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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愛從天降》 / 季葒 / 第9章 / 共11章

楚原進門時,已是半夜兩點鐘。

他在晚上十一點時陸續打了幾通電話回來,但卻一直沒人接聽,後來他改打遊縵寧的手機,也是同樣的情形。

在衆人的起鬨下,他們用過晚餐後就移師到KTV去續攤,大夥兒原本是打算要飲酒作樂歡唱通宵的,但是因爲楚原一直聯絡不上游縵凝,只好先行離開。不過今晚所有活動的費用都由他負責。

進到屋子裏,他在玄關就看見了她的鞋子,當下安心不少。

在踏進一片漆黑的客廳後,他打開了幾盞壁燈,然後直接進到了臥房。

黑絲大牀上空無一人,牀上還維持着他出門時的整齊模樣,摺好的被單動也沒動過。

他納悶地退出房間,回到客廳,目光在屋子裏梭巡一回,接着在起居室的沙發牀上看見了她蜷曲的纖細身影。

嘴角噙着一抹淺笑,他放輕腳步朝她走近。站在沙發牀邊,他蹲下身想在她的粉頰上偷個香,卻很意外地感覺到脣下的肌膚是一片怪異的熱燙。

“縵縵!”他驚喚道,大掌按住她的臉頰和額頭。

她的體溫燙得離譜。

楚蔭倒抽一口氣,再觸碰她的衣物,發現竟然全溼透了。

“笨蛋,竟然穿溼衣服睡覺。”緊張又擔心地,他抱着她衝回臥房,跪在牀邊,迅速替她脫掉身上的衣物,然後拿了浴袍將她緊緊包住。

“楚原……”半夢半醒間,楚原模糊的臉龐就在她眼前。

“你這個笨蛋。”他咬牙罵她,但臉上卻全是憂心,一點怒意都沒有。

“你……幹嘛罵我笨蛋啊?”他是在取笑她的愚蠢無知嗎?莫非是恥笑她被他利用了還不自知?意識昏沉間,遊縵凝的腦海裏閃過的是入睡前遊昊告訴她的那些話。

“閉嘴,現在別說話。”她嘴巴張了又合上,像是想說些什麼卻無力說出。他索性要她閉嘴,免得浪費太多力氣,又昏睡過去。

將她壓回牀上先歇着,他轉身走出臥房外,拿回擺在客廳桌上的手機回到房間裏,很快地撥了電話給他的醫師朋友。

和對方說了幾句,確定對方肯破例在半夜爬起來看診之後,

他馬上掛了電話,衝進浴室內放滿熱水。五分鐘後,他步出浴室,將昏睡的她抱進浴缸裏。

“爲什麼要洗澡?”她好睏,身體又倦極了,整個人靠在他的手臂和肩膀上,全靠着他的力量來支撐自己。

“不要說話。”自己都發燒了還不知道。楚原的臉色非常難看。

“楚原,你不要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好不好?”她討厭他這樣的語氣,很討厭。

“難道要我很開心地哄你嗎?”口氣比方纔更衝。

“你……”她惱了,想推開他。

他卻緊抓住她的肩頭,不讓她得逞。

緊抿着嘴,他不再和她多說,也沒留意她氣惱的情緒,他現在只想趕快讓她身體的高溫稍微下降一點,好帶她出門到診所去看診。

他不說話,她賭氣地沒再開口,兩人安靜地待在浴室裏,折騰了十幾分鍾,在她體內的熱度稍微散發出來後,他拿浴巾替她把身上的水珠擦乾,將虛弱的她抱回牀上,再拿來乾爽的衣物替她換上。

穿戴妥當後,他抱着她出門。

“你要帶我去哪裏?”緊閉了許久的小嘴,這下又開口了。

“閉嘴。”他丟給她的,依然是一聲沒好氣的斥責。

她氣結,瞪了他幾秒之後,索性閉上眼睛和嘴巴。

哼!他愛抱她去哪裏都隨他,反正她又不用花力氣走路。

結果證實,她真的感冒了。

不過是一個小感冒,他卻緊張地帶着她半夜出門求診,回來後還徹夜未眠的坐在牀邊照顧她,不時注意她的體溫;到了早上,他還親自熬了稀飯喂她,並喂她喫藥。

面對他這樣細心的呵護,遊縵凝覺得很感動,而對於昨晚他欠佳的語氣,也不好意思多計較,因爲她知道,他是真的很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

可是,大哥說的話到底可不可信?如果楚原真有那麼深

沉的心機,和她在一起只是想利用她,那他爲何要對她這麼好?

因爲藥效發作,她又昏沉的睡了一覺。中午醒來,她精神好

多了。看見他還坐在牀邊的單人椅上,她心頭湧起一陣感動和不捨。

“楚原……”她坐起身來,出聲叫他。

楚原雙手抱着胸,剛閉眼假寐不到五分鐘,便聽見她的呼喚,於是,他懶懶地張開眼睛,看着已從牀上起身,利用枕頭當靠背端坐着的她。

“你……要不要到牀上來躺一下?”他似乎一夜未閤眼,眼裏有着濃濃的倦意,讓她很擔心他。

“你有體力邀請我上牀了?”他微勾起嘴角,往前傾身,帶着睡意的眸子瞬間變得湛亮。

“我是叫你上牀補眠,不是你想的另一個意思。”嬌顏爆紅,她急忙解釋。

“哦!我想的‘另一個意思’是什麼意思呢?”他愛看她這副羞窘的模樣,很可愛、很迷人。

“我怎麼知道你的頭腦是怎麼樣想歪的?”她嬌嗔。

“我光明磊落得很,頭腦是正的,哪有歪?”楚原故意跟她瞎扯,並且從椅上起身,站在牀邊開始寬衣解帶。

“喂,你還說你沒有亂想,那你幹嘛脫衣服?”遊縵凝瞪大眼珠,看他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給脫了。

“那件不用脫吧?只是睡覺而已……”在他想動手脫掉貼身小褲褲時,她拼命勸阻。

“我有裸睡的習慣,你不知道嗎?”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明明緊張害羞得要命,卻還強裝鎮靜的蠢樣,利落地把最後的一件褲子給脫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是不知道啊……”小聲的咕噥着,臉部和耳根子都紅遍了。連日來每天晚上他們都忙得很,她總是被折騰得半死,哪來的精神注意他有沒有裸睡的癖好?

“嘖嘖,瞧你不只臉頰,連脖子胸口都紅了。”她害羞的程度真是太令人驚訝了。 “我們的關係都這麼親密了,你還不敢看?”

他的嘴角噙着笑,跳上牀摟着她一同躺下,嘴脣在她頸部的脈動處磨蹭着。

“我不是不敢看,是不習慣。”不習慣這樣光明正大的瞧。

“不習慣就得努力適應,不然以後怎麼辦?每回看見我脫衣服都害羞地迴避,這樣不太好吧!”他只是想抱着她而已,並沒有非分之想。

膩在她的耳邊低語的他,手突然滑人薄被中,隔着棉衫輕輕撫摸她動人的曲線。

“以後”兩個字讓她突然僵住,她腦中再次浮現遊昊所說的話,心頭籠罩着一層疑雲。

“怎麼了,我又哪裏嚇到你了?我很安分的沒有做出任何逾矩的舉動,你這樣的反應是怎麼一回事?”楚原將她的身子扳過來,讓她面對自己。

她抬眼看他,只覺得他深邃的雙眼很真誠,半點也看不出心機深沉。

“我……我有一件事想問你。”遊縵凝垂下眼瞼,瞪着他光裸的胸膛。無法看透他的想法,乾脆就直接問出口。

“什麼事?”他單手勾起她垂下的粉臉,對上他猶豫的眼神。

“昨天晚上我大哥來這兒找我……”四目相接,她囁嚅地說道。

“繼續說。”原來她奇怪的態度是事出有因的。

精明的他豈會不清楚,像遊昊這樣一個心機深沉、唯利是圖的男人,會對遊縵凝說出什麼樣難聽的話。

“他告訴我,你和我父親私下接觸,達成了合作協議……”她看着他,鼓足勇氣的問出口。“楚原,你能不能誠實地回答我,你……真的這麼做嗎?”

他看着她眼中的遲疑轉爲懷疑,心頭一凜,擺在她肩頭上的手猛地扣緊。

“在我說之前,你得先回答,你——認爲我是這樣一個想利用你、利用你的父親來謀奪利益的男人嗎?”

他要知道她究竟是如何看待他的。

遊縵凝很迷惘,她就是不曉得他是不是這樣的一個人纔會問他,而他現在卻把問題丟還給她。

“我不知道。”這是她唯一能給他的答案。她真的不知道,因爲遊昊的話已經嚴重地影響了她。

他臉色一沉,扣在她肩上的手掌驀地放鬆。

“你說‘不知道’,是不是就代表你看不出我對你的重視——”他的雙眼微微眯起,胸口燃起了怒氣。

“我知道你重視我,但卻不知道這裏頭究竟有多少感情的成分存在。”

又是一句“不知道”。這句話讓楚原心口的怒氣迅速地蔓延開來。看來遊昊果然厲害,只是說了幾句話,就能把遊縵凝耍得團團轉,就能讓自己對她所付出的一切變成懷疑他的證據。

“你以爲我在玩弄你?”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看着他的怒容,她不怕死的坦言。

她會這麼說,是不想隱瞞自己的想法,她真的無法透徹的瞭解他對她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因爲從與他相識的那一刻起,他就毫不隱瞞地表現出對她的佔有慾,而具體的表現似乎都是身體的多過精神上的。

因爲這樣,所以她很不確定,對兩人的感情非常不確定。

再加上被遊昊的話一挑撥,讓這種不確定感變得更加深刻。

楚原向來高傲的自尊在這一刻受到了打擊——他從沒對任何一個女人如此眷戀寵愛,她卻不知好歹的一再說她不知道他對她的感情?!

“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再多說什麼都沒有用。”他翻身下了牀,撿起被他丟棄在地上的衣褲,背過身一一穿上。

她也跟着下牀,站在他身後問他。“楚原……你在生氣對不對?”

她沒料到他的態度會有這麼大的轉變,她只是說出她心裏的想法啊!

“我、不、知、道。”他繃着臉回答她。

然後是開門、甩門的動作,一氣呵成。

這個動作成功的讓遊縵凝知道,他在生氣。

遊縵凝瞪着緊閉的門板,聽見他的腳步聲漸漸遠離,之後又傳來一道開門、甩門的聲音——他出門了。

她頹喪地呆坐在牀上,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她說錯什麼了嗎?還是她正巧說破了他的意圖,所以他惱羞成怒,乾脆離開,免得她進一步撕破他的假面具,而讓他顏面無光?

頭腦一片混亂的遊縵凝,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思考,她覺得很煩,身體又很虛弱……最後只好再躺回牀上,拉上被子裹住自己。

緊閉雙眼,她試着揮去一切雜亂的情緒……她想,或許她該在身體恢復後去找父親談談,問清楚楚原到底是用什麼方式說服父親拿錢出來投資的。

也許父親的回答,可以讓她明白楚原對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真有感情,或者只是建築在利益上的虛情假意……

敵不過病體的虛弱,遊縵凝很快的又昏睡過去。她不曉得單純的自己已被遊昊的話給矇蔽了,而她的態度已經傷害了驕傲的楚原。

“楚先生,費雪兒到新加坡訓練的事情已經全部安排好了,機票也在剛剛送來了,啓程的時間是今天下午六點四十分……”方振河透過內線,向楚原報告公事。

兩個小時前就來到辦公室的楚原,根本無心工作,他一直站在窗前抽菸沉思。思緒被方振河的報告所打斷,他這才猛然記起,今日得帶着旗下的新人費雪兒到新加坡一趟,這件事是上個

星期就安排好的。

“把班機時間改到明天。”從窗邊走回辦公桌前,他按下通話鍵下達指令。

“呃……明後天是假日.班機全部客滿,恐怕很難更改,而且費雪兒的訓練課程將從明天一早開始,明天再趕過去會來不及。”

楚原皺起眉來,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離開,遊縵凝的感冒未愈,又對他產生誤解,他這樣走掉,會不會引起她更大的誤會?

他心煩地猶豫着,而方振河的聲音很不識趣的再度響起。

“楚先生,你的決定是……”

老闆最大,如果他堅持要更改班機時間的話,方振河就算擠破頭也得搞定。

“不用改了,照時間出發,你去通知丁曉滿,要她和費雪兒在五點半之前抵達機場,我們在航空公司的櫃檯前會合。”丁曉滿是費雪兒的助理,這次爲期半年的特訓,她將二十四小時陪在費雪兒的身邊。

“好的,我馬上通知她們。”方振河鬆了一口氣。

楚原則又點了一根菸,蹙着眉踱回窗前。他決定還是和遊縵凝分開幾天,這樣對彼此都好。或許這些天可以讓她冷靜地把兩人的關係想清楚,而他也可以平復一下胸口的怒氣。

下午四點鐘,楚原從公司再度回到住處。

他進入房間,站在牀邊,凝視着遊縵凝純真的睡顏。

他很氣她,照他的脾氣,他應該是直接把不知好歹的她轟出他的屋外,然後撂下兩人打死不相往來的重話纔是,但他卻沒這麼做。他只是氣在心裏,沒辦法把怒氣發泄到她身上,因爲她正生着病,他捨不得讓她難過。

不發一語的站在牀邊一直看着她,直到五點鐘鐘響,提醒他時間不多,他才慢條斯理地把目光從她酣甜的睡臉上移開,轉進更衣室整理行李。

把幾件換洗衣物、兩套西裝塞進行李後,他再次準備出門。

出門前,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燒後,他才放心地離開。

這一趟,他要帶着剛簽下的新人到新加坡接受歌唱及肢體表演訓練課程,預計停留八天的時間。

雖然不捨,但是讓她體會一下他不在身邊的滋味也好,可以讓她更明白他的付出。

楚原帶着複雜的情緒出門了,在他出門後不久,遊縵凝幽幽地醒了過來。

這樣睡睡、醒醒的過了一天,她的精神養足了,體力也恢復不少。從小她的身體就很健康,這全得自父親的遺傳,而這一點也是經常爲病魔所苦的母親所感到欣慰的。

起牀時,室內沒有任何燈光,只有從窗外透進來的些許光線。黃昏了,一片橙黃的光線讓室內顯得柔和卻孤寂。

楚原顯然沒有再回來過。

起身梳洗、換衣後,她拿着皮包出門了,她想盡快找父親談談,好解開內心的疑慮。

不管結果是好是壞,她都要搞清楚不可。

“爸,楚原他找你談過投資唱片公司還有籌設電影公司的事,對不對?”一個小時後,遊縵凝坐在父親書房裏的沙發上,看着年邁卻依舊硬朗的父親,提出了她的疑問,心情是忐忑不安

的。

“怎麼突然問這件事?有人跟你說了什麼嗎?”遊盛龍雖然年紀大了,但腦子還很靈光,周遭的人有任何舉動,他都清楚得很。

“我……是的,大哥他找過我,跟我說了一些事情。”她告訴老爸實情,不過隱瞞了大哥對她說的那些嘲諷和警告的言詞,她不想惹老爸不高興。

“老大找過你了?他的動作還真不是普通的快。”

老人家從煙盒裏取出一根雪茄,抽了起來。他和大老婆所生的那三個孩子,個性完全承襲了他的精明和他們母親的善妒,這種個性實在很令人頭痛。

不用想也知道,老大找上這個個性單純的妹妹,一定說了不少不堪入耳的話。

“爸,我只想知道楚原是不是主動找過你,還有,他對你提出了什麼要求?”無心談論那個處心積慮想爭奪家產的大哥,她現在只關心和楚原有關的事。

“傻孩子,以楚原的家世和能耐,他根本毋須藉助我的力量,或者從我身上挖到什麼好處,投資唱片公司和電影公司是我主動跟他提的。”

老人家寵愛的目光落在美麗出色的女兒身上。她真是出落得益發像她死去的母親了。

“是爸提的?”真是如此?她很訝異。

“是我提的沒錯。爸是想,既然你們正在交往,就以你的名義出資,拜託他代爲經營唱片公司和電影公司,我這麼做是想爲你做點事情,讓你有個依靠,這樣等我走了,到天上去見

媽媽的 時候,纔好對你媽媽交代。”老父的用心,全顯現在刻劃着歲月痕跡的一張臉上。

“是我要他先別告訴你的,我怕你會拒絕爸爸的安排。幸好楚原那小子肯答應我的請求,也願意幫你經營公司,可讓我放下心了。”提到楚原,遊盛龍是讚不絕口。

“聽爸爸這麼說,我全明白了。”原來如此,看來她徹底地誤會楚原了。

忐忑不安的心情因爲父親的解釋而豁然開朗。

“小縵,楚原有沒有跟你提過他的家世背景?”

喜悅的思緒充滿整個腦子,父親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回。

“他沒有跟我提過耶!爸,楚原的家世背景很特殊嗎?”爲何父親提起楚原時,態度總是出奇地熱情?

“他沒跟你提起過吧?那就算了,以後有機會問他,你就知道了。”揮揮手,老人家滿意地笑着,眼中閃耀着精銳的光芒。

那天,遊縵凝把楚原介紹給家人認識之後,遊父就已派人調查清楚楚原的身家背景。

“爸不能先跟我說嗎?”聽父親的口氣,他似乎知道一些事。

“爸只能告訴你,他是個很好的對象,你得好好把握纔行。”

假如女兒能抓住這個金龜婿,一輩子將不愁喫穿啊!

至於他向楚原提出的那些合作案,只不過是想拉攏這個金龜婿的計謀而已,他的野心遠比這個大得多了,就是將寶貝女兒塞給他,絆住這小子一輩子啊!呵呵。

遊縵凝聽不懂爸爸話裏的涵義,不過她很清楚的是,她該快點回去找楚原,好好地向他道歉。

結果,她回到楚原的住處,面對的仍是一室冷清。

楚原一直到很晚都沒有回來。

遊縵凝等急了,試着打手機聯絡他,得到的卻都是關機的回應,最後她沒有辦法,只好向方振河打探消息。或許他知道楚原去了哪裏。

遊縵凝是抱着姑且一試的想法打電話給方振河的,誰知他的回答是——楚原到新加坡出差去了,八天後纔會回來。

他去新加坡,卻一聲不響的離開,沒有告訴她?

這意味着什麼?他不想理她了嗎?

遊縵凝掛了電話,開始不知所措。現在該怎麼辦纔好?他們這樣子鐵定會錯過彼此,因爲她即將到日本工作去了,這一趟出門就是將近一個月……

遊縵凝好心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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