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增溫到沸騰的感情,現在就像關了火,還加上了冰塊,所有的愛戀心情再度疾速下降,少了溫柔笑臉,少了撒嬌黏膩,藍恬恬和倪顯宗的相處模式又回到之前的模樣。
倪顯宗當她在鬧脾氣,加上工作忙碌,也沒多費心勸解,想她過一陣子就會恢復正常了。
藍恬恬怎會不明白他的想法,他永遠是讓她自行平復心情,但這回不同,想到自己還揹着莫須有的罪名,她就無法釋懷,兩人間的冷淡關係便持續着。
幸好,這時也有事情可以讓她忙碌,衝去些許煩悶,J&J的廣告企劃已經出來了,選好時間便能開拍。
不過她對於其中有些場景設定有意見,考慮一番後,她決定向倪顯宗提出。
只是他現在在公司裏,要去公司找他嗎?藍恬恬遲疑了下,但馬上就否決自己的退卻,錯不在她,她何必心虛,反倒要看看伊能燻要如何面對她!
藍恬恬換上外出服,拿着企劃案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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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顯宗對伊能燻交代事情,她的傷好了,不過腕上都會戴着手煉飾品,掩飾傷疤。
「以上那五項就照原訂計劃交給日本公司處理,並吩咐他們要仔細,不可以再出錯了。」
伊能燻點頭,「總裁,京王企業的飯局訂在七點,在上閤屋,京王董事長齊騰先生將會出席。」
「嗯。」
「我會準備完整的文件,到時帶着前往。」
「伊能,妳將文件交給姚真,晚上由她隨我出席。」倪顯宗吩咐。
「爲什麼?京王的事一直是我在聯絡,爲何要換姚真去呢?」伊能燻不解的叫道。
倪顯宗抬頭,目光清亮的看着她,「應酬是辛苦事,本該互相輪替,姚真也與京王接觸過,可以勝任的。」
伊能燻不敢直視他的眼,低下頭咬了咬脣,「我知道了。」
倪顯宗揮揮手,伊能燻拿着文件要離開,門一打開,藍恬恬就站在門外,嚇了她一大跳,輕叫的後退三步。
「恬恬,妳怎麼來了?」倪顯宗意外的連忙從辦公桌後走上前來,那模樣似乎在防止兩個女人再發生衝突。
「我有事要找你。」藍恬恬揚揚手裏的企劃案。
「妳可以打電話跟我說,不必親自跑一趟。」
藍恬恬飛快瞄了身側的女人一眼,走近倪顯宗,嬌俏一笑,「不喜歡看到我嗎?」
好幾天沒見到她的笑顏,倪顯宗忍不住捏捏她的俏鼻,「調皮。」
藍恬恬更主動親了下他的脣,對某人還以顏色。
男主角挑高眉,怎會不明白未婚妻在打什麼主意。
伊能燻的心像被狠狠撞了下,低頭急着要離開。
「伊能祕書,等一下,我想喝茶,麻煩妳泡壺茶進來。」藍恬恬叫住她並吩咐。
伊能燻脣都咬白了,但在倪顯宗面前,她不敢這次,僵硬的點了下頭,快步走開。
藍恬恬神色自若的關上辦公室門,「我們到沙發那裏談吧。」
「妳是真有事找我,還是故意來挑釁我的祕書?」
藍恬恬在柔軟的皮沙發上坐下,歪頭看着他,「好像都有呢。」
她可愛的模樣逗得他好氣又好笑,在她身旁坐下的同時,也一把將她擁入懷裏,重重吻了下她的脣,「壞毛病,以後不準了。」
「哦,不准我吻你嗎?」小指點點他的脣。
「裝傻,該罰。」脣再落下,這回就是火熱纏綿,彌補這段時間的隔閡。
叩叩的敲門聲沒打擾到裏面的人,輕巧的腳步走入,見到沙發上熱吻的男女,她的訝叫才驚動他們。
倪顯宗放開懷裏的寶貝,示意伊能燻將茶放下。
伊能燻放下托盤,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一杯送到倪顯宗面前,另一杯要擺在藍恬恬面前的茶几上時,手抖了下,整杯熱茶就往她身上灑去。
藍恬恬反應快速的閃避,只有衣角受到波及。
「對不起,我的手腕突然抽痛了下,纔會拿不穩茶杯,抱歉。」伊能燻邊揉着受傷的手腕邊道歉。
藍恬恬卻能看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忍不下氣的指責,「端給旁人沒事,端給我就會出錯,妳是故意的。」
「恬恬,只是意外,妳沒受傷就好。」倪顯宗出聲。
「如果這真是意外,伊能祕書連端個茶都會手疼,表示她的手根本還沒痊癒,應該留在家裏休息,不該這麼快就來上班,對不對?」伊能燻想裝,她就陪着玩到底。
伊能燻低下頭,嗚咽起來,哭泣是最能得到同情票的。
倪顯宗沉下臉,「恬恬,別說了。伊能,妳出去吧。」
「總裁,我手好疼,想請假。」伊能燻擠出小媳婦般的聲音委屈的說。
「好吧,妳就回家休息。」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藍恬恬冷笑的接着說:「這麼虛弱,那最好多請幾天,反正妳的工作有人代理,不會有任何影響的,姚真也該升爲正式祕書了吧。」
果真找對了罩門,伊能燻瞬間臉色轉白,她最怕的便是被取代了。
「恬恬,不準再說,妳越來越胡鬧了。」倪顯宗斥責,身爲未來的總裁夫人卻找小祕書吵架,成何體統。
藍恬恬霍然站起身,蹙緊秀眉,「你爲何只會數落我,卻不追究真正的原因呢?就算我胡鬧又如何?身爲總裁的未婚妻,我有這樣的資格吧!我還可以除去未來老公身邊有企圖的女人,所以我要將伊能燻調到別的部門,不得再當總裁的機要祕書。」
伊能燻倒抽一口氣,可憐兮兮的看着倪顯宗,「總裁。」
「不用叫了,我說調就調,未婚妻和祕書,總要有個選擇的。」藍恬恬知道她在出極招,如果他真疼愛自己,就該縱容她的驕蠻一回。
倪顯宗神色很難看,忍着不發作,只淡淡的喝令,「恬恬,回家去,想談的事晚上我們再談。」
「你還沒回答我,你的選擇?」藍恬恬執拗的要捋虎鬚。
「恬恬。」他的眸光迸出火焰。
「我要回答。」她堅持不退讓。
「該死的,公司的事是我作主,不是妳,別再給我添麻煩了,離開。」倪顯宗怒聲下逐客令,不再顧及她的自尊。
「這就是你,永遠在我需要你的時候,卻推開了我。」藍恬恬苦笑,轉身奔出辦公事。
倪顯宗心一緊,眸光竟然瞥到伊能燻臉上有笑容,他眉尖攏聚,他這麼做真的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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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恬恬奔入電梯裏就不能自己的哭了起來,眼淚像斷線的珍珠,紛紛墜落。
電梯停下,門打開,倪氏員工看到裏面的情形,沒人敢進入,電梯門又關上,繼續往下降,在九樓時又停下打開,要搭電梯的男子見狀也是一愣,卻在電梯門關上前閃入,陪着哭泣不止的藍恬恬直達一樓。
門一開,她衝出電梯就直往外跑,不敢停下腳步,就怕自己會撐不住在路邊嚎啕大哭。
這是一點都不意外的結果,她該習慣了,爲什麼還要這麼傷心?爲什麼還要哭?她不是有很長的時間不曾再爲他掉眼淚嗎?爲什麼要破戒呢?
哭得滿臉淚的她哪還可能注意交通號誌,紅燈了仍直往前跑,這時伸來一雙手緊急拉住她。
「紅燈,危險。」
是他嗎?藍恬恬連忙抬頭看去,卻見到一張陌生縣人的臉孔,她失望的再落下兩串眼淚,「謝謝。」推開他,轉個方向走開。
抹着淚,藍恬恬快步走着,也注意到後面有人亦步亦趨的跟着她,終於在繞過一條街後,她倏地轉身,看到的是剛纔幫她的男人。
「你爲什麼跟着我?」她警覺的看着他。
「藍小姐,我是擔心妳纔跟着妳的。」
「你認識我?」她更起疑了。
男人失笑的拿起掛在身上的證件,「藍小姐,我叫施名傑,在倪氏工作,我們曾在電梯裏見過面。」
藍恬恬仔細打量了他一會兒,腦裏隱隱約約有了印象,「謝謝你,我沒事了。」想找面紙,才發現她連皮包都忘了帶出來。
施名傑體貼的從手提箱裏拿出面紙遞給她。
再道聲謝,藍恬恬拿起面紙擦去淚水,深吸口氣,對眼前斯文的男子搖搖手,「我走了,再見。」
「藍小姐,妳想去哪?我送妳。」施名傑不放心的說。
藍恬恬再度用不信任的目光看他,「你到底想做什麼?」這男人殷勤得太過頭了吧?
「妳別誤會,我沒有惡意,只是妳心情不好,看起來好像也忘了帶錢包,我怕妳會無法回家,要不我給妳車資。」他連忙掏錢包。
藍恬恬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你常常這麼熱心助人嗎?」
「我助人,人也會助我,是好事,妳總算笑了。」
「我被最親近的男人傷了心,他也沒有因爲擔心而追出來,反而要一個陌生人來安慰我,很諷刺吧?」她苦澀的揚起脣角。
施名傑當然明白她說的男人是誰,好聲勸解,「我想他不是不擔心,而是男人的自尊讓他無法拋下一切追來,畢竟他的身分不一樣嘛,但是相對的,他也能給妳尋常男人無法供給的生活,有缺點也會有優點的。」
「所以我就像他包養的小姐囉。」可以任憑他糟蹋。
「我不是這個意思,人沒有完美的,而他一定也有更吸引妳的地方,否則妳也不會仍與他在一起。」
「我貪圖他的錢囉。」藍恬恬報復般故意這麼回答。
「這樣就很簡單了,用他的錢來享受快樂啊,給妳三個建議,一,到百貨公司血拼,買十件衣服、十雙鞋,讓他的荷包大失血。二,奸險一點,乾脆捲走鉅款,到他鄉重新過生活,讓他人財兩失,捶胸頓足。三是最簡單也最直接,到牛郎店去,要牛郎們在一分鐘之內想出一百個逗妳開心的辦法,當是爲同爲男人的他賠罪。三選一,如何?」
藍恬恬被他誇張的說詞逗得坐在人行道上的椅子上哈哈大笑。天,真虧他想得出來。
「看來妳心情好很多了。」施名傑也在椅子上坐下。
藍恬恬笑着點點頭。
「其實我要說的是,我相信他是很愛妳的,十個有錢有勢的男人,有九個半是花心大蘿蔔,偷腥外遇對他們來說只是權勢外的附屬品,但有人卻是那難得的半個,若不是心有所屬,怎能對外在的誘惑無動於衷呢?藍小姐,妳該知道我說的是誰吧?」施名傑看着她。
藍恬恬沒想過這一點,神情驚愣。
施名傑微笑的繼續說:「所以或許妳該學着對他放心,讓他用自己的方法處理沾身的桃花,而不是讓兩個人的生活都被攪亂了,這樣一來妳也可以過得更自在快樂,要相信真正的感情是禁得起考驗的。」
類似的話她不是沒聽過,但現在由一個不算熟識的男人說出,卻讓她有退一步海闊天空的感覺,思緒霎時變得清明,笑若春花綻放。
「你一定是上天派來指引我的天使,謝謝你。」
施名傑有些不好意思,「不,別這麼說。」
「老實告訴我,你爲什麼要幫我?別拿我是總裁未婚妻這種理由,我不相信,一定有更深入的原因吧?」她好奇的深深探索眼前溫和的笑臉。
「妳想知道?」
「當然。」
施名傑回答:「因爲妳是我的救命恩人。」
呃?藍恬恬睜大眼,強忍住笑,「這是什麼答案,你在開玩笑嗎?」
他卻一臉正色,「妳記得施毅羣嗎?」
咦?有些熟悉的名字……她想了下,記起來了,「啊,那不是兩年前開卡車撞到我的司機!」
「他是我爸爸,他撞傷了妳,妳非但沒提出告訴,也沒叫他賠償,給了我家很大的恩惠。」
「反正我沒事,你爸爸也是因爲太疲憊纔不小心出意外,沒什麼好計較的。」
「不只如此,妳還暗地裏匯了筆錢給貨運公司,幫我爸爸賠償撞壞的卡車,否則以我家的家境,恐怕只有賣房子才能償還了,所以妳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
「你怎麼會知道錢是我匯的?」她是用匿名方式啊。
「我有朋友在銀行做事,我特別請他查的。藍小姐,妳才真是個天使,謝謝妳。」
藍恬恬驚訝,當初得知那個司機的困境,她沒有遲疑的伸出援手,也是感謝他幫自己想通了情關,反正她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幫人何樂而不爲,沒想到當她再陷難關時,他兒子又幫了她,冥冥之中的天意教她敬畏。
「你該不會爲了這原因進倪氏工作吧?」
「也算是,倪氏本來就是前景很好的公司,我爸爸很高興我在倪氏工作。」
「令尊還好吧?」
施名傑點頭,「他很好,被吊銷駕照後,他找了份管理員的工作,每天走路上班,全家人都安心。」
「這就好,不過你們別再把我當救命恩人了,像你說的,我助人、人助我,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大概很難,我爸媽感激妳到差點立牌供起來,早晚三炷香膜拜了。」
「不會吧!」藍恬恬笑道,和施名傑相視哈哈大笑。
突然,施名傑跳了起來,「糟了,我和客戶有約,這下子遲到了,我要快點趕去,妳回家要多少車資?」
藍恬恬眼睛一亮,「拜訪客戶好像很好玩,反正我也沒事,我陪你去好不好?」
「藍小姐,妳想去?」
「是啊,不是遲到了,那不快點走。」
她沒給他拒絕的機會,拉起他來到街邊攔下出租車,兩人一起上車。
「還有,叫我恬恬,別叫藍小姐了。」她笑着交代,開心要嘗試新經驗,剛纔的失意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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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黃昏,人行道上,藍恬恬和施名傑並肩同行。
「哇,你今天拿到不少張訂單呢!」她邊數邊笑說。
「這還不是因爲妳的幫忙,那些老闆都認識妳,所以很大方就簽下訂單了。」施名傑不敢居功。
「纔不是這樣呢,我只是露臉,若沒有你詳細的介紹產品,生意怎麼會成交,商人是不會做賠本生意的。接下來要去哪?」
「哈,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真的耶,時間過得真快,你要回家了嗎?」她意猶未盡。
「要我先送妳回家嗎?」他沒忘了她身上沒半毛錢。
「回去也是我一個人,我不想回家。」
「那來我家喫飯好不好?」施名傑提議。
「會不會太麻煩?」
「不會,只要妳別嫌棄飯菜簡單就好。」
「我纔不會呢,好久沒喫家常菜,我期待極了。對了,第一次上門要買禮物,名傑,你媽媽喜歡什麼?」半天的相處下來,兩人熟得像多年好友。
「別破費買禮物了。」
「不,這禮數一定要,否則我會喫得不安心的。走,我們去挑禮物。」她拉着他的手,往附近的百貨公司走去。
結果,藍恬恬向施名傑借錢買了套鍋組當禮物,來到施家喫飯。
她的光臨立刻驚動施家上下,施母立刻打電話將家人全召回,更多炒了兩道菜,還斥責兒子沒先說一聲,應該要準備更豐盛的菜色。
「施媽媽,妳已經煮很多菜了,而且好香啊,妳的手藝真好。」
施母被誇獎得心花怒放,「藍小姐,謝謝,妳人美、心地好,嘴又甜,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好女孩。」
「那我以後可以常來喫飯囉?」
「當然可以。」施母更樂了。
然後施家人陸續回家,每個人都亮着笑臉歡迎藍恬恬,男主人施毅羣更是對她感謝再三,屋裏充滿菜香、笑語和感激的心。
這一家人的真誠讓藍恬恬喫了頓快樂的晚餐,享受了家庭的溫馨氣氛,直至很晚了纔在施家人一定要再來玩的叮嚀再叮嚀中,由施名傑送她回家。
出租車來到大樓前停下,施名傑送她到門口。
「不知道總裁回來沒,否則妳沒鑰匙怎麼進門?」
藍恬恬搖了搖食指,「門鎖有指紋開門的功能,所以沒鑰匙也無妨。名傑,多虧有你,我今天過得很開心,謝謝。」
「我也是,而且還業績長紅呢,該道謝的人是我。」
「聽起來好見外,那就誰都別說謝了,你早點回家吧。」
「有任何事都可以打電話給我。」
藍恬恬笑着點頭,和他揮揮手,走入大樓。
開門進家裏,客廳裏的枱燈是亮的,照出一室昏黃燈光,如同她總爲倪顯宗應酬晚歸時留的燈,這代表他已回來了,她走上前撫着燈,心裏有絲波動。
「妳回來了。」
突然冒出的聲音讓藍恬恬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才發現倪顯宗站在落地窗邊,手裏還拿着煙,難怪她剛進屋時聞到煙味。
「你不是很久沒抽菸了嗎?怎麼又抽起來了?」她訝異的問。
倪顯宗熄了煙,走近她,「妳去哪了?」
他眉間的鬱結是因爲她嗎?藍恬恬眼裏有歡喜,臉上神情卻很平靜,「我認識了新朋友,和他在一起。」
「施名傑嗎?也是他送妳回來的吧?」
「你怎麼知道?」消息傳得這麼快?
「我的未婚妻陪着員工跑業務,這麼大的事,我想不知道都很難。」他的臉色透着陰沉。
藍恬恬選擇忽略,徑自表達着她的喜悅,「我的表現還不錯吧?業務員還真是滿辛苦的工作呢,不過也很有趣就是了,好累,我想洗澡了。」
還沒來得及轉身,倪顯宗就將她抓入懷裏,語氣裏帶着不容忽視的火藥味,「妳也和他一起喫晚餐?」
「我是和他家人一起喫晚餐,我到他家喫飯。」她沒有畏懼的笑答。
結實的手臂勒緊纖腰,咬牙切齒,「你們不過纔剛認識,妳竟然到他家喫飯?」
藍恬恬輕捶着他的手臂,「你讓我快無法呼吸了,放開,放開我……」
要他放開是不可能的,倪顯宗只是略鬆手勁,神情難看,「妳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隨便了?」
藍恬恬手指點點他的脣,像教訓小學生般的說:「小心禍從口出!我和施家是有特殊淵源的,你肯好好問,我就會告訴你,但不能用這種暴力手法。」說完,從他懷裏溜走。
「恬恬。」倪顯宗不悅的抓住她的手臂再拉回。
「對了,我不會再爲伊能燻的事情生氣了,我相信你的處理方式,你不會讓我受委屈的。」她吻了下他的脣,一扭身再次溜走。
倪顯宗擰緊濃眉,看着她像變了個人似的一蹦一跳回房,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該死的,他不愛被人矇在鼓裏的感覺。
沒有任何事能隱瞞他,他一定會問出原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