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小姐病了?可是她剛剛明明還好好的,怎麼會病了呢?”華總管一臉驚駭至極的模樣,若非坐在大廳的椅子上,他可能真的會軟倒在地。
雖然欺騙老實負責且一心護主的華總管有些令觀銷紅爲難,但是若不逼真些,又怎麼能騙得了岳家的人呢。
“瀲灩剛纔還好好的,後來突然全身發熱,我也不曉得這是什麼病。”觀銷紅把華瀲灩所形容他昨夜毒發的症狀全都說了一遍。
華總管一聽這麼嚴重,更是驚慌,“那我去請大夫,觀大人,你稍坐。”
“瀲灩生起急病,我怎會有心情坐,我也去請大夫好了。”
“好,那我們分頭進行。”急得像無頭蒼蠅的華總管立刻奔出門。若是小姐有什麼事,那他怎麼對得起老爺呢。
觀銷紅見他這麼焦急,也只能暗暗無奈的道:“華總管,真是抱歉,這全是爲了引誘岳家上當,只能讓你勞累一下老骨頭了。”
說完後,他急着離開華家,在儘量不引人注目之下,繞到岳家大宅的後巷。
一路上,他看見岳家的人手站在揚州城裏許多有名大夫住處的街口,正等着獵物上門。心裏禁不住直誇華瀲灩的心思細密,馬上就想到敵人會這麼做,看來這個計劃只要沒有意外,成功的可能性滿大的。
趁着四下無人,他跳上牆邊的一棵大樹,探視嶽府內的情況,準備在他們派大批人馬前往華家後,就立刻鑽入地道,盜出那本冊子。
華總管請了一位揚州城最高明的大夫來到華瀲灩的閨房。
華瀲灩用體內真氣逼出汗水,如同昨夜觀銷紅毒發時的模樣一般,大夫當然診斷不出是什麼病,只好搖了搖頭,請華總管再另請高明。
他一聽大夫這麼說,更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又去請了第二個、第三個大夫,可是每個大夫都看不出是什麼病,偏偏華瀲灩的戲又演得好,呻吟着要喝水,嚇得華總管面如土色,憂心如焚。
華家接連請了好幾個大夫,果然引起岳家探子的注意,趕緊向主子稟報,岳家的人一得到探子的回報,雖然知道華家小姐向來足不出戶,但是聽起來這病的症狀就跟中了毒香一樣,便不假思索的帶了大批人馬前往華家。
而站在樹上的觀銷紅見到昨夜那個華衣人,也就是岳家少爺嶽一峯帶了大羣人馬出門,立刻跳入庭院內,潛入地道之中。
“你們幹什麼?這兒是華家,哪是你們岳家的人要來就來,要去就去,你們眼裏還有王法嗎?”
嶽一峯道:“華總管,我上次向你們家小姐求婚不成,今日聽到她病了,雖然我們之間無夫妻緣份,但是知道她找了好幾個大夫都不知身患何病,來看看她也是應該的啊。我這裏有上好的藥,治的就是這種高燒不退的奇病。”說着,他拿出一瓶藥遞給華總管。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如果無夫妻緣份,也沒有朋友情份,又爲什麼要拿藥到別人家裏,他一聽就知道這只是嶽一峯要強行進入華家的藉口而已,華總管怒道:“你明知道與我們小姐無夫妻緣份,今日帶着這麼多人慾進我家小姐的閨房,若傳出去,我家小姐以後還能嫁人嗎?”
嶽一峯忍不住訕笑道:“就算我們今日不闖進去,你家小姐照樣嫁不出去啊,據說她貌醜如豬,所以一直稱病待在房裏,也纔沒有人敢上門提親,不是嗎?”
華總管氣極,污辱華家已經不可原諒,竟然還貶低小姐,說什麼她貌醜如豬,簡直是欺人太甚!
“別以爲你是巡撫之子,就敢這麼污辱我家小姐,我們家小姐可是個美人!幸好當日未曾允你親事,否則此時才知你的真面目,豈不是人財兩失。”
嶽一峯使了個眼色,旁邊的人立刻架住華總管。
“華總管,我只要見見你們家小姐而已,何必鬧得不愉快?而且依我看,不曉得她是昨夜到哪裏風流去了,纔會生這種怪病。”
“閉上你的嘴!你們再不走,我就叫人出來趕你們了!”華總管就算被押住,叫的聲音還是很大。
嶽一峯不理會他,對手下們道:“給我搜,看華小姐在哪個房間裏,她現在病了,一定走不動。”
那些人立刻強行進入內院,開始一間一間的搜,華總管喊着要華家所有的下人制止他們,只可惜岳家帶着大批人馬進來,一會兒就控制了局勢。
華總管看岳家這麼無法無天,忍不住怒道:“你們竟敢如此冒犯,我們家小姐的未婚夫可是你們惹不起的!”
嶽一峯聽他這麼說,不由得失笑,“華總管,我來揚州也有一段時日了,以你們華家的財富及地位,怎麼你們華家小姐要嫁人,一點風聲也沒有?少騙人了,誰不知道你們小姐根本就嫁不出去。”
“胡說,小姐要嫁的人就是當今宰相觀銷紅觀大人,待會觀大人回來,就要你們好看。”
嶽一峯聽了捧腹大笑,“宰相觀銷紅要娶貌醜如豬的華家小姐?太好笑了吧,華總管,你說謊都不打草稿的嗎?誰不知道觀銷紅根本不曾踏進華家,又怎麼可能會向華家小姐求親?再說這麼大的事,揚州城裏一點風聲也沒有,這分明是你誑我們的。”
“你……”華總管被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岳家其中一個手下走過來道:“少爺,找到華小姐了。”
嶽一峯陰狠的笑了起來,“哼!去看她是不是中了我們的毒香。”
於是一羣人走入華瀲灩的閨房。
華瀲灩用被子掩住臉,並運真氣使得臉上泛紅,心裏想,觀銷紅不知何時才能偷到東西回來,她只好能拖延多久就儘量拖延多久。
嶽一峯看她用被子蓋住了臉,擺明不想讓人看到她,覺得更加可疑,於是他假意的道:“華姑娘,在下嶽一峯,前些日子向你求過親,雖然你不允,使得我們無緣成爲夫妻,但是今日聽說你得了怪病,恰巧我有一瓶靈丹妙藥,因此特來相贈。”
華瀲灩斥道:“方纔聽你身邊人聲嘈雜,必定帶了不少人進來,你若是想救我,只要把藥交給華總管即可,又爲何闖入我的閨房,你究竟懂不懂禮儀?快點出去,我不想見任何人。”
聽她說不想見任何人,他更加靠近牀鋪,“華小姐,既然我已進了你的閨房,爲什麼不露臉給我看看?傳言說你時常生病,不知是真是假?”
“我是久病之身,臉色臘黃,又有什麼好看,快出去。”
嶽一峯點了個頭,他身邊的手下立刻向前一步。
他故意道:“華小姐,我已到了這裏,若沒見着你,豈不是讓我白走這一遭?”他忽然大吼,“給我扯下被子來!”
他的手下一動手,華瀲灩再也遮不住臉,她絕美的容顏宛如清晨的一朵紅蓮,所有的人全傻了,只要是男人,無不愣看着她那張美麗的臉。嶽一峯在名妓華瀲灩消失後才搬進揚州城,所以他未曾見過名妓華瀲灩,當然也不曉得這兩人其實是同一個。他只覺得訝異至極,沒料到華家小姐居然有這般的美貌,他原以爲她只是有錢,其他一無可取,看來他錯了,如果當初他見過她,一定想盡辦法都要娶到她。
華瀲灩嘖怒道:“你帶那麼多人來到我的閨房本是無禮,又扯下我的覆被,你到底是何居心?”
看他依然呆愣,華瀲灩再度開口說:“出去,否則我就告官,說你擅闖民宅。”
“華小姐,是我不對,不該闖入你的香閨,但是若你尚未婚配,可否……”
“華小姐已經與我婚配了!嶽公子。”觀銷紅大步走了進來,臉上毫無表情,卻有種說不出的威勢。
嶽一峯大驚,他萬萬沒想到華總管說的話是真的,華小姐真的與宰相觀銷紅婚配,“觀大人……”
“嶽公子,請問你擅闖我未婚妻的閨房是爲了哪一樁,難不成我未婚妻是江洋大盜,還是兇惡的殺人犯?就算是,那也是官府的事,不該是你一介平民所能插手的吧。”
眼見華瀲灩柔柔弱弱的,不像是昨晚闖進岳家的夜賊,嶽一峯急忙道:“不,華小姐怎麼可能是江洋大盜,我只是聽說華小姐病了,且高燒不退,我們岳家又剛好有瓶靈藥,只要是高燒,立服見效,所以特地拿來給華小姐,想不到華總管阻撓,我的手下脾氣又衝,於是起了點衝突,硬闖進華小姐的閨房,還請華小姐恕罪。”
華瀲灩故作虛弱的坐起身靠在牀柱上,微微地冷笑,也不揭穿嶽一峯拙劣的謊話。
觀銷紅望向他,冷冷道:“是這樣嗎?如果只是誤會,你將藥交給我,我代我未婚妻向你道謝,也請你將你的人手帶離華家,以免等會兒驚動了官府。”
“是,這是當然。”嶽一峯懼怕觀銷紅的權勢,語氣與剛進華家時差了十萬八千里,變得十分恭敬,“我們這就退出去。”他向手下們使個眼色,“走啊,還愣在這做什麼?”
一位手下急道:“但是少爺,華家小姐的確發高燒啊。”
嶽一峯低聲怒斥,“若是中了我們的毒香,連說話都不能,但是看她剛纔說話聲十分平穩,她只是一般的高燒,與中毒沒有關係,昨夜闖入的夜賊另有其人,咱們不快走,還留在這裏丟人現眼嗎?”
嶽府一羣人退了出去後,華總管急忙奔進來,大叫道:“小姐,那些人硬是闖進來,沒嚇着你吧?”
華瀲灩搖了搖頭,“他們想嚇着我,還早得很呢!”
華總管驚訝的看着她道:“小姐,你的臉不紅了,也不再昏睡,燒退了嗎?”
華瀲灩編了個藉口,“呃,也不曉得是怎麼一回事,或許是他們闖進來,我氣極了,大罵他們之後,出了一身汗就好了。”
華總管信以爲真,“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說完,他舉起手裏的瓷瓶,“這是那個嶽一峯留下來的,那我馬上把這瓶藥拿去外頭扔掉,纔不會污了我們華家這麼幹淨的地方。”
他離去後,觀銷紅笑着在牀前的椅子上坐下。
華瀲灩問:“事情辦得如何?”
觀銷紅點點頭,“嗯,順利拿到手了,一切正如你所料,他們全跑到華家來,我可說毫不費吹灰之力。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若突然要回京面聖的話,不會太明顯了嗎?”
“若是以回去準備親事爲由,應該就不會吧。”她聳聳肩,“反正我在外人心目中一直是個病美人,你就說想早日沖喜,所以先回京準備親事,再把我用轎子抬進京城,誰會懷疑你啊。”“的確有理。”觀銷紅喜道,這個方法真不錯。
“而且我想……”
“而且什麼?”見她說話吞吞吐吐,觀銷紅以爲她對親事有意見,有些緊張。
“你也知道三大名妓是雲若仙、華瀲灩與喬妹兒,而云姐姐已被個什麼正德王爺帶走了,不曉得過得好不好?我想去見見她,看看她有沒有被那個王爺欺負,不過以雲姐姐的個性,我想應該是不會。”
“正德王爺?你是說正德王爺浪破天嗎?”這個人觀銷紅可就認識了,正德王爺貌若潘安,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普天之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與極端嚴肅冷酷的馳遠大將軍正好是強烈的對比。
“你認識那個正德王爺!”見他識得,華瀲灩更加高興,“你有沒有聽過雲姐姐到那裏之後的消息?”
這個問題觀銷紅就難以回答了,“我與正德王爺是好友,只是那日他下揚州時,我在京城,而他回京時,剛好我要下揚州向你提親,所以會面的時間都錯過了,我也不知道他帶了一個天下名妓回王爺府,若不是聽你說,我還真不曉得這件事呢!”
華瀲灩嘟起嘴,“那他的性子如何?會不會比你壞?”
觀銷紅指着自己,他自認自己公平坦誠,跟壞一點都扯不上關係,“我會壞嗎?”
她側着頭哼道:“還說你不壞,那天初見你,你那冷漠的口氣跟眼神,說什麼我彈琴難聽,以後不準在你面前彈琴,女人在男人面前不準抬頭,聽得我差點吐血。”
他眨眨眼睛,急着替自己脫罪,“我承認我以前真的對女人有偏見,但是我……”他欲言又止。
“你怎麼樣?”
觀銷紅嘆了口氣,“可是自從我遇見你以後,暗地裏喫了不少虧,已經不認爲女人是弱者了,也不認爲女人會比男人低等,因爲仔細算算,這段日子我喫的虧恐怕比一輩子的總合還多。”華瀲灩見他一臉苦哈哈的表情,伸手按着他的鼻頭,笑道:“後悔了,不想娶我了嗎?怕我以後會整死你?”
觀銷紅摟住她的腰,“怎麼可能?雖然被你整時,心裏有說不出來的憤怒,可就是沒辦法對你生氣,不過嘛……”
“不過什麼?”
他眼裏彷彿冒出火花,“不過我不准你在其他人面前跳舞。”
聽他這麼說,華瀲灩剛纔的好心情不翼而飛,還沒嫁他,就已經規定她這裏不行、那裏不行,她雙手把腰,兇悍的問:“爲什麼?你以前嫌我彈琴難聽,現在難不成還嫌我跳舞難看嗎?我告訴你,音樂造詣輸你,我沒話說,但你要是敢說我跳的舞難看,我絕對跟你拼了,我對自己的舞技可是很有自信的。”
“我沒說你跳的舞難看,我也相信你跳的舞是天下第一。”
她聽了之後很不明白,明明自己舞跳得很好,那他爲什麼還要禁止,她不客氣的拍了下他肩膀,“既然你也覺得我舞技佳,那爲什麼反對?”
他臉上露出不知該怎麼說的表情,最後還是坦誠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是不准你跳舞,而是不准你在衆人面前跳舞,因爲那些男人全都盯着你的身體看,我不想讓他們那樣看你。”
“你想太多了吧,他們是在看我的舞姿,纔不是你講的那麼下流。”
“不管怎樣,我不准你在別的男人面前跳舞,你只能在我面前跳。”
看觀銷紅一臉醋意,華瀲灩知道他在堅持什麼了,她笑了起來,擰他的鼻子道:“你嫉妒就嫉妒嘛,裝得這麼冷靜做什麼?連句哄女人的話也不會說,只會命令人,誰知道你在想什麼。是,以後我不在別的男人面前跳舞,只跳給你看行不行?這樣你滿意了吧。”
觀銷紅見她嘲笑他,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只好僵着臉。
華瀲灩看他又擺出這副冷冰冰的面孔,終於知道他在不知所措時,就會擺出這張死人臉。她朝他撒嬌笑道:“好了啦,別生氣嘛。”
“我沒有生氣。”
“你明明有!”
“沒有,”
“有!”
“我絕對沒有!”
“我知道你絕對有!”
觀銷紅的臉愈來愈僵,華瀲灩就愈笑愈開心,她揉着他的臉說:“你這麼大男人做什麼?不體貼,又不懂得逗女人開心,嫁給你一定很無趣。”
觀銷紅這下臉僵得加鐵青,他眯起眼道:“你的意思就是不嫁給我了,是不是?”
“我又沒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
華瀲灩朝他一笑,“我纔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你既不體貼,又不會討女人歡心,更老是繃着臉,相信就算你長得再英俊,也沒有女人敢愛上你,那我就不怕你在外頭給我亂搞了,再說改造你這麼無趣的人,不是很好玩嗎?”
“你的意思是……”
華瀲灩對他吐吐舌頭,“你這笨蛋,腦筋這麼死,要把你這麼無趣的人改成有趣的人,恐怕還要花上幾十年纔行,你願意嗎?不願意就趕快說,否則我以後虐待死你,讓你叫天天不應,叫地也地不靈喔。”
原來她是在向他撒嬌,觀銷紅鐵青的臉漸漸回覆原來的樣子。仔細想想,她撒嬌的方式的確很可愛,他摟住她說:“讓你虐待也無所謂,總比看你去虐待別人好,不過回京城之後,在宰相府裏你可得安靜一些,不準給我亂跑。”
“等一下。”華瀲灩聰明的問:“你不准我亂跑,那我問你,難道你在京城都不偷東西,晚上也不亂跑嗎?”
這句話問到重心,讓觀銷紅無話可說,他考慮片刻,只好道:“好,你可以亂跑,但是不能太誇張,行嗎?”
“可以,但是你偷東西的時候,要帶我一塊去。”
“不行,太危險了。”
“哼,你打算自己在外頭逍遙,留我一個人在宰相府無聊嗎?我纔不要,你一出門,我就跟着你後頭出去。”
的確,以華瀲灩的個性而言,她真的會說到做到,與其讓她獨自一個人冒險,不如把她帶在身邊好有個照應。觀銷紅無奈的退一步道:“好吧,我若出門偷東西時,你就跟着我一起出去。”
“好啦,條件已經談妥,我答應跟你成親了。”
華瀲灩對着他猛笑,對自己在這場談判裏獲得勝利非常的高興。
觀銷紅看她這麼嬌美俏麗的模樣,就算百般不願意也只好認了。
他摟住她,將頭埋在她的髮香裏,“好啦,娘子,只要你好好當個宰相夫人,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你現在乖乖的在房裏別亂跑,我等會馬上跟華總管談送你進京的事,我們剛纔騙華總管說你病了,看他這麼擔心,對他還真的有些過意不去。”
華瀲灩笑道:“你放心吧,華總管要是看我真的嫁出去,他就會身體健康又歡樂欣喜,倒是你那份名單得儘快呈上,以免情況有變,畢竟岳家若發現那麼重要的東西掉了,可能會有進一步的動作。”
“嗯,我先快馬加鞭趕回京,等你到了京城之後,或許這件事已經處理好了,到時再與你成親,好嗎?”
華瀲灩想了一下,笑道:“好啊,反正我賴定你,你是逃不掉的,我也不怕你回京後不認帳。”
她俏皮話一說,觀銷紅也忍不住笑了,“你就算不賴上我,我也會死賴着你,放心吧,一等這件事情解決後,我隨即將你風風光光的娶進宰相府,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觀銷紅愛上了你華瀲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