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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姐一把罩》 / 子晴 / 第5章 / 共11章

巧兒的好奇心就像個無底洞,住進柳家這幾天,成天膩著柳壬卿問東問西,有時,他爲了處理商號的事忙不過來非得出門,她便把主意打到春風身上,讓她跟在她身邊帶路。

主僕倆成天穿梭在廳堂、庭院之間,不時忙進忙出的,直到現在,巧兒對府裏的器物擺設如數家珍,對園子裏的一草一木更是瞭若指掌,其他的古董古玩也全都摸遍了。

過了冬至以後,北方的氣候漸趨寒冷,然而因爲年關將近,各地的活動舉行和市集買賣反而熱絡起來。

這天,柳壬卿帶著巧兒前往商號,交代店裏掌櫃一些事,兩人便轉向鄰近的市集。

“哇!”巧兒睜大了眼睛東張西瞧,“此我上次看到的還熱鬧耶!”和初次進城那回相比,眼前所見繁盛景象,有過之而無不及。

柳壬卿憐愛的望向她,並細心地將她拉回身邊,以免在人羣中失了她的蹤影。

“快過年了,大家都在趕辦年貨,何況今兒個又是臘八,當然更是熱鬧。”只是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他得留心身旁的丫頭一時間貪看路邊的小販而失了蹤影。

大街上各鋪子裏,不是掌櫃忙著招呼客人,就是夥計們忙進忙出準備送貨,而路邊的一些小攤子,則是擺了各式各樣應景的小玩意兒,一些好玩的、好喫的、用的、穿的,樣樣俱全,應有盡有。

兩人從柳家商號一路逛下來,她好奇地停在一個攤子前。

“這是誰?爲什麼要賣他的畫像?”她指著一張風采翮翩的美男子畫像問道。方纔她就已注意到,好幾個攤子都賣這畫呢。

“那是竈王爺,旁邊的東內便是祭竈用的竈糖。”柳壬卿解釋著,

每年到了歲末,家家戶戶都會祭竈,祈求竈王爺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可是柳壬卿有點不明白,她爲何連這最普通的神都不知道?後來想想,北方人因爲竈神生得太英俊了,爲了避嫌,所以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竈的習俗,或許就是這原因,她纔不識得竈神吧。

正當兩人聊著,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雜沓的聲音,只是一瞬問,她爲躲避突然飛奔而至的一匹快馬,本能的往旁一閃,跌個四腳朝天。

“巧兒,你還好嗎?”他來到她身旁,關切之情盡現臉上。

她目光茫然,在他的協助下坐了起來,也才漸漸清楚意識到剛纔發生的事。

她東望西望,本想找出肇事者的蹤影,卻倏地尖叫一聲--

“我的香囊!”明亮的眼眶中迅速薔滿淚水,接著晶瑩剔透的淚珠便像。顆顆珍珠般自她眼中滴落,雪白的小手拾著散落一地的花瓣,以及被踩壞的暗紅香囊。

神色滿是憂鬱及悲傷。

“哇,可惡的大壞蛋,嗚……”巧兒一邊拾花,卻忍不住一邊破口大罵。

“巧兒,別拾了!”柳壬卿拉住她的雙手,才驚覺她雙手是那樣地小巧細緻,而且胄質細滑得像棉花一般,他不忍的用手指輕輕拭去她雙頰上的淚痕,“回去後我再弄個香囊給你。”

“真的?”她深深地吸口氣,似是懷疑地睜大眼睛問道。

“壬卿哥哥幾時騙過你了。”他擔保著。

她點點頭,心裏頭雖對舊物滿心不捨,但他允諾給她另一個香囊,她立即破涕爲笑。

正想說些什麼謝謝的話,兩人雙雙聽到再度疾馳而至的馬蹄聲。

平常時候,她的反應相當靈敏,但誰也沒料到,這掉頭回來的馬匹正是衝著他們兩人而來,待他回過神,帶著她躍開一丈之遠時已慢了一步,他的左手臂硬是被劃上了一刀。

熙攘的人羣因爲這番騷動,全嚇得躲了開來。

“壬卿哥哥,你受傷了!”巧兒望著汨汩自他手臂湧出的鮮血,驚覺事態嚴重,“可惡!我、生、氣、了。”巧兒指著從馬上一躍而下的殺手,“你這個大壞蛋,竟然出手傷人。”

“巧兒……”柳壬卿拉住衝動的她,以免她惹惱對方,白白送了命。

那殺手看了她一眼,理都不理她,逕自對柳壬卿說:“交出青龍玉,或許可保一命。”

“青龍玉乃是我柳家傳家之寶,怎可輕易拱手讓與他人,何況你我非親非故。”他冷冷回道。

殺手冷笑,“給不給無所謂,等你變成死人,我自然拿得到。”話聲未落,冷不防又使出一刀。

這回,柳壬卿早有預備,迅速地攬著她先閃到一邊,確定她不會受到波及,才專心與對方交手。

巧兒焦急地看著他,爲他因負傷處於弱勢而憂心不已,霎時間,她那顆小腦袋瓜靈機一閃,匆忙自腰間掏出昔日賣古玩老者所贈之玉,對著正在打鬥的兩人高喊著,“青龍玉在我這兒。”

這計果然奏效,殺手一見她手中拿著玉,忙將目標轉到她身上。

“可惡,竟然敢傷害壬卿哥哥,”她一邊引開殺手,一邊生氣咒罵,“我真的真的生氣了,看我怎麼教訓你。”

到衚衕間,見四下無人,她頓時一個止步,躍起旋空轉下一圈,同時舞動著雙袖,口中唸唸有詞。剎那間,一片片看似粉色紙片兒的東西自空中飄落,打住隨後而來的殺手身上。

“哎呀!好痛啊。”殺手哀叫一聲,慌亂了手腳,號坦什麼東西呀?快住手、住手!”

“笨蛋,你沒見過梅花啊?這是花瓣,梅花瓣。懂嗎?”真是氣死她了!難得成功的使出這招“梅瓣飄零”的幻術沒出錯,對方竟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她一邊叉腰咒罵,一邊彈了片花瓣,點住殺手的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哼!”最後還孩子氣地扮了張鬼臉。

隨後趕上的柳壬卿,見她孩子氣的舉動,不禁笑出了聲,不過這一笑,又扯動剛纔的傷口。

那日在梅林略知她有兩、三下身手,沒想到她連點穴都懂。

“壬卿哥哥,”巧兒聽到他的低吟聲,連忙來到他身旁。

“不打緊。”柳壬卿安慰她,接著便把注意力轉向那殺手。“你是誰?爲何要奪青龍玉?”

那殺手沒回答,雙方僵持著。

過了一會兒,柳壬卿卻倏地搖了搖頭,說:“你走吧!告訴你的主事者,我柳壬卿隨時恭候大駕。”

聞言,那殺手猛一抬頭,眼神狠戾地盯著他。

“不相信我會這麼輕易放過你?”他笑了笑,“青龍玉乃是我們柳家傳家之寶,現在卻因不實的傳言而使衆人爭奪不休,但無論如何,我不希望青龍玉揹負上任何一條血債,只希望這場風波能隨著時間而平息。”

殺手低頭不語,似在思考什麼。

柳壬卿示意巧兒點開對方穴道,她先是嘟著小嘴不依,在他催促下才勉強解了他的穴。

“真是便宜了這傢伙。”她一邊解穴一邊仍忍不住地抱怨,尤其是爲她的寶貝香囊抱不平。

殺手恢復自由後,慢慢踱步至駿馬旁,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柳壬卿聽,“江湖傳言,用主人的血祭玉,青龍玉便能發揮神祕力量。”他躍上馬背,遲遲未離去,似乎還想說什麼。

“小心了,這會兒不只是玉,恐怕連你的性命都有危險。”最後丟下這幾句話,他雙腿俐落地夾住馬腹,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無稽之談。”柳壬卿望著遠去的背影駁斥,“柳家歷代傳下青龍玉,也沒聽哪個祖宗說過此事。什麼神祕力量,說來說去,全都是那些貪得青龍玉之徒所用的藉口。,”

巧兒頗能理解他所言青龍玉負盛名之累的影響,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青龍玉的時候,她關心的是他手臂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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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青龍玉主人的血來祭玉?”水柔衣袖一揮,水面上的影像隨即消失。

水上現影,是她獨創的幻術,又稱“雁度寒潭”,取其雁度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之意。

方纔,她便是使此幻術,觀看到人界所發生的事。

“這什麼意思,難道要殺了柳壬卿?”她將目光轉向夫君,等待回答。

“沒道理。”幻尊搖搖頭。“十八年前,巧兒藉著青龍玉現光得以幻化成人形,當時並沒有以血祭玉,換句話說,青龍玉現光,是自然而然出現的一股神祕力量。”

“但傳聞不會空穴來風,或許真有這麼回事。”她加快腳步,跟上了轉身朝消塵居而去的夫君。

“或許。”幻尊贊同。“青龍玉乃上古遺物,究竟隱藏了多少祕密誰也不知道,除非……”他留個尾音,賣關子。

水柔向來以靜制動,但這回青龍玉引起了她高度的興趣,忍不住催促問道:“除非什麼啊?你別把話說了一半吊人胃口,很掃興耶!”

“除非真正一試、也許只要幾滴血,也許非殺了柳壬卿不可,但也或許這是個訛傳也不一定。”

說了半天,就是沒人能確定事實真象,連萬事萬物皆無所不知的幻尊也無法做下定論。

“夫君也無法推算?”她有點訝異。普天之下,她還未曾聽過有他不知之事。

“你當我是何許人物?就是玉皇大帝也未必知曉所有事情的答案。”雖然解不開謎,幻尊卻不因此而發愁,依舊談笑風生。

水柔想了一下才道:“姑且不論傅言是真是假,倘若它一旦傳開,想爭奪青龍玉的人勢必越來越多,那麼巧兒取玉就更加困難了。”從小看到大的丫頭,如今一人隻身在外仍不免讓人擔心。

“巧兒雖然迷糊,終究是我幻界之人,一般凡者絕非她的對手。”幻尊說到這兒,想起她使出幻術時的逗趣模樣。“你也瞧見了,剛纔她爲救柳壬卿,機靈的誘開了殺手,‘梅瓣飄零’也使得有聲有色,和平常三不五時出錯的狀況完全不一樣。郡丫頭不是沒能耐,端看她有沒有心而已。”經過磨鍊就是不一樣,有長進了。

她點點頭,“巧兒悟性極高,就是那脾氣仍像個小娃兒似地。”老沒有姑娘家的樣兒。

“這也正是我讓她多待在人界一些日子的原因。”

“哦?”她揚眉,意在等待夫君的下文。一直以來,她知道夫君這番安排別有用意,憑巧兒的實力,別說百日,就是十日、一日,也能順利取得青龍玉,何必讓她流連在人界,橫生事端。

“巧兒太過天真,善良,讓她多見點世面,看看外頭的世界,對她是有好處。”他解釋。

“說的也是,以巧兒那好奇的個性,就算我們限定她三日之內回來,她未必照做。而百日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到時她對人界早失了新鮮感,自然不會留戀。”水柔說到這頓了一下,臉上緩緩浮起一抹神祕笑容,繼而又輕輕道:“但夫君的用意,真只是如此?”

沉默了一會兒,幻尊的笑意逐漸擴大。“哈哈哈,真是知我者水柔也。”還是讓她猜中了他的心思。“的確,除了讓巧兒到了人界取回青龍玉好保其命,另外見見事面、磨磨那驕縱的性子之外,我還想證明一件事。”

“什麼事?”她是真的不懂,想問個明白。

“佛曰:不可說。”

當下水柔傻住。這……這是答案嗎?

但幻尊始終笑而不語,看樣子就是打算先賣個關子,也顧不得髮妻在一旁惱怒生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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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兒同受傷的柳壬卿才踏入大門,柳府上上下下已傳遍少主受傷的消息,倒不是柳家耳目衆多,而是她大驚小怪的嚷嚷,已成了最佳傳聲筒。

依著他的意思到後院梅居,扶著他坐定後,她立即憂心地挽起他的衣袖,只見他左手從手臂到手肘處一片血紅。

“哇!傷口這麼深,一定很痛喔。”說著說著,好像感同身受股,巧兒雙眼頓時蓄著晶瑩淚珠,迅速從腰際間取出一個小瓷瓶,撒了些粉末在傷口上。

“壬卿哥哥,你忍著點,一會兒就不疼了。”她一邊安撫,一邊忙著用手絹輕輕擦拭流出的血跡,當他還是個十來歲小孩一般。

柳壬卿靜靜看著她每一個動作,不願出聲打擾她天真且專注的神情,但這份靜謐,卻被聞訊趕來的容晴所打斷。

“少主受傷了!”她杏圓雙眼看到了他手臂上的傷口,不免感到驚詫,畢竟以他的功夫,想要傷到他不是件簡單的事。

“不礙事,一點小傷。”他淡淡回道。

他並不是逞英雄,這傷對他來說,的確是小事一件。

但在容晴心中,少子武功雖不能號稱天下第一,卻也層上上之輩。他是怎麼受傷的?

“還疼嗎?”巧兒放下他的衣袖,輕問道。

他搖搖頭,給了她一個笑容,但這並不能消除她自責的心。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拾那散落一地的花瓣,壬卿哥哥就不會受傷了。”她咬咬下脣,懊惱得很。

“這怎能怪你?那殺手爲達目不擇手段,一次沒得手,仍有第二次,搞不好還來個無三不成禮呢!”柳壬卿故意說笑安慰她,“別自責了,這不關你的事。”

容晴在一旁,約略聽出個大概。想來是巧兒小姐孩子氣個性,反倒害了少主受過。“巧兒小姐初到青州,人生地不熟,日後還是小心點好,以免讓人代爲受過。”她對少主因她而受傷這事頗不能諒解,所以說起話來,口氣有點冷淡。

“我不是故意害壬卿哥哥受傷的。”巧兒怯懦懦地解釋著。

容晴嘆了口氣,“無心之過不能當做藉口,小姐這般行爲,總是令人擔憂。今日要不是有少主擔著,下回可不一定那麼幸運了,只怕下次少主就不只是受皮肉傷了。”

她此話一出,柳壬卿隨即皺眉,他不明白平日和善、溫柔婉約的她,今兒個說起話來怎麼咄咄逼人。

他忍不住開口,“容晴,你這話言重了,巧兒只是無心之過,用得著這樣說重話嗎?”

“不不不。”巧兒一雙小手直揮舞著:“容晴姊姊說的對,是我不好,都是我……”

“噓--”柳壬卿用指尖點住她朱脣,制止了她的話。“這事到此爲止,不許再說了。”

容晴訝異少主如此袒護她。

她本出自關心,卻得此回應,心裏難免不是滋味,但這感覺也只能擺在心裏。礙於主僕關係,她只好柔柔說著,“容晴放肆了,少主見諒。”

柳壬卿朗朗地笑著,“本就小事一樁,大夥兒別放在心上就是了。只是一點小傷嘛,上些金創藥就沒事了。”他刻意的強調,就是擔心巧兒心中過於自責而難受。

容晴點點頭,再看了巧兒一眼後,轉身就要離去。

“容晴。”他倏喚住她,叮嚀道:“辛苦你了,這事別驚動娘。”

聽到辛苦兩字,容晴心裏總算感到些許安慰。

“我知道。”回答完,她隨即離開了梅居。這兒,是不需要她了,多個人只是礙眼罷了。

“容晴姊姊生氣了,一巧兒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說道。

“她沒生氣,日後你們相處久了,自會明白她的個性。”柳壬卿解釋。

“看得出來,容晴姊姊是個好女孩。”

他不再多說,把話題轉向剛纔回府路上一直思索的事。

“巧兒,剛纔你在街上亮出的玉,可否讓我瞧瞧?”

她笑笑,“那是一個老人家所送的,普通得很,沒什麼好看的。”言下之意,她是不打算拿出玉來了,而既然提到玉,此刻正是打聽青龍玉的好時機,“倒是壬卿哥哥的青龍玉,真的沒什麼特別嗎?那爲什麼他們搶著要呢?”

既然她不願拿出玉來,他也不勉強,他只是對那塊玉有點好奇,反正日後總有機會瞧個仔細的。

“青龍玉究竟有沒有神祕力量我不清楚,但這塊玉對我來說卻是意義非凡。”柳壬卿回答她的問題。

“此話怎講?”巧兒感興趣地問。

他思索了會兒,便把幼時在暴風雪中誤入梅林,竟感覺青龍現光,及後來時常夢見雪梅一事說了一遍。

“若要說青龍玉有什麼力量,那就是引我與梅結緣吧!”望著她俏麗的容顏好一會兒,終究保留了夢中佳人那段情景未言。

原來,青龍玉早已將他和自己緊緊地系在一塊兒,難怪這十八年來,她一直作著相同的夢,而現在,她更能確定夢中那不斷呼喚著她的人影,便是他了。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她心有所感地幽幽道。

他跟著咀嚼,不解她爲何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莫非,她知道他的夢境。不!他在心裏暗自否決了這項猜疑,夢中佳人一事,他從未對人提及,何況她數日前纔來到柳家,更是應當不清楚纔是。

一會兒,巧兒像想通了什麼似的回過神來,看向梅居四壁,眼裏有著欣喜,“難怪這屋裏盡是有關梅的字畫。”

柳壬卿凝望她,漾開了笑容,未道隻字片語。

“對了,青龍玉長什麼模樣呢?可否借我瞧瞧?”她眨著一雙大眼,好奇著青龍玉的模樣。

柳家的傳家之寶青龍玉很少示人,但柳壬卿見她這般殷殷期盼著,實在不忍掃她的興,便從衣襟裏掏出垂在胸口的青龍玉。

爲仔細端詳,她移近身軀靠在他胸前,執起玉瞧了一眼,隨即驚呼,“這玉--”

“這玉怎麼了?”

她始終低頭看玉,因而忽略了他面容凝重的表情,待她抬頭說話時,那表情已不復見。

“這玉……”她皺起眉頭。“這玉……的確很特別。”她頓了一下,纔打著馬虎眼緩緩接口,同時細心地將青龍玉放回他的衣襟裏。

男女授受不親,意識到她這般不合宜的舉動卻不點破,他知道她這番行爲完全出自率真和關懷,無關乎禮教。

而他就是喜歡她真情流露,毫不做作的純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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