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我好嗎?”儘管沈恆光磐音是如此的柔和。卻仍在密閉的車廂內震撼迴響着。
葉雪驚惺地將目光從後座熟睡的陽陽移到沈恆光的臉上,期期艾艾地說不出話來。這人在說什麼啊?葉雪雖然沒說,但從她納悶的眼裏仍可看出這想法。
“你不覺得我們該給陽陽一個完整的家。”沈恆光繼續道。
天啊!這男子真的已經以陽陽的父親自居。“對不起。我想你忘了一件事。”
沈恆光挑挑眉。等她繼續說。
“我從沒說過你是陽陽的父親。
沈恆光眉挑得更高了隨即他聳聳肩微笑道:“我想我也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這回換葉雪納悶他口中所說的一件事所指爲何。
“我認定陽陽是我的兒子。”沈恆光堅定地說。
葉雪驚訝地瞪着沈恆光,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麼纔好。這男人是想要孩子想瘋了嗎?居然認定-個素末謀面的孩子是他的親生孩子。
“有些事不是光認定就可以了。”葉雪總算平穩下來理智地辯析。“你認定陽陽是你的孩子,並不代表他就是你的兒子。”
“難道他不是?”沈恆光反問。
“當然不是,我認識你不到幾天,怎麼可能會和你有孩子。”葉雪道出心中想法。
“認識不到幾天。”沈恆光無法相信的表情讓葉雪不大明白。
他們認識不久的事實值得讓他那麼訝異嗎?
“你是說我們之前沒見過面?”沈恆光像是要確認答案地再問一次。
“我們不是最近才認識的嗎?”葉雪不瞭解這事有何爭議的她不是在老闆的辦公室內才第一次見到他的?
“你竟然真的忘了?”沈恆光不相信地按着額頭輕馨呻吟。“不是故意裝着不認識或記憶模糊。而是真的遺忘?”
“我們之前從識嗎?”葉雪問出她心中一直存在的困惑。
看着她認真的表情沈恆光更加確定她並沒有隱藏什麼,那麼說……
“你真的忘了我。”沈恆光低聲道,語氣中強烈的失望和遺憾同時牽動着葉雪的心。
“以前我捫真的認識?”葉雪越來越困惑,畢竟她的記憶並不是那麼完整。
“我們不只認識,我們還……”沈恆光瞅視着葉雪,忽然低下頭深深地吻住她。
熟悉的感覺又來了葉雪似乎越來越習慣沈恆光的吻,與她記憶深處的吻正遙遙呼應着。
“我一直沒有忘記你。”沈恆光低聲在葉雪耳畔呢喃着多年來累積的思念。
如此近距離凝視沈恆光合黑的星眸,葉雪不禁又有剎那的失神沉醉在他溫柔的語音中,葉雪似乎不得不相信他們曾經認識,甚至曾經心動過。
“嫁給我好嗎?”沈恆光再問,天啊,他這輩子從未想過會開口向任何女人求婚,現在卻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懇求,誰來告訴他這是怎麼回事?
“我……”葉雪儘量讓自己恢復理智,她向後挪了挪身子,以免讓沈恆光的氣息干擾她的呼吸。“我很謝謝你記得我。”
謝謝!這小妮子在說什麼啊?
“但是你記得我並不一定代表我就要嫁給你。”
“不。我並不是因爲記得你,纔要你嫁我。”
葉雪偏着頭看他。
“你不想結陽陽一個完整的家?”面對葉雪詢問的眼神,沈恆光仍鼓不起勇氣道出他的真正心意,只好又拿陽陽做擋箭牌。
這人是因爲同情她纔要娶她的嗎。“我知道自己虧欠陽陽但是我想我當初會那麼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打算爲了給陽陽一個爸爸就匆匆結婚,那對陽陽並不一定是好。”
“那如果我說是因爲……因爲我愛你呢?”越說到後面。沈恆光聲音越低。
天啊!他今天一定是喫錯藥了,竟然會在意識清醒的狀況下對一個女子說這三個字。
葉雪緩緩垂下頭,不再正視沈恆光的眼光。
“不,請別說你愛我。”她輕聲道。“你可以說任何理由。但是……別說這個。”
“爲什麼?”沈恆光不懂眼前這女子爲何會對這一般讓人、尤其是女人心動的三個字如此無動於衷。
“因爲我不相信愛情。”葉雪短短的說出自己的看法。
“不相信。”沈恆光完全弄迷糊了。
忽然,葉雪抬頭對着他燦然一笑。“我想我們今晚一定有些不對勁這話題就此打住吧,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個美麗的女友呢。”
沈恆光還想解釋什麼時,葉雪已自行開門下車,打開後座的車門試圖將陽陽抱出來。
“讓我來吧。”沈恆光急忙下車代勞。
熟睡的陽陽有些被驚醒過來,看見沈恆光抱着自己又安心地繼續將頭倚在他肩上,口中不忘禮貌地說:“爸爸晚安。”
“晚安。”沈恆光親親地將臉貼緊陽陽的臉頰。
他另一隻手環住另一旁的葉雪,笑道:“我現在這算不算是左摟右抱?”
葉雪不由地被他得意的神情逗笑。
定定看着葉雪脣邊的笑意沈恆光忽然正色道:“我不會放棄的。”
葉雪當然知道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她仍裝做不明白,安靜地同着沈恆光繼續走。看着三人如一家人般走進大樓裏,停在路邊的黑色積架忽然發出如怒吼的啓動聲快速飛去。
“陽陽,別鬧媽媽,讓媽媽多睡一會兒吧。”葉雪睡意沉重地哀求寶貝兒子。
雖然說心中早就立誓對愛情絕緣,但不知怎地,昨晚一夜她還是失眠了。
而且失眠的腦海裏全浮現着沈恆光所說的一言一語。那句“嫁給我好嗎?”和含糊不清的三個字,更是一再盤旋不去,彷彿他向她求了上千次婚。
唉!頭痛啊!直到清晨才累極昏睡的葉雪實在沒辦法精神抖擻地起牀陪兒子。
“媽媽,你教我不能賴牀的。”陽陽義正辭嚴地訓斥緊抓棉被不放的母親。“而且今天爸爸來陪我們喫早餐耶。”
“噢!”葉雪實在不能反應任何話,立刻又要昏睡過去。
“媽媽——”陽陽想要將葉雪拉起,卻被他身後的人制止。對方向陽陽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即輕輕走近牀邊俯身在葉雪臉龐傾吻一下。
以爲是陽陽偷襲自己的葉雪直覺反應要將兒子抱過來,好讓他不再吵自己伸手一攬卻發現陽陽似乎長大許·多。
葉雪下意識地微睜雙眼看見的臉孔卻讓她雙眼遽然睜圓,立刻清醒。
“你怎麼來了?”她急忙放開撰着沈恆光手o
“我說過爸爸來陪我們喫早餐了啊!”陽陽在一旁不懂媽媽怎麼如此後知後覺。
“爸爸好厲害,一下就叫醒媽媽了。”陽陽崇拜地看着沈恆光。
“是你!”葉雪這才確定那早安之吻是沈恆光的,想到自己剛還伸手攬抱他。葉雪爲這太過親蔫的動作臉紅起來又羞又怒地瞪着一臉無辜的沈恆光。
沈恆光抱起兒子當擋箭牌坐在牀邊,微笑道:“早安!”
看着兩張酷似的笑顏,葉雪根本無法生氣,但她仍舊板着臉孔。
“你怎麼可以隨便進別人的臥房。”而且還用這種方式叫人起牀葉雪心裏更埋怨這一點。
沈恆光一副微笑受罰的模樣,反倒是他懷中的陽陽替他辯解,是我要爸爸陪我進來叫媽媽的。”
唉!誰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這寶貝兒子年紀小小就已經叛變、改投陣營了。
“媽咪,你趕快起來和我們一起喫早餐,等下爸爸還要上班呢?”陽陽催促着。
上班?葉雪望向沈恆光,打算再重複一次她的“離職宣言”。
像是看出葉雪的想法,沈恆光先說:“放心,我不是來押你去上班的。”
葉雪正要放心時,沈恆光又補上一句。“以後你只要安心照顧陽陽好好當我妻子就好了。”
妻子?她什麼時候又成了別人的妻子?
正當葉雪要抗議時,一旁的陽陽可憐兮兮地打斷兩人對話。“媽咪我餓了。”
不忍兒子捱餓,葉雪只好暫時停止抗議乖乖下牀。
葉雪梳洗完畢,發現屋內四處不見揚月蹤跡卻在餐桌上看見豐盛的早餐。
“我不知道你喜歡喫什麼,所以我都弄了一些。”沈恆光道。
葉雪有些訝異。“這些都是你弄的?”
“老實說,除了煎蛋以外,其餘都是新臺幣做的。”沈恆光微笑招認。
葉雪不由得爲他的誠實笑了出來,三人坐下來大快朵頤時。葉雪看着沈恆光細心地替陽陽的吐司抹果醬,使計鼓勵他喝下平常不大敢喝的牛奶,更不忘幫她加果汁。甚至還會乘隙偷偷用眼神對她放電……種種體貼的舉動和餐間愉快的氣氛,都讓葉雪爲他的用心感動,甚至在想……或許,婚姻並不是那麼可怕!
一進辦公室,沈恆光就見熟悉的背影站在落地窗前。
“桑妮?”早就習慣她的必然出現,沈恆光訝異的是她竟不像往日一樣直撲上來。像雙八爪魚般黏住他。甚至沒
聽到沈恆光的聲音,桑妮方圓過神轉身。
“你來了。”桑妮原本沒表情的臉孔一見到他。急忙堆上笑容。
“嗯。”準備接受桑妮必然的質問,沈恆光看着桑妮婀娜多姿地向他走來。
不管遠看、近看,桑妮都算是不折不扣的絕色佳人,但不知怎地,沈恆光對她始終無法有心動的感覺。
說到心動,葉雪清秀又帶點漠然氣質的面孔不由得又浮現在他腦海,如何讓她漠然的神情出現嬌羞的神韻,成了他現在最大的樂趣,譬如今早的那一吻……
想到早晨甜蜜溫馨的光景,沈恆光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卻沒想到那魂不守舍的模樣已被另一人看進眼底。
“光,今天陪我好嗎?”桑妮柔聲問道,她趁着沒任務的時候千里迢迢地跟着沈桓光來到臺灣,爲的就是多些時間跟他相處。
“抱歉。今天我和唐焰有事要商談。”沈恆光又以公務婉拒她。
桑妮一反平時要賴的嬌限只是淺淺一笑道:“那你是真的沒時間了。”
語畢桑妮輕輕轉身準備離去。“在門前她像是想到什麼?你那祕書遲到了。”
“她不會再來上班了。”沈恆光道。
“哦!是嗎。”桑妮似乎並沒太訝異,低聲道:“果然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你說什麼?”沈恆光有些疑惑地問。
但桑妮卻一句話也沒說地離開辦公室。
桑妮的表現真的反常,非但沒問起他昨天的行蹤,甚至連他無暇陪她也不哼一句,太詭異了,沈恆光心中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但隨後唐焰的出現讓他一時之間無法再就着預感繼續深思。
送陽陽到託兒所門口時,葉雪蹲下身子幫寶貝兒子把名牌別正,輕聲囑咐道:“陽陽要乖乖聽老師的話哦。”
陽陽用力地點點頭,興奮地說:“嗯。陽陽會乖。爸爸說只要我乖星期天就要帶我去放風箏。”
葉雪摸摸陽陽的頭,實在不知該如何對他們父子的協議表示意見。
“好啦,快進教室去。”葉雪只好轉移話題。
“媽咪,拜拜。”陽陽揮舞小手,正準備從門口轉身跑進教室時忽然身後馬路衝出一輛汽車朝託兒所門口逼近。
眼見車子毫無煞車的意思葉雪即刻衝上前去抱住陽陽,但在她還來不及避開時,車子已失速地衝撞上她。而她唯一來得及做的事是將陽陽緊摟在懷中。
突然的撞擊讓兩人飛彈出去,在周遭人們還來不及反應什麼時肇事車子早已加速逃逸無蹤。
“媽咪。”陽陽從母親懷中爬出,發現母親一動也不動,他焦急地大喊:“媽咪,媽咪你怎麼?”
周遭人羣越來越多,葉雪卻始終沒有清醒過來。
聽到電話中陽陽哭着和他說話時,沈恆光的心早就糾結在一起。而當他聽清楚葉雪發生的事後,他更什麼也管不了地直接丟下唐焰,飛車到醫院手術室外。
“葉雪怎麼了?”沈恆光急着詢問,早他一步先到的揚月。
“我也不是很清楚,醫生現在正替她做手術。”揚月焦急的程度自是不下於他。
“爸爸——”陽陽走到沈恆光身邊捉住他的手抽噎地說不出話來。
沈恆光心疼地將他抱在懷中。雙眼祈求地望着手術室的門。葉雪,你一定要醒來,爲了我們,你一定要再醒來:我們才正要開始的不是嗎?沈恆光心裏吶喊着。有生以來,他第一次如此渴望挽留住一個人。
看着沈恆光如此深情地望着手術室。
“葉雪一定會醒來的,她應該要醒來,她好不容易纔得到幸福的不是嗎?”
“沒錯。她應該要醒來,因爲我還有一輩子的幸福要給她。”
聽到沈恆光的保證,揚月寬慰地笑了。
“媽媽會醒來嗎?”陽陽不安地抬頭詢問父親。
“一定會的。”沈恆光溫和但堅定地回答。
聽見自己信任的爸爸如此說。陽陽雖然仍有些焦急,但也相信媽媽會再清醒過來。
因此儘管手術室內仍情況不明,但手術室外的三人仍以無比堅定的信心,相信他們最愛的人一定會再睜開雙眼。
當她睜開雙眼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時,不由自主地反應道:“經理,你怎麼會在這裏?”
“葉雪,你醒了?”沈恆光驚喊。
“我……”葉雪想動,卻發現全身骨頭像是散了般動一下都疼。
“別動,你的傷還沒好呢。”沈恆光心疼地按仕匕地。
“車禍?”
忽然,她驚叫一聲。“那我的孩子呢?”
“你是說陽陽,他已經被揚月帶回家睡覺了。”
“陽陽。”葉雪一時似乎無法反應。“我的孩子。”她困惑地看着自己的腹部。
“孩子已經生下來了嗎?”葉雪問。
“生下來……”沈恆光亦被葉雪的問題搞胡塗了。“陽陽已經四歲了。”
“陽陽……”葉雪思索着,忽然她抱着頭直喊痛。
“葉雪,你怎麼了?”看着葉雪痛苦的模樣沈恆光又心疼又焦急地急按呼叫鈴。
趕來的醫生、護士好不容易將葉雪安定下來,才轉而對沈恆光作進一步說明。
“病人腦部受到撞擊,可能對記憶會有影響,現在最好不要刺激到她。”
沈恆光點頭,看着被打鎮定劑昏睡的葉雪那張蒼白的臉,不禁又疼又憐。心中更是對肇事者氣憤不已,怎麼會有車沒事撞向幼稚園門口?他心底掀起一絲疑雲。
揚月這時走進病房。“她不是醒過來了嗎?”她納悶地問。“醫生剛纔替她打了銀定劑。”沈恆光解釋。
“鎮定劑?爲什麼?”
“醫生說她腦部受到撞擊。”
沈恆光還沒解釋完就聽見揚月低聲喊
“天啊!葉雪的腦袋瓜又撞到了啊。”
“又……”沈恆光聽出揚月話中的話。
“是啊葉雪四年前也出過一次車禍,撞得她連孩子的爹是誰都忘記了現在又這麼一掛,不知這回她會忘記誰了。”
“葉雪她失憶過。”沈恆光驚問。
“是啊!”揚月聳聳肩。”這葉雪老是出交通意外,哪天一定會被警察抓去聽交通講習課。”
“原來她是真的忘了……”沈炳光喃喃道。所以她……想不起他,揚月說她忘了孩子的爹莫非陽陽真的是他的孩子?
這實在是個意外之喜,雖然沈恆光並不介意陽陽的父親是誰但是他若是陽陽的親生父親那當然是再好也不過的了。如此一來。他更有理由守護他們母子倆。
看見沈照光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喜不自禁的模樣揚月納悶問。
“嘿!。你中邪啦!一個人在那邊高興什麼?”
沈恆光笑而未答。
“你這人真是莫名其妙。”揚月看着他。“我要去接陽陽了。你會一直留在這裏嗎?”
“常然我會守着葉雪的。”沈恆光保證。
“0K!那葉雪就先麻煩你了等她醒來就立刻通知我,我會帶陽陽來看她的她一定很擔心陽陽。”
“我也很擔心陽陽,他還好吧。”沈恆光當然也關心自己的寶貝兒子。
“還好,他一直想見媽媽!嗯。還有你!”揚月忠實地將陽陽的心聲表達出來。雖然她不懂這個新蹦出來的爸爸爲何能在短時問內便攻下陽陽的心。
聽見兒子想他,沈恆光更高興了,他第一次體認到被人需要的溫暖。
“告訴他,我也想他。”沈恆光完全是個標準爸爸的語氣。很溫馨是沒錯,但是看着一臉酷帥的男子說出這種話,還是讓揚月覺得雞皮疙瘩已經排排豎立,爲免它掉落滿地破壞環境整潔她急忙擺擺手門人去了。
看着沉睡的葉雪,沈恆光開始在想要送她怎樣的婚戒。
當葉雪睜開眼再看見沈恆光那一剎那她直覺地將臉偷偷地藏進棉被裏。
發現牀上有動靜,揚月高興地喊:“葉雪,你醒來啦!”
原本不想見人的葉雪只好露出一雙眼睛表示一下。
“怎麼了,你會冷嗎?爲什麼整個人縮進棉被裏?”揚月不解地問說着就伸手要探探葉雪的體溫,未料她一揭開被子,又驚喊。
“哇塞!葉雪,你什麼時候變楓葉了?臉怎麼那麼紅?”
葉雪真希望這時神仙出現施個法術。好吧!揚月變啞吧。
裝作沒聽見揚月的大呼小叫,葉雪閉起眼死不出聲!因爲她滿腦子想的還是該怎麼面對沈恆光。天啊!復記憶後,葉雪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位和她有過一夜情、原本以爲一生不會再見的男子。
再加上自己失憶時和他發生的種種,葉雪怎麼想都想有個地洞鑽進去。
他知道陽陽的確是他的親生兒子了嗎?到這一點。葉雪心中不禁一悚。
萬一他要將陽陽帶走……
“揚月,我先拿這水果去洗一下。”沈恆光用他慣常磁性的嗓音道。
聽見關門聲,葉雪緊繃的神經方稹稍舒緩下來。
有沒有可能,趁現在趕緊出院帶着陽陽逃走,葉雪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嘿!葉雪。”揚月的臉緊湊到葉雪面前o
躲在棉被裏的葉雪勉強將雙眼睜開一條縫眯着看她。
“沈恆光就是那個人吧?”揚月帶着古怪地笑意問。
“什麼那個人。”葉雪裝作乩踹不懂好友暖昧的問法。
“別裝傻了,他就是陽陽的親生父親吧!”揚月仲手捏捏葉雪的臉。“看看你的臉紅成那樣,一定是回億起當初熱戀的鏡頭了對不對。”
“誰跟他熱戀了。”葉雪急於辯駁。
“沒熱戀,哪兒來現在的陽陽?”揚月一副別死鴨子嘴硬的表情。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揚月追問。
“是!”千頭萬緒,葉雪實在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這中間,實在是有太多巧合和意外。
“哎呀,你們的故事你以後再慢慢說好了,我現在想問你。你究竟對他什麼感覺?”
葉雪一時被問倒了,恢復記憶至今她只覺得羞愧,根本沒想過對沈恆光的感覺。
“是喜歡、一點點喜歡,還是愛?”爲了體貼病人,揚月出選擇題讓她選擇。
喜歡?愛?這問題讓葉雪原本混亂的思緒更是無法思考。覓得心裏亂轟轟一片。想到沈恆光、想到那雙星眸凝視自己的神情、葉雪根本無法判斷,她能感覺的只有自己不斷升高的體溫。
“天啊!你那張臉真像深秋的楓葉,完蛋了,我看這三個都不是你的答案。”
葉雪皺着眉,不曉得揚月要說什麼。
“你的答案應該是很愛才對。”揚月調侃道。
像是被人抓到痛處,葉雪驚坐起來。“揚月,你胡說什麼。”
“嘿嘿!”揚月奸笑兩聲。“葉雪,你那副緊張的模樣只是更證明我說得沒錯。原來你愛的不是喬楚,而是沈恆光。”終於揭開多年祕密,揚月得意地咧嘴大笑。
“揚月。”像是要遮住什麼機密般,葉雪掀開棉被跳出要捉住揚月好搶她的嘴,免得她的大嗓門給人聽見了。
但是她攫取的動作在看見一旁址上的人的剎那間停住。
“嘿!我已經幫兔子引出洞,接下來就看你羅!”揚月伸手和沈恆光火個Givernlive後得意地閃出病房。
“揚月。”葉雪心裏再淒厲的叫聲當然也喚不回遠去的人影。
瞪着沈恆光再回頭看看棉被,葉雪直覺地要再鑽回棉被裏,但是沈恆光的動作比她更快,在她拉起棉被前先抓住她的雙手。
“別再躲我了好嗎?”沈恆光拉着葉雪的手,坐在牀前和她面對面。
葉雪低下頭。
“我知道這幾天對你說:”不好受,剛恢復記憶一定帶給你些許困擾,但是如果這困擾是關於我,爲什麼不和我一起商量面對?”沈恆光溫柔地道。
躲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和你商量。葉雪心裏嘀咕着.
“葉雪,我們之間……”沈恆光一時“只盛”法說出兩人.的狀況他爲自己的詞窮微笑。
“真只能說是緣分吧。”
緣分,好熬悉的話。就在他們最初遇見的那時他也清口說過。
葉雪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看見沈恆光的微笑。沒有乎日的嘲弄和不羈,卻有更多的溫柔,不可否認地,葉雪有一瞬間的沉迷。
“嫁給我好嗎?”沈恆光道。
葉雪的失神狀況在剎那問清醒。“不可能的。”她直覺回應。
“爲什麼?”沈恆光感覺自己有點受傷,以前說她失憶了拒絕他還說得過去。現在她想起兩人間的一切,爲什麼還是同樣的答覆?
“我們、我們……”看着沈恆光認真的眼神葉雪有些難以呼吸,更別說流暢的表示意見。“我們沒有理由結婚。”
“理由?結婚需要理由嗎?”沈恆光不大能接受這個說法。
“當然。”葉雪十分堅持。
“如果說是要給陽陽一個健全的家。”沈恆光試探地問。
“我說過我不會爲了陽陽而隨便結婚。”
“那麼說是因爲……”沈恆光深吸一口氣。“我愛你、而你也愛我……”
“不!我不覺得你愛我,而我……”葉雪還來不及說完她的拒絕理由雙脣已經又被沈恆光的覆蓋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嗚!我是病人啊。葉雪腦筋最後運轉想的念頭在他的手伸進衣服、輕撫過她光滑的背部後卡住。
任憑沈恆光的吻落在眼臉、耳畔、頸項間。葉雪感覺自己的身體從深處發出熱烈的顫抖,那似曾相似的感覺一如四年多前的那一晚。
沈恆光似乎看出葉雪最深層的慾望他遊離的吻再次落回她的脣上反覆舔吻吸吮像一條誘舞的蛇終於勾得葉雪伸出舌尖,觸探地輕碰沈恆光的脣,柔軟的觸覺引誘她越吻越深,經陷入不可自拔。
就在兩人耳鬢廝磨之際,病房門忽然毫無預警打開。
“葉小姐,喫藥了。”護士推着藥車走進來。
看見一時來不及分開的兩人,在專業和道德的維護下勉強不笑出聲,急急忙忙放下藥。交代兩句就離開,臨走前還很識相地用力將門關緊。
“完了,你名節不保,看來只好委身嫁給我。”沈恆光七分笑意三分認真地道。
“我纔不會中你的詭計。”葉雪別過頭。
沈恆光輕將葉雪的臉轉向自己,認真問。“你真的討厭我嗎?”
“我……”葉雪知道自己怎麼也不可能說出討厭兩個字。
“我愛你。”沈恆光第一次認真而沒有猶疑地說出這句話。一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或許是從你甩我的那一巴掌起,我就愛上你了。”
葉雪被這番告白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雖然你現在,或許說不出這三個字。但是我願意等。我們之間互相吸引。這是你不可否認的。所以我相信,我一定等得到一個月,我相信你一個月後一定會說出口,屆時我會將你心甘情願地迎娶回家。”
“如果一個月後我仍不說呢?”葉雪不禁問。
沈恆光自信滿滿地笑答:“那我就拍拍屁股滾回美國再也不會騷擾你。”
葉雪凝視沈恆先勝券在握的自信模樣,不明白他爲什麼這麼有信心,是她泄漏了什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訊息讓他覺得他定贏不敗嗎?
葉雪迷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