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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惡少的花心名媛》 / 紛亞 / 第16章 / 共20章

彭逸皓的辦公室門突地被踹開,不堪撞擊的門板凹了一個大洞,彭祖道的怒吼聲緊接着響起。

「說!前晚你到哪裏去了?」彭祖道的咆哮聲震得兩面櫥櫃發出細微聲。

恢復過來的彭逸皓,兩手環胸表現出一副興味盎然樣,微揚嘴角地說:「既然都來問我了,想必你應該知道了。」

「好、好、好……」彭祖道氣憤地指着手上的週刊。

「這麼說,這報導是真的羅?」他將週刊丟到在場的三人面前。

原來彭逸皓再次成爲媒體追逐的寵兒。

彭逸皓毫不畏懼地踱步到父親面前,迎向他銳利的眼。「上面寫的是真的。」

「難道你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底細嗎?」彭祖道不能置信地拔高音調,對上他嘲諷的眼神。

「那是過去的事,不代表現在和未來。」彭逸皓不在乎地回答。

「難保不會有下一次。」彭祖道已經氣到不行。

「那也是我的事!」彭逸皓不客氣地應回去。

彭祖道望着自個兒的兒子,好一會兒才揮了揮手,不願再和他爭辯,逕自做下決定。「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跟她見面了。」

「你……」彭逸皓雙眉一蹙,咬牙切齒地瞪着跋扈的父親。

看到彭逸皓這模樣,張天賜知道他就要發飆了,立刻把他拉到一邊。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偉大計謀要進行,不過在這之前請先顧好公司名聲,別壞了公司形象。」彭祖道撇過臉不看他。

聞言,彭逸皓再也忍受不住地發飆。「公司形象早就因爲你而蕩然無存,至於我……哼!」他冷哼了聲繼續說:「根本不及你的一半!」

沒料到兒子竟敢如此頂撞自己,一時無法承受的彭祖道左手緊緊抓着胸口,伸出右手指着他,無奈已氣憤到發不出聲音。

彭逸皓轉身拒絕看父親不適的樣子,強抑下心中不忍冷硬地說:「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瞧見彭祖道臉色倏地蒼白,一旁的張天賜和馮凱爾連忙跳出來說話。

「你就少說兩句。」張天賜將彭逸皓拉到辦公室另一邊。

馮凱爾則扶着彭祖道坐到沙發上,連忙爲他倒了杯水。

稍微休息一下,彭祖道恢復了精神,說話依然鏗鏘有力。「我會阻止你是爲你好、爲公司好。」

「是嗎?」彭逸皓挑眉問着,那模樣擺明了就是不相信他的話,隨即又故作一副低聲下氣樣。「很抱歉,我承擔不起你的好,請你趕快收回去。」

「皓哥!」馮凱爾喊着,卻被彭逸皓賞了個白眼,堵住他想說的話。

見識過兒子的頑劣固執,彭祖道只好退一步。「不然你說說看,你要怎麼處理她?」

「我打算娶筱苓。」彭逸皓毫不猶疑地說出自己的決定。

娶她!?張天賜和馮凱爾聞言嚇得張大了嘴。

「你再說一次!」彭祖道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打算娶她。」應父親要求,彭逸皓重複道,並下起逐客令。「你若是聽清楚了,就可以走了吧?」

「我不會答應的!」彭祖道氣憤地站起身。

「那是我的事,我並不需要徵求你的同意。」彭逸皓走向門邊開門親自送客。

臨走前,彭祖道又回過頭,露出銳利眸光,信誓旦旦地說:「我不會答應的!」

彭祖道一踏出門,彭逸皓沒有平日甩門的不悅動作,反而是心平氣和地交代門外祕書叫人來修門,然後才輕輕地關上門。

從彭逸皓平和的臉色和漠然不語的反應,身爲他損友的兩人,斷定他是爲了和父親嘔氣纔會說出那樣的話。

至於這話的真僞,也只有彭逸皓本人清楚。

「歡迎光臨。」一聽見有人進玫瑰精品,舒蕾甜美的招呼聲立即響起,忙不迭地收拾桌面的塔羅牌,步出櫃檯迎向顧客。

看見來人是彭逸皓,她隨即放鬆地說:「筱苓剛出去,說一會兒就回來,你要不要先坐一下。」

「你在玩什麼?」瞟見舒蕾手中的紙牌,彭逸皓隨口問。

「喔,我在算塔羅牌。」舒蕾頓了一下,挑起秀眉,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嘿!你要不要也來算一算呢?」

「這……不用了。」彭逸皓擺出敬謝不敏的模樣。

「好啦,這很準的。」

就這樣,彭逸皓被舒蕾半強迫地拉進貴賓區,算起自身的命運。

「想問什麼?」舒蕾熱心地問。

「都好。」彭逸皓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哪有人都要問的,只能問一個。」舒蕾很不滿意地蹙起眉頭。

彭逸皓還來不及回答,她又接着說:「不然就問感情好了。」

彭逸皓乖乖地坐在舒蕾面前,聽從她的指示,而她則爲他選了簡單的五星占卜法。

她翻開第一張牌,「正位的命運之輪,你本身是個會爲自己創造機會的人,併爲前方的挑戰與刺激感到興奮,嘿!你的人生滿正面的,連追求感情也都是抱着這樣的積極態度。」

「謝謝。」被誇讚的彭逸皓,有些不自然地道謝。

「這張是逆位國王,你想的人應該是筱苓吧!」

彭逸皓無異議地點頭。

「這張牌是說,過去她最缺乏的就是對自己和他人的承諾,而現在她的情感壓抑住她的理智,對愛情的表達變得很任性,會因固執己見而和他人產生對立。」說完,舒蕾尷尬地對他一笑,「幾個月前,我們都不看好你,可是筱苓卻依然堅持,固執得可以。」

「逆位魔術師,嗯……」舒蕾實在不懂這張牌的牌意,只能猜測地說道:「我想可能是你們的愛情進展得很慢,所以你會有找不到自己目標的感覺,甚失去信心,對所要做的事感到迷惑和不確定,心煩意亂而不能全心投入。」

她無心的話正中彭逸皓的心,讓他倏地蒼白了臉,對這段擦槍走火的感情,他不但迷惘無措,想收手卻又不捨。

「接着要說的是解決方式。」舒蕾並沒發現眼前男人的異樣,繼續手中的動作,但紙牌一翻她頓時愣住,這張牌出現的是逆位女帝。

看着舒蕾眉頭愈擰愈緊,彭逸皓也跟着緊張起來。

「你就直說吧!」

舒蕾怔怔地抬眼看着他,半晌纔開口:「你並非真心的關懷別人,虛僞的老練和享樂主意使你遠離自己的根本,而這表面上的戀情並非真正戀情,你的愛情裏缺乏……」舒蕾閉上了口。

「缺乏什麼?」彭逸皓急急追問。

深吸了口氣,舒蕾纔出聲。「誠信。」

彭逸皓整個人一怔,被說中內心的他沒有逢遇知己的歡欣,反而因被摸清底細而感到不悅。

「還有嗎?」他愈來愈覺得此處的空氣不足,胸口不知被什麼給壓迫住,只感到陣陣悶痛。

「嗯……最後一張是正位死神,意思是要你最好快點忘記過去的事情,調整好自己,再開創另一個全新的時期。」

不只是彭逸皓急,舒蕾也想趕快說完,好快快結束這尷尬的場面。

此刻彭逸皓略嫌慌張的神情,讓她感到不安;連自己的第六感也在此時來湊一腳,不斷地提醒她,他接近筱苓的動機不單純!

各懷心事的兩人均選擇沉默不語。

可直覺在在提醒着她彭逸皓的不對勁,舒蕾黑若夜幕的眼眸直視着眼前的人,卻見他的眸中閃現謎樣的光芒。

面對舒蕾探視的眼光,彭逸皓不敢回視,但他卻對胸臆間驀然湧現的異樣氛圍而感到自責。

「你們在做什麼?」範筱苓的聲音突然響起。

舒蕾如獲大赦一般地立刻站起身迎向她。

「我們在算塔羅牌,我剛算完彭逸皓,換你好不好?」舒蕾一面說一面將桌上的紙牌打亂,不願讓她見到方纔的牌局。

「好呀!」範筱苓爽快地坐下。

舒蕾忙着洗起牌來。

「你們倆玩吧!我突然想到還有事,必須先走了。」一直悶聲不響的彭逸皓,突然起身向她們告別。

範筱苓發出不解叫聲,不滿地噘起嘴。「你怎麼說走就走?」

「不好意思,你們玩吧!」彭逸皓低頭親吻範筱苓的額。「明天見。」

儘管心底有着滿滿的疑惑,範筱苓仍是保持優雅姿態,緩緩地舒展緊蹙的眉頭,隨即揚起手。「路上小心,拜拜。」

彭逸皓再次在她臉上印上一吻,才旋踵離開。

「他有心事。」舒蕾淡淡說着,動手整理塔羅牌。

「心事……」範筱苓不明白地重複着,連忙又問:「什麼樣的心事?」

「你自己去問他吧!」第六感向來敏銳的舒蕾,揚起非常勉強的難看笑容。

「你不幫我算了?」範筱苓困惑地看着正收起牌組的好友。

看着好友,舒蕾思量了好一會兒,爲避免她心傷,她決心不道破。「別怪我不幫你算,要怪就怪它太準了。」

範筱苓滿臉狐疑地看着舒蕾離開,實在不知道方纔好友和彭逸皓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我打算娶她……

這並非賭氣的話,彭逸皓非常清楚。

不知何時開始,他關心起範筱苓,在乎着她的喜好,更嘗試去了解她,只因他早就不將她視爲報復對象;甚至在不自覺中,以她的情緒爲生活重心,愈是和她熟識,他愈是發現她的好。

你很清楚問題的癥結在哪,不需要我再提醒了。

李奧的話在耳畔響起,剎那間,強烈的事實將他這些日子來的堅持全部擊碎。他懂了,原以爲自己失去了掌控力,然而事實是他愛上她了。

第一次認真的面對自己,發現自己真正想要擁有什麼,他並沒有因瞭解而感到興奮,反而感到自責,同時間舒蕾的話也竄進他心底。

你的愛情裏缺乏誠信!

面對一個如此牽動自己心魂的女人,他該如何向她解釋?該怎麼彌補自己犯下的錯?還有,他又該怎麼開口向好友們坦承他愛上了範筱苓?

彭逸皓煩躁地爬梳着頭髮,壓抑住自己欲爆出的怒氣;他對自己的怒意夾雜一股強烈的罪惡感,以及在心中徘徊不去的擔心。

倘若範筱苓明瞭他欺騙她後,會有何反應,是從此不再理他?還是原諒他呢?

一堆繁複雜亂的問題突然間全湧上心頭,惹得彭逸皓心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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