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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闇夜淚影》 / 陽光 / 第7章 / 共12章

“伊維薩,給我兩杯Angel’sKiss。”

“嗯。”點點頭,雲嘯月轉身從冰櫃裏取出鮮奶油,迅速調起酒來,沒多久,吧檯上便多了兩杯色澤鮮豔的雞尾酒。

童淚兒趴在吧檯前看着他流暢的動作,因他而生的驕傲之情迅速溢滿她的胸口,經過她一個多星期的訓練及調教下,伊維薩已經是個可以獨當一面的出色調酒師了,這一點從店裏每天座無虛席的盛況可見一斑。

而她當初所想的美男計,更是發揮了最大的效果,放眼望去,店裏的客人幾乎有三分之二以上是女性,而其中又以吧檯前的位子最爲搶手。

然而,雖然有愈來愈多的女人沉醉在他迷人的風采下,但他不愛說話的個性依舊沒什麼改變,大半的時間,他都站在吧檯後面努力的調酒,對於女性顧客頻頻向他示好的情形視若無睹。

“有人說過你長得很英俊嗎?”送完兩杯酒後再度回來的童淚兒,突然聽到坐在吧檯前的一位女酒客開口問道

“沒有。”聽着雲嘯月以一貫淡然的語氣回答,童淚兒嘴角不自覺的漾出了一抹笑容。

她原本以爲他和其他人接觸過後,話會變得多一點,個性也會變得好一點,不過,看這樣子,怕是怎麼也改不了了。

話雖如此,他們兩個之間相處的情況,卻有了些許的改變,雖然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她自說自話的情形比較多,不過,她偶爾也發現到他的瞼上會露出一抹無可奈何的笑容。

有時候她爲了想看到那幾乎令人察覺不到的笑意,她甚至不惜扮起丑角來,而自己會這麼做,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沒有,一定是你太謙虛了。”另一位女性客人如此說道。

“對了,你長得那麼英俊,一定有女朋友了吧!”

聞言,衆人立刻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熱烈討論起這個話題。

“對啊!對啊!像你這樣的帥哥,身邊一定早就有個情人了吧!”

“如果沒有的話,我第一個應徵。”

“拜託哦!憑你也想癩蝦蟆喫天鵝肉,要應徵也應該是由我去纔對。”一名上圍十分雄偉的女性用力的挺起傲人的胸脯。

“少來啦!要去也是我……”

正當衆人七嘴八舌的討論着如何瓜分雲嘯月的同時,驀地,一陣輕柔悅耳的女性聲音插入了衆家狼女之中。

“伊維薩,你累不累?”無視衆人錯愕的眼光,童淚兒走入吧檯後,倚着雲嘯月的手臂嬌柔的問道。

明瞭她個性的雲嘯月,知道她一定又有了什麼奇怪的想法,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由着她演戲。

“你已經站了一天了,怎麼可能不累呢!”她如果再不出聲,這個悶葫蘆說不定會被那羣飢渴的女人連皮帶骨喫得一點都不剩,“不如,我來幫你槌槌背好了。”

“不用了。”雲嘯月低頭看着她,流露出無奈的眼神,半晌,發現童淚兒居然真的拉來一張椅子並很快的站了上去,他立刻小心的扶着她的腰,穩住她的身體,

“小心點。”

“謝謝。”飛快的掃視一眼衆家色女的表情,童淚兒佯裝羞澀的低下頭,藉以掩飾眼中忍不住的笑意。

聞言,他忍不住輕輕的嘆了口氣,爲了怕她一個不小心跌斷她那美麗的脖子,他只好一手攬着她的腰,一手繼續從事調酒的工作,而童淚兒也理所當然的把身體靠在他穩健的身軀上,製造出一幅甜蜜的影像。

其他人則是被兩人狀似親暱的舉動嚇得一陣目瞪口呆,許久說不出話來。

在店裏工作的人更是誇張的揉着眼睛,因爲童淚兒在他們的印象中,一直是個作風強悍、個性大烈烈的女孩子,如今如此柔順的依偎在一個男人的身旁,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妮娜一走進店裏,就發現裏面一片鴉雀無聲,她心裏頓時覺得有些納悶,於是她飛快的掃視過店裏一遍,半晌,站在吧檯後“高人一等”的童淚兒吸引住她的目光。

“小童,你站那麼高做什麼?”她幾個大步走上前去,擠開圍在吧檯前的人羣,不解的問道。

“我正在幫伊維薩槌背。”

“可是,你槌背就槌背,幹麼站那麼高,萬一不小心跌下來怎麼辦?”妮娜不能理解。

“那麼我請問你,如果我不站在椅子上,以我的身高,你認爲我槌得到他的背嗎?”童淚兒聽到她這麼白癡的問題,差點又“原形畢露”,若不是顧及自己必須維持甜美的形象,加上腰被雲嘯月緊緊的摟住,她一定毫不考慮的衝過去掐住妮娜的脖子,替這個社會節省一點米糧。

毫無所覺的妮娜這時才注意到雲嘯月,於是高興的走上前向他打聲招呼。

“嗨,伊維薩。”

雲嘯月對她點一下頭表示回應,然後又轉身繼續做他的事。

“這個時間,你不待在學校上課,跑來這裏做什麼?”看着她傻呼呼的表情,童淚兒沒好氣的問道。

“今天下午沒課,回家又很無聊,所以我纔想說來這裏看看好了。”

“看什麼?”

沒料到童淚兒會有此一問,妮娜愣了一下後纔回道:“嗯,看你啊!”

“看我?我看你是來看他的吧!”童淚兒不以爲然的冷哼一聲,隨即指了指雲嘯月的頭頂。

此語一出,立刻引起在場人諸多的猜測。

難不成他們之間的三角關係?

那這兩個人究竟誰纔是男主角的最愛呢!

誰又是後來介入的第三者?

就這樣,滿腹疑惑的衆人興味十足的看着童淚兒和妮娜,聆聽兩人間令人忍不住發噱的有趣對話。

???

如同前幾天一般,童淚兒洗完澡後,走向自己的房間,準備邀雲嘯月一起到樓下的客廳看租回來的影碟。

她舉起手輕輕的在門上敲了幾下,然而,等了好一會兒,始終沒有聽到裏面傳來任何的反應,爲此,她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難道他已經先下樓了嗎?

輕蹙着眉,童淚兒試着轉動門把,發現門並沒有鎖上,決定開門進去看看。

“伊維薩,你在不在?我要進來了哦!”就在她打算自已開門進去時,忽然間聽到房裏傳出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她還來不及分辨出是什麼東西被打破,就聽見雲嘯月以嚴厲的口吻命令道:“把門關上,待在外面,別進來。”

童淚兒從來沒聽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手反射性的立刻縮了回來,她雙眼盯着眼前緊閉的門板,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想起剛剛在鏡子裏看到的自己,他心中除了慌亂外,更有許多莫名的情緒在腦中一一浮現。

他閉上眼,試着告訴自己剛纔所見到的只是一種幻象,並不是真的,然而,重新睜開眼後,眼前的一切依舊存在着並沒有消失,這樣的情形只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一切都是真的,並不是出自於他的想象。

可是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夢裏的情境,那這令人毛骨悚然又詭譎萬分的景象又該做何解釋?

雲嘯月黝黑的瞳眸冷冷的注視着鏡子里正一點一滴慢慢消失的“他”,雙拳緊握,目光緩緩掃視過發紅的瞳眸、額上浮現的字及呈現半透明狀的軀體,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壓制住體內那股幾要宣泄而出的怒吼。

即使失去了記憶,他也可以肯定的說,普通人絕不會出現他現在這樣的情形,更別說是突然無故的消失又出現了。

那麼——以前的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不,或者,應該說,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東西?

站在門外的童淚兒完全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想進去又怕被罵,一時間,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如何是好。

“伊維薩,你還好吧!”她把耳朵緊緊的貼在門板上聽了會兒,發現房裏靜悄悄的。

“喂,你別這樣嘛!什麼事,你可以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嘛!事情一定可以解決的。”

童淚兒擔憂的聲音透過薄薄的門板,清晰的傳入雲嘯月的耳朵裏,令他感到啼笑皆非。

看着鏡子裏恢復正常的自己,他緩緩閉上眼,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如果她看到剛纔的情形,不知道是不是還能夠說出同樣的話來?

“喂喂喂,裏面的人如果沒死,麻煩你出個聲好嗎?不然,我真的要闖進去了哦!”手緊緊的握着門把,童淚兒惴惴不安的威脅道。

就在她想着究竟該不該進去時。原本緊閉的門扉終於被打了開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騙人。”童淚兒靜靜的看他平靜的臉孔好一會兒,半晌,她直覺便脫口而出。

“我沒必要騙你。”

她還想說什麼時,手忽然碰到他冰冷的肌膚,她當不驚訝的脫口叫道:“哇!你的身體怎麼那麼冰,怎麼,你很冷嗎?”她一雙手自然的伸向他汗溼的頰邊,替他抹去臉上沁出的薄汗。

“不,我不冷。”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雲嘯月怔愣了一會兒後,才拉開她的手道。

“不冷?那你的臉爲什麼那麼冰?”童淚兒不解的探頭看向他身後昏暗的房裏,發現裏面的氣溫和外面並沒有什麼不同,心裏不禁升起一股疑惑。

“也許是因爲我天生體溫比別人低吧!”他隨口找了個理由,“如果你沒什麼事,我想休息了。”他話裏趕人的意味十足。

“好啦!你不用趕我,我走就是了嘛!”飛快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她委屈的轉身就走,心想,真是好心沒好報。

???

原本,童淚兒以爲雲嘯月的反常只是一時情緒失常所引起的,然而,接下來的幾天,這樣的情形始終沒有好轉,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每天早上不是她起牀時,他已經出門去了,就是她下班回來,他已經睡了,一整天下來,她幾乎很難見到他一面。

她曾試着問他,他出門後都去了哪些地方,然而,他不是冷着一張臉什麼都不說,就是回她一句“不關你的事”,整個人怪異到了極點。

這種令人不安的情形演變到現在,他幾乎整天足不出門,除了要喫飯,他鮮少下樓。

也就因爲如此,童淚兒這幾天的情緒幾乎是Down到了谷底,真要說有什麼值得她高興的事,大概就只有她在法國談事情的父母因爲某些原因,所以要延後一個半月纔會回來這件事吧!

當然,這並不表示她不希望父母回來,只是在目前的情況下,他們的遲歸正好可以讓她和伊維薩多爭取一些時間,有助於她釐清目前晦暗不明的情形。

其實,她幹麼管那麼多呢!反正,他又不是她的誰。

而且他不是也說了——不關她的事,既然人家的態度都已經這麼明顯了,她又何必替他瞎操心,像他那種成天只會悶聲不響的悶葫蘆,就讓他自己在那自尋煩惱好了,她才懶得理他呢!

不過,話雖如此,她就是管不住那顆想去關心他、擔心他的心,她也知道時時念着他的自己很不爭氣,可是,她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也許她有自虐的傾向吧!

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羣,童淚兒不由得低下頭,自嘲的想着。

由於滿腦子思思念唸的都是伊維薩的事,她不知不覺中走到巴士站牌前,半晌,一輛巴士在站牌前緩緩停了下來,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她迷迷糊糊的跟着羣衆登上巴士。

乘客陸陸續續的上完車後,車門隨即被關了起來,開往臨近的託雷多市。

窗外,風吹落了一地的綠葉,遠方山巒起伏,豔紅色的晚霞將整片天空染成了絢麗的紫紅色,讓旅客發出驚豔的讚歎聲。

一路上,童淚兒始終低垂着頭,努力的思索着該如何解決伊維薩目前的情況,說也奇怪,她爲什麼會如此在乎伊維薩的一舉一動呢?

嚴格來說,他們兩個也只能算是普通朋友而已,而對於一個普通朋友來說,她的關心會不會太多了點?

難不成她喜歡上他了!不,不可能的。

隨着天色逐漸變暗,始終心不在焉的童淚兒這才察覺到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她猛地抬起頭來,看了下車窗外的環境,驀地,一棟宏偉壯觀的建築物吸引了她的注意。

咦!這……不是“SanJuandelosReyes”修道院嗎?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離開了馬德里的童淚兒匆忙的按鈴下車,被四周陌生的環境弄得一頭霧水,分不清東南西北。

見到出乎意料的建築物,童淚兒靜靜的打量起由拱門尖塔及雕刻裝飾組成的外觀,這座教堂是在十五世紀時,天主教教主爲了紀念在Toro城戰勝摩爾人所下令興建的,而位於旁邊的那棟巨大建築物則是託雷多市最高的建築物,此刻,它整個沐浴在夕陽的餘暉中,自然的散發出一股雋永而耐人尋味的風味。

她本來是要去馬幼廣場的,怎麼會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佇立在斑駁的城牆前,童淚兒頓時一陣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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