什麼我偏偏忘了你?」

關霽飛的疑惑亦然。

姑且不論她爲何獨獨封鎖住對他的記憶,按常理,失憶之人大都因外力傷及腦子所致,要靠自己的意志自我封鎖記憶,似乎不大可能。

即使當真因某些刺激而遺忘部分記憶,也不可能遺忘得如此徹底,將她與他人記憶中有他的部分,也一併忘掉。

「過幾天如果再沒進展,我就帶妳去看醫生,問問是哪裏出了岔,好不好?」

「好。」段寧晞沒意見地更往他懷裏偎,所有的困惑也只有在她記憶恢復時,方能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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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寂靜的深夜,遠在香港的邱仕麟,直覺空氣裏多了令人氣惱的氛圍。

段剛居然讓他的寶貝女兒隨關霽飛回臺灣,他想來就嘔!

在段氏公司汲汲營營這麼多年,總算掙到總經理的位子,更讓段剛欽點爲段家未來女婿,爲此,他可是在心裏樂上好幾百回。

他知道段寧晞對他沒感覺,但那無妨,反正她這種不夠妖嬈的黃毛丫頭,也引不了他多大興趣。他的目標是接掌段氏、坐上總裁寶座、坐收段家的財富,而這唯一的快捷方式,就是娶段寧晞。

然而這個萬無一失的計劃在關霽飛出現後,出現變化。那個小子不但一身教人震懾的王者氣勢,對段寧晞更擺出一副不尋常的佔有態度。

倘若出現其它情敵,他不會放在心上,唯獨外貌、氣度都卓絕出衆得離譜的關霽飛,對他有着莫大威脅。

眼看傲人的名利與地位就快手到擒來,豈能讓乎白冒出來的他破壞。

一口飲盡杯中烈酒,他眼中閃現精銳的算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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