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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捍衛單身》 / 雲出岫 / 第10章 / 共12章

“小呢?”進辦公室卻看不到江,秦麗一臉納悶的看向美幸,當然,話中亦隱含殺機與憂慮。

都什麼時候,服裝秀剩沒幾天了,她居然還敢給她翹班。傅開駿也真是的,不是說好了今天要和她談嗎?

“剛纔心情很好的衝出來,拉着小莉就說要去買下午茶回來請大家喫,也不知道是在興奮什麼。”美幸真是被搞胡塗了。小最近不是因爲和傅先生的感情生變,所以心情很差嗎?

“原來。”秦麗這下子懂了,看來傅開駿是找過她了。

“原來什麼?”美幸一頭霧水,心裏着實擔心,小該不會是因爲剌激太大,所以纔會這麼的悲極生樂吧?

“你別擔心,小沒事了。”秦麗朝她笑笑,轉身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沒事了?”美幸貓愣在原地思量着這句話的涵義。

麗姐的意思是,小和傅先生和好了?

“我回來了!”

江一貫清亮、愉悅的嗓音由大門口傳來,就見她和小莉提着大包小包的,直接往會議室衝。後面跟着一羣鼓動配合的同事,畢竟這種情況好久不見了,他們不習慣得很。

“快點,來喫下午茶了。”

美幸走進會議室,看着正開心的拿着心愛雞排的江,不禁鬆了口氣。

看來,真的是沒事了。

* * *

隨着服裝秀日期的逼進,麗嵐的所有員工幾乎都將辦公室當成了第二個家,尤其是江。

雖然和傅開駿的事順利解決,工作也恢復了以往的水準,但是其間失魂落魄的那段日子,要彌補起來還不是那麼簡單的,尤其江對自己的設計向來要求相當高,所以更是有做不完的事。

“喂?”江接起電話,但手裏仍沒閒着的修改着設計圖。

(是我,我現在要過去,你想喫什麼?)最近他能見到她的時間就只有在辦公室裏,而且還只能看到腦袋,因爲她忙得連頭也沒法抬。但他已經學着體諒,畢竟這陣子她真的很忙,壓力也大,而他能做的就是在她身後支持,順便替忙碌的她送點心。

“巷子口那家超好喫的雞排加蜂蜜綠茶。”

(好。)他也不多廢話,(我一會兒就到。)

江隨口應了一聲,仍專注在設計圖上。唔!還是怪怪的。

“小……”負責裁製服裝的阿寶抓了張設計圖走進來,“這個地方……”

江在心中哀嘆再哀嘆,開始投入討論。

傅開駿進門時,看到的就是一臉認真地兩人。他靜靜地在一旁等着,兩人終於完成了討論。

“好,就決定這樣吧!”江呼出一口氣,將圖交給阿寶。

“我就照這樣做了。”阿寶朝傅開駿點點頭,一陣風似的又趕了出去。

“你來了。”她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下。

“還好吧?”傅開駿替她插妥吸管,將超大杯的飲料遞給她。

“快忙死了,有夠給他累的。”江的話中飽含無奈。

她真的很想遠走高飛,找個地方睡個大覺,可是強烈的責任心不允許她這麼做。

用力地吸了一口蜂蜜綠茶,她指控地看向他。“不夠甜!”

傅開駿沒好氣的說:“少來!工作得太累就想找我出氣是吧。”

賣飲料的那個小弟在他的吩咐下只差沒把蜂蜜整罐倒進去了,還不夠甜,分明就是找藉口,他早看穿了。

“別這麼說嘛。”江陪笑,她是真的有這種想法,可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厲害,一下子就想到了。是因爲受她的迫害太深嗎?

“沒關係,我早就習慣了,反正我就是出氣筒嘛。”傅開駿故意裝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樣逗她。“來吧,我準備好了。要罵就罵吧!”

江的嘴高高嘟起,心裏着實後悔讓他和弟弟江淮認識。那小子絲毫不顧姐弟情分的將她所有不爲人知的一面全給扒了出來,尤其是對面前這個人更是毫不保留,親自面授機宜,志在讓她不好過就是。

“我要你跟我說對不起。”她揪起他的衣服,怒視着他越來越嘻皮笑臉的模樣。

“好啦!我知道了。”傅開駿的雙眼泄露出笑意,在江鬆手的時候又補上一句:“我原諒你,下次不可以喔!”

“你以爲你是小友友嗎?”江的手這次直接按上他的手臂,用力一擰,把對付江淮那叛徒的伎倆全使出來了。“你不要給我在那邊耍嘴皮子,真的是欠人打耶。”

傅開駿捉住她的手。嘖!肯定又要瘀青了。

“我辛辛苦苦地送點心給你,你居然還嫌我?”他開玩笑的問,一點也不介意。因爲江也不是認真地,只不過她就是喜歡這樣鬧來鬧去的,據說是減輕壓力、終解情緒的好方法,誰知道?

基本上這就和她喜歡和江淮打架,藉以增進姐弟感情一樣地令人不解。

不過她喜歡就好。

而且久了,他也真的發覺蠻有趣的。更是一逮住機會就喜歡鬧她,看她哇哇叫、蹦蹦跳的樣子。

就像現在,她已經表現出一副懶得理他,不想和他一般見識的樣子,窩在一旁的沙發上喫着點心。

“要不要陪你?”看着啃雞排啃得不亦樂乎的人,傅開駿正經地問。

“不用了,你今天不也很累嗎?”她體貼地說,暗自投去抱歉又感動的目光。

這陣子忙昏了,所以都沒能陪他,幸好他也體諒,一點抱怨也沒有,只是囑咐她要注意身體、注意安全。他明明也很忙的,卻仍是每天替她送消夜點心來,偶爾不放心還特地趕來送她回家,害她覺得好過意不去。

“你確定?”傅開駿沒捕捉住她那目光,否則一定會很開心。“我是沒關係。”他再次強調。

“我確定。”江露出笑容。“我還要等看看阿寶她們那邊的進度怎樣才能決定要不要回家,如果情況不理想,今天就要留在公司過夜了。”

“如果OK呢?三更半夜的,你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家多危險。”他現在雖然都相當尊重她的決定,不去幹涉或妄想支配她,但一想到她要在黑夜裏獨自回家他就覺得不妥。

“呃……”江當然瞭解他的擔心,尤其最近的治安又那麼差,某些計程車也大有問題,其實她自己也覺得怕怕的,可是其他同事又不一定可以和她同時走,或者順路送她一程。

看她半天不說話,傅開駿倒先說了。

“好啦,你自己想想看,但答應我無論結果如河,都要以安全爲前提再行動。”他不想替她下決定,只因那會再次帶來爭端。

“要不這樣吧。”江也不想讓他太擔心,因爲他肯定會不睡,一直等到她平安到家。“你先回去,我這還要一陣子纔會有結論,如果到時候順利完成,我再打電話給你,你再來接我,這樣好不好?”

“好,就這樣,我等你電話。”傅開駿同意。“那我先回去了。”讓她快點開工,免得越拖越晚。

江笑着揮揮手,隨便收拾了桌上喫完的點心,又投入工作之中。

其實她是可以直接決定留宿在公司的,畢竟還有很多事情沒完成,但她已經連續三天沒睡好了,精神很差,這星期也睡了兩天公司,如果允許的話,她真的想回家躺在牀上好好的補個眠,至少睡得比較舒服。

所以,只有勞煩他!不過想必他也會覺得這樣比較好。

* * *

秦麗打量着另外搭建的伸展臺,審視着架設的燈光設備和舞臺上的設計,看着還有哪裏不夠完美。

今天是最後一次彩排,全部的工作人員都移師到這兒來了,場面盛大得很。伸展臺的模特兒一個個依序前進,全沒因爲這是彩排而顯現出鬆散或隨便,各組人員全心全意的注目着自己份內所屬,就怕有個差錯,這場工程浩大的服裝秀就這麼毀在自己的失誤中。

“麗姐!”

突然間,高拔的女聲打破了這會場內的緊張。

秦麗納悶的一轉頭,就看到江手裏不知抓着什麼,像火車頭般,怒氣沖天的由後臺衝出來,後頭跟着一串人。

“又怎麼了?”

“這是怎麼回事?”一到她面前,江氣也來不及喘的劈頭就是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

“美幸?”秦麗乾脆越過她,直接看向後頭帶隊跟着江的美幸。

“她看見活動DM了。”美幸簡單解釋着,難掩擔心神色。

方纔江在後臺不經意的看到桌上的DM後,大叫一聲:“搞什麼啊!”就火氣十足的跑出來,想必是看到了有關她即將離開麗嵐,自立門戶的那段。

“我要求一個解釋,什麼人說我要離開,自立門戶的?”她的火氣旺得很,她最討厭別人亂說話了。

“是我交代的。”秦麗一點也不意外,依江喜歡四處串場的性子,早晚會知道的。事實上,會拖到最後一次彩排前,她還覺得頗爲意外。“是嗎?”江眯起眼。“可以麻煩你解釋一下嗎?爲什麼我完全不記得自己遞過辭呈?還是我這沒用的白癡腦袋已經退化到記不得自己曾做過的事?請你回答我。”

美幸和一大羣圍觀的人聽見了,不禁冷汗涔涔。要知道,江的語氣越是自嘲有禮,就是她越生氣地時候;而且,如果得不到一個令她滿意的解釋,一會兒就是炮聲連連了。

這就是她所謂的野蠻人的理性崩潰前夕。

而羣衆裏,又以負責企劃文宣的人表情最爲驚恐,因爲他是剛被炮轟完的那名傷兵,而不得已的投降下,於是拱出了秦麗……

這一頭,秦麗仍是眼也沒眨的,令一班人欽佩不已。

“不,你那白癡的腦子還沒退化,你是沒辭職,這是我個人的決定。”不僅不害怕,秦麗相當冷靜的依着她的話回答。

“這是什麼爛決定呀!”管他三七二十一,管他面前的人是誰,江的自制地傳出清脆的斷裂聲,當下狂吼出聲。“你這是要趕我出門嗎?這算什麼?我又哪裏是惹你不高興、不順眼了,非得讓你做出這種混帳事?”

“小,你冷靜一點。”美幸忍不住的開口:“麗姐會這麼做,全是爲了你着想……”

“冷靜?”江感到不可思議的瞥了美幸一眼。“發生這種事你要我怎麼冷靜,怎麼可能冷靜?她要我離開耶,我做了什麼事?就算我有不對,就算真要炒我魷魚,也要先和我說一聲吧!就這樣作了決定,然後大肆張揚的印在服裝秀DM上,這也算是爲我着想?”

她說得憤慨激昂,起先心裏覺得生氣,而後是傷心。她從不知道麗姐會這麼想,她一直以爲自己會待在麗嵐直到引退那一天,沒想到她卻是這麼迫不及待的想掃她出門。

“等等……”她忽然想起美幸的話,“這麼說你早就知道了?”她盯着美幸,而後一個個掃過與她同辦公室的所有同事們。“你們也都知道?”

一羣人躲避不及,全被她盯個正着。個個莫不搔首轉移注視,就怕她的怒氣移轉到自己身上。

“看來是知道。”她氣得咬牙說道。不敢相信他們居然會這樣對她,她還以爲大夥兒的感情好得像一家人,沒想到只是自己的妄想。

心頭浮上苦澀,她一個個地掃視着她視爲朋友、好同事、好師長的人,感覺到一種被背叛的痛楚油然而生。

他們怎麼能這樣?

“小,你聽我說……”

負責文宣的啓明急急地開口,卻教秦麗打斷。

“不用和她說,她現在在氣頭上,我們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秦麗在心中嘆了口氣。小的個性就是這麼衝動,無論做什麼都不經大腦思考,完全以當時的情緒緒主導。這三年多的社會經驗仍是沒將她的銳角磨平,這教她怎麼放心讓她一個人出外獨立。

“是嗎?還是你們根本就無話可說?”江說話的速度慢了下來,但那更慘,因爲這代表她已死心了。

“小……”這次換美幸,但也在江的瞪視下住了口。

唉,真的就和麗姐說的,現在的她,肯定是什麼也聽不進去。

“你們……”江再次看了衆人一眼,而後憤恨地轉身奔出。  “小?你跑那麼快要去哪裏?”傅開駿一進來就看見朝他跑過來的江,還搞不清狀況的他露出笑容,伸手想拉住她,卻教她一掌揮開。

“閃邊啦!”而後江頭也不回的繼續跑。

傅開駿愣住,連追也忘了,等到江早不知跑到哪兒了,他才納悶的回頭,走近舞臺前的那羣人。

“她怎麼了?”

再看了一眼四周早已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員與模特兒,傅開駿更加確定,方纔一定出了什麼事。而依照江剛纔的情緒反應來看,應該是有人惹了她。

“又吵什麼了嗎?”

秦麗只是淡淡點頭,而後轉身看向舞臺。

“發呆嗎?你以爲我們還有多少時間發呆?李應!排到哪兒了,怎麼大夥兒全停住了,怎麼,這麼有把握?”

這時去擔心江是白費心機,等她氣消了事情纔能有後續發展。目前,還是關心服裝秀的準備重要。

“幸姐?”見狀,傅開駿頗感無奈,只好攔住正想去幹活的美幸。

美幸頓了一頓,又嘆了口氣,纔開口道:“麗姐有沒有和你說過,她要在這次服裝秀後讓江帶着嵐的名字離開麗衣,自立門戶?”

其實她打一開始就不贊成這個作法,不是小沒才華,而是她的目標並不在此。先別說她是多麼的討厭和人周旋、開會談事情,就是她那排生的性子就會嚇退不少想合作的對象。再者,小根本就不想名揚海外,她想要的不過就是那種自由自在、快快樂樂的過日子。麗姐這麼逼她,出發點是好心,不願她被埋沒;事實上,一個不好卻會毀了她。

傅開駿懂了。“看來她是不怎麼贊同。”

“可不是,我真怕她把會場砸了。”說真的,小今天的脾氣還可稱得上是有所節制,可能在場還有一些外人在吧。

“麗姐沒和她解釋嗎?”傅開駿皺眉。小應該不會這麼好壞不分,麗姐會這麼做也是爲她好,不該這麼生氣吧。

“她看到DM上的介紹後就氣瘋了,先是抓着文宣逼問,而後就是衝到麗姐面前大吼大叫的。麗姐看她氣成那樣,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乾脆就不說了。”美幸想到這兒就覺得頭痛。

“這樣好嗎?”傅開駿頗爲懷疑,江可是挺會胡思亂想的。

美幸只能無奈地聳肩,無法表達什麼意見。

“我去找她。”傅開駿朝美幸笑笑,將手上的點心遞給她。“安慰一下麗姐。”

方纔雖然不在場,但他早就領教過江在生氣時,說話會有多麼的不經大腦,不懂節制又傷人。

說完,他朝衆人點點頭,決定去開導、開導那個小笨蛋。

* * *

“你果然在家。”隔着鐵門,傅開駿先給了江一個安撫性十足的笑容。“不讓我進去嗎?”

江一語不發地打開鐵門,徑自回到沙發上窩着。

“怎麼了,心情不好?”在她身邊坐下,傅開駿拿出他最大的耐心,只因爲江向來喫軟不喫硬;想和她談,尤其是盛怒中的她,將低姿態是必要的守則,他早就謹記在心了。

“你不是知道了。”照時間算來,他肯定是在會場聽完了第一手消息纔來的,即使知道不關他的事,但現在超不爽的她沒什麼度量對他和顏悅色,順帶滿足他的好奇心。

看來她真的氣得不輕。

“你真的相信麗姐他們會這麼對你?”她會怎麼想,他大概可以猜到,但那是剛開始時瞬間的想法,現在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想。”江冷冷地拒絕,不希望再去回想那令人不快的事情。

她這輩子最不能夠忍受的,就是背叛和欺瞞!尤其是她身邊與她最親近的人。

而他們同時犯了兩者。夠狠!

她心中像被劃了一刀,很深的一刀。

“小……”傅開駿握住她的手。“麗姐有多關心你、多寵你,這不用我提醒你吧,還有美幸、阿寶、小莉、阿明……一堆我記不得名字的人又是怎麼的對你好,難道你也忘了?在你生氣地同時,你有沒有替他們想過,你的這種反應不是在表達着你對他們的不信任感?”

事情是一體兩面的,她覺得被欺瞞而傷心,他們難道就不會覺得被冤枉而難過嗎?

“替他們想?”江又發飆了。“我能怎麼想,他們聯手起來要我離開耶,這是關心我、對我好、寵我?世上有這種道理嗎?我也不想懷疑他們,我也不希望他們是這樣子。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你要我怎麼說、怎麼想?我也想爲他們脫罪、爲他們找理由,但是我找不出什麼理由,會讓他們這麼輕率的決定要我離開,甚至連和我提也沒有。”

她想哭,但她告訴自己不能哭。

“相信我,他們的出發點真的是爲了你好。”傅開駿抱住她,一字一句,低沉而有力地說着。“你靜靜的聽我說。”傅開駿拍拍她,安撫着激動的她。“我想,他們心裏一定也很捨不得你離開,別忘了,你可是大家的公主、寶貝、開心果,誰願意你走呢?”

江想抬頭,卻教傅開駿壓回。

“但是,他們又覺得這樣下去,是在扼殺你的才華,埋沒你的天分。所以,他們覺得應該要讓你獨立,讓你的光華呈現在衆人眼前,讓全世界認同你的作品。你能瞭解他們,尤其是麗姐的苦心嗎?”

麗衣再怎麼有名,也只限於亞洲市場,再加上嵐衣其實只是麗衣的另支,就算設計再怎麼出色、有名氣,卻沒幾個人知道江的存在。所以秦麗纔會爲了她的將來,先安排大型服裝秀打開她的視野,將她介紹給世界,再宣佈單飛製造話題。

“可是,我從來不這麼希望。”進軍世界,她想也沒想過。再者,就算要進軍世界,在麗嵐做不到嗎?何必非得以她的名字在外獨立?

“但他們希望。”傅開駿給她一笑。“他們太愛你了,所以纔會下這種決定!其實也是有點私心吧!他們覺得名利是給你最好的禮物。”但是她……其實視名利爲無物。

秦麗不是不瞭解,只是移情作用,希望江能夠做到她當年所做不到的,這也算是一種安慰。

“我不想要。”江想也不想地搖頭。“我只希望能夠這麼過下去,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不是很好嗎?”

說她胸無大志也好,不知上進也罷,她就是這樣的人。

“你說好就好。”傅開駿自是不反對,事實上他也覺得這樣很好。畢竟如果獨立邁向世界,她肯定會越來越忙,自己更是找不到時間和她在一塊了。唔,想來就覺得不妥。

“麗姐那兒……”她眼睛閃亮亮地看着他,希望他能代爲說服。

“可能要你自己去說了。”只要好好談,麗姐會聽她的,畢竟若再堅持下去,大小姐她可能筆一甩,決定退休也不一定。

“過分,一點忙也幫不上,我要你何用?”江的脾氣來得快,散得也快,這時候就笑得出來了。

“喂,說話有良心一點喔!是誰馬不停蹄地瞭解經過大要後,就風塵僕僕地趕來你這裏化解閣下怨氣的?”傅開駿真覺得自己對她一點也不重要,他這麼辛苦是爲誰?真是個沒良心的人!

“好啦、好啦。”江雙手搭上他的肩。“謝謝你。”帶笑的道完謝,她大方的獻上一吻作爲報答。

“這還差不多。”雖然是臉頰,但有就該偷笑了,傅開駿心情大好的拉起她,“走吧!剛買的點心我全送人了,現在我們先去大喫一頓,你再想想該怎麼和麗姐說。”

江跟在他身後,面帶微笑。

他真的對她很好,什麼事都以她爲第一優先,自己心裏真是感動。唔……還有什麼好要求的。

仔細想想,她真的是任性得從未替他着想,將他的事擺在第一位。一直知道自己是一個相當本位主義的人,做什麼也都是依着自己的性子,以自己的感受爲第一考量,從來沒改變過。

所以,明知道他想要的是一種穩定又深刻的感情,她卻老是刻意地有所迴避,也許是自我保護過度而下意識地抗拒吧。也難怪他總是會受不了的反彈。

也許,只是也許。她也該學着爲他做點什麼事,他是從沒要求過她,但看着他這麼毫無保留地付出,誰能不受感動?

偶爾,在他示意時,好好地對他做出回應吧!

正如麗姐說的,不說出來的話,對方怎麼能知道。尤其這個人又這麼笨、遲鈍、沒神經。

被她暗地裏批評得一無是處的傅開駿並沒有發現,只是領着她上車,想着今天該去哪裏光顧。

恐龍!

江不禁在心裏笑了出來,明明就是個聰明人,怎麼老是會在感情上頭搞不清楚?他分明就已經具備了自己肚中蛔蟲的資格,她的心思都可猜出七、八分,卻怎麼會感受不到她深藏在心裏的愛意。

好啦!可能男人也是愛聽好話的吧!所以,她只好配合了,儘管那有多違反她彆扭的個性。但,偶爾做做還是勉強可以。畢竟,她不是那類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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