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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哥也瘋狂》 / 方華 / 第3章 / 共10章

“麗圓,你可有募款的對象?”鍾桂香喫着飯,口齒不清地問。

常麗圓還沒想到該向誰募款。“沒有。”

“找那個趙豐邦如何?”鍾桂香替她出主意。

“他?不要!我找別人。”

自從那天送她上學後,人就失去蹤影,也許他不想見到她,她纔不要厚臉皮去找他募款。

“而且你不是說他是道上大哥,少與他有瓜葛,現在卻叫我去找他募款?你還真是見錢眼開。”這人真是出爾反爾,錢字掛帥。

“這是做善事,替他積點德。”鍾桂香理所當然地答。

“你去,你面子大。”常麗圓反將她一軍。

“我跟他又不熟,你去他會賣你面子的。”常麗圓的魅力不容小覷。“說真的,他是個大財主,不找他可惜,說不定可以募到不少哦。”大企業老闆應該不會太小器纔對。

“可是……”常麗圓有些爲難。能幫育幼院募得款項是很好,但要她去找趙豐邦,她得考慮考慮。

最後拗不過鍾桂香三寸不爛之舌的遊說,常麗圓來到天星集團大樓。在門口躊躕了半天,才鼓起勇氣進入。

一樓大廳警衛朝她點頭致意。他對她印象特別深刻,因爲她是總裁第一位帶到公司的女人,沒法忘記。

來到十五樓,門口接待小姐也一眼就認出她,對她親切有禮。

“你是來找總裁的嗎?我馬上替你通報。”立即按下對講機,通知陳祕書。“請進,陳祕書在等你。”

“謝謝。”常麗圓對於她的殷勤有些莫名其妙。

陳曉芸一聽有位小姐找總裁,正覺納悶,一見是常麗圓,即恍然大悟,立刻通知趙豐邦。

“總裁,有位小姐要見您。”故意不明說,想試下總裁的反應。

“如果沒有預約一律不見。”是誰這麼大膽找到公司來?

“是您上次帶到公司來的那位。”陳曉芸在心中竊笑。

“是她?快請進。”趙豐邦先是錯愕,繼而興奮莫名。

“是。”總裁轉變的真快。

趙豐邦等不及衝向前開門。

常麗圓正想敲門,門已自動打開,與趙豐邦撞個正着。

“我……”常麗圓嚇了一跳,忘了要說些什麼。

“進來再說。”

趙豐邦拉她進門,隨即關上門。在關門剎那,他看到陳曉芸興意盎然的眼神。

“坐!”

示意她坐在沙發上,自己則雙手環胸倚着桌子,盯着她瞧直了眼。

常麗圓自動來找他,令他既震驚又興奮。有好幾天沒見到她,方纔再見她的面,他才知道他想她,非常的想。

常麗圓被瞧得坐立難安,好想奪門而出,可是她不能,好不容易有勇氣進來,不能前功盡棄。

“我……”她想打破沉默,卻不知該如何開頭。

“你的傷都好了嗎?”收回心神,關心地問。

“都好了,謝謝。”被瞧得渾身不自在,只想趕快辦完事好走人。“我……”可是一見面就要向人募款,實在說不出口。

“我很高興你來找我,有事直說無妨。”趙豐邦替她找臺階下。

“是……是這樣的,我們學校的慈幼社正替一家經費不足的育幼院募款。如果你願意捐些款項,幫助他們度過難開,小朋友們會很感激你的愛心的。”常麗圓一口氣說完。

“你是來募款的?你想要我捐多少?”這小妮子是爲別人的事來找他的。頓時,雀躍的心冷卻不少。

“我不知道,你量力而爲即可。”捐款多寡只能依當事人的心意。

“那麼二十萬如何?”趙豐邦問。

“二……二十萬!”她瞠大眼,駭住了。

“太少?”她覺得他小器?

“不是……是太多了……也不是……”她嚇得不輕,開始語無倫次。

“那到底是什麼?”看着她嚇呆的表情,趙豐邦笑了。有人嫌捐款金額太多的嗎?她還真是特別。

“我是說你確定要捐二十萬?”她再次確認。

“確定,不過——”他故意停頓。

“不過什麼?”常麗圓生怕他反悔,畢竟這二十萬對育幼院而言是一大幫助。

“我能得到什麼回饋?”趙豐邦朝她眨眨眼。

“回饋?”常麗圓不解其意。

“就是好處,我能得到什麼好處?或者說報酬。”趙豐邦暖昧地笑着。

“我們會給你一張收據和一張感謝狀,謝謝你的慷慨解囊。”收了人家的錢當然得給收據,以昭公信:再送一張感謝狀,感謝他的愛心。

“就這樣?”趙豐邦不滿足地搖頭。

“那……那你要什麼?”常麗圓不安地問,這人的要求還真不少。

“你過來,我告訴你。”趙豐邦朝她勾勾手指。

常麗圓忐忑不安地走到他面前。

“你……你可以說了嗎?”

趙豐邦眼光熾熱地朝她逼近。“我的要求很篙單,只要一個—一感謝的吻。”

常麗圓又被嚇得呆怔,繼而火冒三丈,心裏咒罵:這個豬八戒投胎的色鬼,竟以捐款交換她的吻!那是她的初吻,豈可隨便給人?

然趙豐邦的節節逼近,逼得她步步後退。

她直往後退,碰到沙發扶手,向後跌落沙發,跌個四腳朝天,“哎喲!”一聲尖叫聲後,一意識到她今天正好穿裙子,那不是全曝光了嗎?接着動作俐落地側轉身滾下沙發,跪趴在地上,雙手掩面,賴在地上不起來。

哦!老天,地上爲何沒洞讓她鑽?真是天要亡她也,

趙豐邦被那驚鴻一瞥的春光搔弄的熱血奔騰,他不敢相信她對他竟有這麼大的魅惑力。或許是近日瑣事繁忙,久不近女色,慾求不滿,纔會禁不起這小小的誘惑。趙豐邦爲自己找藉口。

他整整神色,問道:“你沒事吧?”見她趴着不動,莞爾一笑,明白她的尷尬,“我沒看到。”

“真的?”常麗圓放下心中大石,準備起身。

“是白色的?”趙豐邦興起捉弄她的念頭。

“喔!”哀嘆一聲,常麗圓又趴回去。

“我猜的。”他的脣已笑裂至最大幅度。

“你這樣捉弄人很有趣嗎?”惱羞成怒,常麗圓憤而起身,凶神惡煞她跳到他面前指責。

不得了,翻臉了!趙豐邦趕緊放低姿態道歉。

“抱歉,玩笑開過頭了。”

人家都低頭道歉了,她只好收斂怒氣,看在二十萬元的分上,不與他計較了。

天!她何時也變成見錢眼開了?都怪桂香,和她相處久了被她同化了,不,應該說和她一起同流合污了。

大家聚集慈幼社,將募得款項集中,待會兒一起交給欣欣育幼院的王院長。

手中拿着收據、感謝狀,常麗圓步出慈幼社,來到校門口的一棵椰樹下等待鍾桂香。大家約好半個小時後在欣欣育幼院門口集口,一起陪小朋友過兒童節。

陳弘毅又巴在她身邊。

“麗圓你真行,募得款項最多。”陳弘毅諂媚道。

“沒什麼,只是盡點心。”常麗圓不以爲然。

陳弘毅瞄了眼常麗圓手中收據與感謝狀——天星集團,是那人的公司,看來他們關係非比尋常。

“你和天星集團的人很熟?”陳弘毅旁敲側擊的問。

“只見過幾次面。”常麗圓不經意答道。將收據與感謝狀收入揹包中。

“是那個接送你上下學的人?”陳弘毅不耐地問,爲何她對他總是漫不經心?

“咦!你怎麼知道?”常麗圓終於正視他的問題。

“我看過幾次。他是你男朋友?”陳弘毅氣結。原來常麗圓當他是隱形人,他們之間見面說的話,她根本聽而不聞。讓他既懊惱又氣餒。

怎麼會跑出這個問題?常麗圓呆楞着沒有回答。

陳弘毅見她不說話,更認爲她是默認了。

“麗圓,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我喜歡你,我也追了你一年,你爲何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你真的很不公平。”陳弘毅心急,他全豁出去了,

“我不知道。”常麗圓努力回憶着,是嗎?他追了她一年?怎麼沒什麼印象,也沒什麼感覺,他對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麗圓,給我機會,我真的很喜歡你,不要再拒我於千里之外。”沒想到她對於他的追求行動視而不見,惱得他差點捶胸頓足,遂跨前一步攫住她的雙肩。

“可是……可是……”常麗圓杏眼圓瞪,事情好象脫序了。

“我不會放棄的,我要與他公平競爭,你等着接招吧!”他慷慨激昂地說完,踏着沉重步伐離去。

天啊!誰來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常麗圓望天哀嘆。

“麗圓,怎麼了?哀聲嘆氣的。”鍾桂香走近,正好聽見她的嘆息聲。

“沒事,快走吧,要遲到了。”常麗圓催着她,藉以轉移注意力,否則她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王院長無限感激地說道:

“謝謝各位同學鼎力相肋,幫本院募得不少款項,使本院能維持正常運作,讓小朋友能得到溫飽,本人再次謝謝各位同學。”繼而對小朋友們說:“各位小朋友,我們以鼓掌謝謝各位大哥哥,大姊姊們,並歡迎他們。”

常麗圓開心地看着一羣天真可愛的小朋友,很高興自己能助他們一臂之力。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找那個趙豐邦一定可以募得捐款,而且還是金額大的,麗圓你的魅力不小哦。”鍾桂香洋洋得意道。

“你還說,我差點就被……”常麗圓趕忙住口。差點說溜了嘴,這差點被狼吻之事要是給桂香知道肯定沒完沒了。

“差點就被怎樣?快說嘛!”鍾桂香好奇追問。

常麗圓腦筋一轉,道:“祕書小姐不認識我,差點喫閉門羹。”

“小事一樁,最重要的是能募得捐款。”鍾桂香不以爲意。

“是啊,小事一樁,下次換你去碰釘子。”常麗圓怨慰地橫她一眼。

“嘿!你今天心情很差哦,‘大姨媽’來啦?”鍾桂香調侃她。

“來你的大頭鬼啦!”常麗圓捶着鍾桂香。

鍾桂香笑着跑開,兩人嬉笑追逐,小朋友以爲她們在玩遊戲,也加人追逐行列,頓時笑聲四溢。

鍾桂香載常麗圓回學校取機車時,兩人在校門口聊起來。

“麗圓,你有沒有覺得今天陳弘毅怪怪的?”鍾桂香納悶地問。

今天在欣欣育幼院時,陳弘毅一直在常麗圓身邊打轉,搶着幫常麗圓做事;就算不在身旁,眼睛也不曾離開。

不錯,他是在追常麗圓,可是一直都追的很含蓄,不曾這麼露骨過。然而他的態度雖變得積極,卻不一定有好處,因爲常麗圓是一個對感情遲鈍的人,根本不曾意識到陳弘毅在追她,要是分寸拿捏不當,反而會讓常麗圓退避三舍。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陳弘毅政變態度?鍾桂香非常好奇。

“有嗎?我不覺得。”常麗圓口是心非地答。今天發生的事可不能說,免得引起桂香的好奇心,爲自己招來嚴刑逼供的酷刑。

“怎麼沒有?你老是反應遲鈍,難道陳弘毅在追你,你都沒感覺到?”旁觀者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陳弘毅在追常麗圓,只有她本人渾然不覺,鍾桂香真替陳弘毅扼腕。

“你知道……”常麗圓錯愕。她是幾小時前才知道的,那桂香爲什麼會知道?她真是神通廣大。

“他追了你將近一年,只有你這個遲鈍的女人不知不覺。”鍾桂香埋怨道。

“大家都知道?!”常麗圓滿臉驚訝。她真有那麼遲鈍嗎?對於陳弘毅的追求渾然不知,只把他當普通朋友。

“我……我對他沒有特別的感覺,只當他是朋友,所以不在意他的任何行爲,當然就不知道他在追我啊,不過現在我知道了。”常麗圓爲自己叫屈,爲什麼她得知道他在追她?

“你現在才知道!可憐的陳弘毅。”鍾桂香替陳弘毅感到悲哀。“奇怪!你怎麼突然開竅了呢?”鍾桂香覺得不可思議。

常麗圓被說得臉紅不已。“是他對我說的。”

“他對你說的?!好小子,改變策略啦,”鍾桂香讚歎道。“他是怎麼對你說的?快告訴我。”鍾桂香興奮地開始盤問。

常麗圓在心中嘆氣,她就知道會被逼供。

“他說他喜歡我,要追我。”常麗圓儘量簡單扼要的回答她。

“他有沒有說他已追了你一年了?”鍾桂香不滿足地問。

“有啦。”桂香又再次提醒她她的遲鈍。

“他爲何改變追求方式,是受到刺激嗎?發生什麼事了?”鍾桂香再追問。

“他看見趙豐邦幾次接送我上下學,以爲他是我男友,”常麗圓據實回答。

“原來是受了這個刺激,以爲情敵出現了,難怪變得積極。不過如果對手是趙豐邦的話,要競爭可不容易。”鍾桂香評論道。

“陳弘毅他是誤會了,你也別在那裏胡扯,我跟他不過見了幾次面而已,連朋友都還談不上呢。”鍾桂香就會胡思亂想。

“如果連朋友都談不上,人家會一次捐二十萬嗎?”鍾桂香不相信她的說詞,她總覺得不對勁。

“那是人家有錢又有愛心,別拉扯上別的。”常麗圓否決道。但爲何她心中有一絲絲失落?

“嘿!嘿!也許他想追你哦。”鍾桂香突然想到,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別又來了,你饒了我行嗎?”

一個陳弘毅已讓她招架不住了,再來一個趙豐邦,那真是不堪設想。可是這個可能想追她的想法,令她心中泛起一絲甜甜的感覺,爲何會有這種反應,連她自己都莫名其妙。

“你今天不用打工嗎?”常麗圓扯開話題,以免鍾桂香又開始運作她超豐富的想象力,愈說愈離譜。

“現在幾點了?”鍾桂香的手錶送修,無表可看。

常麗圓看着手錶回道:“五點五十分。”

“啊,我六點的班,只剩十分鐘,我得走了,拜!”鍾桂香匆匆道別,騎上機車走了。

終於把她打發走了!常麗圓吁了一口氣,對於鍾桂香的追根究抵,幾乎快受不了了。

回憶起方纔兩人的對話,鍾桂香提及趙豐邦可能想追她的想法,讓她心中升起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奇妙感覺:至於期待什麼?又害怕受什麼傷害?她白己也理不出頭緒來。

再次來到天星集團大樓,常麗圓沒有遲疑的邁開步伐進人,很順利地見到趙豐邦。

“我送收據和感謝狀過來,王院長很感謝您的愛心。”常麗圓說明來意。

“王院長?”他不認識。他壓根兒把捐款的事給忘了。

“就是育幼院的院長,她很感激你的捐款幫育幼院紆困。”常麗圓解釋道。

趙豐邦手撫下巴,眼神專注而熱烈地盯着她。

“嗯,你很開心那些孩子?”

“我覺得他們沒有父母疼愛,沒有親人照顧,很可憐,多少盡點力幫助他們。”

常麗圓被趙豐邦專注而熱烈的眼神打亂了規律的心跳,令她又想起鍾桂香說的‘他想追她’,這句話已困擾她多日。

今天再次見面,更使常麗圓明白了自己在期待什麼。她期待與他見面,期待他追她,可是她爲何會期待與他見面,期待他追她?難道……難道自己喜歡上他了?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雖然她對他的印象改觀了,但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喜歡上他,他們才見過幾次面而已,絕不可能的!常麗圓慌亂的自我否決。

如果她肯誠實面對自己的心,絕對會發現自己是喜歡他的。

趙豐邦對於常麗圓臉上時而挑眉、時而皺眉的豐富表情歎爲觀止,不管是哪一種表情,都深深吸引住他,百看不厭。

“麗圓,想什麼想呆了?”趙豐邦提高音量喚她回神。

“沒什麼。”常麗圓阻止自己再胡思亂想。沒發覺他叫她‘麗圓’。

抬起頭面對他,仔細地看着他俊朗的臉龐。濃濃的眉、銳利卻充滿智能的眼、挺直的鼻樑、性感的脣,看着看着,她不禁心猿意馬起來,癡迷不已。

怎麼又發呆了?還雙眼迷濛的凝視他。

“麗圓,回魂啊!”趙豐邦戲薯地朝她擠眉弄眼。

喔!天啊!她竟像花癡一樣,目不轉睛的盯着他流口水,真丟臉死了!

羞澀的紅暈妝點上她嬌嫩的粉頰,像鮮紅欲滴的蘋果般誘人,教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趙豐邦醺然迷醉地看癡了,“你好美。”傾慕的話語脫口而出。

他讚美的話,令常麗圓的心跳更加放肆有如雷鳴,一顆芳心悸動不已。

常麗圓不知該如何突破流竄於兩人之間的詭異氣氛,幸好敲門聲幫她解圍。

趙豐邦收起癡迷神情,恢復原有的幹練。

“請進。”

畢建國推門而人,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常麗圓嬌羞緋紅的臉龐,繼而感應到流轉於兩人之間暖昧不明的詭異氣氛,看來兩人似乎有些進展。

“常小姐,你的傷都好了嗎?”畢建國發揮醫生本能,先問候她。

“是的,謝謝。”常麗圓客氣回道。

“常小姐你真是難得的稀客。”畢建國暖昧地說,

雖然他已從林育民口中得知常麗圓享有進出趙豐邦辦公室的特權,但現在親眼目睹仍教他喫驚。

“難得的稀客?”常麗圓眨着靈活眼眸不明所以。

“是啊,你知道嗎?除了公事及生意往來客戶外,沒有一位女性同胞能進出這個辦公室。”常麗圓肯定不知道趙豐邦的規矩,他故意泄他的底,願能推他們一把,希望兩人能再往前邁進一步。

趙豐邦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暗示畢建國閉嘴。

“是嗎?”常麗圓覺得不可置信,

像他這樣事業有成,英俊多金的黃金單身貴族,應該有許多紅粉知己,怎麼可能都不曾到公司來找他,實在有點不可思議。

“絕對是的,只有你有自由進出這辦公室的特權,”畢建國繼續推波助瀾。

“我哪有那麼大的面子。”常麗圓還是覺得不可能,趙豐邦應該是因爲撞傷她覺得內疚,所以對她特別客氣。

“相信我,別妄自菲薄。”畢建國說完還故意緊捱着常麗圓坐下,傾身又在她耳邊道:“你知道嗎?你受傷時,阿邦像火燒屁股似的抱着你衝進我的醫院。我跟他認識這麼久了,還是頭一次看他這麼慌張,他自己受傷時都沒這樣。”畢建國不理會趙豐邦箭般的眼光,不怕死的氣定神閒道。

趙豐邦心中醋意橫生,臉色變得鐵青。這個該死的畢建國,靠她那麼近做什麼?還親暱在她耳邊耳語,他真想宰了他!

她就知道是因她受傷他纔對她特別包容。她求證似的看向趙豐邦。咦,爲何他的臉色鐵青,好象很生氣的樣子?如果不願她來找他,直接告訴她就好了嘛,幹嘛臭着一張臉。

常麗圓起身準備告辭。“對不起,我還有事,先告辭了。”既然人家不歡迎,自己趕緊走人免得惹人嫌。

“正好我也要走,我送你一起走。”畢建國也跟着起身,隨後睨了趙豐邦一眼,不理他風雨欲來的鐵青臉色,再刺他一針。

“你不是找我有事,還沒跟我說話就要走了?”

一進門連招呼都沒打,只顧着和常麗圓閒聊,當他是隱形人,真可惡!現在人家要走了,他還巴着人不放。

“我只是順路過來看看,沒話跟你說。”畢建國膽大包天的在老虎嘴裏拔牙。轉頭對常麗圓道:“乾脆我送你回家好了。”畢建國興風作浪,猛刺激趙豐邦。

“謝謝,我自己坐車回家行了。”常麗圓不明白兩人之間爲何會劍拔弩張,只想早點離開,以免禍殃自己。

趙豐邦衝向前,橫在兩人之間,咬牙切齒對畢建國道:“我自己會送,用不着你。”

畢建國很滿意他的表現,聳聳肩,從趙豐邦肩上探出頭,對常麗圓眨眨眼。

“有入喫醋了。”畢建國認侃他。

常麗圓直覺畢建國會錯意,趙豐邦有什麼醋好喫的,是生氣纔對。

被戳破心事的趙豐邦更加懊惱,粗聲粗氣地道:“你別在這裏加油添醋,”

不再理畢建國,攬着常麗圓的腰,故做親暱地開門離去。在開門時傳來畢建國惡作劇得逞的開懷大笑聲。

趙豐邦直接將常麗圓帶至地下停車場,打開車門讓常麗圓上車,自己坐上駕駛座,踩足油門急駛而去。

趙豐邦怒氣未消,車子開的飛快,常麗圓坐得膽戰心驚。

唉!都怪她那輛老爺機車,今早上學時罷工發不動,否則她也不必在這裏承受他的怒氣,她是招誰惹誰了?

不行,她得阻止他,否則她會因暈車而吐。

“請你開慢點好嗎?我有些頭暈。”常麗圓吶吶地開口。

“對不起。”趙豐邦這才驚覺到自己爲發泄怒氣而把車子開得飛快,趕緊將車速減慢。

“你……你生氣是因爲我到公司找你?”常麗圓想弄清楚是不是因她到公司找他,所以他生氣。

“你怎麼會這麼想?”趙豐邦不解她爲何會有這種想法。

“那個畢醫生不是說……”

“他說的是別人,不是你,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別聽他滿口胡說。”趙豐邦打斷她的話。提起畢建國,他就一肚子氣。

“可是你好象很生氣?”奇怪,那他爲何事生氣呢?

“我是氣他不把我放在眼裏,巴着你不放。”一想起畢建國親暱的在她耳邊耳語,怒火就燒得更旺。

“他跟我說話你不高興?”還是畢建國沒跟他說話,所以他生氣?

“我不高興他緊捱着你坐,還在你耳邊耳語,我不喜歡他跟你太親近。”趙豐邦心中酸氣直冒。

“爲什麼?”常麗圓直覺想到—難道他們是同性戀?

“他明知道我喜歡你,還故意嘔我。”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他們都心知肚明常麗圓爲何能在他公司來去自如。只有在他心中佔有一席之地的人才享有的特權,根本不用他說,他們都很清楚。

常麗圓被這句話炸得目瞪口呆,反應不過來。

不久前陳弘毅才向她表白,現在趙豐邦又說喜歡她,她最近走桃花運不成?連着兩人表示喜歡她。

對於陳弘毅的追求她是備感壓力,甚至有點排斥,每次見到他都令她想逃開,所以最近她一直避開他。

至於趙豐邦,她並不討厭他,聽他說喜歡她,心中浮現的是甜甜的喜悅。

“吱!”趙豐邦將車停靠路邊。

他從來不曾對任何人事物費心,也就不曾想擁有,然而常麗圓卻激發出他潛藏的佔有慾。原以爲他可以等,等一切都上軌道之後才向她表白,可在受到畢建國刺激後,他知道自己已無法忍受她跟任何一個男人親近,除了他之外,誰都不行。

“麗圓,也許你會覺得很唐突,但我是真心的。”趙豐邦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她嚇跑了。

“我……”對於他的表白,常麗圓不知所措。

“你不用考慮太多,只要回答我願不願交我這個朋友?”

不能太過急躁,只要她願意接受他當朋友,他會努力贏得她的心。

“你願意嗎?”趙豐邦屏氣凝神等待她的回答。

常麗圓羞怯地點點頭,表示回答。

趙豐邦欣喜不已。“謝謝!”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他離成功不遠了!他高興得握住她的雙肩,將她轉向自己,在她額頭上用力一吻。

常麗圓感染了他的喜悅,對於他的舉動不以爲忤,猶不自覺自己對他和陳弘毅的態度己有所差別。

“現在可以送我回家了嗎?”常麗圓語調輕快地問。

“沒問題。”趙豐邦愉快的重新開車上路。

今天真是他的幸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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