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又過去了。
仙聖美的竊盜案仍未偵破,莎莉依然無影無蹤。
而我也沒有雅菱的進一步消息,或許她已經出院回南部老家了吧!
正當我打算忘了寧採辰的時候,星期六上午,他又出現在仙聖美。這次見到他,我不再像之前那麼自然,反而顯得有些彆扭。因爲我和他在過去的一個星期裏,一直是同學們談論的話題。
最讓我生氣的是,竟然有人說我是他包養的小老婆,不然爲什麼父親過世之後,還付得起昂貴的學費。這些閒言閒語已經夠讓我受的了,加上我還得撫平父親過世、喬治離開我的傷口,短短一個星期,我瘦了五公斤。使得原本就不算豐潤的臉頰,現在更加消瘦。
所以當寧採辰出現在我面前時,他直盯着我的臉看了好久。
「怎麼回事?學校的廚師換人了嗎?還是你都把食物倒掉了?」
「我想這些都與你無關。」
不曉得怎麼回事,一看見他我的火氣就變得旺盛,口氣也變得很大。
寧採辰只是笑了笑,「該不會是……生理期前的症候羣在作祟吧?或者是因爲太想我了?」
「先生,隨你高興怎麼說都可以,我現在沒時間和你蘑菇、擡槓,我寧願回去睡大頭覺。失陪了!」
我話一說完掉頭就想走,沒想到寧採辰的動作比我更快,他搶先一步擋住我的去路。
「火氣怎麼那麼大,看見我不高興嗎?」
我嘆了口氣:「我不是動物園裏的寵物,你想看時不先通知一聲就跑來。你有空,但我不見得有空讓你看。」
「你在生我的氣?你怪我這麼久纔來看你?其實不過才一個星期……你……」
「你太臭美了,誰怪你,你要來、不來關我什麼事?」我轉過身背對他,不敢讓他看見我心虛的模樣。
「好吧!那我回去了,本來是想載你出去看雅菱的,既然你不想理我……」
寧採辰一提到他要走,我立即心慌地轉過頭。「不行!我也要去看雅菱。」
「你承認你在生我的氣嘍?」
「我……」
他真是我的剋星,總是知道用什麼樣的話能堵住我的口。
於是我只好先低頭,「雅菱現在情況如何?」
「她吵着要見你,大概是爲了丹尼斯吧!」
「你們找到丹尼斯了嗎?」
寧採辰搖搖頭,「我找遍所有的醫院,都沒有丹尼斯送醫的紀錄,如果照雅菱所描述的情景,他可能凶多吉少了。」
「不會吧!」我擔憂地說。
「誰知道呢?」
我們的談話並沒有結論。
但雅菱或許有,當我再次踏進醫院見到她時,她的臉已恢復了原有的氣色。雖然層層紗布仍裹在額頭、四肢,但她的眼睛不再死氣沉沉,反而出現亮光。
「旖玢,總算盼到你了,學校還好嗎?」
我高興地走到牀邊,拿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你不在,我和依玫好寂寞。」
「對了,怎麼沒見到依玫,你沒找她來嗎?從我進醫院就沒見過她。」
經雅菱一提,我纔想起今天一大早到依玫的房裏敲門時,但並沒得到回應的事。
「我也不太清楚,幾天前她曾跟我提到要到醫院來看你,可是……她明知道今天是休假,我一定會到醫院來的,卻一早就沒見到她的人影,也沒人知道她到哪裏去了。」
「唉!我很擔心她,當時我和丹尼斯要偷跑時,是她和喬治幫的忙,原本我並不想讓她涉入的。」
雅菱的話嚇了我一大跳。
「你說什麼?是依玫和喬治幫你……」我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驚訝地大叫。
「誰是喬治?」寧採辰突然出聲。
「喬治是丹尼斯的朋友,依玫對他很着迷的……」
雅菱將我們如何認識喬治的經過,以及海灘上的事全告訴了寧採辰。
她不經意的話卻讓我憶起喬治與我的決裂,我的情緒變得激動,連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爲了抑制我的激動,我緊緊地抓着雅菱病牀上的薄毯,像是想把乾燥的毯子再掐出水來。
「對不起,我想先走了。」我再也無法僞裝了。
匆匆地離開病房,我走到走廊的末端,靠在飲水機旁,狠狠地喝進一大口冰水。
當我抬起頭時,才發覺寧採辰正站在我的身旁。
「你胃痛就是爲了這個……喬治?」
他的確很聰明,馬上就發現我變臉的癥結。
「都不重要了。」
「喬治他人呢?」
我冷冷一笑,「當他聽見我父親死了,知道我再也不是千金小姐之後,我就沒再見過他了。」
我故意裝得輕鬆、不在乎地說出這些話,但心中的哀傷卻無法控制,還是從眼睛裏傳達出來。我不想讓寧採辰看見我的脆弱,於是將頭別開。
「可憐的小孩!」
「我不要你可憐我,反正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你不怕依玫會變成他下一個目標?」
「我不知道,或者依玫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喬治了,我又何必多管閒事,破壞他在依玫心目中的好印象。」
「所以你只是選擇逃避,萬一……下次你再見到那個喬治……」
「不會的,我再也不會見到他的。」
「你就是這樣倔強,受了傷就往自己心裏藏,爲什麼不讓周遭的人分擔你的哀傷呢?」
「你不要管我。」
「我偏要管。」
「你……又不是我的誰,你憑什麼管我那麼多?」
寧採辰毅然地將我的臉轉面對他,然後我見到一雙熾熱的眼神正盯着我。
「你這個頑固的小壞蛋……」他的脣猛地貼上我的,我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得不知所措,這是我第一次和男人如此靠近,近得連他呼吸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先是溫柔地親吻我嘴脣的四周,接着他的兩片脣貼上我的,我的雙手被他壓制住無法移動,卻莫名其妙地沉醉在其中。
我的頭髮暈、心跳加快、臉龐發燙,就好像得了感冒而神智不清地被擁抱着。
我說不出這種親密的感覺,只覺得這種感覺使人全身輕飄飄的。
他突然鬆開我的手,將他的手放在我腰間,輕輕地將我攏近他,動作輕緩似乎有心給我推拒的機會。我迎視着他深情的雙眸,沒有打算逃避,只覺得自己虛軟得快站不住腳了,雙手竟不自覺地攀上他的頸子,感受這親密碰觸所帶來的震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思及此,我立即回過神推開他,慌張地望着四周,還好並沒有人經過。
剛剛我還在哀悼對喬治的感情,現在竟然馬上陶醉在寧採辰的懷裏。
真搞不懂自己是怎麼了?只是我暫時沒辦法面對寧採辰,尤其是他正微笑地注視着我。於是羞紅着臉的我,頭也不回地衝出醫院,完全不理會在背後的呼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