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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幸福缺氧中》 / 悠悠 / 第8章 / 共12章

幸靈隨興坐下,拍了拍身旁,笑得好溫柔,“坐吧,我們好好談談。”

“好。”闕揚中大步來到她身邊,跟著坐在階梯上。

下午那一句脫口而出的“記得”,讓他對她的事耿耿於懷,與她之間彷彿有了微妙變化,不再是完成買賣就可以完全絕斷往來的關係。

但是應該如何?沒處理過感情事的闕揚中不清楚,只曉得有些擔心她,因此守候在門外想確定她是否無恙?

幸靈挪了挪位置,偏著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柔柔呢喃,“昨天這個時候我還沒睡,一直在想你呢。”

闕揚中愕然低頭,小女人笑得太狐媚,很有問題,“有關買賣?”

“不是,純粹想……你──”她挽著他的鐵腎,拉長尾音撒嬌,想說的話有一個字消音了。

“喔。”他應了一聲表示聽見,很清楚要小心防範。

“哎喲,人家剖心表白,你就一聲喔?”她噘起櫻桃小脣嘟嘍,冷血男很不好拐耶。

“那要說什麼?”他知道她甜美的笑容是爲了整人,還能有什麼反應?

“呵呵,看在你只有酷樣子吸引人,我不跟你計較了。”幸靈眼神癡迷,更緊的摟著他的鐵臂,彷彿當他是可託付一生的男人。

闕揚中與女人相處方式只有一百零一種──拒絕。

可是古靈精怪的她不同,他不排斥她親密舉動,她的笑容很美,似水柔情彷彿是真心真意,他很期待美人計背後暗藏什麼詭計?

他與她對視,杏眼漾著秋波,足以將鐵漢柔化成水,這樣的感覺一次比一次強烈,他漸漸瞭解屹立不搖的定力碰上她完全失效,是的,唯獨她具有影響力。

爲什麼?沒理由。

“我呀……”她還想繼續製造曖昧,可是望著充滿魔魅力量的眼睛,她錯以爲美好氣氛全是真實,花前月下,情人相依偎呢喃低語……

凍ㄟ!她的目的是找機會整兩百萬,不是整自己,她起身在庭園走著,冷空氣很快驅散不該有的錯覺。

“怎麼?”他摸不透她在想什麼?

她又兜回來,以彎腰的姿勢面對他,纖細手指輕輕拂過他的手,慢慢來到他的胸膛遊移,“我真的真的很想……”

“幸靈?”燥熱感生起,他出聲想阻止她繼續誘惑,卻泄漏緊張。

哈啊!上鉤了,他們哪裏像了?他的定力比起學長差得遠呢,幸靈以頭拳出擊,“我一直想揍你,害我掃地掃到三更半夜!”

粉拳襲擊,闕揚中閃避不及,下巴擦傷,還好有擋下她左手的攻擊,否則顏面盡失,“三歲娃兒。”

“哈哈哈!揍到了,好爽好爽。”她右手捧腹大笑,眨了眨溢出的淚珠,“千萬別惹火女人,她們很會記恨。”

敗給她了,不過見她笑得開心,他鬆口氣,“更別惹火男人,看你如何逃脫?”

“簡單。”她學過武術,掙脫還難不倒她……呃?該死的,掙扎老半天她的手仍被他握住。

“你簡單的意思與一般人不同?”

她只好施小伎倆,正色說道:“不鬧了,談談正事,只要你能辦妥我開出的條件,再加兩百萬,我就考慮賣掉項煉。”

他的眼睛發亮,“什麼條件?”

獲得自由,她腳底抹油往停車場跑去,“嘿嘿!我騙你的。”

“你別想賴掉剛纔的承諾。”闕揚中很快追上。

“拜託,那只是隨口說說。”天哪,再加兩百萬他也願意,幸靈不禁懷疑那鴿血紅寶石是開啓金山銀礦的鑰匙。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是絕對認真嚴肅。

“難追就難追。”她無所謂的聳肩,“只要你能辦妥條件,再加兩百萬,我就‘考慮’賣掉項煉,我剛剛是這麼說的,沒異議吧?”

“沒有異議。”考慮也算有進展。

“嘻!那你把月亮變成兔子再談吧。”她掏出車鑰匙走人嘍。

闕揚中猛然扣住她的手,強勢逼近,“絕對不可能的題目,我不接受。”

兩人的身體差一點點就貼上,幸靈僵直身軀緊靠車門,呼吸小心翼翼,怕引發不可收拾的局面?啐,誰怕他啊。

她抬起下巴,瞪大美眸,“無論如何你都不會死心?”

“對。”

“哇靠!那沒必要出難題增加怨念,就算你辦到不可能任務,我最後一定是說NO!”幸靈推了推他。可惡,不動如山,這傢伙是超級狠角色,來硬的她是穩輸無疑。

“不出題可以,至少說出你堅持不賣項煉的原因?”闕揚中很想知道她爲什麼而執著?

“二選一?”她放柔語氣詢問。

“是的。”

“人家……”管你媽媽的二選一,她偏要選三,傾身主動貼近他,有意無意對著他吹拂氣息,雙手輕鬆獲得自由,嘿,美人計超好用的。

渾身燥熱難耐,他不自在的退離,“你別這樣。”

嘻!好好玩,他呼吸加快呢,幸靈纖纖玉臂更進一步攀附在他的肩膀,狐媚勾笑,“小吳……”

綿綿呼喚聽得闕揚中胃抽搐,感覺她像是勾引別的男人,他極度不悅,“別這樣叫我。”

耶?溫柔失效,算了,她懶得花時間跟他耗,“好吧,兩百萬,你要接任務做白工,那就隨你便。”

“條件是什麼?”他不想放棄動搖她的機會。

“你明天上午十點在這條街裸奔。”她說得可輕鬆了,像談論天氣。

“妨礙風化,有罪。”

“哼!藉口。”忽然,她笑開了,“知道銀翼航空的總裁來臺吧?一樣是明天上午十點,如果你能……”

闕揚中的心繃緊,“如果什麼?”

“如果你可以弄到他的內褲,我會慎重考慮。”她臉不紅氣不喘,還賊賊笑著。

“什麼?!”他倒抽一口氣。

幸靈冷哼一聲,“沒叫你偷,是想辦法弄到,你的耳朵紅個什麼勁?又不是要你的內褲。”

他別過頭,潤了潤喉嚨才道:“麻煩出正常一點的題目。”

“我老早表明會刁難;一定要有證據,證明內褲是他的,否則不算數。”

證明兩個字讓他腦筋打結。

她推了推他,“哈哈哈!辦得到就快把握時間,辦不到就從此離我遠一點吧,人生有內褲纔有希望啊。”

“幸靈。”

“辦不到?看來這樁買賣到此爲止嘍,正合我意哪。”她拍了拍他想阻攔的手臂。

明知道她的思考線路不同於平常女子,還自願往坑裏跳,他暗咒自己笨,靈光一閃,至少別敗得太難看。

“店名是源自闕揚中的諧音,幸福闕揚中才是你想表達的?”話問出口,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緊張,很沒道理,幸靈的心意是衆人皆知,而且他只是想藉機反將一軍,爲何心慌?

她小臉染得火紅,說話吞吞吐吐,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纔不是,ㄑㄩㄝˋ跟ㄑㄩㄝ的音差那麼多,ㄧㄤˊ跟ㄧㄤˇ也不一樣,你的國語爛到谷底。”

“諧音。”他又強調一次。

見他狐疑,她急著撇清又道:“這是分手咖啡館耶,我纔不想跟他分……”完了中計了。

“你喜歡闕揚中?”他問得更直接,就是想聽她親口承認,這一點很重要,這樣表態纔有意義……

他恍然大悟。反將一軍?他分明是找機會想要對她表明一切,真正的身分還有他的心情,是的,他喜歡幸靈,很喜歡,不知何時動了心,然愛情種子確實已在心裏萌芽。

問到心坎裏了,她抬頭迎向他的黑眸,體溫突然遽升,明知不該與兩百萬扯太多,可是他給了她坦承心意的衝動,甚至想將他當成心上人表白。

明知很荒謬,她仍情不自禁,對著他深情款款低語,“對,我喜歡,喜歡的人就是闕揚中。”

就在闕揚中以爲不會有答案,感到窒息沉悶,她終於開口,瞬息間,心情直升雲霄,他難得咧嘴笑開,“其實我……”

不對,幸靈很氣惱不該隨便找個人代替學長,憤憤地遷怒,“你開心什麼?又不是喜歡你!”

犀利狠話阻斷他表明身分,“幸靈?”

她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狠狠潑冷水,一臉嫌惡說道:“要我對你動心,等我九十歲再說。”

很不舒服,他忍不住問:“因爲長相?”

當然不是,幸靈知道傷了他,正想開口道歉解釋,那憂鬱黑眸阻止了她的話語,他動情了,很不應該。

這些年來,幸靈只要碰到對她有好感的男人一律予以痛擊,因爲不想給對方希望,害他們白白浪費感情,而眼前的傢伙更要徹底剷除,她發現自己很不對勁。

老是錯把兩百萬當成心上人,連續幾次相處太過親近,尤其剛纔爲了揍他,還特別施美人計誘惑,試問無關痛癢的一拳值得她賠上美色嗎?

她心慌意亂,說出的話加倍狠絕,嘶吼道:“對!我不喜歡像你這樣的醜男人!”

闕揚中受到重擊,摸了摸臉頰,“美醜是愛情的第一關鍵?他的外表就是你喜歡十年的主要原因?”

“沒錯!你永遠比不上學長,如果你是爲了追我,找藉口死纏爛打,最好死心。”她咬牙切齒加深語氣。

字字句句刺痛闕揚中,她變得很陌生,原來她只愛那張俊酷的臉,不會的,她單戀十年的情感深厚……

陣陣絞痛提醒他一切都沒有意義了,他人就站在她面前,雖然換了張臉、相處時間不長,但也不至於落得被厭惡的地步,連一株小草都不如,見面次數愈多,關係愈差。

非要那張臉才能嗎?

如果以真面目相處,她纔會傾心,闕揚中寧可不要她的喜歡,語氣降至零度以下,他轉身離去,“你儘管去愛記憶中的幻影。”

望著遠去的背影,幸靈衝動的想挽留,伸出的手僵直在半空中,喉間乾澀厲害,傷害他,自己也跟著難受。

爲什麼?拒絕的方式有很多種,一直以來她都處理得很好,爲何對無辜的他如此殘忍?真是因爲與他相處的感覺很特別嗎?

幸靈摸了摸胸口,刻有“闕”字的項煉墜子稍稍穩定心房,別再想,不能受不了思念就自私自利找代替品彌補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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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夏天,很熱很熱的夏天,氣溫是三十二度C。

但是韋凌第N次擦著額頭冒出的冷汗,摩挲發涼手臂,考慮要不要加件大毛衣,恐怕也沒用吧,除非像冰山的老大願意恢復正常。

老大性情偏冷,但不至於陰森恐怖到極點。

他最近變得很奇怪,辦事慢吞吞,天天懷著不同的心情回來,三不五時發呆,偶爾還會有溫柔的眼神。

又發生什麼事了?代志很大條的樣子,除了處理公事,老大已經兩天不曾外出,他駭人的氣勢像要發狂宰人一樣。

放心不下,韋凌趁著中午送餐點關心他,“美味的日式定食。”

“謝謝。”闕揚中的回應很機械化。

直接詢問似乎不妥,他拐彎抹角關懷,“千面製作的人皮面具雖然是世界第一,但是長時間帶著……”

很不巧,韋凌命中他的傷口,“讓我安靜獨處!”

冷箭疾射而來,韋凌差點不支倒地,“是。”

他深深嘆息,雙手抵著額頭,“我很抱歉。”

“沒關係,如果你願意談,我隨時可以當個好聽衆。”見他沉悶,韋凌默默退離。

不過是個女人,才萌芽的愛情種子要拔除很容易,一切沒什麼大不了,何必因爲一點芝麻小事壞了情緒。闕揚中閉上眼睛,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不斷提醒自己要放鬆心情。

結果還是糟透了。

幸靈的影響力遠比想像中還深,他很明白不是大男人面子掛不住的問題,他是打從心底在乎,因爲她殘忍的話,甚至不想面對真正的臉,不想當闕揚中。

幸靈只愛俊逸容貌是她的自由,他何苦跟自己過不去?還妒嫉得喫自己的醋?!好亂,他不禁搖頭苦笑,中蠱毒了嗎?

敲門聲遽響,韋凌火燒屁股的般衝進來,“傳來最新消息,陳清獲得保釋。”

根據情報是里奧搞的鬼,他以逮捕國際通緝犯手裏劍爲理由,要求警方讓陳清協助調查,分明故意挑釁。

“人未到已先下馬威。”里奧的作風,闕揚中並不意外。

“里奧預計後天抵達臺灣,他們恐怕很快會找上吳中有與幸靈小姐。”

“嗯。”闕揚中拿起公事包旋即離開。

“老大你……”韋凌想提醒他該捨棄吳中有的身分了,可話還來不及說,已不見他的蹤影。

老大真的亂了方寸,難不成是爲情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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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園裏的薰衣草被咔嚓咔嚓剪光光,扇風點火促使情侶分手,咖啡加醋,草莓派淋上沙拉油,頭髮定型液錯當奶油裝飾在蛋糕上,未開封罐頭用微波爐加熱,爆!

景觀遭破壞不要緊,生意不好沒關係,但鬧出人命非常可怕,就算死不了,成天擔心受怕也會嚇破膽。

是誰?是誰膽敢這樣搗亂!同行嫉妒、仇家報復派間諜臥底?唉唉唉,原來是大姊頭精神狀況不濟出錯連連。

“我只是想事情想得太出神,所以……”

藍嵐直接拿了一塊糕點塞進她嘴裏,“你這句話說了很多次。”

大家全圍在身旁,幸靈被盯得發毛,糕點差點梗在喉間,“對不起,我保證會專心做事,真的真的。”

“小幸,我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只是認爲你該放假休息。”展晨光提出大家開會作出的決定。

“不用,我很好。”她揚起招牌笑容,但感覺好假。

衆人很有默契的搖頭嘆息,“你一點都不好,別逞強了。”

“哪有啊?”敵不過十餘道目光,她心虛的低下頭。

藍嵐拍了拍她的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你爲了某人牽腸掛肚。”

“我只是一點點在意而已,沒有牽腸掛肚那麼嚴重。”她很不自在的低語。

“店裏的事我們會負責,你儘管放假,放鬆心情好好考慮人生大事。”

幸靈兩道柳眉打了結,“哪是什麼人生大事?你們用辭別太誇張。”

大家全當她不好意思,繼續叮嚀,“整天恍惚失神會悶出病來,想做什麼儘管去吧。”

“嗯嗯,不管你決定如何,我們都支持你。”

好像牛頭不對馬嘴,幸靈茫然望著他們,“又是考慮又是支持,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別害臊,太不像你。”展量明當她是哥兒們搭上肩膀,“你想念學長就去見他,想繼續追求,我們會全力相助。”

“對!有需要,我們隨傳隨到。”

“啊?”雞同鴨講,幸靈還以爲大家看穿她爲了某人感到內疚,原來是指暗戀的事。

“當然,如果你決定將他徹底忘了,那我們絕不會再提起這件事。”

她很感動,“你們對我真好,但我只是……”

一隻大手疊上她的手背,接著每個人的手全疊上,愈來愈高,夥伴們齊喊,“是的,小幸加油加油。”

加油高喊,叮嚀不斷,然後幸靈被送出幸福缺氧中外,盛情難卻,她除了傻笑點頭還能說什麼?不過話又說回來,唉!不管是對學長的感情或者是向兩百萬道歉的事,她都確實需要好好深思。

她拎著揹包散漫的在街上閒逛,才九點多,熱鬧的夜剛開始,繁華街道人來人往,只有她落單,過去習慣孤單一人,可是最近她非常排斥,很容易胡思亂想,尤其在傷了人之後。

兩百萬還好嗎?他一直沒出現,肯定受了很大的傷害,內疚再一次盤踞在她的心頭,她很氣自己的過分無禮。

不知是第幾次摸著口袋裏的名片,很想打電話到事務所確定他是否無恙,幸靈敲了敲額頭,怎麼辦?

就打吧!這時候事務所應該沒人了,打個心安也好,於是她找了公共電話,深呼吸平撫心情才撥打,意外的有人值班接聽。

“高效率事務所您好,敝姓陳,很高興爲您服務。”總機小姐的聲音很甜美。

幸靈窒了窒,趕緊捏著鼻子裝男人的聲音,操著一口臺灣國語,“小姐你好,請問吳中有先生在嗎?”

“對不起,吳先生下班了,有什麼需要我爲您服務的嗎?”

“呃呃……”太莽撞了,幸靈很懊惱沒有先想好套出兩百萬現況的藉口,情急之下隨口胡扯,“我是那個那個吳先生的客戶,前天他在我家喫壞肚子,拉到虛脫,我想問問他的健康情形啦!”

“啊啊?”

“很對不起的啦,我以爲飯被蟑螂爬過、綠茶過期沒關係,就沒有跟他說,沒想到他的胃太差。”她壓低聲音又問了一次,“小姐,他到底好不好啊?有去看醫生嗎?”

彼端的女子瞪了瞪電話,隨即恢復從容,“您放心,吳先生很好,今天還有來上班。”

“那就好了,我會再跟他聯絡的啦。”幸靈伸手切斷電話,掌心冒汗。有需要如此緊張嗎?

唉,事情愈弄愈糟,反倒製造麻煩,這下心情更糟了,幸靈瞪著名片上的行動電話號碼……不了,別跟他聯絡比較好。

她正想放回話筒,誰知長髮被黏住。不知哪個沒公德心的傢伙把口香糖黏在上面,一時不察的她中了惡作劇的陷阱,“哇,搞什麼!”

“好惡心,混蛋。”黏性很強,她忍痛扯了扯,頭髮還是被黏住,除非剪刀咔嚓,否則她有得受。

“需要我幫忙嗎?”

背脊僵直,幸靈回頭就見兩百萬站在身後。他來了多久?一直跟著她嗎?那剛纔的那通電話……

被他笑被他罵都沒關係,幸靈覺得能夠再見到他出現什麼都不重要了,因內疚煎熬兩天,在這一秒終於獲得釋放。

闕揚中從公事包裏取出精巧瓶子,滴了一點透明液體再加些許礦泉水,然後抹在被黏住的頭髮上,輕輕揉搓出泡沫,髮絲很快的脫離口香糖。

兩人靠得好近,幸靈的心怦怦跳個不停,別過頭努力忽略他男性的氣息,然而牆上倒影更惹人遐思,高大身影完全將她的影子覆蓋,彷彿她窩進他寬廣的胸懷裏。

“我自己來就好。”她急急退開,杜絕腦中奇怪的想法。

“可以了。”闕揚中細心的用手帕吸乾頭髮水分。

幸靈低頭一看,很訝異自己的頭髮完好且乾淨,“謝謝,你好厲害喔,我還以爲要全部剪掉呢。”

望著她,他耳邊還回蕩著她講電話的內容,“你打電話找我?”

“嗄?”果然被聽見了,她低頭支支吾吾,“那一天我很抱歉,打電話是想確定你好不好?就這樣而已。”

聽聞她打電話,一道暖流流入心房,他不禁以爲她在乎他,但顯然是妄想,“因爲內疚?”

她的心猛然抽緊,又退離他幾步,寧可他冷冰冰瞪著,也不要他用憂鬱眼神相對,抿了抿脣瓣,好不容易纔開口,“對。”

“如果我說不好?”並不是想增加她的內疚感,闕揚中希望她能多說些什麼。

她的小臉刷白,只因心疼他,還有,事情發展得很不尋常,這兩天老是惦記不只是因爲內疚不安……

無言對視,她愈來愈慌張,最後選擇轉身逃跑,腳步又快又急,留下的還是那一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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