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靈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打開廁所的門,只見裏頭一位打掃的阿桑繃着臉嘴裏啐啐念地在打掃着。
“阿果阿桑,怎麼這個時間你還在打掃啊?”她看了一眼手錶,都已經十點了,早就過了打掃時間。
她走過來彎下腰幫阿果阿桑撿起地上的面紙,丟在一旁的垃圾筒裏。
“阿靈,謝謝你啊!你真是一個好女孩,不像其他的女孩子。”阿果阿桑眼神裏充滿着感動地看着她,可嘴裏還是不悅地繼續念道:“那些女孩子真是既沒家教,又沒禮貌還沒衛生。”
看着阿果阿桑這麼說,她知道一定又是剛剛阿果阿桑糾正某位同事被人家給頂嘴了。
“阿果阿桑,你就別生氣了,我這會兒不是在幫你了嗎?而且我很有禮貌也很衛生。”她笑眯眯地說,眼睛眯得都快看不見了。
“就是知道是你在幫我,我纔敢這麼說,別的女孩子我纔不敢奢望,我說一句,她們回十句。”阿果阿桑站起身來,拍了拍圍裙,“像今天,一個個聽到總裁要回來,一大早全擠到廁所來,然後個個臉上塗了五顏六色後,又咻地一聲,全跑出去,結果把這一堆垃圾留在裏頭,有的還隨地亂丟。”
稽靈這下子可知道爲什麼阿果阿素還留在廁所裏打掃的原因了。
只見阿果阿桑繼續地說着,“她們個個妄想當貴夫人,真是白想的,個個塗得像猴子屁股一樣,誰看了會喜歡啊!要我去親猴子屁股,我又不是有病。”
聽到阿果阿桑這麼說,她噗哧地笑了出來。
“阿果阿桑,你這樣說猴子可是會生氣的,說不定它們還會說,我的屁股纔沒這麼多顏色呢!”
聽到她的話,阿果阿桑愣了一下後也笑了出來。
“呵呵呵!這棟大樓裏,就數你這丫頭最討人歡心!”阿果阿桑笑嘻嘻地摸摸她的頭。
“哪有,還不是因爲有你們照顧我。”她撒嬌地說着。
“哎呀!我們這些阿桑還不是掃掃地而已,哪有什麼照不照顧的。”
“誰說的,你們幫了我很大的忙,若不是因爲你們告訴我辦公室課長的個性,還有辦公室之花的脾氣,我哪能在辦公室裏,安然地渡過這幾年直到現在啊!”
“那算什麼幫忙啊!那兩個人的脾氣,一個是色字當頭,一個是利字當前,這是大家都知道的。”阿果阿桑不好意思地笑着。
“真的!那樣就算是幫了很大很大的忙了。”她肯定地直點着頭。
“你這丫頭,嘴巴這麼會說話。對了!你怎麼沒有去參加總裁歡迎會啊?一堆人都去了說。”
“去那裏做什麼?又不是去了就能讓我加薪。”她打趣地說着。
“難說哦,聽說這次總裁要自己挑選祕書人選。”阿果阿桑將自己所知道的訊息告訴了她。
“咦?怎麼會這個樣子,他每次來不是都由祕書室派祕書給他,怎麼這一次他要自己挑選?”
她可好奇了,難道自己這麼久來的觀察沒錯,總裁改革派與股東保守派真的要“拼”起來了?
阿果阿桑突然看了一下四周後,小心翼翼地低着聲音對着她說道:“其實我聽另一個阿桑女說,人事室那個經理爲了這件事去找老總裁報告,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回來,我猜一定是總裁準備打戰了。”
呵呵!果然沒錯,她對自己的推測,感到滿意極了。
原本看起來和藹可親的阿果阿桑,此時的表現像極了菜市場裏說小道消息的大嬸婆,一副三姑六婆的樣子繼續對着她說。
“我們就在猜,總裁要到什麼時候纔會開始整那些爛人,現在就等着看那些人會得什麼報應了。”
“可是我記得上次你們告訴我,他們不是都認爲總裁只是一個敗家子,不成氣候,但聽你今天這麼說,好像他們很怕他的樣子。”
“俗語說的好,會咬人的狗是不會吠,那羣爛人裏還是有幾個比較聰明的。”阿果阿桑經驗老道地說着。
“嗯!”稽靈輕點着頭,可心裏卻不這麼想。
奇怪了,我怎麼不知道他們裏頭有聰明的人啊?
她腦里正仔細地翻着“記憶庫”裏的人名,看看哪一個人比較符合“比較聰明的”。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啊?”阿果阿芬用手肘輕輕推了她一下。
“嘿嘿!”她乾笑着,“阿果阿桑,你也知道,祕書的工作,我是做不來的。”
“哎呀!你管他的,我想總裁這次要自己挑選祕書,而不要祕書室派給他的,一定有原因,去看看熱鬧也好啊!”阿果阿桑慫恿着。
“可是……”不惹麻煩上身一向是自己堅守的原則,可這看熱鬧的好奇心又不斷驅動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呢?她猶豫着。
看她猶豫不決的表情,阿果阿桑知道她已經動搖了,於是又加了把勁的鼓吹着。
“去啦!去啦!說不定你還真的被挑上,那就如你剛剛說的,肯定可以加薪。”
“可是……”
“好啦!好啦!不要可是了,走走走,我帶你去,我也可以順便看看熱鬧,看看這個‘選美大會’有什麼‘好事’,好讓我和阿女她們閒磕牙時,有東西可聊。”
阿果阿桑話一說完,不等她拒絕,拉着她就往會議室跑。
呵呵!阿果阿桑的目的,最終還是爲了有八卦話題好聊,不過至少她們是比較真誠的一羣人,聊歸聊不會壞到去扯別人後腿,也不會亂造謠。
稽靈對這些阿桑們的評價可比公司其他道聽塗說的人高多了。
阿果阿桑拖着稽靈來到了會場,只見現場擠滿了許多打扮花枝招展的人。
“哇啊!好多妖怪哦!”
阿果阿桑大叫着,引得在場好多女人轉頭狠瞪着她看。
“阿果阿桑,她們在瞪你耶!”稽靈拉着阿果阿桑小小聲地說。
“哼!瞪就瞪,我不怕她們,而且我又不是妖怪,我怕人看啊!”阿果阿桑還手叉起腰來,瞠大雙眼瞪回去,嘴裏說着,“有本事,她們就像我阿桑一樣,用真面目見人,你看她們哪一個敢這樣做。哼!”
阿果阿桑不以爲然地冷哼着,心裏可一點也不在乎。
反正她來這裏工作只是爲了打發時間,況且她很清楚知道這些女人的心態,根本不會刁難她,因爲她們自視甚高,要是被人知道與一個小小的清潔婦計較,那多沒面子啊!
稽靈當然也不怕她們,但她可不想因爲這件事,而引人注意。
她皮笑肉不笑地虛應着,並且拉着阿果阿桑,兩人趕緊往角落的位置鑽去。
誰知她才一坐定,馬上就有人走了過來。
“你也是來面試的吧?將上頭的資料填一填吧!”人事專員將手上的表格遞給她。
“我不是,我……”
稽靈正準備拒絕,但阿果阿桑的手腳比她還快,“咻”地一聲將紙接了下來,還從人事專員的手上拿了一支筆塞給她。
“我知道你不要,但是你寫就對了。”
“阿果阿桑不行啦!我要是留在這裏,等會兒回去,課長會念人的。”
稽靈想了想,還是回去工作比較保險,她才轉身準備走人,馬上又被阿果阿桑給拉住。
“你不用怕啦,阿女說這次來這裏的人也算是在工作,只要填了這個資料,證明你來這裏,那個肥課長不敢說話的,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你就坐下來和我一起看熱鬧啦!”阿果阿桑大咧咧地說着,根本不管站在一旁的人事專員。
人事專員一聽,差點昏頭,沒想到竟然有人是來看熱鬧的,無力地翻了翻白眼。
“你快寫一寫吧!等一下交給我。”
話說完之後,往另一個新進來會議室的人走去。
“趕快寫啦!”阿果阿桑催促着。
稽靈莫可奈何地看着表格上的問題,反正自己的考績也不是很好,又不引人注意,長相看起來也不怎麼樣,種種情形下,怎麼樣也輪不到自己。
想到這裏,她才安心地在表格上填寫自己的資料。
隔着玻璃窗,看着會場內黑壓壓的一片,司徒聿不耐地皺着眉頭,雖說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情形,但看到這麼多人,心裏那股怒氣就升了上來。
“副總裁,請問一下,這些人難道都不用工作嗎?”他咬着牙問坐在一旁的司徒墨。
“她們現在就是在工作啊!總裁一聲令下,誰敢不從,符合資格的,當然是銜命趕來啊!”司徒墨調侃他,誰叫他說要挑選祕書的。
司徒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別瞪了,你就好好的挑吧!”司徒墨根本不管他那可以將他砍成好幾段的目光,還繼續點着火,“嘖嘖嘖,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活像是來相親的,原來這是總裁的相親大會啊!”
“你有完沒完!”
他在桌底的腳往司徒墨的方向踢去,可司徒墨好似腳底長了眼睛似的,避開了他的攻擊。
“哎呀!幹起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來了。”司徒墨佯裝無辜的表情抱怨着。
“是嗎?我看你纔是箇中高手,我想做什麼你都知道,躲得可真快。”司徒聿揶揄着。
“豈敢!豈敢!我還是向你學習的。”司徒墨一臉慚愧的樣子。
“巧言令色,欠人K!”司徒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嘿嘿!”司徒墨一臉無賴。
“別裝傻,這些人你得給我搞定。”他下巴努了努眼前的“衆美女”。
“燕瘦環肥,各有特色,很難挑耶!”司徒墨一副難以抉擇的模樣。
“會嗎?反正你經驗老到,每個人的內涵你都看得出來的。”
“你說的哦?那我就用我這隻萬能的手,來個韓信點兵,隨意一點,看看哪一個能夠成爲灰姑娘。”
話落手起,司徒墨還真的一臉認真地舉起手來點兵了。
“你敢這樣做,下午我就讓你難過。”司徒聿面無表情地撂下狠話。
“哎喲!老大都這麼說了,小的哪敢不要命的在太歲頭上動土呢?”
司徒墨乖乖地放下手來。
“好了!別耍嘴皮子了,你看這等陣仗該如何處理?”司徒聿正經地看着眼前一堆人選。
“嗯!說真的,雖說這些人是愛慕你而來,但能進公司也有一定的能力,真要挑選是有點難,況且我們還得防範裏頭有沒有是他們派來的人,這點的確要好好處理。”
司徒墨認真地看着手上的資料,還得一一地將她們分類,哪些對自己有利,哪些對自己有企圖的。
司徒聿拿起手頭上的資料也看了一會兒,皺着眉將全部的資料丟給司徒墨,說了一句,“隨你挑。”
“老大,你也太強人所難了吧!說要出奇制勝的人是你,要祕書的人也是你,怎麼變成我挑啊?”司徒墨嘻皮笑臉地看着他,擺明了這事兒與他八杆子打不着。
司徒聿當然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此時抬起頭,正好看到有一個綁了兩條辮子的女生,和一個看起來應該是打掃的清潔婦在拉拉扯扯,看她的神情好像是被逼迫的樣子。
怪了!怎麼會有人來這裏是這種表情的,她是公司的員工嗎?
他仔細地瞧着她,目光深沉又犀利,過了一會兒,嘴角輕輕地往上揚了起來,對着身旁的大弟說着。
“老二,就找那個綁着兩條油條辮的女孩。”
司徒墨聞言,順着他的眼光望去,只見一個看起來沒什麼特色的女孩子站在角落。
“老大,你確定要她?我們連她的資料都還沒看到耶!”
“沒錯!就要她,因爲只有她不想當我的祕書。”司徒聿交叉着雙手自信滿滿地看着玻璃的另一面。
“你怎麼知道她不想當你的祕書?”怎麼老大這會兒又變成半仙了?
司徒墨可好奇了。
“我就是知道,你照做就對了。”司徒聿不容置喙地說着。
司徒墨雖然好奇,但老大怎麼說,他就怎麼做,誰叫他是老大呢!
隔天
“什麼?!不會吧!怎麼會是我?”稽靈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事命令。
“是啊!怎麼會是你,是不是弄錯了啊?你的考績普通,長得也不怎麼樣,年紀也那麼大了,怎麼可能,我看八成是弄錯了。”金安淇不是滋味地看着那張人事命令,因爲那天她也去面試了。
稽靈哪會聽不出她的意思,不過她還是裝胡塗。
“對啊!八成是弄錯了,我想我去問問人事部好了。”她站起身來,準備前往人事部問清楚,可是桌上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喂!總務課稽靈。”她拿起話筒說着。
“你是稽靈?”
“對!請問你哪位?”
“這裏是人事部,我是人事部祕書,你收到調派令了吧?請你將東西收一收,到總裁室報到。”人事部祕書說完話之後也不等她回答,“咔喳”一聲,電話就切斷了。
啊!怎麼會這樣子呢?稽靈拿着話筒呆立在原地。
看着她傻傻地站在原地,金安淇不耐地催着。
“你不是說要去人事部問,怎麼還不快去啊?”金安淇不悅地瞪着她。
“不用去了,剛剛就是人事部打來的,他們要我現在就去總裁室報到。”稽靈目瞪口呆地看向她,因爲她確定自己真的得去總裁室工作了。
聽完她的話,金安淇即使不相信也不行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後,扭腰擺臀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看着金安淇回到自己的位置,稽靈悶悶地將她的東西打包,雖然心裏對自己怎麼會被調派至總裁室仍舊不解,不過卻慪死了。
好討厭哦!這樣子我就不能再摸魚去聽八卦了,真是的,這到底是誰的主意,看來我得好好地查一查。
不過想想也真好笑,人家是巴不得能去當這個萬人迷的祕書,可她卻因爲聽不到八卦在抱怨,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她鐵定會被唾棄萬分。
“老大,等新祕書來,你要她做什麼啊?”司徒墨蹺着二郎腿悠閒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沒做什麼,就要她坐在一旁,晾在那兒,反正我也不要她會什麼,只要客人來時,能倒倒水、接接電話,就好了。”司徒聿頭也不抬地批着自己桌上的公文。
“就這樣?”司徒墨揚了揚眉。
“不然呢?”
“我知道你故意挑這個什麼都不會的祕書,但你不怕她也是一個花癡嗎?”司徒墨取笑着他。
因爲當他們看到她的資料時,發現她竟然已經在公司待了快五年了,雖然在公司的考績不是最差的,卻始終只是一個小小的事務員。
而且也發現每次的一些公司內部的技能考試,她竟然連報名也沒有,很顯然根本就是不求上進、來公司混日子的米蟲。
“哦!無所謂,若她是個花癡那更好,這樣她一定會捍衛她這個得來不易的工作,幫我擋掉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他淡淡地說着。
“你也真是的,這叫什麼出奇制勝啊?根本是胡鬧。”司徒墨又好氣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哪有人拿自己的工作在開玩笑的,屆時她要是真的如他們所料的,是個十項無能的祕書,那會很累人的。
“這不是胡鬧,這叫不按牌理出牌。”司徒聿丟下手上的筆,悠閒地靠向椅背。
“呵呵!不過他們看到你挑選的祕書,的確是驚訝萬分,誰知道你竟然會挑這麼平凡的一個人,沒背景、考績普通,連她人事資料上的相片,看起來也模模糊糊的,真有你的。”
司徒墨只要想到那些老傢伙一拿到他遞給他們的資料時,個個目瞪口呆,話也說不出來的樣子就好笑。
“不然呢?難不成要一個有身份背景,能力很好,但我卻要擔心她背後有什麼不良企圖的人來擔任祕書嗎?你別忘了,這可會破壞我們的大計。”他好整以暇地說着。
“說的也是。”司徒墨點了點頭,不得不贊同他的話,“不過你怎麼知道她沒身份背景的啊?”那天明明連她的資料都還沒看到,他就選了她。
“直覺。”
“直覺?”
“不然呢?”司徒聿反問。
司徒墨聽到這樣的話他是能說什麼,隨後問道:“那你這位新來的祕書叫什麼名字?”。
“不知!”
聽到他的回答,司徒墨這下子額頭上多了三條黑線。
“叩、叩!”辦公室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進來!”司徒聿冷冷地回了一聲。
稽靈推開辦公室的們,恭恭敬敬地說:“總裁,我來報到了。”
“嗯!”他點了點頭,冷冷地上下審視了稽靈一番。
呆呆、拙拙,嗯,雖然工作能力有待商榷,不過看起來倒不像是花癡的樣子,反正沒差,至少可以省掉很多麻煩。
司徒聿心裏暗想着,對稽靈下了如此評論。
然就在司徒聿在評鑑稽靈的同時,她也同樣在觀察他。
這個就是大金龜啊!冷冷、酷酷的,看他的穿着品味還不錯,嗯,再加上多金,難怪會吸引一堆花癡。
“你叫什麼名字?”他那冰冷的聲音直接穿透了她的耳膜。
耶!竟然連我的名字也不知?那怎麼會挑我來呢?稽靈納悶在心裏,可也沒表現出來。
“稽靈。”
“機伶?”可人看起來呆呆笨笨的樣子,看來她的父母也真是用心良苦。
他心裏暗自調侃着,望了一下坐在一旁的司徒墨,後者回給他同樣的眼神。
稽靈當然知道他們的反應代表了什麼,每次只要一報出自己名字,每個人都會有此反應,笑話自己名不副實。
“稽覈審查的稽,不是機會的機。”她很自動地解釋着。
“嗯!我知道了。”司徒聿頷首示意。
“對不起!總裁,我可不可以問一件事?”她很客氣地問,其實是想找出“兇手”來,看看到底是哪一個人害她以後不能那麼自在地去聽八卦。
司徒聿有點不耐煩地皺了一下眉,但還是耐着脾氣回了一句,這點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因爲他向來是不喜、不悅就馬上反應的人。
“什麼事?”
“我知道我長得並不怎樣,考績也算不上好,爲什麼會挑上我當祕書?是誰推薦的嗎?”
沒想到她問的竟然是這件事,司徒聿與司徒墨兩人皆微訝地挑了挑眉,看來她還頗有自知之明的。
“沒有人推薦,只是我隨意挑挑,反正你只要做好分內的工作就好了。”司徒聿不想解釋太多,因爲也沒有必要。
哦!隨意挑挑就挑上我,那你怎麼不隨意挑挑,去挑別人啊?更是的。
稽靈在心裏嘀咕着,連表情看起來也是不情不願的樣子。
司徒聿不明白眼前的這個新祕書表情怎麼會如此,雖然早知道她一開始就不願當自己的祕書,可她那不甘願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是有點……刺眼,不過這不在他關心的範圍之內。
“你只要好好接你的電話、泡你的茶,這樣就夠了。”他不想在她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揮了揮手要她出去。
咦?就這樣啊!人家不是說他很難搞定,怎麼這麼輕鬆就讓她走了啊?還是得要自動地問一下他啊?
稽靈對眼前這個大金龜總裁突然感到萬分好奇。
“總裁,那你的行程方面……”爲了表現自己還是知道一點祕書應該做的事,她還是請示他,只是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不用了!剛剛不是說了,你只要待在辦公室裏,有電話來幫我過濾,有客人來倒倒茶,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聽到他的話,稽靈呆呆地回道:“就這樣?”
“就這樣!”司徒聿有點不悅地看着她,“不然呢?你還有問題嗎?一句話需要說第三次嗎?”
“沒有!沒有!我沒有問題。”她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兩條辮子還左右直搖晃着。
“那你可以出去了。”司徒聿起身拿起一份公文走到司徒墨的旁邊坐了下來,準備與他討論。
嗄!真的這麼簡單?比總務部的工作還簡單,比小妹還輕鬆,會有那麼好的事?奇哉!怪哉!看大金龜那個樣子,巴不得我趕快出去,這是怎麼一回事,看來被調到這來,說不定如那些阿桑們說的,公司的恩怨情仇全會讓我看到。
稽靈那雙隱藏在大眼鏡下的眼珠骨碌碌地轉着。
見她杵立在原地,司徒聿皺着眉看着她,沉沉地問道:“你不是說沒問題了嗎?怎麼還呆在這裏。”
“哦!”她應了一聲之後,轉頭走出辦公室。
見她離去後,司徒聿的眉頭皺得更緊,見他如此模樣,司徒墨在一旁揶揄着。
“嗯!看她這個樣子還真是符合了你的要求,什麼都不會,尤其是那兩條比大麥可狗尾巴還粗的辮子,甩來甩去的,我看以後得離她遠一點,免得被甩到。呵呵,只是她的反應,還真的和她的名字完全不搭軋,你確定你要這樣的祕書嗎?”
“不然呢?都已經挑了還能退嗎?”
“可以啊!怎麼不可以,既然你不喜歡就退貨,反正這個公司是你的,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司徒墨雙手一攤表示沒意見。
“算了,你別沒事找事做了。”司徒聿想了想後回答,“不談這個了,你覺得這個案子,待會兒……”
司徒墨見到他手上的案子,也將稽靈這個人拋在腦後,認真地和他討論起來。
就這樣,在司徒聿不滿意但還是接受的情形下,稽靈坐上了總裁祕書這個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