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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果漾俏美女》 / 蔡小雀 / 第9章 / 共12章

無辜的第三者離開後,氣氛又變得詭譎起來,但是櫻果開始樂在其中。

最主要的是,她心底深處真真切切地明白,少齊始終站在她這一邊,是她最安心的靠山。

所以她也不好太過囂張到耀武揚威啦!呵呵。

“你們要不要先喫點龍蝦沙拉?很好喫的。”她忍痛割愛。

競琇從鼻子哼氣,本想拒絕敵方物資,但是她睡到快中午才醒,肚子著實餓了,再想到沒喫飽根本沒力氣打仗,便老實不客氣地大嚼起來,還不忘照顧她心目中最理想完美的嫂子人選--白晶玉。

“來,你也喫。”她一筷子把所有的龍蝦肉統統夾進自己和晶玉的碗裏。

櫻果眼角抽搐--這道菜一上來,她才喫了兩小片。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千萬要冷靜,要有禮貌。

“白小姐,你真的要多喫點,你實在太瘦了……咦,你的病好了嗎?怎麼這麼快就離開藍島了?”

晶玉正在偷看英俊又很酷的少齊,聽見她的問話不禁嚇了一跳,心虛又不知所措地回道:“呃,是……我是說快好了,我……我覺得好點了,所以就回臺北了。”

“那太好了,對了,如果不冒昧的話,我可不可以請問你生了什麼病嗎?因爲我是護士,或許可以提供你一些建議。”

“不必了,她有最好的醫療團隊,最頂尖的醫生在照顧她的身體。”競琇嚥下口裏的龍蝦肉,諷刺道:“你這個小護士能幫上什麼忙?”

櫻果發誓,如果她再做出這麼欠揍的表情,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醫療團隊?”她故意睜大眼睛,憂心忡忡地問:“怎麼了?情況很嚴重嗎?爲什麼還需要用到醫療團隊?”

晶玉嚇了一大跳,她只不過是天生喫不胖,有點貧血和胃病罷了,並不嚴重啊!

競琇沒想到自己一時炫耀得過頭了,“呃,我的意思是,她爸媽疼她疼得要命,所以隨時有一整組醫療團隊在照顧她的生活起居和飲食。”

“原來是這樣,真令人羨慕。”櫻果望向晶玉,語氣誠懇地道:“那伯父、伯母要是知道你來喫生魚片,不是會很擔心嗎?”

晶玉急忙把一塊香滑的鮪魚肚丟回盤子裏,“我、我夾錯了。”

少齊見她們脣槍舌劍一來一往,不禁莞爾。

古語果然很有智慧,寧得罪小人,也不得罪女人……他可真是大開眼界了。

像這麼高深的過招方式,恐怕是那種只會粗言穢語、大呼小叫的王婆罵街型太太們所望塵莫及的。

競琇快氣死了,不敢相信她們兩人竟然不是沈櫻果的對手。

“晶玉,你要不要說說你是什麼學校、什麼系畢業的呀?”她匆忙問又想到一招。

“我……我是劍橋大學英國古典文學系畢業的。”

“哇,劍橋英國古典文學系耶!”競琇一臉勝利地睨著櫻果。

沒想到櫻果不爲所動。拜託,這兩年急診室不是白混的,她見過多少種光怪陸離、奇形怪狀到令人瞠目結舌的病人和家屬啊,像她這麼肉腳的招數是會給人笑的。

櫻果拿出她應付怪怪病人和家屬的看家本領,她稱之爲--極致夢幻綺麗之親切之四兩撥幹斤大法。

“是劍橋英國古典文學系喲!”競琇又重複炫耀了好幾次,“有沒有聽到?是劍橋英國古典文學系喔!”

“琇琇小姐,你好像鸚鵡哦!”櫻果非常“親切”又“熱誠’地道:“你講話會跳針了耶,這種症狀通常是帕金森式症的前兆,你要不要緊啊?我很擔心你,要不要找個時間到我們醫院檢查一下?你放心,一切有我這個大嫂處理,他們會給你打最好的針和最優惠的價錢。”

少齊再也忍不住噗地笑了出來,連忙用一連串的佯咳掩飾過去,因爲他妹妹的臉已經漲紅得跟快爆炸的番茄一樣了,可不能再受刺激。

“沈櫻果,你……”果不其然,競琇忍不住張牙舞爪地失控了。

“櫻果,不要欺負妹妹。”他清了清喉嚨,意有所指地看著她,眸中卻是笑意盎然,“要有大嫂的樣子。”

“是,老爺。”櫻果配合得極好,鶯聲匿匿地福了一福。

競琇氣得更厲害了,晶玉則是從頭到尾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在幹嘛?@@@@@

“哈哈哈……”

當天晚上櫻果坐在電視機前,看著文謅謅的歌仔戲,都還會忍不住忘情失聲大笑起來。

她從來沒有喫過那麼爽的一頓飯!

“哈哈哈……”她拭去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努力平靜下來看楊麗花阿姨咿咿啊啊在挑逗著許秀年阿姨。

劇情正演到薛平貴十八年後回寒窯,佯裝白鬍子老公公戲弄愛妻王寶釧。

瞧她多麼無所事事,連N年前重播的歌仔戲都看得津津有味。

“啊,笑到肚子好痛。”

電話鈴聲驟響,她隨手抓起來,“喂?”

“你的肚子還好嗎?”是少齊。

“爲什麼這麼問?”她眉開眼笑,也有些疑惑。

他的聲音裏帶著微微笑意,“琇琇在家裏大喊大叫說氣到肚子痛,我想那你應該是笑到肚子痛,所以特來關心。”

櫻果嘴角的笑紋更深了,“謝謝你的關心與問候,我的確笑到肚子痛,但是我還可以接受這種太爽的感覺。”

少齊笑著嘆了一口氣,“櫻果,你比琇琇熟諳世事,也比她成熟,有的時候讓讓她,好嗎?”

她的笑容有些消失了,平靜地道:“我會努力的,但是你妹妹並不是那種我退讓她就肯罷休的人。”

“她還年輕不懂事。”

“我們年紀一樣。”

“但琇琇一向是溫室裏的花朵,從小就是被捧在掌心裏呵護,再加上沒有喫過什麼苦……”

他這麼愛妹情深,她是很感動,但是對於方競琇,她的同情配給只有一點點。

“你不能保護她一輩子,也不能要所有的人都讓她一輩子。”櫻果理智而真摯地道:“事實上,你對她的保護已經夠好了,身爲天鷹幫和天鷹集團的大小姐,她享受了很多特權和福利,我相信也有太多人敬畏容讓著她,但是這個世界是很殘酷的,有錢有權有好的身家背景不代表就一定能得到快樂,快樂是發自內心的,所以我沒有辦法藉由退讓來取悅她。”

她的話讓少齊陷入了一片深思和沉默。

“對不起。”她溫柔地開口,“我很想把她當自己的妹妹來疼,我也願意這麼做,但是以目前來看,我做不到,她也不要,我唯一能向你保證的就是,我不會故意挑釁或傷害她。”

“我瞭解你,你從來就不是那種忍心傷害人的女孩。”少齊吁了一口氣,“你是在保護自己,而且坦白說……你的反擊一向適可而止,無傷大雅。”

“謝謝你。”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很高興他懂她的心情。

再怎麼說,她內心深處是深深在乎他的,也很在乎自己在他心裏的評價,所以她很怕他會因爲愛妹情深的盲點而錯待或誤會她。

“不客氣。”他溫和地道。

“你現在在幹嘛?”她蜷曲著雙腳窩進沙發裏:心裏甜甜地問:“喫過飯了嗎?”

“喫過了,現在在看紐約的金融交易市場。”

從電話那頭不時輕響起的鍵盤敲擊聲,她可以知道他此刻一定正在股市裏大展身手。

記得商業雜誌曾說,方少齊是個投資奇才,股市金童。

他才二十四歲哪。認識了他以後,櫻果才相信這世上的確是存在著天才的。

而她一個只會打打針、做做救護工作,自護專畢業,從沒讀過大學的女孩,究竟是哪一點入了他的眼,值得他傾慕十年還立誓要娶爲妻子?

她情不自禁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

“我在看歌仔戲。”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品味跟他真的差很多。

他在電話那頭輕笑,“好看嗎?”

“好看。”她不情願地承認,是真的很好看。

她沒辦法假裝自己品味出衆,只看發現頻道和國家地理頻道。

“你真是可愛。”

“而你真是病入膏盲。”她忍不住又嘆了一聲,“怎麼會喜歡上一個愛看歌仔戲的七年級女生呢?你不覺得我很怪啊?”

“一點都不會。”他微笑的保證。

他的回答令她心窩一陣暖洋洋的。

“你真好。”她感動得要命。

“那我們什麼時候訂婚?”

“你說了就算。”因爲太感動,所以她一時不察。

等到她發現時,已經來不及反悔了。@@@@@

休假的第五天,“未婚夫”在忙,所以櫻果忍不住電Call若林。

若林今天也輪休,正被逼跟一位警界菁英分子相親,接到櫻果的電話時忍不住喜出望外,剛好藉這個機會提前落跑。

櫻果在知名咖啡店裏喝著蘇打,嚼著現烤貝果時,若林一身美麗小薔薇花緞質洋裝,頂著彩妝,腳蹬三吋高跟鞋咚咚咚地跑進來,霎時驚豔全場。

幾個外國人甚至看傻眼了,隨即躍躍欲試想要過來搭訕。

若林卻是一聲“嗨,甜心”,粉碎了所有男人一顆小鹿亂撞的心。

櫻果嘴裏的貝果差點噴出來,“你在幹嘛呀?”

“這樣纔不會被一堆狂蜂浪蝶吵得我頭痛。”若林一屁股坐在她對面,什麼氣質啦、優雅啦統統都滾到一邊去,伸手就抓起盤子裏的貝果塞進嘴巴,“唔,真好喫……比我剛剛喫的那個血淋淋牛排好喫得太多了。”

櫻果登時安心了,這纔是她認識的秦醫師啊!

“相親不順利啊?”她索性把蘇打也遞給她。

若林大大吸了一口蘇打,這才吁了口氣,“怎麼可能會順利?我光聽到‘警界菁英’這四個字就快起玫瑰疹,尤其又聽他吹噓自己獲獎無數,功勳彪炳,我險些沒把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櫻果哈哈大笑,“好可憐。”

“可不是嗎?”若林邊嚼著貝果邊說:“再怎麼說,我還是立志嫁給一個卡車司機。”

這就是她會跟秦醫師超麻吉的原因,原來她們倆都品味“非凡”,想法“跨時代”哩。

“我想秦伯伯不會答應的,而且他的腦血管恐怕承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喔。”櫻果提醒她。

“所以我才至今都沒有找尋我那古銅色肌肉上泛著汗水的猛男司機啊!”

櫻果咯咯笑,“別再發春了,想喝點什麼?我去幫你買。”

“我自己來,你等我。”若林如旋風般地衝向櫃檯,不一會兒就端回一杯熱拿鐵和兩大塊的起司蛋糕。

“哇,你剛剛一定沒有喫飽。”

“有喫飽,又反胃吐光了。”若林把一塊蛋糕給她,然後自己埋首大喫。

“這是本年度第幾個芳心破碎、鍛羽而歸的菁英?”櫻果好奇的問道。

若林飛快地在心裏計算了一下,“第七個吧,我想。”

“太可惜了。”警界菁英耶,隨便往外一丟都有千兒八百個女孩搶著要。

若林睨著她,“你要啊?介紹給你,但是我怕方少齊砍我。”

她臉紅了起來,“你在講什麼啦,幹嘛又扯到我身上來?”

“你們好消息近了吧?”若林興致勃勃地湊近問,曖昧地朝她眨眨眼,“看你一臉春情盪漾,說,是不是這次放假的時候被喫了呀?”

“秦醫師!”公衆場合,很不好意思耶。

“那就是有囉。”若林可樂了。

“沒有啦,至少沒有到那個地步。”櫻果掩不住滿心的喜孜孜,“頂多是論及婚嫁,最近可能會訂婚。”

“恭喜你!沒想到方少齊終於有抱得美人歸的一天了。”若林歡喜地道。

“別提了,我煩惱得要命。”她嘆了一口氣。

“爲什麼?”

“婚前恐懼症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症,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好茫然惶恐,不知道自己這樣決定是不是對的?”她憂鬱地盯著杯子裏的氣泡。

“你問過自己的心了嗎?”若林溫柔地看著她。

“問過了,不賭就不會贏,而且我也很喜歡他,想到要嫁給他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了。”

若林羨慕得不得了,“那你還擔心什麼?”

“當然會擔心,就像你明明知道去看牙醫,對你的牙齒只有好處沒壞處,可是你還是會怕,怕牙醫萬一注意到有蛀牙,甚至必須要做根管治療或拔掉,我現在就是那種感覺。”櫻果一臉認真的說。

若林忍不住大笑出聲,“天啊!我還沒有聽過有人把結婚比做看牙醫的,你真是一絕。”

“我是認真的。”她嘟起嘴巴。

“好啦、好啦,我不再笑了。”若林努力擺出一臉正經,“會害怕總是難免的,正所謂待嫁女兒心嘛,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會待你很好的。”

“現在一定會,但是將來就不知道了。”

“沒有人會知道將來的事,但你也不要這麼悲觀。”若林替她加油打氣,大力拍了拍她的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一定辦得到的。”

櫻果支著下巴,幽幽地道:“但願我也能對自己這麼有信心就好了。”

雖然她不怕競琇找麻煩,但一想到要跟個成天準備要揪自己小辮子的人做親戚,就覺得很煩。

尤其她不知道身爲一個兄長,少齊會願意站在妻子這一邊到怎樣的地步。

而且,從此以後她必須要賣力擊退衆多虎視耽耽她俊美丈夫的女人,唉,她今年才二十歲呀,實在不想把精力花在這上頭。

“煩哪。”

“有什麼好煩的,起碼你們是兩情相悅,我呢?我還沒找到心上人,我爸又成天逼著我相親,我不是更煩?”若林跟她比慘。

櫻果不禁被她逗笑了,“秦醫師,對不起,這樣聽起來你好像比我慘。”

“什麼好像?我根本就比你悽慘好幾倍。”若林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們不要再互相比慘了,免得待會兩個人可能會忍不住抱頭痛哭,來!讓我們振作起來,你要不要再喫一塊巧克力蛋糕?”

呼,再這樣下去,她們兩個女人可能會肥死在這裏喔!@@@@@

爲了不讓櫻果真的“不幸”成爲自己的嫂子,競琇想方設法要把晶玉和少齊湊成一對。

於是她邀請了晶玉住到家裏,這叫作“近水樓臺先得月”。

她的動作要快一點,大哥已經開始準備訂婚的相關事宜,還請了國外最知名的設計師要幫櫻果縫製幾套訂婚禮服和白紗禮服。

“哥。”這一天晚上,她趁少齊下班回來換衣服的時候,拖著晶玉就衝進他房裏。

少齊身上的襯衫才脫了一半,急忙攏緊遮住矯健修長的身軀;他不是怕被看到身體,而是這太不合宜了。

“你這是做什麼?”他臉色一沉?

晶玉嚇得躲在競琇背後,幾乎腳軟。

競琇忍下住翻翻白眼,天哪,這有什麼好怕的,她有時候真是受不了晶玉的膽小如鼠。

如果沈櫻果勉強有一丁點可以被她敬佩的,就是她的熊心豹子膽了;她還沒有看過有誰敢那麼大聲跟哥哥講話的,偏偏哥哥遇見她總是沒半點冰寒或火氣。

“我只是想跟你說,我回來的這段時間,想要請晶玉住我們家陪陪我。”她努力做出最純真的表情,“你說好不好?”

她都把人帶到他面前了,還一副如果他再皺眉頭就要哭出來的樣子,他能說不好嗎?

“歡迎。”他淡淡地道,對她身後的晶玉微微一笑。

晶玉眼睛亮了起來,小臉緋紅。

“哥,等一下下樓跟我們喝茶聊聊天好不好?晶玉是劍橋的高材生,和你一樣,她也很喜歡讀莎士比亞喔。”

少齊目光銳利地瞥了她一眼,彷彿在告訴她,他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競琇撒嬌地拉著他的手臂搖著,“好嘛,我也很久沒有跟你聊天了,難道你一點都不想知道我在國外的生活點滴嗎?你都不想知道我怎麼會認識晶玉嗎?哥。”

“好吧。”拗不過她,他點點頭,“我換好衣服就下去。”

“太好了。”競琇歡呼一聲。

十分鐘後,少齊緩緩下樓,加入她們的晚茶行列。

事實上,他也很久沒有在晚上好好放輕鬆喝杯茶了,最近公事繁忙又趕著籌備訂婚的事。

尤其,他的確很想跟妹妹溝通一下彼此的想法與認知,他還是希望她能夠由衷地接受櫻果。

結果這個晚上出乎他意料外的愉快,晶玉在克服了羞怯之後,侃侃而談著對莎翁與四大名劇的看法和剖析,更是聰穎特別得令他印象深刻。

競琇滿心歡喜地看著他們相談甚歡,心底漲滿了得意之情。

哼,沈櫻果,你想跟我鬥,門兒都沒有。

她纔是最瞭解她哥哥的人,也最清楚哥哥值得擁有什麼樣的女孩爲妻。

氣氛非常融洽愉悅,少齊完全沒注意到手機沒有帶在身上,也忘了他下班前說要櫻果晚上打電話跟他報平安的。

櫻果就這樣撥了一通又一通的手機,卻總是響了老半天沒人接而轉入語音信箱。

她忍不住咕噥,卻也暗暗擔心,“怎麼回事?爲什麼沒有接電話?會不會發生什麼事了?”

黑道火併?被暗巷狙擊?還是幫派惡鬥?或者是座車被安裝炸彈?

天啊!“教父”裏面的情節在她腦子裏輪番出現,駭得她心臟狂跳、冷汗直流。

他從來沒有說話不算話過的,要她晚上打給他,他就一定會接……事實上,他從來沒有超過三聲不接的。

或許……或許他只是在洗澡,所以沒聽到吧?

櫻果努力安慰著自己,卻依舊壓抑不住心裏的恐慌。

“真要命,我忘了他家的電話號碼是幾號。”她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在空白一片的腦海裏試圖尋找出一點點印象。

平常都是他打給她居多,而且有一陣子她爲了逃避他,把他的電話號碼丟掉以示決心,現在可好了,自討苦喫……

“打給宋大哥好了。”她跳了起來,抓起電話。

可是……宋雋的手機是幾號?天,她也不知道啊。

還有阿當、傑克……她統統不清楚。

看著牆上的時鐘,已經十點多了,如果她沒有打,他應該也已經打來了。

櫻果逼迫自己再等半個小時,如果半個小時過後他還沒有看見手機顯示的未接來電,或是電話依然沒有人接聽的話,她就要直接衝去他家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卻覺得度秒如年。

噢,她真痛恨這種忐忑焦躁失落不安的感覺!

十點五十八分,手機還是沒人接聽,櫻果再也忍不住抓起外套,拿了零錢包就跑出家門。

騎腳踏車太慢了,她又沒有機車駕照,最後只好選擇搭計程車,直奔方家位於信義區的別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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