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桀府後,桀雪斐小心翼翼的抱下靈以蓉。
兩人走進府裏,來到大廳,正巧兩位老爹都在。
「以蓉回來了。」靈忡頃和桀凜天異口同聲,真沒想到他們會那麼早回來,剛纔他倆攀談了一會兒,聊了很多的往事,看來又要演戲了,不能讓他們知道其實他們兩家人早就認識了。
「老爹,你看。」靈以蓉舉起兔子給兩人看。
「是兩隻小兔子啊,怎麼一隻受傷了?」桀凜天走近觀看。
「是雪斐和我救了牠的,另外一隻是子雅大哥託我照顧的。」
「子雅?」桀凜天沒聽說子雅也和他們一起去。
「老爹也認識子雅大哥嗎?他長得好美而且還懂醫術,是他替這小傢伙包紮傷口的。」靈以蓉自顧自的說着。
桀雪斐越聽臉色越難看。「以蓉,還是回房吧,這兩個小傢伙也累了……對了,春棋!」
「二少爺。」春棋應聲上前。
「快去找點這兩隻小傢伙可以喫的東西,牠們應該也餓了,待會兒直接送到我房裏。」
「是。」春棋領命而去。
「謝謝你,雪斐。」看到桀雪斐如此認真,靈以蓉心存感激。
「沒關係,等牠們好了,我們再放了牠們。」
「好!」不管怎樣先把傷養好,不過想到要放了牠們,靈以蓉又有點不捨,因爲她好喜歡牠們。
待桀雪斐和靈以蓉離開,靈忡頃忍不住數落着桀凜天:「你那兒子好像真的很不喜歡你。」從頭到尾都沒看桀凜天一眼。
「不用故意刺激我,的確是以蓉這丫頭好啊。」桀凜天嘆了口氣。
「也不用嘆氣嘛!等他們穩定下來,雪斐不再介意那件事,一切都會好的。」靈忡頃安慰着老友。
「看他對以蓉的樣子讓我感到很欣慰,其實我們現在就可以告訴他們啊!」
「你認爲短短的三天以蓉就能綁住你兒子的心嗎?現在還不是時候,如果現在告訴他,我看雪斐一定會惱羞成怒的,一定要等到他真正愛上以蓉時纔可以說。」靈忡頃雖然才見過桀雪斐沒幾次,但從桀雪斐的眼神中他看得出,他絕不是會輕易爲女人改變的男人,何況他曾經被深愛着的親孃拋棄過。
「也對,等到咱們抱孫子的時候,應該差不多了吧!哈哈……」
「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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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裏,靈以蓉只知道逗兩隻小兔子。
「牠們真的好可愛啊!」
「只知道關心牠們!」桀雪斐有些不悅。
靈以蓉笑了笑,「呵呵,雪斐喫醋了?」
「哼!」桀雪斐不承認也不否認。
「雪斐,子雅大哥是怎樣的人?」
「深藏不露的人。」
「那他很厲害吧!」
「怎麼那麼關心他?」
「老實告訴你,我看到他的時候,感覺就像……」靈以蓉湊近桀雪斐的耳朵小聲的說:「感覺就像姐姐一樣!呵呵……」
「姐姐?哈哈……」桀雪斐大笑起來,真是有意思,不過子雅如果是女人絕對是個美人胚子。
「你笑得好誇張喔,如果你的身形不是那麼魁梧,也像姐姐一樣。」靈以蓉故意說着。
「妳真是沒大沒小,竟然說我像女人。」桀雪斐從後面抱住靈以蓉,發動搔癢攻勢。
「哈哈……我開玩笑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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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的時候,桌上的三個老人聊得特別起勁,靈以蓉覺得奇怪。
「老爹,你們好像聊得很投機。」
「呵呵……是啊!」靈忡頃和桀凜天異口同聲地回答,他們幾十年的朋友做下來,想掩飾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許老爹和我爹有共同話題吧!」桀雪斐放下疑心,以爲他們只是年紀相當,有話題可以聊。
「對了,雪斐,明天你要上朝是嗎?聽說皇上知道你大婚,有所獎賞。」
孃親這隨口一提,卻讓桀雪斐很不高興,他根本就不喜歡上朝看到那些文武百官,如果不是當今聖上英明,他纔不會幫他保護江山。
「聽說可以帶以蓉去喔。」
「可以帶我去?」靈以蓉一聽便興奮起來,用一雙天真的眼睛直盯着桀雪斐。
「不行,不能帶妳去。」桀雪斐不看她,免得又被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說服。
「那算了。」靈以蓉的口氣很惋惜。
桀夫人笑了笑,「既然雪斐不方便帶妳去,那妳就在家陪娘吧!」
「知道了,娘,我還可以陪兩位老爹。」
「明天我上朝,可能要去一會兒,妳要乖喔。」桀雪斐叮嚀靈以蓉。
「我會的,你也要小心點。」
靈以蓉的每一句話都讓桀雪斐暖到心裏,看着她純真的笑容就讓他感到很放心,但這次上朝他卻有種不好的預感,每次上朝往往是和打仗的事有關,雖然最近天下太平,但他仍是感到很不安,總覺得有事會發生。
喫完飯後,回到房中,靈以蓉看着躺在牀上若有所思的桀雪斐,走到牀邊坐了下來。「有什麼心事嗎?」
「沒什麼。」
「一定有事。」靈以蓉看得出來他有心事。
「如果我不在妳身邊,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桀雪斐拉住靈以蓉的手深情的說着,如果要打仗的話,他就不能陪在她身邊了。
「我會的,但是我不想和你分開。」
靈以蓉的回答讓桀雪斐又不自覺的笑了,曾經他覺得就算死在戰場上也沒什麼可惜,但現在他有了值得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他開始抗拒着打仗。
「我們不會分開的,不是說好了嘛!」桀雪斐摩挲着她的小手,此時無聲勝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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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雪斐就起身準備上朝。
靈以蓉感覺到他起來,立即睜開眼從後面環抱住他。「我等你回來!」
桀雪斐握住她的手,輕輕拿開,轉過頭。「我會的,我知道家裏有個傻丫頭在等着我。」捏下了靈以蓉的鼻子,他沒有回頭的走出房間。
看着桀雪斐離開,靈以蓉有種很悲傷的感覺,好像他們會永遠分開一樣,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靈以蓉覺得和桀雪斐那份渾然天成的感情就好像經歷了好多個春夏秋冬,也讓她漸漸的依賴這份感情。
桀雪斐走後,靈以蓉在家照顧着三位老人,中午還親自下廚爲他們做好喫的;回到房後,就和兩隻小兔子玩。
「以蓉!」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靈以蓉轉過身,看見是子雅。
「子雅大哥,你來了。」靈以蓉禮貌的回應。
「是啊,雪斐不在嗎?」子雅明知今天桀雪斐上朝還故意這麼問。
「他要上朝。子雅大哥不用去嗎?」
「呵呵,我這種人怎麼會被召見。」他只是副將領,就算戰績卓越他也不需要上朝領功,再說他根本不在乎那些,只是敬佩桀雪斐的英雄氣概,纔跟隨他、助他一臂之力。
「子雅大哥說笑了,我覺得子雅大哥是很了不起的人。」
「我來替小兔子換藥吧!」子雅笑了笑,轉移話題。
「好啊,昨天牠很乖喔。」靈以蓉抱起受傷的那隻小兔子。
子雅細心查看,「多休息幾天就好了,瞧,另外這隻小傢伙很關心牠喔。」
「是啊!昨天牠們緊緊的靠在一起。」
「就像雪斐和妳一樣。」
靈以蓉臉紅了起來,「子雅大哥,你笑我。」
「我纔沒有,呵呵……」
兩人笑語不斷的聊着,不時和兩隻小兔子玩鬧,還給他們取了名字──小雅、蓉兒。
「很晚了,我該走了。」子雅起身告辭。
「不如在這裏喫頓便飯,我的手藝很不錯喔。」
「是嗎?」子雅倒是很想嚐嚐她的手藝,打從第一眼看到靈以蓉,他就喜歡上她,因爲她長得好像他妹妹。
「子雅大哥還是留下來吧!」
正當子雅想說「好」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後有股壓力,立刻站起身回過頭。「大哥,你回來了。」
「看到了我,當然是回來了。」桀雪斐沒好氣的說。
「以蓉,看來大哥不是很歡迎我,我看我還是走吧。」
「不要嘛!」靈以蓉急切的一把拉住子雅的手。
桀雪斐臉色越來越難看,子雅很識趣的準備離開。「以蓉,明天我還會來的,今天太晚了,我還是走了,大哥不送送我嗎?」
桀雪斐沉着臉,先走出去,到了房外,他不客氣的對子雅說:「可以的話,把藥留下,明天不用來了。」
「不行,我一天帶一帖藥,剛剛好。」
「那你明天把藥帶齊,後天就不用來了。」桀雪斐任性的說着,他剩下的時間不多,在這些天裏,靈以蓉只屬於他一個人的,他不準有人來破壞。
「可是和以蓉聊天好開心。」子雅故意找藉口。
「你們都聊了什麼?」
「我跟以蓉說了儀聹而已。」子雅曖昧的湊近桀雪斐的耳邊說着。
桀雪斐想起剛纔靈以蓉無視於他,當着他的面拉住子雅,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隨後聽到子雅的大笑聲,他知道自己又被擺了一道。
「以蓉是個好姑娘,不要辜負人家,儀聹那邊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我把望月庭給她,告訴她你不會再去了,但是眼前看來又是一場硬仗,我會通知兄弟們,大哥就好好陪大嫂吧。」子雅說完就徑自離開。
「哼,臭小子!」桀雪斐看着離去的子雅低聲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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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卻看不到靈以蓉,桀雪斐立刻跑去大廳。「爹,看到以蓉了嗎?」
「哦!以蓉去了廚房……」
沒等桀凜天說完,桀雪斐就衝到廚房。
「二少爺!」春棋沒想到會在廚房見到二少爺。
「雪斐!」正在炒着菜的靈以蓉回過頭看向他。
「妳怎麼又下廚了,春棋的手藝不好嗎?」
「我想親手做給你喫啊!今天一整天都沒見到你,我好想你。」
「妳的菜要焦了!」靈以蓉突然的表白,讓桀雪斐的臉微微發燙,故意轉移話題。
「哎呀,我的菜!」靈以蓉馬上轉身去搶救自己的菜,但回過頭桀雪斐卻不見了。
「春棋,二少爺呢?」
「二少爺走了。」春棋笑了笑,她還是頭一次看到二少爺臉紅害羞的樣子,真是稀奇。
「纔剛來就走了?要是快點做好就好了,春棋,過來幫我一下。」靈以蓉覺得莫名其妙。
「是。」春棋立刻走上前。
在廚房裏忙完後,靈以蓉先來到大廳,然後丫頭們把菜陸續端上來。
「以蓉的手藝真是不錯,什麼菜都有。」桀凜天笑着點頭。
桀夫人看向兒子,「今天上朝沒什麼事吧?」
桀雪斐沒有回答,只是當衆宣佈:「明天起我會帶以蓉遊江南,大概要十天。」
「雪斐……」
不只三位長輩瞠目結舌,連靈以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桀雪斐只是衝着靈以蓉笑着。
「我想帶妳欣賞一下江南美景,賞臉嗎?」
「我願意!」飯桌上,靈以蓉毫不吝嗇的給桀雪斐一個擁抱,看得三位長輩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靈以蓉作夢都想不到,原來嫁給桀雪斐會這麼幸福,她真不敢相信桀雪斐剛纔的提議,但是事實由不得她不信,她真的感到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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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們便動身出發,搭船前往蘇杭。
在搖擺的船上,靈以蓉顯得很不舒服。
「以蓉,妳是不是暈船?」
「我不太習慣坐船,以前每次坐船都是這樣。」
「早知道就不帶妳走水路了。」摟着靈以蓉,桀雪斐心疼不已。
「沒關係,反正上了岸就好了,走水路比較近嘛!」
「可是妳看起來真的很不舒服。」桀雪斐看着臉色發白的靈以蓉,心裏有些內疚,平時紅通通的小臉現在都沒了血色。
「沒事,讓我躺一會就好。」
靈以蓉靠在他的肩上,不一會便沉沉的睡去。
看着熟睡的靈以蓉,桀雪斐長嘆一口氣,這次遊江南迴來,他就要趕赴沙場,多久才能回來,他自己也不知道。趁現在還有點時間,他想多陪陪她,以前不想待在家裏回憶過去,但現在有了靈以蓉之後,他開始捨不得離開。
抱着靈以蓉,桀雪斐想起過去,想起曾經拋棄他的那個女人──雪縵籬,他的親生母親。當初孃親會離開他們父子是因爲她愛上別的男人,因爲錢愛上了別的男人,所以他恨那個女人,也恨天下所有的女人,在他眼裏,他認爲女人只是愛錢而已。
當年,他纔剛滿十歲,每天傻傻的等在門口,因爲他娘答應過他會回來慶祝他滿十週歲,但他一直等,卻沒等到他娘回來,小小年紀的他,不許有人說他孃的壞話。但是隨着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知道了他娘真正離開的原因,所以他開始恨起她,從此之後他不準別人叫他大少爺,因爲他是小妾生的,所以只能叫他二少爺。雖然只是賭氣的話,但從此真的沒人敢再叫他大少爺;桀夫人雖然不是他的親孃,但是兩人相處得很不錯,也因爲她沒有子嗣,所以他一直把她當親孃一樣看待,至少這個娘不會爲了錢而遺棄他。
「雪斐,你在想什麼?」靈以蓉睜開眼,輕聲的問。
「沒事,妳好點了沒?馬上就要到杭州了。」
「睡了之後有好一點了,雖然頭還有點暈。」
從靈以蓉的臉色看得出她的確還是不舒服。
桀雪斐心疼的摟着她,「馬上就到岸了,再睡一會兒吧!」
有她在身邊,桀雪斐覺得很安心,不知道爲什麼,從她第一次頂嘴開始,她就吸引了他。他忘不了那個晚上,她充滿真誠的眼神吸引着他,沒有一絲貪念,純真清澈得讓他爲之心動。
不知道可不可以爲了妳忘記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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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雪斐和靈以蓉走了後,桀府只剩下三位老人家,變得十分冷清。
「凜天啊!不知道他們到了杭州沒?以蓉那孩子會暈船,但她執意不讓我告訴雪斐。」靈忡頃擔心着。
「她真是個好孩子,希望他們回來時可以讓我抱孫子。」桀凜天心裏仍是這麼希望。
「呵呵……」兩人對望一眼都笑了起來。
「真希望一切順利,不過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們聯手演這場戲,不知道他們會怎樣?」靈忡頃憂慮的說着,「雪斐從小受他孃的刺激,我擔心他不能接受。以蓉並不知道我是在裝病,也不知道我破產是騙她的。」
靈忡頃其實會落魄不堪,完全是因爲老友希望兩人能成爲親家,所以他纔會答應桀凜天的要求,先假裝破產,再裝出奄奄一息的樣子;而桀凜天也裝病逼迫桀雪斐成親。
那天桀雪斐之所以會看到靈以蓉,完全是因爲桀凜天吩咐下屬跟在桀雪斐的身邊,故意往那條街走。也許是老天幫忙,桀雪斐真的巧合看到那一幕,甚至還派人去找靈以蓉,雖然這件事他們有事先安排,但最後還是要看桀雪斐有沒有起憐憫之心!如果桀雪斐無動於衷,他們這出戏也演不下去,既然他們能在一起,就說明桀雪斐和靈以蓉是有緣分的。
不過以桀雪斐的性格,若讓他知道真相,他還會繼續對靈以蓉那麼好嗎?兩位做父親的都有些擔心。
「你們別太擔心了,我覺得雪斐這孩子是真的喜歡以蓉,而且他們去江南十天,感情一定會增進的。」桀夫人安慰着這兩位多慮的父親。
「嫂子還真是樂觀啊,要是你們雪斐不要以蓉,那喫虧的可是我們以蓉。」
「別這麼說嘛!忡頃,我知道你爲了我們家付出很多。」
「知道就好,以蓉那個傻丫頭,如果知道我騙她,可能會一輩子都不理我。」靈忡頃苦笑着。
「呵呵,這種事只有我兒子才做得出來。」桀凜天自嘲了一番。
「你們就別操心了,年輕人的事就隨他們去吧!如果他們真的相愛,就會一輩子在一起的。」
雖然桀夫人這麼說,但是靈忡頃還是煩惱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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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以蓉醒醒!」桀雪斐柔聲叫着靈以蓉。
靈以蓉悠悠轉醒。「到了……」
桀雪斐扶着靈以蓉上岸後,靈以蓉實在忍不住,蹲在一旁就是一陣嘔吐。
桀雪斐先找一家客棧住下來,讓靈以蓉歇息一下,看着她因爲暈船而難受的樣子,着實心疼不已。
睡了好幾個時辰,靈以蓉伸一個超級大懶腰。「總算是活過來了。」
「妳活過來了,我可是要死了。」
「啊?」靈以蓉大感驚訝,這聲音從哪裏來的,一看,原來桀雪斐趴在牀邊。
「你怎麼不睡在牀上?」
「看妳睡得那麼香,我不想打擾妳。」
「大傻瓜!我現在復活了,把牀讓給你睡吧。」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天,她該起來活絡一下筋骨了。
「那麼有活力的話,我們去夜市吧!」
「好,我們這就去。」跳下牀,靈以蓉馬上拉着桀雪斐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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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人來人往的夜市街道上,靈以蓉好奇的東看看西看看,而桀雪斐只是跟在後頭。
「雪斐,這個好可愛啊!是嗎?」靈以蓉每拿起一樣東西就問桀雪斐。
「喜歡就買下來吧!」
「不用了,我們去看那個……」靈以蓉拉着桀雪斐的手到處穿梭。
兩人漸漸的走到離人羣漸遠的橋上,一起站在橋的中間看着波動的水面上映照着明亮的月亮,美不勝收。
「人月兩團圓,這裏好美。」靈以蓉把手放在橋上看着水面,自言自語着。
「是很美。」如果可以每天都享受着這樣的美景那該多好,可惜再過一陣子他看到的將是一場腥風血雨。
看見桀雪斐略帶憂傷的表情,靈以蓉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的摟着他的手臂。「是不是有什麼事?不要瞞我。」
「沒事。」
「一定有事,我要你告訴我。」靈以蓉認真的看着他,她感覺到他有事在瞞她。
桀雪斐只是自然的抱着她,溫柔的說:「我們出遊的這幾天別的都不談好嗎?我只想和妳好好的遊玩。我答應妳,我會告訴妳發生什麼事。」
「那好吧,在我們回家之前你一定要告訴我。」
「嗯。」桀雪斐微笑的看着靈以蓉,空氣中瀰漫着幸福的氣息。
因爲靈以蓉怕坐船,桀雪斐不想再讓她受折磨,所以幾天下來一直待在杭州,反正只要和她在一起,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雖然每晚摟着靈以蓉進入夢鄉,但桀雪斐沒有其他想法,因爲摟着她就很滿足了,等他打完這場仗回來,他準備讓她真正成爲他的妻子,然後他要卸下將軍之職,他要守着她一輩子。但這些打算現在還不能告訴她,等他平平安安的從戰場回來,他要親口向靈以蓉承諾他這一生都要愛她、守護她。
「再過兩天我們是不是就要回去了?」躺在牀上,靈以蓉興奮的數着手指。
「要回去了,妳很開心嗎?」
「沒有,不過明天你就要告訴我實話了。」靈以蓉笑得像個孩子。
「真拿妳沒辦法。」
「說過的話不能耍賴喔。」摟着桀雪斐的脖子,靈以蓉向他撒嬌。
「知道了,真煩,快睡吧!」桀雪斐努力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轉過身不理她。
但是靈以蓉卻「引火自焚」,竟然搔起桀雪斐的腰間。
沒一會兒,兩人又在牀上打鬧起來。
玩累了,桀雪斐深情的看着靈以蓉,壞壞的說:「妳的身體變硬囉!」
「討……」還沒等「厭」字說出,靈以蓉的脣已經被桀雪斐霸佔。
不知道爲什麼,今天桀雪斐有點無法自制,他情難自禁的吻着靈以蓉的脖頸,感覺到靈以蓉顫抖了一下,桀雪斐立刻打住,他知道自己需要忍耐,這場仗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着回來,他不可以害了靈以蓉。
翻下身,桀雪斐看着靈以蓉,撫着她的臉,靈以蓉漲紅小臉不敢正視他。桀雪斐知道她不介意他碰她,但他要對她負責,所以現在他還不能要她。這一夜,對兩個人來說非常的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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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杭州的最後一天,兩人話很少,走在大街上,誰都高興不起來。
「我們去看祈願樹吧!我聽說杭州有一棵這樣的樹,我們去那裏許願。」
「妳相信這些?」桀雪斐話一出口就後悔自己不該這麼說,因爲靈以蓉閃耀着純真的眼眸瞬間失去光彩,他立刻改口:「好,我們走吧!」
來到祈願樹前,看着承載着很多祝福的老樹,靈以蓉閉上眼睛許下一個小小的心願。
看着靈以蓉那麼天真的樣子,桀雪斐笑着搖搖頭。
「你不許願嗎?」
「許願就會實現的話,大家只要許願就好。」
「許願是種祝福,一種慰籍的方式,當人感到無助的時候,想着自己還有願望沒實現,就會堅持勇敢的走下去。」靈以蓉單純的說出心裏的想法。
「真是傻瓜!」桀雪斐一向不相信這些。
「我知道老天會保佑真心許願的人實現願望。」
此刻的靈以蓉在桀雪斐的眼裏,很美麗、很動人。
桀雪斐抬眼,又看了看那棵大概有幾百年樹齡的大樹。
「雪斐,我們走吧!明天就要回去了,還要整理行裝呢!」
「好。」
離開的時候,桀雪斐趁靈以蓉不注意時回頭再看一眼那棵祈願樹,在心裏許下一個願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