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前,裏曼將海莉兒介紹給魯德飯店的所有成員,不過他只說出海莉兒的名字,並沒有把她已經結婚,老公還是威克格勒王子的事全盤托出。
"海莉兒小姐一一"
"叫我海莉兒就好了,福伯。"
福伯和氣地點點頭。"海莉兒,粗茶淡飯沒什麼好招待的,你別客氣,儘量用啊!"
堂堂飯店廚師說這話當然是謙遜之詞,想這魯德飯店近年來人氣雖減,可是廚師福伯的烹飪功夫仍然遠近馳名,就連米南利飯店都曾來挖過牆角呢!
海莉兒掃描了一桌子近十道的菜,突然張大眼,興奮的大叫:"真的是粗茶淡飯耶!太棒了!"
她馬上坐下來,拿起筷子就要動手,突然發覺氣氛好像不大對勁,所有人全都盯着她看,只有裏曼較正常,沒什麼特別表情。
"怎麼了?你們也坐下來喫啊!"這會兒她倒反客爲主了。
衆人這才入座。
"海莉兒,你打算住在這裏嗎?"美蘭瞥了她一眼。
海莉兒笑着點了點頭,因爲嘴裏塞滿了飯菜,所以無法開口回答。
"你要住多久?"艾克加入美蘭的審問行列。
"不知道,要看裏曼。"海莉兒吞下飯菜,這纔回答艾克的問題。
其實應該說要看裏曼什麼時候聯絡到她老公,可惜一桌子的"粗茶淡飯"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而她的嘴巴是用來喫,不是用來說話的,所以口水能省則省。
美蘭和艾克對視了一眼,小田則欣喜在心頭,雪菲低着頭喫飯,恨不能馬上喫飽了離開餐桌,裏曼則仍是一副慢條斯理狀,畢竟海莉兒也沒說錯。
"海莉兒,你知不知道這裏是飯店,你住在這裏是要給錢的。"爲了雪菲,艾克不得不下起逐客令。
"艾克,誰教你沒大沒小的?喫你的飯!"雪菲怒斥,瞪他一眼以示警告。
"雪菲,艾克說得也沒錯,你自己不也說過,這裏是飯店不是教濟院。"美蘭袒護艾克道。
福伯和福嬸倒是不作聲。年輕人的事,他們可不願插手,但私心裏當然還是偏袒自己人的。
"美蘭,怎麼連你也-一一"
"雪菲,沒有關係,他們說得對,住飯店本來就該付錢的。"海莉兒截住雪菲的話,眼睛瞟着一桌子的菜,邊喫邊心不在焉的回道。
"你有錢嗎?"艾克馬上說。
海莉兒終於停下筷子了。她側首想了想,好像還沒看過這個世界的錢長什麼樣子耶!每一次不是伐爾斯就雅紋紋在身側,哪輪得到她付帳?
"我沒有錢,你們這兒可以賒帳嗎?"海莉兒老實說。都是伐爾斯!帶她一起來不就沒事了?
"當然不可以,你沒有錢最好儘快回家去。"美蘭乘機把話說得更白點。
"海莉兒住在這裏的所有費用由我負責。"裏曼看了雪菲一眼,"雪菲,可以嗎?"
"當然可以。"雪菲板着一張臉,勉強壓下心中莫名的怒氣,放下碗筷。"我喫飽了,各位慢用。"
海莉兒看着她離開餐桌,轉頭對裏曼說:"你不去看看你女朋友嗎?她的臉色很難看耶,好像生病了。"說完,有搖搖頭,補上一句,"還以爲你挺聰明的,沒想到和伐爾斯一個樣,難怪你們合得來。"
"女朋友?!"美蘭和艾克異口同聲的叫道。
海莉兒起頭驚訝的看着他們。
奇怪,怎麼她說話老是引起騷動,而且個個瞪着大眼.一副訝異的神情。是不是她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你剛纔說裏曼的女朋友是雪菲?"美蘭迫不及待的問。
海莉兒點點頭,沒注意到裏曼要她噤聲的眼神。
"沒錯啊!難道里曼還有第二個女朋友嗎?"
衆人把視線調向裏曼。
"只要是女性,海莉兒都稱她們是女朋友,這沒什麼好奇怪的。"裏曼解釋。
海莉兒馬上抗議。"纔不是呢!我說的女朋友是情人的意思,就是可以吻得死去活來的那種。"海莉兒突然停頓,湊近裏曼的眼睛看。"你幹什麼一直眨眼?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別說出看見你和雪菲吻得死去活來?"
知道還說!裏曼翻翻白眼,一副被打敗的樣子。
"哈哈!我猜中了對不對?"海莉兒得意洋洋。
"我去看看雪菲。"趁衆人還沒開始審間,裏曼趕緊離開o
"我喫飽了。"小田放下碗筷,頹喪地黯然離開。
"海莉兒,你真的看見他們接吻了嗎?"艾克感到十分懷疑。對方是他的姊姊雪菲耶!那個超現實派的女人會和男人接吻?肯定是裏曼強吻她的,要不就是裏曼付她錢。
海莉兒搖頭,夾了一口菜到嘴裏,含糊地說:"我不能告訴你,剛纔裏曼已經暗示我不能說,我的住宿費用還得靠他呢!"她可是很講義氣的。
"海莉兒,你跟裏曼是什麼關係?"美蘭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乾脆挑明瞭問。
"朋友啊!不過,他應該算是我老公的朋友,因爲他總是幫着伐爾斯欺負我。"海莉兒嘟起嘴,想到裏曼曾經用催眠術套她的話就好生氣。
"你有老公?!"美蘭和艾克同時間道。
"我不能有老公嗎?"海莉兒無辜的反問。他們幹什麼那麼喫驚呀?
"當然可以。"美蘭回答得好像快了些,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你有老公真是太好了!真恭喜你。"
是嗎?有老公的人要說恭喜?這是他們的習俗吧!那她也入鄉隨俗好了。
"福嬸,恭喜你。"海莉兒咧嘴說道。
"恭喜我?"福嬸指着自己,一臉不知喜從何來的迷惑樣。
"恭喜你有福伯呀!"海莉兒笑着把一隻雞腿夾到福嬸碗裏。
福伯被她的話給嗆着了,連連咳了好幾聲。
"呃……謝謝。"福嬸自己也不知道是謝謝海莉兒夾給她雞腿呢,還是謝謝她的恭喜。
海莉兒滿意地點點頭,總算喫飽了。
"福伯真不愧是大廚師耶!每一道菜色香味俱全,好喫極了,真希望能夠常常喫到你做的菜。"宮裏的山珍海味喫慣了,"粗萊淡飯"反而更吸引她。
是嗎……謝謝你。"向來豪爽的福伯難得也有靦腆的時候,主要是因爲海莉兒的直率與真誠令人窩心。
"啊----我想到了!乾脆你來我家當廚師好了,這樣我的公婆、還有老公也能喫到你做的菜,他們一定會非常高興的。"海莉兒興奮地說。她是出外不忘家人,伐爾斯能夠娶到她,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請一個大飯店的名廚師回家煮飯?!對某些富豪人家來說,這或許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但是對一個連旅館費都付不出來的人而言,不被當成瘋子、神經病轟出去,只換來同情的眼神與搖頭嘆氣的反應,也算是幸運的了。
"海莉兒,你多喫點吧!我們不會收你餐費的。"美蘭換了一副友善的面孔,算是爲剛纔的失禮賠罪。
"儘管在這裏安心住下吧,裏曼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至於住宿費你就不用在意了,剛纔我們是跟你開玩笑的。"艾克以小老闆的口氣爲方纔不禮貌的行爲辯解。
海莉兒雖然不明白他們爲什麼突然變得客氣,不過倒也沒懷疑什麼,直認爲自己向來是很容易與人打成一片的。
※※※※※※※
雪菲回到房裏?失魂落魄地趴在牀上。
平常精力無窮、充滿幹勁的她,今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點工作慾望也沒有,這是她接手飯店以來破天荒第一次。
怎麼想也想不透,爲什麼她如此在意裏曼和海莉兒的事?她現在應該煩惱的,是該不該答應裏曼的條件纔對吧?
雪菲輕咬着下脣,想起他的吻仍會令她怦然心動,這是她的初吻一一除去他喝醉時那蜻蜓點水的一吻。被強吻應該覺得討厭纔對,但是她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反感,反而心裏漲滿莫名的興奮與期待。
期待他再一次吻她?!
噢,不!她在想什麼?她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
那個花心大蘿蔔都已經有個可愛的女朋友了,還敢來招惹她!她怎麼可以想念這種人?!
裏曼一進門,就看到雪菲咬着指甲,雙眸含怒,趴在牀上"沉思"。
"你在想什麼?"裏曼關上門。
雪菲嚇了一跳,很快地爬起身。"誰準你進來的?"
"我以爲我們之間不需要客套。"裏曼無辜地聳聳肩。
這是什麼話,他們可沒什麼關係!雪菲忿忿地想着,心中卻升起一絲甜甜的滋味。
之因爲他的話拉近兩人的距離,她就覺得喜悅?天啊!她是着了什麼魔了?!
"你進來幹什麼?"指着他,雪菲兇巴巴地問。
"海莉兒說你臉色很蒼白,要我進來看看。"他觀察雪菲的反應後,故意提起海莉兒的名字。
果然,雪菲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沒事,謝謝你……女朋友的關心。"
"女朋友?"裏曼故作驚訝的張大眼睛,一臉茫然。"誰?"
雪菲看他一眼,"當然是海莉兒,你很關心她嘛!"聽起來語氣挺酸的。
"海莉兒是我女朋友?雪菲,這句話你別再說第二次了,我還不想死呢!"裏曼露出"怕怕"的神情。
"難道不是?"她皺起眉頭,裏曼又想拿什麼理由騙她了?
"海莉兒的老公是我的好朋友,你的話萬一……讓他聽到了引起誤會,我可是十條命也不夠死。"
"她有老公了?!"雪菲驚愕之餘,不免同情地瞥了裏曼一眼。"原來你愛上一個有夫之婦。"
裏曼拍拍額頭。"少胡說,我對她只是朋友的感情。"
"是嗎?我看你很關心她。"雪菲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管閒事了。
"我當然關心了,她是伐爾斯的妻子,萬一在我面出了差錯,我很難對他交代的。"
"看不出你倒挺講義氣的嘛!"雪菲調侃他。
"我一向如此。"
"這麼說來,是海莉兒打算紅杏出牆了?"
"你又在胡說些什麼""他蹙眉。
"人家都送上門了,還說我胡說?"雪菲冷哼。
"她是追她老公,不是我。"
"她老公是哪一個?福伯?小田?還是飯店裏的客人?"雪菲一臉不信,故意嘲諷他。
裏曼支起下巴,凝視她着火的雙眸。"是不是我不告訴你海莉兒的老公是誰,你就不信任我?"
雪菲突然臉紅耳燥,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有喫醋的嫌疑。
"你什麼都不用告訴我,反正又不關我的事。"
在裏曼看來可完全不是這麼回事。"我告訴你吧!免得你晚上睡不着。"
"我可沒要你說。"雪菲表現得意興闌珊,事實上,耳朵早就豎起來準備凝聽了。
"威克格勒王國的伐爾斯王子,你知道吧?"
"當然知道,他前一陣子結婚,好多女孩傷心死了。"
"你也哭了嗎?"裏曼好笑道。
"我沒那種時間。"雪菲瞪他一眼。
"你知道他的結婚對象是誰嗎?"
"聽說是個謎樣的女孩,跌破好多王公貴族的眼。"
"她就是海莉兒。"裏曼淡笑。
雪菲瞠目結舌。"她----"
"正是她!"裏曼點頭加以證實。
"那她就是威克格勒王子妃?!"
裏曼瞥她一眼,搖搖頭道:"你的表情真傷人,她是王子妃這麼值得驚訝嗎?"
"但是……她不像,一點也不!"
雖然這輩子她還沒看過王子妃,不過她可以肯定王子妃絕不會像海莉兒一樣喫沒喫相,說話又不經大腦一一她可不是在做人身攻擊,完全是實話實說。
"這就是伐爾斯爲她着迷的地方,海莉兒是一個直率、開朗的活潑女孩,相處久了你自然會明白。"
"相處久了?對了!她爲什麼說什麼時候離開由你決定?"
"那是因爲我必須聯絡到伐爾斯王子,她才能夠離開這裏。"
"你認識伐爾斯王子?!"她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我說了,我們是好朋友,你忘了嗎?"
"你到底是什麼身分?"雪菲狐疑地重新打量他。
"被米南利集團掃地出門的敗家子。"裏曼嘻嘻笑道。
"那是我說的。"他沒承認也沒否認,但事實真如她猜測的嗎?雪菲不禁懷疑。
"其實跟伐爾斯交朋友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因爲他不是一個嫌貧愛富、重視階級的人,他的朋友三教九流,乞丐也有,不值得你大驚小怪。"
"那麼……伐爾斯王子人呢?爲什麼海莉兒……王妃會來這裏找他?"雪菲仍然半信半疑。
裏曼看她一眼。"叫她海莉兒就好,她不喜歡人家喊她的頭銜。伐爾斯現在可能在艾雅王宮內,海莉兒到艾雅國來找他,可惜找錯地方,誤打誤撞的來到這裏。"
"找錯地方?這也太離譜了吧!王宮離這裏有幾百裏的路程,她就算由威克格勒王國來,也應該先到城裏,怎麼會跑到高斯山來呢?"
"有一點我忘了告訴你,海莉兒生性迷糊、健忘,做事情永遠出人意料,所以認識她的人都明白,她有任何驚人之舉皆毋需太驚訝。"
雪菲一臉懷疑,總覺得他的話好像在敷衍她,說得非常籠統。
"好了,我來找你不是要討論他們的事。"他看得出雪菲還想再問,於是先開口截住她的話。"我開的條件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說道這件事雪菲就一肚子火,不由自主又想到那個吻,連帶臉也紅了。
"我不會答應你,魯德飯店如果交給你經營,我看不出三天就關門大吉了。"
"你這麼不信任我的能力?"第一次有人敢質疑他的商業頭腦。
雪菲睨他一眼,眼神裏明白寫着:如果你有才能就不會被掃出米南利集團了。
裏曼如何能對她說,身爲米南利家族的一分子,守家業容易,逃家業困難,沒有一百八十的智商、一流的演技,外加滿肚子的詭計是辦不到的。
"這樣吧!飯店還是由你經營,我來當參謀,如何?"
裏曼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麼要幫她經營飯店,這等於是與自家的飯店作對嘛!但是他就是無法忍受雪菲小小的肩膀扛着這麼重的擔子,自己卻袖手旁觀。
雪菲思慮了半響,看着他。"你是不是想以魯德飯店來向你的家人證明你的能力?"
她的想像力還真有系統,幻想出來的劇情還可以前後連貫。
"我這個幫你解決財務困難的人都已經做了讓步,你不會還想拒絕吧?"他只問不答。
"好,我答應你。其實如果你願意當我的公關經理,我相信欠你的債務絕對可以很快速清。"雪菲還是不死心。
"你欠的是我兄弟的債務,別忘了,我得回家借錢。不過,你可以慢慢還,他們不等錢用。"裏曼笑着說。
碰了軟釘子的雪菲雙眉微皺。"你真的不願意?"
"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裏曼搖搖頭。
雪菲嘆了口氣,她只有另想辦法了。
"參謀,請問您對於魯德飯店未來的發展有何計劃?"瞥了裏曼一眼,她故意調侃。
裏曼故作沉思,側首靜默半晌。
"關於這個問題還需要經過一番調查和評估後才能給你答覆,我們下一次再討論。"裏曼給了她一個神祕的微笑,卻換來雪菲的白眼。
※※※※※※※
透過傳訊機,裏曼與伐爾斯·威克格勒取得聯絡。
"你說什麼?"影像裏的伐爾斯眉頭深鎖。
"不用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你沒有聽錯,尊夫人此刻在高斯山。"裏曼淡然微笑。
向來面無表情的伐爾斯,只有在聽到有關海莉兒的事時纔會顯露情緒,不過通常表情都是極爲不悅的。
哎!娶到一個頻出狀況的老婆,裏曼是相當同情伐爾斯,不過偶爾無聊的時候倒挺羨慕他的。
有海莉兒陪在身邊,伐爾斯絕對不會有無聊的日子過……奇怪,怎麼這時候他的腦子裏會竄出雪菲的身影?裏曼蹙起雙眉。
"你怎麼也會在高斯山?"伐爾斯問。
"我來度假。"裏曼神情自若的回答。
伐爾斯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我現在不能去接她,如果不麻煩,可以請你照顧她嗎?"
"這當然沒問題。"裏曼略微停頓,改以較嚴謹的口氣問:"你遇到什麼麻煩了?"
不是問他有沒有遇到麻煩,而是遇到什麼麻煩,這就是裏曼,什麼事情都瞞了不他。伐爾斯微扯嘴角。
"也沒什麼,只是史維·艾雅的婚事出了點問題,解決了便沒事。"
好個輕描淡寫的說法。萬一沒解決呢?
"你跟史維·艾雅的交情不錯?"
"多年好友,有機會介紹你認識。"
"有機會。"裏曼點點頭。
伐爾斯突然靜默,再開口時,語氣低沉嚴肅許多,"海莉兒的身分,請你務必保密。"
"威克格勒王子妃?"裏曼挑眉,看來事情不好解決。
"是的。她生我的氣時可能不會自曝身分,但是她很健忘,很快就氣消了,勞你多注意她。"
"你倒很瞭解她。"裏曼藉機調侃。
"我只是瞭解她的脾氣。"
伐爾斯柔和的眸子裏寫滿了包容與溺愛,看得裏曼又嫉又羨。
"你好像挺能適應婚姻生活的?"裏曼自己也不曉得爲什麼會突然說出這句話,尤其語意中又帶着酸味。
伐爾斯別具深意地審視他,透過屏幕較難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不過由他這句話,伐爾斯能嗅出一絲他也曾體驗過的焦慮、迷惘,那是戀愛的通病。
"我是享受婚姻生活。裏曼,要找到一個能令自己牽腸掛肚的女孩只能靠機運,或許一輩子也碰不到一個,好好把握。"
裏曼沉默了半晌。"這是你的經驗之談?"
伐爾斯微笑不語。
※※※※※※※
魯德飯店已經還清借款?!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事!
鮑勃拍桌,暴怒地繞過辦公桌,在偌大的辦公室裏急躁的踱步。
"現在合作計劃泡湯了,你只有繼續當飯店經理了。"許德是個微胖的中年人,外表看來謙和老實,其實是個陰險狡猾,貪得無厭的老狐狸。
"不!我不甘心!我不會只是一家飯店的經理,只領一份微薄的薪水,我要擁有自己的事業,我不會放棄的!"鮑勃怒吼。
他原本計劃得到魯德飯店後,就幹掉米南利飯店,沒想到多年來細心的籌劃,竟在即將驗收成果時遭人破壞。
"雪菲不會有錢還債,一定有人幫助她。是誰?是誰敢破壞我的好事?"
許德也覺得奇怪,今天一大早就有一筆款項匯進王森·魯德的帳戶裏,卻查不出匯款人是誰,可見對方一定不是普通人物。
"我看這件事情就到此結束吧!放棄魯德飯店。"他可不想賠掉在銀行經理的職位。
"不!我不會放棄!我就不信魯德飯店經營得下去。"
雪菲和魯德飯店早晚會是他的!鮑勃緊緊握住拳頭,臉上一片陰毒、貪婪的神色。
魯德飯店休想再營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