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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王爺免禮》 / 花兒 / 第5章 / 共11章

風月閣的花廳到處飄着紅綢綵帶,佈置得喜氣洋洋的,許多在包廂飲酒作樂的酒客,全都被花娘們哄來,畢竟多一個人多高價競標的希望呀。

從街上也湧入不少新客,大家都聽說風月閣有鮮貨要競價開苞,有錢的就想來看看貨色,沒錢的就來湊熱鬧。

“各位大爺,今晚風月閣有你們的光臨,真是榮幸得很。”鴇媽眉彎嘴笑,“咱們也不囉唆,好戲就此開鑼,老規炬,價高者得。”

鏘一聲,鑼聲敲起,一名穿戴鳳冠霞帔的窈窕女子,在兩名丫鬟的牽引下,緩緩的從樓梯上走下來。

雖然臉上蓋着喜帕,但光是那誘人的身段,就已經讓口哨聲和掌聲四起。

喬而立心裏其實緊張得不得了,畢竟待會就能知道她是輸是贏。當然,會緊張得手心冒汗,纔不是因爲害怕被人待價而沽,她知道老爹最後定會幫她脫身,所以也不怎麼擔心。

只是她沒想到妓院的規矩居然這麼可愛,把她扮成新嫁娘的摸樣,說什麼就算是一夜夫妻也得讓她穿上嫁裳,替她討個好兆頭。

她兩隻手讓丫鬟託着,像尊貴的皇后似的,一步步的緩慢下梯。但她視線給蓋住了,又不習慣這麼走路,一個不小心腳下踩空,連尖叫都來不及就直往下滾。

喬守光見狀閉上眼睛,哀怨問蒼天,“真是個笨丫頭,下個樓梯都能跌倒,真的是我的種嗎?”

她又摔又跌又滾的,紅巾首先飄開,輕飄飄的晃到坐在最佳位置的藺南齊眼前,緩緩的落到他膝上。

紅巾一飛開,口哨聲四起,上了淡妝的喬而立,杏眼桃腮、高鼻小嘴,雖不是國色天香卻也是清麗動人。

而她也跟着滾停在他腳邊,鳳冠則是繼續往前滾。

鴇媽見着尖聲叫着,“快來人去撿呀!”

喬大人怎麼介紹了這麼一個蠢貨?好好一個美麗開場給她弄得像通俗鬧劇。

“唉!痛死了。”喬而立揉揉屁股,痛得齜牙咧嘴的,婢女們連忙一邊一個來扶她。

喬而立一站起來,她的紅巾就出現在她面前,“多謝了。”

耶!她眨眨眼睛,再揉揉眼睛,“又是你!”

這傢伙是怎樣,風月閣之鬼嗎?老是陰魂不散的在這裏徘徊,否則哪這麼巧,每次都遇到他。

婢女們連忙把她拉回樓梯的平臺上,以便競標繼續進行。

“又被她搶了話。”紅巾飄開的那一刻,藺南齊是最驚訝的那個人。

她應該在王府裏,怎麼會出現在風月閣,而且還摔在自己腳邊?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宣懷秀也很驚訝,“這丫頭怎麼會在這?”因爲護主不力,被賣到妓院來嗎?

“這也是我的疑問。”

這中間出了什麼差錯?他不相信總管沒要到人會不來稟報,一定是出了岔子,纔會讓她站在競價臺上。

看着一羣色鬼盯着她看,一副急着喊價的模樣,他沒來由的生氣。不管花多少錢,這丫頭他買定了!

宣懷秀四不張望,“三爺,你看,喬大人也來了。”

但是藺南齊纔沒心思管這,他只是盯着拍賣臺,看着鴇媽使勁要抬高起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臺下的男人個個喟嘆一聲,也好想摸摸看。“喂!別亂摸。”這三八婆,居然在她屁股上亂掐?

鴇媽舉起她的手,翻開衣袖,“再看看這一身細皮嫩肉,比豆腐還誘人。”又是滿場嘆息,口水流了一地。

喬而立忍不住把她一推,“幹什麼,找死老太婆,你再摸我我就翻瞼了。”

都是兩光王爺害她,昨天沒進來觀察拍賣過程,她要是知道會被東摸西摸的一定會要求更改賭約。

喬而立這麼一兇,流口水的人馬上少了一半。

鴇媽眨眨眼,輕聲說:“笨丫頭,給鴇媽摸幾下會怎樣?這樣就受不了,待會有你受的。”

她才說完,兩隻手就抓上她渾圓有型的小山丘,都還沒開口稱讚,就已經被她的鐵拳打到旁邊狂喘。

“去死吧你,講不聽。”

臺下見狀一片愕然,沒看過這麼兇、這麼蠻橫的新鮮貨,但藺南齊卻忍不住嗤的一聲,輕笑出聲。

旁邊的凌雨霜眉頭一皺,不高興的掃了喬而立一眼,對她獨佔他的目光感到不悅。

“叫你不要動手動腳的,你是聽不懂呀!”

被打趴的鴇媽委屈不已的喊,“這是標準流程嘛!你怎麼打人呀?你行,你自己主持呀。”

要不是喬大人拜託她關照,她早就叫保鏢把她壓着,哪能讓她亂來。

“自己來就自己來,一點都不難。”喬而立雙手抆腰,挑釁的說:“有興趣的快出聲,價碼喊太低,當心我扁人。”

臺下頓時一片安靜,大家都面面相覷,沒人有那個熊心豹子膽買下她來捱揍。

鴇媽看不不去,“你不說自己的名字,起價多少,叫大爺們怎麼斟酌。”

“是這樣呀?有這麼多規矩?好了好了,我叫做、叫做……”她一時忘了,回頭問鴇媽,“我叫什麼呀?”

鴇媽臉上抽筋,“小柔柔、小柔柔啦。”

喬守光慘嘆一聲,轉過頭去不忍再看。自己的女兒這麼無賴,好丟臉喔!

“對,我叫小柔柔,要買我的人趕快,起價是一千兩,要是低於一千兩就不用喊出來給我笑了。”

相信喊價的人聲一定會把這裏的屋頂吵破,還會讓她老爹爲她的超高身價嚇得渾身發抖。

這時,一個不怕死的傢伙終於出聲了,“一千兩?你怎麼不去搶呀!”

笑死人了,又不是什麼大美人,睡一晚要一千兩,當大家都是笨蛋嗎?

“你以爲我不想呀。”她嗤的一聲,“問題就是要你們這些笨頭掏錢出來買我纔行。”

笨、笨頭?鴇媽慘叫一聲,“我昏了好了。”這樣下去,會有人要買她才奇怪呢。

“一百兩。”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出一百兩。”

鴇媽馬上醒過來,搶到前頭去主持,“歐公呀,你老好眼光,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閨女,一百兩也太少了點。”

喬而立定眼一看,出聲的是個垂垂老矣的老頭子,眼睛眯成一條線,也不知道看不看得到,還對她露出缺牙的笑容。

她登時傻眼,“您貴庚呀?”

都比她爺爺老上一倍的人,居然還有閒情逛窯子?男人真是可伯的東西呀。

一看日御數女,比自己還要色上十倍的退休歐大人出價,喬守光可嚇得厲害,趕緊出聲,“一百一十兩。”

要真給這歐公買走,那他的麻煩會非常的大,說不定會多了個老女婿呢!

“喬大人纔多出十兩,好小氣呀。”

“五、五咳咳咳咳……”歐公咳了半天,一副快斷氣的模樣,在場的人都替他擔心不已。

“五、五百兩。”

五百兩……鴇媽雙眼發亮,精神都來了,“還有沒有人呀?”

喬守光考慮了下,雖然心疼得要死,可是也沒辦法,只好豁出去,“九百兩!”

死丫頭,你老爹買女人從沒超過五百兩,你現在不但沒嫁妝了,男方的聘禮若不豐厚我也不放過你。

歐公喝口茶,問了一句,“鴇媽,保證是處子嗎?”

“當然是,絕對是,驗過的。”

“喂!”喬而立面紅過耳,大聲斥喝,“你胡說什麼,誰給你驗過了?”

真是說謊不打草稿,她只讓她打扮而已,又沒有驗身。

“那就一千兩五百兩。”

喬守光馬上呆掉。一、一千五百兩,他短時間哪拿得出這筆錢呀?

喬而立急得跟他不斷使眼色,無聲的說:“出價呀、出價呀!”

誰知道她爹卻給她裝烏龜,拿酒起來喝,“這酒好醇喔。”

“歐公出一千五百兩。”創下風月樓的拍賣紀錄,鴇媽笑得眼睛都亮了,“那就一千五百兩賣給……”

可惡,早知道死鬼老爹沒用,真是被他害死了。

“等一下!”喬而立舉起手來,“鴇媽,做生意要誠實,你怎麼可以騙這個老頭。”

鴇媽大驚,“耶!我哪有?”

“你騙他說我是處子呀。”喬而立滿臉通紅,聲音不自覺小下去,“我明明是殘花敗柳,閱人無數經驗豐富,幹人騎過、萬人壓過的破鞋一雙。”

藺南齊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真是沒想到那丫頭爲了脫身,什麼話都說得出來呀。

喬守光一口酒全噴了出來,跳到桌上大吼,“胡說八道、胡說八道。我保證她是處子,絕對沒有錯。”

“你閉嘴啦!你最沒用了,沒資格說話。”

“你是白癡呀!好好好,鴇媽,我出三幹兩買了這死丫頭。”他氣得都快腦中風了。

這笨蛋女兒昭告自己是雙破鞋,以後哪裏嫁得出去呀!這不可好,他要回家賣地來籌錢了。

“三千兩?”鴇媽都要昏倒了,還好旁人趕緊扶住。

喬而立怕再生枝節,連忙說:“好啦,那就三千兩,沒有異議的……”

“慢着。”一道清冷的聲音揚起,雖然不響,卻震撼全場,“我也出三千兩……黃金。”

三千兩黃金?喬守光要氣瘋了,是哪個王八蛋想害他傾家蕩產,“那個混帳跟我搶人,站出來。”

藺南齊站起來,渾身的王者霸氣自然的流露,“不知道我這個混帳,夠不夠資格跟你搶人?”

“南、南王……”喬守光驚訝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下官不知是您,纔會斗膽冒犯。”

他揮揮手,不在意的說:“不要緊,出價競爭講的是公平,要是喬大人能大過三千兩黃金,我也無話可說。”

喬守光搖頭,但喬而立則道:“還要這樣說話損人。”

“你這壞胚子,明知道這麼一筆錢他拿不出來”

“既然沒人拿得出來,競價規矩是價高者得。”藺南齊走上平臺。抓住她的手,將她往肩上一扛,“這小柔柔,就是我的人了。”

宣懷秀道:“規矩是姑娘與花樓八二帳,等會王府會派人送來銀票,絕不虧欠。”

“放屁!快放我下來,誰要你的錢呀?”喬而立氣極,小手亂撾、小腳亂踢。

“你再不安份點,我就打你屁股。”

“你這大色狼!快放開我。”

但是藺南齊纔不管她怎麼抗議,“懷秀,命人備車,我要帶這丫頭回府。”

半晌,現場揚起一片熱烈掌聲,不用一時三刻,南王重金買下花娘的事,將在街頭巷尾被談論著。

只有凌雨霜從頭到尾臭着臉,一雙眼睛狠狠的瞪着喬而立。

“王爺!”

一看見藺南齊要走人,喬守光連忙跟上來,“請留步。”

“喬大人有事嗎?”

從剛剛他和丫頭的互動,還有他非買到她不可的樣子,藺南齊敏感的察覺到,兩人的關係並不單純。

而他馬上想到喬守光風流好色,尤其喜愛年輕女孩的傳聞,因此一張臉是比平日還要冷酷。

“當然有事,快把我放下來。”喬而立氣得猛槌他的背。雖然是氣憤,但仍注意到他寬厚,充滿安全感的背很吸引入。

天哪,她在想什麼呀?去了趟妓院,難道就被影響到,有了不好的邪念嗎?

“你別吵,不關你的事。”藺南齊冷道:“喬大人,我還以爲說得很明白了,這姑娘是我買下的,希望你別再來糾纏。”

“我纔不要被你買不。給我幾天,我能拿出一樣多的金子,我自己買自己。”

“叫你別吵。”藺南齊說着,舉手在她的翹臀上輕拍一下。

“啊!別碰我啦,你這色鬼。”

喬守光看他神色不善,心裏有點害怕,可是又不能不管,只好硬着頭皮跟上去,“王爺,可是我……”

這次藺南齊連話都不想說,擺出一副跟他無話可說的冷樣。他要是再跟來羅唆,不場會很慘。

看老爹呆立着,一副很怕兩光王爺的樣子,喬而立就有氣,“你快放開我啦!臭老爹,都是你害的,快點救我,否則我就天天咒你。”

“可是你爹我無能爲力嘛!”喬守光小聲的咕噥着,“人家是南王呀。”

他們就像毛毛蟲和飛天龍,差距那麼大,他哪有辦法壓制他,讓他乖乖把人還他?

爹?她居然叫他爹?這麼說來,她纔是喬小姐,而他王府裏的,是真正的丫鬟嘍?藺南齊停下腳步,“你們在搞什麼鬼?”

“也、也沒搞什麼鬼。”喬守光堆起笑臉,小心翼翼的說:“就是下官父女倆喫飽撐着,閒着無聊,打了個小賭而已。”

於是他趕緊把前因後果說清楚、講明白,免得讓南王誤以爲他們存心要騙人,那就冤枉了。

“笨老爹,你跟他說這麼多幹麼?快點叫他把我放下來啦。”

“王爺,真不好意思。鴇媽那裏我會去交代,三千兩黃金一定如數奉還,冒犯了你實在很不好意思。”

但以鴇媽那種死要錢的個性,他很擔心能不能如數奉還這個問題。

然而事到如今,也沒辦法,只能先把女兒救下再說。

“是這樣嗎?”藺南齊還是不把她放不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喬大人,不知道令嬡的閨名是?”

喬而立生氣的說:“不要告訴這個壞東西。”

“小女喚而立,下官原本希望她不到三十便能有所成。”

“而立,確是比小柔柔好多了。”藺南齊一笑,露出和善的表情,“喬大人,我不管她是不是你女兒,我只知道她是我在風月閣花了三千兩黃金買下的。”

“她是我的人,這樣說你明白嗎?”

“屁屁屁!”他說了幾句,被她從頭屁到尾的擾亂,但他也不生氣。

“可是王爺,小女頑劣異常,恐怕會傷到王爺。”

這是喜還是憂呀?王爺買了女兒,說不定只是玩玩而已,可是要是認真的,那他就發達嘍。

“我既然買下她,就有辦法治她,喬大人請放心。”

“我不放心啦!爹,你還說不會害我,這可不是害死我了嗎?”

喬守光無奈,只得眼睜睜看着女兒被扛進王府馬車裏,含淚揮手,暗說聲保重。

喬而立氣急敗壞的想着。

這個兩光王爺到底在發什麼神經?花那麼多錢買不她,口口聲聲說他是她的人。

他、他到底想做什麼?難道、難道他誤以爲她真的閱人無數,非常的有經驗嗎?

說不定,他是要買她回去,請她當老師,教他閨房之樂。這、這下可完蛋了!

藺南齊將她放下來,往車上的軟椅一塞,“喬小姐,你要是覺得你爹得罪得起我的話,儘量試着逃跑沒關係。”

她一愣,“你好小人喔,這是濫用權勢你知不知道?正人君子不會這麼做的。”喬而立只希望能激起他的榮譽心,好讓他放了她。

“我當然知道,還好我還有這種權勢能用,也不喜歡當正人君子。”

看來他完全是個沒有榮譽感的壞蛋,這招沒效。

看她雙頰泛紅,眼眶含淚,明明是一副嚇得要命的可憐模樣,偏偏要逞強故作勇敢,他忍不住好笑之餘,更加想逗她。

“放心吧,總有一天我會放你走的。”他的手指纏起她一縷發,在鼻端一嗅,“等你好好的爲我服務之後,我自然會讓你離開。”

服、眼務?要死啦,還真的被她想對了!

她連忙堆起笑臉收起利爪,想用乖巧的態度軟化他的決定,“那個兩光……呃,王爺,我說呀,你一定是誤會了。”

“誤會什麼?”嗯,這丫頭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馨香,叫人聞着就覺得愉快。

“就是……”喬而立有點尷尬的說:“關於殘花敗柳。什麼千人騎的那一段,你應該知道那是我亂說的吧,呵。呵!所以說呢,實在是幫不了你的忙,我看你另請高明吧。”

“然後呢?”藺南齊看着她漲紅的小臉,覺得此刻裝傻看她着急也非常有趣。

她又是害羞、又是生氣,不顧一切的吼,“然後?怎麼會有然後……你應該快點放我回家呀,我其實一點經驗都沒有,什麼都沒辦法教你的啦!”

“你以爲我買下你,是因爲你閱人無數,想從你身上學習?”

天哪!她哪來這麼古怪的想法?藺南齊簡直暗笑得腸子都要抽筋了。

她一火,“對啦、對啦,我告訴你,你完全弄錯了,買了我一點都不划算的。”

“唉!喬而立呀。”他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抱住小花貓似的她,“你怎麼這麼可愛呀?”

她怎麼能讓他不停的笑?而且還一點都不明白自己的珍貴呢?

突然被他抱住,她羞得連腳指頭都紅了,心臟也跟着七上八不的亂跳,渾身軟得好無助。

喬而立不習慣這種感覺,也討厭他這樣隨隨便便就手來腳來的,害她渾身不對勁。

“喂!你幹什麼?”她極力掙扎,欲把他推開。

摻了,在馬車上他就給她亂抱,要真進了王府,那還得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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