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一章

《詐妻》 / 頌晴 / 第1章 / 共11章

「新音文化」公司總經理辦公室的門窗被遮得密不透風,梁沛軒與路遠面對面坐着,沉寂的空氣中瀰漫着「陰謀」的味道。

「現在,我擔心的只有Carolyn了。」路遠開口道。

梁沛軒不解,「擔心她什麼?」

「你和她畢竟要訂婚了。」路遠擔心的說。

「那又怎樣?她根本就不介意。」梁沛軒笑了笑。

「不介意?開什麼玩笑?」

「玩笑?我的話可笑嗎?她說過不干涉我的事業,當然就不會介意了。」梁沛軒說得理所當然。

「沛軒,我真的懷疑你和Carolyn究竟是不是真的在戀愛。」

「什麼意思?」

「你追求別的女人,身爲你的女友,她竟然毫不在意,你不覺得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所謂的追求,不過是在『誘拐』一個無知的女人簽下『賣身契』而已,這又有什麼值得介意的?」梁沛軒完全是調侃的語氣。

「即使是假意追求,也沒人像她那麼釋懷吧?」路遠不禁皺眉頭,「我總覺得你和Carolyn當朋友或競爭對手都適合,就是不適合當情侶。」

梁沛軒勾起嘴角,「你這是什麼理論?」

「不是嗎?大學時你們兩個都是風雲人物,又都在學生會,可是有哪一次可以合作成功的?因爲你們的意見從來沒有一致過。畢了業,你到新音文化,她去飛天影業,雖說涉及的範圍不盡相同,可是總有幾分競爭的味道。」

「然而事實就擺在眼前,我和Carolyn在一起已經七年了。」

「你們哪裏像在談戀愛?從來不關心對方在做些什麼,從來不考慮對方究竟喜歡什麼、討厭什麼;說是不干涉對方的生活,其實根本就是漠不關心。」

「好了,路遠,你是不是離題了。」梁沛軒有些煩躁的打斷路遠的話,敲着面前的照片,「我們該討論的應該是這個女人。」

「沒錯,她的確是,可是我並沒有離題,因爲從這一刻開始,她將是你追求的目標,而你與Carolyn的關係必須告一段落。」

「唉!醜丫頭一個。」梁沛軒對着照片嘆氣。

「醜丫頭?你是看過太多的美人吧!她不過是平凡一些而已。」

淡淡的眉,眼睛不算大,鼻子不太挺,鼻尖有些翹,嘴脣有些薄,皮膚還算過得去,只是太白,有些不太健康的感覺。

「平凡?是啊!她是太平凡了。」梁沛軒語帶笑意。

「不要說得那麼委屈,你也知道這麼做是爲了公司。」

「如果不是爲了公司,誰會去追求這個醜丫頭?無鹽女如果沒有定國平天下的本領,只怕齊宣王也不願多看她一眼。」

「別用無鹽女來作比喻,她哪有那麼醜?」路遠認爲她不過是長相平凡一些而已。

「有些醜與非常醜有什麼分別?不過……」梁沛軒笑道,「既然你不認爲她醜,爲什麼你不去追求她?」

路遠作勢嘆了一口氣,「因爲我沒有你的吸引力嘛!」

很妙的藉口。

「對於一個二十四歲還沒有談過戀愛的女人來說,有男人追她,她就應該笑得合不攏嘴了,哪裏還會在乎是誰在追她!何況,你又不差。」

「可是,公司畢竟是梁家的,我不過是一個打工的而已,這種關乎公司未來命運的事,你不覺得還是你親力親爲比較好嗎?」

又來個絕佳的理由。

「我們那麼多年的好朋友,親如兄弟,我對你信得過。」梁沛軒仍然抱着一線希望。

「既然你出馬就可以大獲全勝,又何必走我這一招險棋呢?」

這路遠還真是狡猾。

「誰會想到我梁沛軒會去追求一個醜丫頭呢?」梁沛軒無限感嘆。

「從現在起,你要記住,她不是一個醜丫頭,而是一個可以創造奇蹟的女人。」路遠的話有些像是在催眠。

是啊!一個可以創造奇蹟的醜丫頭──粟凝。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粟凝在娛樂圈是一個響噹噹的名字,年僅二十四歲的她已經是個頂尖的經紀人,五年來爲「天華娛樂」捧紅許多新人;她在發掘新人方面慧眼獨具,而且與知名的導演、編劇,以及詞曲的作者相當的熟。這樣的人當然是娛樂圈裏的寶貝。

粟凝與天華娛樂的合約即將期滿,新音文化自然是不會放棄這個大好機會,畢竟得到粟凝,就等於得到一片輝煌的前景。

路遠說粟凝會來這間酒吧,梁沛軒當然不會懷疑路遠情報的準確性,畢竟認識了路遠十幾年,他的情報還從沒有出過問題;有時,他甚至懷疑路遠是不是受過專門的間諜訓練。

然而,他看過粟凝的照片,她給人的感覺很乾淨清爽,與酒吧的氣氛總有幾分不搭調。

梁沛軒的目光在人羣中梭巡,最後,在吧檯那裏發現了貌似粟凝的女人。

她正全神貫注看着唱歌的歌手,看她穿着一條牛仔褲、一件短外套,梳得整齊的馬尾巴,很難相信這個看起來有點青澀的女人……不,女孩,就是幾乎被「神化」的名經紀人粟凝。

粟凝似乎發覺有人在看着自己,她轉頭朝梁沛軒的方向看來,眉毛輕輕一皺,然後舒展開來,露出淺淺的笑。

出了什麼問題嗎?她爲什麼會笑?純粹是善意的笑容,還是已經察覺出他的意圖?或者是挑逗?管他的,既然來了,總要開始。

梁沛軒穩定一下情緒,向粟凝走去。

「新音文化的梁先生,對嗎?」粟凝先開口。

這句話讓梁沛軒怔在當場,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完全沒料到粟凝竟然認得他。

開什麼玩笑?他原本計畫裝作不認識她,一場邂逅之後,兩人一見鍾情。他選擇的是最老套、卻最有效的劇本,誰知他的計畫還沒有開始,就已經泄了底。

「粟小姐。」話一出口,梁沛軒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被認出身分就已經夠慘了,他竟然還不知死活的回應她,擺明了早有預謀的。粟凝怎麼可能不起疑心?他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定是剛纔粟凝給他的驚嚇太大了。

「你認識我?」粟凝的問句中驚訝的成分並不大。

「既然妳認識我,我認識妳又有什麼奇怪?」梁沛軒在粟凝的身旁坐下。

「不一樣的,新音文化是天華娛樂的競爭對手,我知道你並不奇怪;可是,我不過是天華娛樂的一個小小的經紀人……」

「小小的經紀人?粟小姐太謙虛了,當今的娛樂圈裏,誰不知道粟凝呢?」

「是嗎?」粟凝淺笑。

「對於我,妳都知道些什麼?」這種情況下,還是先摸清對方的底細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其實也不是很多。你是新音文化董事長的獨子,二十六歲取得管理學碩士後,當上新音文化的總經理。四年來,你也曾力捧過一些新人,不過至今仍然走紅的只有廖愷一個;與飛天影業的Carolyn是公認的金童玉女。」粟凝平靜的陳述自己所知道的。

這還叫不是很多?她還想知道什麼?看起來,她的情報網與路遠的有得比。

現在問題棘手了,粟凝對他的情況很清楚,那麼,他與Carolyn的關係,她知道的恐怕不僅止於她所說的公認階段吧?

「金童玉女?」梁沛軒苦笑了一下。好吧,既然她知道那麼多,他也只能隨機應變,趁這個機會,先撇清與Carolyn的關係好了。

粟凝不解梁沛軒的語氣,不禁偏着頭看向他。

唉!醜丫頭,對着這樣一張臉孔,還要演得入戲,實在是太難了。

「所謂的『金童玉女』……,不過是人們眼中的假象而已。」梁沛軒故意說得心事重重。

「假象?」粟凝似乎有些好奇。

「我和Carolyn都是個性很強的人,誰也無法征服對方,很多事情都難以達成共識。」梁沛軒將路遠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

「征服?好奇怪的用詞。」粟凝又笑了,「聽起來好像是一場戰役。」

梁沛軒發現粟凝很愛笑,雖然她是個醜丫頭,可是她的笑容卻不難看。

她的笑容與Carolyn不同,Carolyn的笑容永遠都是那麼的神祕,令人難以捉摸;而粟凝的笑容看起來很真、很純,沒有絲毫造作的跡象。

「的確是一場戰役。」梁沛軒說得很無奈,「會和Carolyn在一起,是因爲所有人都認爲我與她很登對,連我自己也覺得,只有像她那樣精明能幹的女人才能與我匹配;和她在一起,也許只是因爲……」

「滿足虛榮?」粟凝接過話,之後頓覺唐突,不禁歉然一笑,「對不起,我只是隨口亂說。」

「不,我想妳是對的,我與她在一起,只是爲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而已。」梁沛軒有些理不清自己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了。

他不過是要做一場戲給粟凝看,可是爲什麼當他說完這一番話後,心中會有一種舒暢無比的感覺?難道這是他一直壓抑在心中的想法?

「你不愛她嗎?」粟凝的好奇心又起。

梁沛軒看着粟凝,「愛究竟是什麼?」他真的很想知道。

粟凝避開梁沛軒的目光,聳肩道:「老實說,我也不清楚。」

粟凝似乎對他有戒心。

爲什麼?他一直認爲自己表演得還不錯啊,是因爲他太快進入主題了嗎?可是,現在的人不是喜歡嘗試速食愛情嗎?

「爲什麼來酒吧?」梁沛軒突然轉個話題。

「奇怪的問題。」

「妳來酒吧顯然不是爲了喝酒,因爲妳並沒有點酒。」

「那是因爲我對酒精敏感,如果喝酒一定會頭痛。」粟凝說得有些無奈。

「有趣。」梁沛軒不禁笑了。

粟凝微微皺眉,「有趣?不會喝酒嗎?」

「不,我只是覺得,這世界上真的是什麼樣的事情都會發生,我以前覺得我不能喝咖啡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今天才知道,原來還有人對酒精過敏。」

「不能喝咖啡?會頭痛嗎?」

「不,會失眠。」他很少向人提起這件事,即使是Carolyn也不知道。他總覺得沒有說的必要,只要不喝咖啡就好了;不知道爲什麼,在聽完粟凝的話之後,他就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不過這樣也好,可以讓她有同病相憐的感覺吧?

「既然不是爲了喝酒,妳來酒吧是爲了什麼?」梁沛軒仍然沒有忘記剛纔的話題。

「你的記憶力還真好。」粟凝低低地一笑,「我來,是爲了一個人。」

「男人?」這是梁沛軒的第一反應。

不可能吧?路遠明明說她沒戀愛過,否則也不會想出「美男計」這一招了。

不過,沒談戀愛,並不表示沒有單戀啊!二十四歲,早就過了情竇初開的年齡了。

粟凝怔了一下,隨即笑了開來,「爲什麼一定是男人?」

「我只是……直覺而已。」梁沛軒說得有些尷尬。

粟凝依然在笑。

「那麼,妳究竟是爲了誰而來?」梁沛軒的好奇心被勾起了。

「就是她。」粟凝指了一下正在唱歌的歌手,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子。

「她?妳的朋友?」梁沛軒有些胡塗。

「不是。」

梁沛軒靈光乍現,「妳不會是想簽下她當作妳要力捧的下一個新人吧?」

「梁先生,你不是想從我這裏探聽什麼消息吧?」粟凝似玩笑般地問。

「即便真的是,我也不敢和妳搶人,哪個新人不希望粟凝來做經紀人呢?畢竟只要是妳力捧的新人一定會走紅。」

「我這麼厲害?」粟凝不敢相信的說。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否則他又何必花心思要將她挖到新音文化旗下?

粟凝但笑不語。

「可是,我不明白,妳爲什麼會注意到她?」梁沛軒把話題拉回到女歌手的身上。

「有什麼不對嗎?」

「嗓音不夠特別、外型也不夠出衆,妳爲什麼會選她?」要知道,現今的娛樂圈裏新人輩出,如果不能一開始就吸引住大家的目光,很容易被人遺忘,最後化作流星。

「嗓音不特別,可以在歌曲上下功夫,外型不出衆,可以改變形象;重要的是,她唱歌時懂得投入感情,而且,她有一雙很憂鬱的眼睛。」

難怪粟凝可以成爲一個成功的經紀人,她的觀點果然與衆不同。

「梁先生……」

粟凝的話被梁沛軒打斷,「這裏又不是正式場合,不必稱呼得這麼正式,妳可以叫我Leo。」

「我不習慣叫別人英文名字。」

「那麼,就叫我沛軒好了。」

粟凝乾脆省略掉稱呼,「你已經問過我許多問題了,現在,可不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來這裏是爲了什麼?」

粟凝笑容未減,卻讓梁沛軒暗暗心驚。

「我?我是因爲心情不好,想來這裏喝上一杯。」

「心情不好?」

「是啊,因爲和Carolyn之間的問題一直沒有解決。」梁沛軒再度做出十分無奈的表情。

「可是,我總覺得你並不像是來藉酒澆愁的。」

「不像,爲什麼?」梁沛軒有些詫異。

「因爲你和我一樣始終沒有點酒。一個心情不好、想藉酒澆愁的人卻沒點酒,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粟凝笑問。

的確是很奇怪,他疏忽了。

他低估了這個女人,或者說,他被她簡單清爽的外表騙了,以爲她的人和她的外表一樣單純。

他早就應該想到的,一個可以在娛樂圈裏生存五年,不僅毫髮無損,而且如魚得水的女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該怪誰呢?要怪,只能怪他太輕敵。

「因爲我遇到妳,又和妳說了許多話,原本不好的心情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還真是聰明,竟然能想出這種理由。

「因爲我?」

「是啊,和妳聊天的感覺很好。」

「是嗎?」粟凝迴避着梁沛軒的目光。

儘管酒吧中燈光昏暗,可是梁沛軒還是看見粟凝臉紅了。

有意思!剛剛他還以爲她是一個難對付的女人,沒想到她的反應也和其他女人一樣。

從中學開始就有人告訴他,他有一雙可以傾倒衆生的眼睛,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在他的電眼之下逃走,想來粟凝也不例外。

「知道嗎?妳是一個很特別的女人。」在美女中,她當然是特別的。

「我?爲什麼?因爲我是粟凝,是還算有些名氣的經紀人?」粟凝的語氣中有幾分自嘲的味道。

梁沛軒竟然有種啞口無言的感覺,他覺得粟凝對他的戒心在加強中,如果他繼續下去,只怕會弄巧成拙;如今,最好的戰略就是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梁沛軒故意拿出行動電話,趁粟凝未注意時放在吧檯上。

一次偶遇是遠遠不夠的,如果想和粟凝繼續有交集,他必須留下線索,而他「不慎」丟在酒吧的行動電話就是最好的見面理由。

「粟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了。」梁沛軒草草的結束與粟凝的第一次接觸。

「再見。」粟凝的臉上依舊是善意的微笑。

當然會再見,而且很快。梁沛軒暗忖。

現在他唯一需要的就是回去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以備明日一戰。

不過,他到底要去哪裏呢?去Carolyn那裏?可是路遠一再叮囑他不可以再和Carolyn往來頻繁。

回父親那裏?算了,與其去聆聽父親的教誨,他倒寧願回到自己的公寓,儘管他並不喜歡公寓裏冰冷的空氣。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回到公寓,梁沛軒就撥通自己的行動電話,毫不意外的,他聽到粟凝的聲音。

「粟小姐嗎?」梁沛軒故作焦急的問。

(我是粟凝,梁先生對嗎?)粟凝的聲音倒是沒有絲毫的詫異。

「原來我真的把行動電話丟在酒吧了。」

(我現在還在酒吧,你要不要現在來取?)

當然不要!否則,以後的戲還怎麼演?

「今天太晚了,不如,我們明天另約時間見面。」

粟凝未答話,似乎還在考慮中。

「明天晚上可以嗎?」

(還是中午吧!)

「也好,就在『海岸線』……,可以嗎?」梁沛軒詢問道。

(好。)

「那麼,明天中午我在那裏等妳。」

(明天見。)

搞定!儘管她一開始表現得並不是那麼熱情,可是,他相信那只是她在故作矜持,或者在玩欲擒故縱的伎倆。她不過是一個二十四歲還沒有談過戀愛的醜丫頭,再精明、再厲害又怎樣?他就不相信,她粟凝可以逃得過他與路遠設下的「愛情陷阱」……。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海岸線」是一家著名的西餐廳,在「天華娛樂」的附近。

梁沛軒到得很早,可是粟凝並沒有讓他久等。

粟凝的打扮依舊簡單,只不過休閒的打扮換成淡藍色的套裝,長髮披散下來,給人幾分沉穩的感覺。

「這裏的牛排還不錯,要不要試一試?」梁沛軒殷勤的介紹着。

「好。」粟凝淺笑回應。

梁沛軒點了兩客牛排,兩份甜品,因爲知道粟凝對酒精敏感,所以沒有要紅酒。

粟凝將行動電話拿出,放到梁沛軒的面前。「放好,不要再亂放搞丟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總覺得粟凝的話中似乎另有涵義。

「謝謝。」梁沛軒收好行動電話,「粟小姐,妳做經紀人應該有很長的時間了吧?」

「五年。」

「那豈不是比我還久?」梁沛軒故作驚訝。

「不奇怪,你是總經理,而我是經紀人,沒有辦法比較的。」

「其實,在娛樂圈裏生存,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似。有時,我真的覺得很累。」

梁沛軒的目光緊緊的注視着粟凝,「妳呢?有沒有感覺累的時候?」

粟凝突然笑了。

「爲什麼笑呢?」

「梁先生,你昨晚去酒吧的目的,應該不是我吧?」

「什麼?」梁沛軒愕然。

粟凝直視着他,「爲什麼我總覺得你對我有所圖呢?」

「有所圖,圖什麼?」梁沛軒心底有些緊張。

「我怎麼會知道?也許,是想把我挖到新音文化。」粟凝笑容未減。

「爲什麼會這樣想?」

「因爲這些日子,我已經和許多公司的老闆不期而遇了,你並不是第一個。」她抿脣淺笑。

原來有很多人同他一樣盯上粟凝。

「妳又怎麼會認定我同他們的目的是相同的?」

「由不得我不這麼想。昨晚,你和我出現在同一間酒吧,而且是直接向我走來,我就在想,也許你早就已經打聽到我會出現在那裏。你說你心情不好,卻一點也沒有心情不好的樣子;而且,我記得昨晚你並沒有打出或接聽過電話,行動電話又怎麼會忘在酒吧呢?」

粟凝的一番分析讓梁沛軒聽得瞠目結舌,不過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昨晚見到妳,的確是偶遇,向妳走過去,是因爲妳對我微笑,而且我覺得妳很面善。和妳聊過之後,心情好了不少,更何況我的問題是長久累積下來的,天天都煩心,不至於痛不欲生;至於我的行動電話忘在酒吧,是因爲我原本想打電話找朋友出來聊一聊,可是想了半天,卻不知道應該打給誰。」

梁沛軒開始佩服起自己了,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想出了這麼完美的理由。

「也就是說,你對我沒有任何的企圖?」粟凝笑問。

「昨晚沒有。」他話中有話。

她挑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現在有。」太委婉的手段在粟凝面前更容易露出馬腳,與其讓粟凝猜測他的用意,不如他直接點。

粟凝一怔,「什麼企圖?」

「在妳說完剛纔的一番話之後,我覺得妳實在是一個很有趣的人,而且,就妳所說的,我覺得上天既然給了我機會,不利用實在太可惜,所以我希望……」

「什麼?」粟凝看起來有些緊張。

「至少,我們可以成爲朋友。」梁沛軒強調「至少」兩個字。

目前是朋友,再進一步,當然是親密愛人囉!

「你的朋友似乎不多。」粟凝對梁沛軒的話沒有做任何正面回應。

「的確不多,談得上知心的只有一個。」

「是知心朋友,一個也就夠了。」

他搖頭一笑,「他有時比我還忙,心煩的時候根本找不到他的人,想找他出來喝一杯是更加不可能。」

「可是,我也不能陪你喝酒。」

「沒有關係,至少妳是一個很好的聊天同伴。」

粟凝只是微笑。

侍應生一一送上餐點。

接着,整個用餐過程,粟凝都沒有再說一句話,直到喫完甜點。

「我們可以做朋友嗎?」梁沛軒仍然鍥而不捨的問。

她嘆了一口氣,「我在天華娛樂,你在新音文化,你不覺得我們並不適合做朋友嗎?」

「妳應該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何況,我只是希望偶爾找妳出來聊天而已。」他已經說得很委曲求全了。

粟凝無奈的拿出名片,「好吧,如果你只是想找人聊天的話,可以打電話給我。」

「謝謝。」梁沛軒揚起笑意。

大功告成!實在是可喜可賀!他想他應該可以和路遠商量下一步計畫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