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方媛璦看裏頭久久沒回話,索性推門而入,她雙眼一溜,便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她先把手上的帳冊往桌上一擺,接着便走到牀邊,伸手輕搖他幾下。
沒反應?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方媛璦一把將被子掀了開來,就見那七尺之軀的男子漢,全身蜷縮得有如一隻煮熟的蝦子。
“少爺,你別再裝了,今天不管你怎麼裝,媛璦是不可能放過你的。”
這話逼得吳欽玉不得不張開眼,懊惱的瞅着面前固執的女人。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強逼去做他不願做的事情,例如加入熾焰盟。也因此,每次上官翎來找他,他是總是冷言冷語,沒有好臉色對待,只盼能把上官翎氣得從此不再來找他。
那對這女人呢?
爲了徹底解決麻煩,吳欽玉決定做個小人。一雙大手往方媛璦一探,她來不及防備,整個人往前一撲,便跌入了他的懷中,跟着他身子一翻,順勢壓在她柔軟且帶着香味的身軀上。
他突如其來的舉止,方媛璦渾身僵硬,驚恐的問:“你想做什麼?”
“這問題問得好極了!”本來還不想對她做什麼的吳欽玉,看到她卸去一臉冰霜後的神情可愛得讓人心癢,加上兩人貼近的身軀,使得他想好好的欺負她。“你想,我們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再加上這張牀,你說我們還能做什麼?”就像在回答她的問題一般,話一說完,他便緊緊的含住她的櫻脣。
當脣與脣相觸的那一刻,猶如天雷勾動了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吳欽玉雖沒什麼經驗,卻本能的曉得自己要什麼,爲了滿足渴望,他不只強吮方媛璦那兩片櫻脣不放,甚至還將自己的舌伸入她的檀口裏。
方媛璦知道自己該拒絕,更該怒摑他一掌以示懲戒,可奇怪的是,兩人的脣相觸時,她感到全身的力氣好像快被他給吸乾了似的,她無法動彈,也無法阻止他輕佻放肆的行徑。
這個熱情的吻一直持續着,吳欽玉感到身子好熱,貪渴的佔住她的脣不放;而被吻得暈頭轉向的方媛璦,在一聲嚶嚀之後,忍不住擺動自己的身軀。
她這個動作,讓兩人身上的某一處產生了摩擦,越是摩擦,他們的身子就越熱,越熱就越瘋狂,越瘋狂他們就越感到難耐,越是難耐他們的動作就越是誇大,直到神智迷失,整個人幻化成比翼雙飛的鳥兒,一起飛上耀眼燦爛的天堂……
一切化爲平靜,兩人衣着依舊整齊,只是有點縐褶罷了,看來應該是沒發生什麼事情。
可吳欽玉就是莫名的感到一股愧疚,他伸手扣住方媛璦的下巴,強逼她那雙翦水秋瞳正視他的雙眼,衝口道:“嫁給我。”
這三個字一出,甭說方媛璦,就連吳欽玉也是一臉的驚詫。
兩人相互瞅了對方一眼。
吳欽玉不閃不躲的正視着她,方媛璦卻有幾分的羞赧。
他看她面如桃花,嬌媚的神情幾乎把他給融酥了,爲此,他娶她的心意更是堅定。
“呃……我知道自己不是個好相公,但我可以向你擔保,我會盡量改進,儘量做到讓你滿意,只要你肯嫁給我,我相信一定能讓你幸福的。”
方媛璦不知道他到底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但無論如何,她知道目前還不能答應他,除非他肯主動的向她坦白,否則她無法確定他對她的心意。
沒有拒絕也沒有正面地給予答覆,方媛璦只是巧笑倩兮地說:“少爺,這事不急,我們還是先來處理桌上那堆帳冊要緊。”
聽她這麼說,吳欽玉開始頭疼起來,“拜託,饒了我好嗎?那些帳冊我真的看不下去,我怕看着看着,待會就找周公下棋去了。”
不聽他的哀求,也不看他那可憐的神情,方媛璦這次是喫了秤砣鐵了心。
她蹲下身子,幫他撿好鞋子,“少爺,請穿鞋。”
“媛璦……”吳欽玉不放棄的再懇求一次。
“少爺,請穿鞋。”她同樣固執的不肯改變主意。
“唉!好吧。”拗不過她的固執,吳欽玉只得乖乖地下牀穿鞋,跟着就被她拖到桌旁坐得端端正正,眼前擺着一本攤開的帳本。
“少爺,請過目。”
吳欽玉天資聰穎,過目不忘,且能一目十行,他眼眸一溜,早把一整頁的帳本給看完了,可他佯裝愁眉苦臉的問:“一疋布有多長啊?還有,一擔米又是多少啊?”
看他如此散漫,方媛璦有點惱火,可當她想起自己與他的約定,不得不吞下滿腔的怒火,拚命的要自己冷靜下來。
好不容易等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正想以最大的耐心好好教他時,哪知,他已趴在帳本上睡着了,更可惡的是他還邊睡邊流口水。眼看帳本就要被他弄髒,方媛璦第一個想法就是搶救那本無辜的帳本,然後拿着帳本狠狠的敲一下他那顆沒啥用處的腦袋瓜。
但是看着他香甜的睡容,她本想吵醒他,想命令他提振起精神,可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狠不下心。
以往不管他做了什麼,只要她打定主意懲罰他,就一定會執行到底,從不曾心軟過。如今她竟好脾氣的連罵他一聲也沒有,甚至還捨不得打擾他的睡眠。
面對這樣的自己,方媛璦一顆心亂得不能再亂,索性拿起桌上的帳本,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等方媛璦離開房間,趴在桌上睡得非常熟的吳欽玉,立刻張開雙眼。
他迅速換上一襲黑色的夜行衣,並在臉上蒙上黑色的布巾,然後打開窗戶躍出去,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夜色裏。
三辰宮是他的目標,不過他不會傻得直接闖入,今晚這一趟,他抱持的是“探路”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