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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蜜桃佳人》 / 衣沅 / 第5章 / 共10章

坐上翟昊晟的名貴房車,雖然不知道他會往哪個方向,但目的地絕不是老家大宅院,岑晶和他都知道,小云兮跟着母親翟語冰串門子去了,根本不在家。

“剛纔,真是謝謝你了。”

“謝什麼?”翟昊晟投以深深的凝眸。“我倒覺得詢異,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對於男性欽慕、追逐的眼光應該很習慣不是嗎?剛剛……看你不知所措、似乎不會反應的樣子?”

“哎,別取笑我。”她幽然一笑,自嘲道:“其實,我並不是個性羞澀內向的女生,可是,不知怎麼搞的,一碰上狀況,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呵呵……我看是韓若巖的電力太強,一不小心把你給電‘暈’了吧?”

放鬆工作時緊繃的心情,翟昊晟剛棱的臉部線條放鬆許多,他的笑語晏晏感染了岑晶,也跟着放開胸懷地想到什麼說什麼。

“那位韓先生,似乎也是出類拔萃的青年企業家,他是你的好朋友嗎?”

“哦?你在打聽他?”

“最賺錢的時代百貨總裁,大家都會想多知道一些嘛——”

“怎麼你對他,好像還比對我感興趣?”

翟昊晟微沉下笑臉,似認真、又似玩笑道:“赫!韓若巖這小子,仗着臉師有錢,人稱打不敗的少女殺手,看來還真是名不虛傳啊!”

“拜託你想到哪裏去了?”岑晶急忙辯解。“我只是隨口問一下而已,他是長得很帥沒錯,可在我看來,你又比他更多了幾分沉穩內斂的氣質。”

“喔……真的?”翟昊晟瞥了她一眼,話中帶有玄機。“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兩個比起來,你比較喜歡我?”

“我……”驚覺失言,岑晶想收回也來不及,嘴硬道:“哪有!這……這跟喜不喜歡誰沒有關係,我只是說出直覺——”

“這麼說你直覺就是喜歡我?”翟昊晟得意揚起眉毛,乘勝追擊。

“哎呀,你好討厭耶……”岑晶苦惱地跺腳嘟懷。“不說了啦!”

“事實就是事實,何必否認呢?你們女孩子就是麻煩,一點都不乾脆。”

聊着,翟昊晟已把車子開往市郊山坡上的一處茶園停妥。

剛好停在視野最好的至高點,舉目下望是車水馬龍、熱鬧繁華的大臺北,他搖下車窗,鬆開安全帶,然後慵懶地伸着懶腰。

“啊……偶爾出來吹吹自然風,接觸一下大自然真好!”

“你好過分!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到這兒?”她面露慍色,蹙眉道:“麻煩你先送我回家吧,現在的我實在沒心情吹風賞景……”

“別急着生氣。既然來都來了,不如就先放開胸懷,呼吸點新鮮空氣,讓腦子清醒些,再回到工作上會更有效率。”

他側過俊朗的臉龐,揚起活力的嘴角詢問:“下車走走吧?相信我,下來散散步,心情會更好!”“不錯嘛,聽起來你挺會享受生活。”

贊同點頭,她開了車門,跟在他身後邊走邊喟嘆。“很奇怪,事業成功的人,想做什麼都是理由充足,做了就對了。而不如意的人,總是做什麼就錯什麼。哎,運途好壞真的差好多。”

“怎麼了?”翟昊晟停下腳步,轉身專注地凝睇她深鎖的眉心。“一到山裏,說話就充滿禪味了?只可惜,我沒有足夠的慧根,一時間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能不能說白一點?”

“別諷刺我了!”

冷着臉輕啐他的調侃,岑晶是想到日漸敗落的家業有感而發。

“前幾天……我聽到錢碧嘉跟公司幹部的通話,好像已經有股東揚言拋售手中股票,她緊張得四處找錢想辦法,東求西拜託的——唉,真不知道往後日子怎麼過下去?”

“哦?那很嚴重?呵,我以爲你能和朋友開心地血拼逛街,問題應該不大?!會不會你自己想的太多?!”

翟昊晟表面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其實心底早已有譜,因爲錢碧嘉也不只一次的找上門來調錢了。

“我想得太嚴重?!哼,還真希望是呢!”岑晶憂慮的眼眸看着他。“給我點建議好嗎?現在該怎麼辦?錢碧嘉根本像只無頭蒼蠅,再等下去一定完蛋……”

“別急,事情總可以解決的。”翟昊晟溫柔地攬住她的肩,不住地輕拍着她的背。“不是告訴過你,無論發生了什麼天大的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嗎?”

“可是……”她疲累地依靠在他的肩膀,眼眶微紅欲言又止。“你——你一直都沒再出現,我不如道你是什麼意思?或許,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我……我不知道怎麼向人家開口,從小,我沒有求過任何人。”

長積的恐懼不安,終於逼出她努力吞進肚子裏的眼淚,一顆顆晶瑩珍珠般沿着她的美麗臉龐滾落……

“怎麼啦?”翟昊晟被突來的淚水嚇到,忙不迭掏出面紙來爲她拭淨。“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提這些事情讓你傷心……”

“不!我早該坦誠面對了。”她哭得更厲害。“嗚……沒有人相信我心中的害怕,因爲我總是裝做不在乎、裝做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其實根本不是這樣!我只是不知該向誰訴苦,也沒有人會願意聽啊!”

“別哭……”他將她緊緊環進懷抱中,輕柔地親吻。“誰說沒人會聽?現在我不就在聽嗎?”

“你聽了又能如何?”說着,岑晶忍不住掀出藏在內心最底層的恐懼。“對已經在大海中沉掉大半的威迅有幫助嗎?”

“至少,我得先了解,該從哪兒着手。”輕抬她哀泣欲絕的小臉,翟昊晟認真地道:“好啦,大自然美景當前,哭泣流淚多煞風景?走,我帶你到那邊觀景臺坐坐,運氣好的話搞不好可以看到夕陽呢!”

“……瞧你不痛不癢,好像一點兒都沒感覺我的焦慮。”

岑晶任由他攬着肩,在鋪滿落葉的小徑行走,兩人相偎相依、情意綿延,儼然就是廣告片裏的俊男美女。

“怎麼會?”轉過身,翟昊晟正視她微紅的雙眼。“看你難過,我心裏也疼得很!你大可隨便去打聽,我對女人一向敬而遠之,若非真的受吸引,幹嗎花精神去唬弄人?管理一家大公司,你認爲我每天要忙的事情還不夠多?”

“唉……”岑晶輕拂他的臉頰,以懷疑的口氣問:“我總是弄不清楚,是不是每句從你嘴裏說出來的話都是真的?”

“放心,你——確實吸引我,讓你快樂是我的責任。”

“所以,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可以放心支出……我的心?你確定?”

她在問他,也問自己——因爲她的心真的忐忑!

眼前這優秀英俊的男人,論外表或內在,從裏到外的王者氣質叫人難以抗拒!儘管岑晶知道,自己不能讓感情無限淪陷,該保管好脆弱的女人心,可就是沒辦法。

“我說話一定算話。”翟昊晟重重握緊她冰涼的小手,給她安心的承諾。

“明天,我一定找出最合適的方法,讓威迅的危機,在不驚動外人的狀況之下化解。不要再想這件事了,好嗎?”

“明天?你說得好簡單?”岑晶愁眉未展,疑慮猶存。“呵……我很懷疑,天底下有那麼便宜的事?我是不是在做白日夢啊?”

“呵呵,當然沒有!”回以高深莫測的笑容,他低頭附到她頓邊。“我這頓午餐還不算小呢!你打算拿什麼償還人情?”

“我……我哪還有什麼可以償的?”岑晶偎入他懷中,從整張臉紅到脖子,低聲呢喃道:“你難道不清楚,我就快是落難千金了……只剩一個人而已……”

“就你這個人的價值,也夠抵償了。”他偏着頭,深深望進她氤氳眼眸。

“是嗎?如果你喜歡,隨便想拿什麼就拿去好了!”她幽然嘆道。

只是話一出,達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在富裕優渥的家庭中長大的她,從沒想過自己有需要低聲下氣求人的時候?!

尤其,岑晶沒有任何交往異性經驗,居然偎在一個大男人懷裏,說出如此引人無限遐想的話語?唉,真是羞愧想去撞牆啊!

“喔?此話可當真?”他興奮像是憑空揀到大禮物。“既然你這麼說,我是不會客氣的!”

“哎呀,你又來了!就會取笑我……”岑晶耳根子燒燙得彷彿着火。

她握起粉拳直捶他厚壯的胸膛,紅通通的粉頰滿是嬌羞,那甜蜜嗔笑的模樣加添動人的柔媚,翟昊晟不由得定氣凝神,癡癡地看傻了……

“別動——”他制止她的捶打,慢慢地握住她的雙手向自己拉近。

“怎麼了?我臉上有蟲嗎?”岑晶微斜着臉蛋,不解他近距離的注視。

沒有回答,他快速地攫住她紅潤的脣,深深地吮吻;而他的雙臂密密將她圈在懷裏,像是護擁一件難得的稀世珍寶……

感覺不同於以往,翟昊晟說不出對她的愛憐,及不捨的眷戀是不是“愛情”?

這一次,他抱着她柔美的身軀久久不忍放,不同於上次充滿腦海的報復念頭,取而代之是濃濃的愛意……

一股非常單純而強烈的吸引,足以激起他的本能慾念。

難道,是情況失控了?翟昊晟心處自問——

莫非,自己是真的愛上她,而不只是拿她做爲報復岑家的工具?

顧不了尋求真正答案,他像永遠吻不夠似的,一再攫取她口中的甜蜜,伴隨她激烈熱情的反應,只感覺情慾溫度直直往上飆升,升到他幾乎抵抗不了的臨界……

“……你說過我可以拿走我要的。”他喘息地在她耳邊低喃。

“嗯……”岑晶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裏。

“什麼時候都可以嗎?”他的吻開始往下游移。

“啊!”岑晶驀地大夢初醒,連忙正身坐起,拉起衣領,羞怯笑道:“……拜託,別在這種荒郊野嶺——”

“也對!”他尷尬地苦笑,十分抱歉地吻了吻她的頰邊。“對不起,是我太莽撞了。女孩子都喜歡氣氛——最起碼,也要找個燈光好,氣氛佳的地方。是吧?”

“討厭!開口沒半句正經話!”岑晶掙脫他的懷抱,轉頭往回走。“走吧!這裏不但蚊子多,色狼更多……”

“你罵我?”翟昊晟快步追上她。“說,你罵誰是色狼?”

“哎呀,不跟你鬧了。”

她一頭坐進車裏,一面平撫心中差不多要撞昏頭的小鹿,再看看身邊卓爾不羣的男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種在心窩裏,甜滋滋帶點酸的味道,不就是傳說中的“愛情”滋味嗎?

☆☆☆

“這麼急着找昊晟,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翟語冰帶着女兒回家,發現錢碧嘉憂心忡忡坐在客廳裏,問明來意才知她是特別來找昊晟的。“語冰,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話未說完,錢碧嘉眼淚已奪眶而出。

“若非到了不得已,我也不會巴巴等在這兒……語冰,能不能幫我找到昊晟,有些話我必須當面跟他說——”

“唉……如果你沒辦法找到,我更不容易連絡了。”雖然,翟語冰不解她的真正來意,從她的焦慮可猜出幾分。“是不是公司出了什麼事?”

“我……嗚……現在只有昊昆能救得了我了。”錢碧嘉忍不住掩面哭泣。

“別急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不妨說給我聽,我或許可以幫你?”

抽了幾張面紙遞給她,翟語冰好言安慰道:“天底下沒有過不去的困難,你自己要沉得住氣啊!”“語冰,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裏嗎?”錢碧嘉一再追問他的行蹤。

“……嗯,我想冒昧問一個問題——”她言語間流露對翟昊晟的依賴,讓翟語冰直覺詭異。“爲什麼你肯定他能幫忙?我印象中,你跟昊晟應該不熟吧?”

“這個,我們……其實認識很久了,算得上是老朋友。”她吞吞吐吐地,不敢說得太明。“只是,回到臺灣大家都很忙,所以也沒有常聯絡。”

“哦——”翟語冰了悟地點頭,但憑着女性的直覺,她肯定昊晟和她之間,應該不只是普通朋友的單純。

“媽咪!媽咪!小叔叔和晶晶阿姨回來了。”翟雲兮從外面花園,嚷嚷着奔進客廳,天真的小女孩彷彿發現新大陸似的“轉播”實況。

“他們……我看見他們手牽手耶!小叔叔還親了晶晶阿姨的嘴,像爸爸親媽咪那樣唷!嘖,叔叔跟阿姨真是羞羞臉……”

“好了。快進去房間裏看你的卡通,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翟語冰婉轉地阻止女兒大聲宣揚。

因爲,她發現錢碧嘉陡然刷白的臉,顫抖囁嚅的雙脣,似乎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由此,翟語冰更確定她和昊晟的關係不簡單。

“晶晶阿姨!”

愛熱鬧的翟雲兮纔不肯放棄對大人撒嬌的機會,一骨碌撲進岑晶懷裏。

“阿姨羞羞臉,我剛剛看見小叔叔和你……”

“雲兮,告訴過你別亂說話!”翟語冰急忙抱過女兒,阻止她繼續童言童語。

“沒關係,小孩子愛鬧是天性。”翟昊晟坦然大方緊握岑晶的手。

“岑晶,昊晟!你們來得正好,碧嘉也在這兒呢!”

“阿姨?你來了?”岑晶驚訝那張熟悉且灰敗的臉龐,竟會出現在翟家?

“是啊,我來找語冰聊天,來了好一會兒了。”

錢碧嘉寒漠嚴厲的眼光,直直殺在他倆緊緊相握的手上,岑晶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想甩脫,卻被翟昊晟硬生生握回來。

“岑夫人,真是稀客!”翟昊晟冷冷微笑,大手緊握岑晶不放,像是故意的。

“我剛剛纔限岑晶提起,哪天有空到府上拜訪呢!”

“你……你們?”目睹他們的親暱模樣,無疑是在她脆弱的心臟狠狠插刀。

“阿姨——”岑晶充滿喜悅的笑臉已說明一切。“我跟翟先生……哎呀,他已經答應幫忙解決問題,你可以放心了。”

“真的?那……太好了。”錢碧嘉發白的雙脣微抖。“沒想到,翟先生真夠爽快,謝謝你了。”

她的話裏混着醋意、恨意、愛意和更多不解,當中交雜許多分不清的感覺,猛烈絞痛她的心……爲什麼?爲什麼他這麼殘酷?

之前不管她怎麼求,怎麼低聲下氣,翟昊晟就是不肯多看自己一眼,擺出鐵石心腸冷眼看她的困窘局面,而今沒有太多關聯的岑晶,竟能得他的青睞?

是岑晶比自己更具女人的魅力嗎?還是在他心中,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地位,沒有殘留絲毫的情分?

錢碧嘉心碎地看着他總是冰雪滿覆的容顏,卻對岑晶有說有笑地體貼入微、呵護備至!她的內心百味雜陳、百感交集……

“岑夫人,你不必謝我,要謝就謝你的女兒吧。”挑起濃黑俊眉,翟昊晟的神色充滿了報復的洋洋得意。“是她吸引了我,讓我心甘情願爲她付出。”

“呵,岑夫人也是個明理人,應該瞭解做生意的人最恨的就是背信忘義,我自己可是喫過大虧的……像岑小姐,她的心地單純善良,有什麼就說什麼,絲毫沒有拐騙別人的意圖。這樣的朋友就值得交,我花點‘小錢’來交個朋友很值得!”

言下之意,他不是沒實力幫威迅的忙,只是若由她錢碧嘉開的口,就什麼都不用說!

“很好。太好了……”

努力剋制即將爆發的情緒,錢碧嘉握緊的拳頭,幾乎忍不住要往他臉上揮。

然而,好面子的她仍咬緊牙關撐着。“我很高興……非常替岑晶高興,她能擁有這麼講義氣的朋友。將來,可要麻煩你多多照顧了。”

“別客氣,照顧岑晶是我的榮幸。”翟昊晟眯起眼,淡淡一笑。

“當然,岑夫人貴爲一家之主,是岑晶的長輩,也就是我的長輩,如果你對我有什麼意見的話,您大可直說無妨。”

“你——你實在是……”

他是故意強調兩人輩分的差距,錢碧嘉被激得全身發抖。

“我一向保持年輕的心境,你大可不必一再強調,自己是什麼身份,我從沒忘記過!”

“那好。”翟昊晟滿意點點頭,轉向岑晶。“留‘阿姨’一起喫晚餐吧?我們家的廚子,可是國際大飯店的水準呢!”

“是啊是啊!”翟語冰一旁展現女主人的風度。“難得大家在一起,你就留下來一起喫晚餐吧?”聽見翟昊晟跟着岑晶也喊她“阿姨”,錢碧嘉悲憤的情緒細漲到最高點——

那是諷刺,是故意讓她難看,是惡意中傷……啊!她的情緒幾乎撐不住了。

“謝謝,改天吧!我晚上還有事。”

鐵青着臉,匆忙抓起外套包包,她已顧不得在場其他人的不解及錯愕。

“語冰,不好意思打擾你,我得先走了,大家再見!”

“阿姨……”岑晶追喊道:“你沒事吧?臉色很不好看耶?”

對兩人間的劍拔弩張,岑晶不能完全瞭解原因,只以爲是翟昊晟態度有問題,責怪道:“你說話好酸、好刻薄喔,她哪裏得罪過你嗎?”

“有嗎?我不覺得啊!”他故作無辜聳肩。“別誣賴我,是你阿姨壓力太大,沒心情跟我們喫飯。其實,我所說的每句話都是事實,她有什麼好不高興的?”

看她氣忿奔逃的落魄,翟昊晟心中升起報復的快感,身上每個細胞快樂得幾乎要站起來唱歌了——這是她該得的,他自認沒有錯,也無需感覺罪惡!

“哎……好在事情已經有轉機,不然,我看她遲早崩潰。”

就算感情不好,岑晶其實頗同情繼母的處境,畢竟她也比自己大兩歲而已,死了丈夫無依無靠的,獨自承受這麼大的壓力夠難爲她了。

對比繼母的不幸,岑晶突然覺得很幸福,至少,她還有強壯安全的男人可以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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