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芊荷到馬廄選了一匹馬,將其餘的馬全解開繩子趕出去,自己騎了馬往北疾馳,驚嚇了不少詔關城的城民。
他爲什麼要救易迎碹?他難道不知道她恨易迎揎,爲什麼還要出手相救,他不知道他這樣做,她會恨他一輩子嗎?
罷了,從小僕人圍繞四周,但她心靈上是孤單的,從今以後,她不過是回覆孤單,再也無心於任何事了。
她不分日夜的趕路,馬兒一匹換過一匹,在很短的時間內回到海雲山後山,她沒有回小築,先回到怪師父的山洞,躺在怪師父的牀上大哭,哭到沒有淚水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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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散了,華鳳新安置好了,華書柔纔到華劍一的房間解開他的穴道,他才慢慢的醒來。
「芊荷呢?」他醒來第一眼只想找芊荷。
「走了,你明明知道。」華書柔覺得筋疲力盡。
對,她走了,氣走了。
「她說嫁給我是一個手段,是不是真的?」他聽得很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抑或是她爲了打擊他而說的謊言。
「她是這樣說,不過我不相信。」華書柔還是不相信芊荷會完全出賣自己,賠上自己來安排這一場報復。
「你知道多少?你們是姊妹,你一定知道。」他們無話不談,情比姊妹深,她一定知道。
「這次我什麼都不知道,她什麼都沒告訴我,是進詔關城那天我才發現的。」可見芊荷下了多大的決心,怕她會告訴她大哥,壞了事,因爲芊荷相信,她和她大哥終究是親兄妹。
「爲什麼不告訴我?連你也怪我,對不對?」書柔的心向著蘋荷,因爲他們同樣身爲女人,也因爲芊荷是書柔的主子,更因爲他傷過芊荷。
「告訴你什麼?說你們的婚姻是一場騙局?也許不是呢?」華書柔不耐煩的吼了起來,她不是芊荷,怎麼能確定芊荷是怎麼想的。
「也許不是?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還有一線希望。
「我想是因爲你出手救易迎碹才促使芊荷有此決定決裂的,你不懂芊荷多恨她。不過這只是我自己的認知,不代表芊荷的想法。」
「恨!可是她說她沒恨。」他記得,不過她是不是存心騙他的呢?
「她這麼說你就信,那爲什麼當初她說愛你你卻不信。」華書柔氣結,夾在他們兩個中間,她累了。
「我不該救她嗎?」不該救易迎揎?芊荷要殺死她啊!他該怎麼做;「我不知道,總之這次她不會回頭了,再恨也不會回來報仇了。」她太清楚芊荷的個性,她一定是一個人躲起來舔舐傷口。
「我去找她!」他不會讓她離開他,絕不!
「你知道她去了哪兒?」看來他也是爲情癡狂的人,跟芊荷倒也是絕配。
「海雲山,她一定回海雲山了。」他有十足的把握。
「沒錯,她一定是回海雲山,可是你找得到她嗎?」怪師父的山洞不是容易找得到的地方,而芊荷只帶她一個人去過,並要求她一輩子不透露那個地方。
「告訴我,你一定知道那個神祕的山洞。」
華書柔搖頭,就算要促成他們倆,她也不能違背誓言。「我不能告訴你。」
「好,好個姊妹情誼。」書柔不說,他也沒轍,就算翻遍整個海雲山,他也會找到她。
他背起他的刀,準備上海雲山。
「大哥,見到芊荷時,幫我把這個交給她。」華書柔掏出一封信,她早知道他會去找她。
華劍一接過信,心裏還有牽掛。「爹……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礙,放心,家裏有我。」只怕他這一去,再也不會回夙風府了。
「好,拜託你了。」不打算去探視他爹,只怕會惹他更不快。
悄悄的,他從後門離開了夙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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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華劍一自己所言,他在海雲山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把整個海雲山翻過來找,卻始終沒有見到芊荷的蹤影,使他懷疑她根本不在海雲山,但是連書柔都說她在海雲山,她就一定在這裏,她到底躲在哪個角落?
一個月後,他放棄重複搜山的瘋狂行爲,改爲守株待免,他相信她一定會回小築,所以日夜待在小築外等著她。
等了不知多久,芊荷還是沒有出現,當他啃著饅頭果腹時突然想到,再怎麼躲,她總要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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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動物都冬眠去了,再待在山洞裏找不到喫的東西,尹芊荷這才決定脫離山洞的範圍,也許到小築去住吧!那兒至少下山比較近一點,方便買糧食。
穿著厚厚的衣服,整個人顯得臃腫了,卻達到保暖的效果,她步出山洞,直接到山下去。她先在鎮上託人送封信給書柔,然後在附近人家借住了一夜,第二天買足了約半個月的糧食,馬上又上山,下雪時走山路,再加上最近身體不適,回到小築已經花了她大半天的時間。
由於身體疲憊,她在小築一睡就到了傍晚,天色暗得早,才脫離牀鋪就覺得寒氣逼人,河面開始結冰了,小築雖然幽靜,保暖的效果卻不好,只適合夏日居住,於是打算回山洞過冬。
背著糧食,將小築的門關上,她得趁天黑前回到山洞,但眼前卻有個「障礙」阻止了她。
「芊荷。」華劍一黝黑消瘦的臉頰終於再見笑容。
山上找不到她,小築等不到她,小鎮問不到她的蹤影,但他始終沒有放棄,於是白天下山、晚上上山,終於讓他碰到她了。
說沒被他的出現嚇到是假的,但是她告訴自己已經心如止水,他不過就是一般男人而已,沒什麼特別的,於是跨開腳步往前走。
誰知她往前,他也往前,使她不但停下了腳步,還得退後好幾步才能和他保持距離。
「芊荷……」別又來了,別歷史重演了。
「讓開。」他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上哪兒去?」看她背著一袋東西,難道她沒有要待這邊?
芊荷不想因他亂了自己平靜的心,所以不打算交談,她抽出隨身的劍,逼他讓路。
「你贏不了我。」華劍一笑著提醒她,見到她就是莫大的快樂。
尹芊荷深深的呼吸,他說的沒錯,於是她改將自己的劍抵著脖子。
「你……」華劍一大喫一驚。「爲什麼?我已經讓你恨之入骨?」
「讓開!」她的下巴微微上揚,是驕傲,也是讓他看清楚她不是玩玩而已,因爲脖子上的熱血有一滴跑了出來。
華劍一嚇傻了,但也只能退後,讓她走出小築通往外界的唯一小橋。
尹芊荷不敢掉以輕心,沒將劍放下,過了小橋才收起劍,只想趕快擺脫他。
等了這麼長的時間,華劍一怎麼會讓她又從他眼前溜走,他一步一步跟在她的後面,不敢上前攔她,怕她會再以生命要脅。
尹芊荷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但是再這樣讓他跟著,怪師父的山洞所在就被發現了,那她還有什麼地方可以躲開一切,不行,不能現在回山洞。 看到芊荷回頭,讓華劍二陣驚喜,但當她經過他身邊投來憤恨的一眼時,他知道她並沒有原諒他。
她回到小築,關起門,讓無情的風吹落他一身無情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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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個不停,入冬的第一場雪就這麼來勢洶洶,看來今年的冬天不好過。
小築窗多,在屋內尚覺寒意襲人,更別說始終待在外面的華劍一,他日夜生著火,在雪地裏不肯離去,她知道十天前她是要回山洞,若是他一離開,她一定馬上回山洞,到時候要找到她,恐怕又是一次四、五個月,他是不能走的。
幸而找到她的那天他也買了許多乾糧,但他賴在這裏,總有喫完乾糧的一天,他只期待他準備的比她多,趁她下山辦糧,他可以一道去。
可是尹芊荷到底是在屋內,糧食不巧又買得比他多,沒過幾天,華劍一終於倒在雪地裏。
尹芊荷在簾後看著他倒下,內心掙扎要不要救他,最後還是耐不住良心的呼喊,打開門出去了。
他爲什麼這麼傻!邊拖著他邊想,他是爲贖罪而來的嗎?·如果從頭到尾都是她錯,他又何必?
費了好大的勁把他弄到牀上,才發現他全身像火燒似的,解開他溼透的皮襲,讓他舒服的睡在乾爽的牀上,在這裏,她只能多弄些熱湯給他喝,能不能好起來,全靠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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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無人跡的小築,今天突然讓人從外面打開了門,而尹芊荷和華劍一都在屋裏面。
「芊荷,這麼冷的天,你怎麼會在這裏?」書柔先到山洞過,卻沒見到芊荷,她不該在這裏呀!太冷了。
「因爲他。」芊荷帶書柔到房門口,指著牀上的華劍一。
「大哥?他怎麼了?」書柔奔到牀前看她一臉病容的大哥,原來他還是找到芊荷了。
「只是病了,他就交給你了!我走了。」尹芊荷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因爲書柔來了,也因爲華劍一的病有起色。
「走?去哪裏?」她一來芊荷就走?難道他們還沒說清楚嗎?
「回山洞,我會在這裏是因爲不想讓他發現山洞的位置。」尹芊荷一笑。「謝謝你沒告訴他山洞在哪裏。」
原來他們還沒和好,大哥都上山五個多月了,怎會……
「芊荷,你的信是怎麼回事,不會就是大哥吧!」她只寫有重要的事,要地三個月後上山陪她。
「你來早了。」
「我以爲事情很重要,到底是什麼事?」
「到時再說吧!」尹芊荷笑笑就離開了。
尹芊荷才離開沒多久,華劍一就咳著醒來,看到自己置身小築內,欣喜若狂。
「芊荷……」
書柔端著一碗湯進來。「你醒啦!」
「怎麼是你,芊荷呢?」是不是又走了?
「毛病還是沒改?一睜眼就找芊荷。」書柔取笑他。
「她呢?」他撐著痠疼的身體坐起來。
「她走了。」
「是你把我弄進來的?」難道她真的見死不救?他不相信。
「我剛到,而你已經病了兩天。」書柔笑著點明。
「那麼說……」雖然病了,天候仍差,華劍一心裏卻見一線曙光。
「開心了?她不是不在乎你,是你自己傷了人家,不過我奉勸你別再用苦肉計,下回可能就沒那麼好運了。」她把湯端給他。
「你怎麼會在這裏?」
「芊荷叫我來的,不過是三個月後。」
「爲什麼?」
書柔皺皺眉。「她沒說。」
「你回去吧!這裏有我。」
書柔鬆了一口氣。「我也寧願陪伴芊荷,而不回夙風府管理那些雜事呢!」
「委屈你了。」華劍一對她是很內疚的。
「算了!你再睡一會兒,這裏什麼都沒了,我下山去一趟。」華劍一安靜的躺下,華書柔穿暖了衣服就下山,可她沒發現,她一出門華劍一就起牀,並且偷偷的跟在她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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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芊荷聽到山洞外面有聲音,以爲是書柔來了。
「書柔……是你。」看到是華劍一,她的笑容就斂了起來。
「總算讓我找到你了。」找到了這裏,今後她再也無處可以躲他。
「你怎麼找到的?」
華劍一笑而不語,他是跟蹤書柔才找到這裏的。
「你跟蹤書柔對不對?卑鄙。」尹芊荷也猜到了。
「這是書柔給你的信。」他拿出已經讓他收藏了好幾個月的信。
尹芊荷胡塗了,難道書柔背叛了她,告訴他這裏的位置?
她接過信回山洞,但華劍一跟著她,她心一狠,把她的劍斜插在山洞口的石縫中,告訴他若擅進山洞會有怎樣的後果。
華劍一眉頭一皺,只能站在山洞外,不敢造次,娘子剛烈的個性他很清楚。
尹芊荷看了信,才知道信是幾個月前寫的,書柔說不能陪她,因爲要照顧病倒的爹,還要打理夙風府的一切。
原來書柔還是謹守諾言的,只是心裏明白華劍一始終會找到她,纔會託他這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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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劍一在山洞外搭起了茅屋,大有伴她一世的決心,尹豐荷見了什麼也沒說,只能由他去,趁他不在的時候,她偷偷跑進茅屋瞧瞧,裏面舒適不說,連炊煮工具都有了,美中不足的還是一樣寒冷,當然比不上天然山洞的溫暖。
華劍一見到她總是笑,她見到他總是板著臉,兩人鮮少談話,兩三天說不到一句話是常有的事,但華劍一打定了主意,他會等到她的心軟化爲止。
這天,尹芊荷下山,華劍一也下山,他總是儘可能跟在她後面,因爲雪地路滑,他怕老是穿得臃腫的她會滑倒發生意外。
果然,下山的途中她滑了一跤,滾了兩、三圈。
「啊!」尹芊荷嚇出一身冷汗。
「你沒事吧!」華劍一把她扶起來,拍乾她臉上的雪。
「沒……」她趕緊甩開他的手,確定沒大礙後下山辦貨。
有了一次經驗,華劍一更小心跟著她,縮短與她的距離,回到山上後馬上先幫她揀了些木柴放在山洞門口,免得她冒著危險自己去做這些事。
尹芊荷一見到洞口的木柴,本想不領情的,但是想想今天一整天的情況都不好,也就罷了。
華劍一躲著看她盯著木柴看了一陣子,最後決定取用,才鬆了一口氣。
尹芊荷生起火煮湯,可一整天都覺得肚子怪怪的,喫了晚餐馬上就躺著休息,心想也許這樣會覺得好一點,所以山洞內天黑沒多久就無聲響。
華劍一在外頭仔細聽著,山洞內很安靜,只剩一點點火光,也許是今天下山摔了一跤比較累,所以早睡了吧!他回到茅屋,躺在被褥中還沒睡意,突然聽到山洞內有聲響,不是很清楚,但沒過多久,他好像聽到芊荷喊「劍一」。
不是很確定,他穿起衣服走到山洞外,站了一會兒,確定聽到芊荷喊他,並且伴隨著痛苦的呻吟。
「芊荷。」不管洞外的那把劍,他街進洞內。
洞裏面只剩一點火光,他只能勉強看到芊荷躺在石板上,他先把火生了起來,才扶起在石板上的芊荷,她冒著冷汗。
「你怎麼了?」看她這麼痛苦,他也隨之發抖,突然摸到她的肚子,他嚇了一跳彈回來。
「我生不出來……好痛……」她捉緊他的手,向他求救。
怎麼會?她的肚子這麼大了,他怎麼會一點都不知道?
「我去找產婆。」華劍一顫抖著手把她放平躺回石板上。
「劍一。」尹芊荷抓著他的手不放。「不要讓人知道這裏。」她痛苦的要求。
華劍一睜著酸澀的眼點頭。
「劍一……」芊荷還不讓他走。「你到底愛不愛我?」都已經痛到不能忍耐了,她還是要聽他說,怕萬一來不及……
「我的所作所爲你還不瞭解嗎?」不能再耽擱,他解開她箝住他的手,低頭在她額上一吻,施展輕功下山去了。
華劍一在最短的時間內,背著一個矇眼的產婆上山,進山洞時只聽到芊荷急促的呼吸聲。
「你快看看他。」他解開產婆眼上的黑帶。
產婆見狀也不敢耽擱,馬上向前去。
「出來了,出來了,幸好及時趕上。」但她隨即一陣心驚,寶寶好像不願意呼吸。
幸好嬰兒在拍打幾次過後發出了洪亮的哭聲,她也就沒有將這驚險的情形告知摟著產婦哭的男主人。
「大嬸,她怎麼了?」華劍一摟著不動的芊荷不知怎麼辦?
「她痛暈了,沒事的。」產婆不必看就知道是什麼情形,這些男人沒見過當然大驚小怪。
「你先幫她把一身衣服換下,在這種天氣下生小孩可不容易照顧,偏偏又在這冰冷的山上。」
華劍一拿著芊荷的一身血衣,雙腿無力的跪在地上,不敢再想那是怎樣一個緊急的狀況,只怪自己沒有發現,連她今早摔倒都沒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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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芊荷不舒服的醒來,一睜眼就被華劍一的黑眸給逮個正著。
「你好狠心,爲什麼不告訴我?」他真是又氣又憐。
尹芊荷流下兩行淚。「你爲了易迎碹不要我,還要我說什麼?一華劍一氣極了,事情明明不是這樣。「是你不要我,不是我不要你,你別給我亂加罪名。」這女人!
尹芊荷哭得更厲害了,連他們的寶寶也哭了,哭得華劍一手足無措。
「好了,別哭了,兒子都被吵醒了。」他抱著她的頭亂親一通,然後把兒子塞到她懷裏。
「他哭個不停。」尹芊荷一時不知如何照顧。
「我想他餓了。」
華劍一笑著看芊荷解開衣襟餵食兒子,感動的跪在石板前。
「我們以後都不理會易迎碹等人了,好不好?」他碰著芊荷的頭,在她耳邊說。
「忘了那些人。」
「我早就忘了。」尹芊荷有點氣憤,什麼都不說,偏偏提讓她不高興的事。
「真的?會不會又是騙我?」他逗她。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華劍一嘲弄的注視讓她臉紅,她是騙了他很多事。「只要她不犯我,我不會再找她的麻煩。」
「只要我們待在這裏,誰也犯不了誰。」神仙生活離他們不遠了。
「這裏冬天那麼冷,你喜歡嗎?」今年冬天可冷到他了。
「山洞裏溫暖多了。」華劍一意有所指。
芊荷笑著看向躺在地上的劍。「已經有人自動把劍拔下了。」
「娘子,我已經過了好多寒冷的夜晚,可不可以施捨我一點溫暖?」他央求著,再也不想一個人侍在寒冷的茅屋裏。
尹芊荷瞧他賣乖的樣子,彎起手指,在他頭上敲了一記,兩人前嫌盡釋。
尾聲「書柔,這些天你上哪裏去了?」華鳳新特意來找女兒,華劍一的毅然離開,使他不敢再對兒女漠不關心,他變很多,平易近人了。
「我……」芊荷要她上山的時間到了,她上山去了。
「去找你大哥?還是尹……芊荷?」他雖然什麼事都不管了,但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嗯。」
華鳳新已經非常明白,他一向不太注意的女兒,其實很有自己的主張,他忽略她太久了纔會不知道。
「他們好嗎?」
華書柔有點驚訝,他問「他們」而不是隻關心大哥。
「嗯,他們過得很開心,您有了一個孫子。」她開開心心的告訴他,她和大哥一樣被豐荷一身臃腫的保暖衣服給矇騙過去。
華鳳新傻愣了一下,本以爲這一輩子只會聽到外孫的消息了。
「真的嗎?」他笑得合不攏嘴,突然笑容僵住了。「姓華還是姓尹?」
他很高興聽到孫子的消息,沒有計較是芊荷生的,不過也難怪他會以爲孫子姓尹,畢竟芊荷是從母姓。
「華,等著你替他取名字,就怕你不答應。」這是芊荷的意思,她只擔心地爹拉不下瞼。
「真的,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你什麼時候還要去找他們?」
華鳳新根本不求答案,他急著要想一個好名字。
令書柔難爲的是,到時候他爹要見孫子時,他肯不肯屈尊就駕上一趟海雲山,因爲芊荷說兒子的名字讓爺爺取,但爺爺要見孫子可得自己上山。
芊荷還是很計較的。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