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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親愛的公主殿下》 / 簡瓔 / 第2章 / 共11章

不赦莊議事廳裏

兩杯清冽甘淳的香茗分別擺在桌側,此時是黃昏時分,天邊落日熔金,遼闊無際的不赦莊裏一片夕照輝映,就算在敞開窗子的屋裏也能感受到蒼茫天地的壯觀。

“你說那個無能的皇帝真的將自己的女兒派去和親啦?”一口茶入喉,南宮遊飛揚的劍眉挑了起來,他的肢體語言充分的說明了他對“和親”這件事的不苟同。

“沒錯。”席不赦神色自若緩緩的回答後,他弧型優美的脣又閉上了,室內有片刻的肅然。

“爲什麼?”南宮遊想不透,就算國勢委靡,也還沒到達要和親這種地步,更何況是派身分尊貴的公主去和親,這簡直是沒有大腦的人才會想出來的主意。

“你去問他。”席不赦這次的聲音更沉了,他俊朗又懾人的臉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他的眼中又看不見一絲情緒的波紋。

“開玩笑!”南宮遊撒了撇脣,“我如果能和皇帝見着面,還用蹲在這裏當什麼二莊主,早就飛上枝頭當鳳凰啦。”

“看不出來你這麼沒志氣,女人想的事,你也想。”

席不赦的濃眉銳目掃了他一眼,繼而露出一個不痛不癢的微笑。

“那有什麼關係,如果皇帝當真有此癬好,有朝一日我被封爲貴妃時,嘿!嘿!你別忘了來分一杯羹,看在我們幾十年的交情上,我不會虧待你的。”南宮遊一臉興味盎然,講得倒順口。

席不赦挑起了一道濃眉,鷹隼般的眼眸投向南宮遊,“你的廢話似乎太多了。”

南宮遊不以爲意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那件事已經辦成了,李員外無條件答應負擔湖南那些孤兒們的生活費用,當然.還包括了請西席教授孩子們的項目,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他們絕對會得到妥善的照顧。”

“這次你又使了什麼陰狠手段?”席不赦極有把握的問,他太瞭解南宮遊了,威脅利誘是南宮遊的拿手本領。

“嘿,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嘛!”南宮遊的笑容擴大了,他撐開拇指和食指比了個零點五公分的距離,“我只不過是告訴他,如果那些孩子們沒有得到‘一些’照顧,那麼他和天香閣那位春紅姑娘生的小娃娃可能會去找他認祖歸宗,你知道的,李員外的娘子是個標準的母夜叉,想想看那情況、那場面,嘖、嘖,說有多感人就有多感人。”

席不赦沒有意外的表情,南宮遊會耍什麼把戲,他早了然於胸,“你知道分寸,別大意。”他只丟下這麼一句。

“你放心吧,我什麼時候給你捅過婁子?”南宮遊摸摸鼻子,擺出一副“你有眼不識泰山”的表情。

席不赦淡淡一笑,不予置評。

南宮遊正想再爲自己吹捧兩句時,門外一個藍衫影子映人了他的眼簾,他正要開口招呼,席不赦已經先了他一步,“若蓁,進來吧。”

楊若蓁推開門,輕移蓮步進入室內,她手上端了個托盤,裏面是碗熱騰騰的瘦肉粥,肉色鮮美,清粥淡香,看起來十分美味。

“表哥、南宮大哥。”若泰因爲沒想到席不赦的書房裏還有別人,所以臉頰上驀地染上微微紅暈,有絲靦腆。

南宮遊馬上笑得非常曖昧,“親親小表妹,怎麼起這麼早?這香噴噴的“愛心早點’有沒有我一份啊?”

若蓁臉上那層紅暈擴大了,她帶着幾分嬌羞的說:“廚房裏還有,我再去幫你盛一碗。”

說着,她就要轉身出門,南宮遊一把拉住了她手冒,笑嘻嘻的說:“別忙啦!有什麼話,你們慢慢談,我就不打擾了!”

席不赦扯高嘴角,“要滾就快滾吧,少廢話。”

席不赦向來沒什麼情緒,但他最厭惡別人拿他的感情作文章,尤其是他和表妹楊若蓁之間這段從沒發展過的感情,他不允許他人隨意說項,這是“不赦莊”

裏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也只有親如兄弟的南宮遊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調侃他,其他的人要是敢這麼做,就是代表着“找死”兩個字。

“滾就滾,你不愛聽,我不說就是,倒是你,豔福不淺啊!”

南宮遊慢吞吞的站起來,很識趣的搖着羽扇出去了,臨走前還不知死活的丟下那句話,令席不赦的脾氣險些發作。

看到南宮遊一離開,若蓁馬上坐立難安,她端坐在椅子裏,雙手規矩平放在裙上,凝重的氣氛使她雙頰火紅外帶一臉的緊張。

過了半晌,席不赦臉上沒半個表情,非但沒開口,也沒動筷子的意思,這更教楊若蓁坐不住了。

她不曉得自己是怎麼搞的,明明就愛他愛慘了,卻每次看到他都吐不出半句話來,但心裏急也沒用,她這溫吞緊張的毛病不知道何時才改得過來。

“表哥,我……我還有事,先……先走了,你慢慢喫,我待會再叫小翠來收盤子。”若蓁期期文艾的說完,也不等他出聲就忙不迭的開門溜走了。

看若蓁那副落荒而逃的樣於,席不赦撇了撇脣,他不是不喜歡若蓁,但自從幾年前若蓁因父母雙亡來投靠他時,他就只把她當成妹妹看待,若蓁是他師父的遠親,嚴格說起來並不是他的表妹,只不過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孩子,以他表妹的名義住進莊裏,比較不會招人非議,也不致於教莊裏的年輕小夥子有輕薄她的理由。

他一直很善待若蓁,給她很好的生活,對她從不曾有過別的念頭,但是他的想法並不等於若蓁的想法。

若蓁年紀漸長,今年已經盈盈一十八了,他不是不解世事的男子,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少女心事。

但是他不想涉足感情,在他席不赦的生命里根本沒有愛這個字,他可以爲江湖事、爲天下事廢寢忘食多方奔走,但就是不碰情這個麻煩的東西。

這就是席不赦——“不赦莊”及天泉水寨的大當家,他出身神祕,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師出一代武林宗師。

席不赦統領天泉水寨,號令江湖,專做劫宜濟貧、打抱不平的事。

而這些,似乎就是席不赦生命的全部了。

夜色微涼,夜裏山影迷濛,波光隱約,暗暗沉沉的,無聲也無息,紫元遲緩的摸索前進,如果現在有個人站在她身邊,恐怕她也不會察覺。

她實在弄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她確定這裏不會比皇宮大,但是也夠教她走不出去的了。

“毀了、毀了!”紫元哺哺自語,“一世英名就這麼毀去,父皇可能會在我的墓碑上刻者“此女亡於逃婚和飢餓”,這多沒面子!萬一小荷念在主僕一場的份上去祭拜我,她一定從此不可能再崇拜我了,這可怎麼辦纔好?”

她圓睜着杏眼,摸黑的東走西走,多麼希望在這個時候有人來打擾她一下,就算是這個莊子的主人也好,被認爲是小偷,也總比她自個胡亂瞎摸來得強。

走着走着,她撞到一面牆,然後在她正識趣的想轉向的時候,一隻剛強厚實的手臂扭住了她,將她整個人牢牢的鎖住。

她很快的知道了,這不是面牆,是個人,而且是個男人,女人不會有這樣的力氣和這般粗大的手臂。

“放開我。”紫元挺了挺背脊,她冷靜的命令箝制住她的人。

一聲冷笑由席不赦口中逸出,這名完全輕忽他威嚴的女子是何人?夜半獨闖不赦莊,好大的膽子!

“你笑什麼?捉住一個弱女子不是什麼英雄好漢的行爲。”紫元只能撇了撇脣,她的身子完全動彈不得。

“會半夜出現在這裏的人,也不是什麼弱女子。”

他的聲音比她冷上十倍,使紫元不由得心驚,她知道這個男人可以輕易的撕碎她,“哼。”她輕哼一聲,不想反駁他的話,可也不願承認她是因爲迷路又加上飢餓纔會到這裏來的。

“現在不回答我的話。沒關係,你很快就沒有機會開口了。”席不赦莫測高深的聲音更冷了。

看來她是遇上一個土匪頭子了!他的話有效的威脅了紫元,“放開我,你要多少銀兩,我都可以給你。”這是實話,只不過她還要加上一句:等順利回到宮裏以後。

一口氣很大。”席不赦更粗魯的箝制住她的肩胛,毫不溫柔也毫不客氣,“再問一次,你是誰?我不會再給你第三次機會。”

“你沒有資格知道我的身分。”紫元抬高了下顎,語氣是挑釁的,存心要激怒捉得她發疼的無禮男人。

“你……”席不赦果然生氣了,他覺得眼前這是個不識好歹的女子,他已經給過她機會了,既然她不肯老實說,算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他狠心。

他掐住她的下巴,不費吹灰之力的翻轉過她的身子,一雙冷凝人心的目光直向她射過去。

紫元倏然輕呼一聲,那兩道眼光……她霎時像風中的落葉,軟軟的癱倒在他的懷中。

“表哥,她沒事吧!”若蓁擔心的看着牀上那臉色紅潤的小人兒,她已經昏睡好久好久了。

席不赦緊抿着雙脣不語,據他所把的脈象,她應該沒有任何病症,可是爲何能昏睡了一天一夜,他長得有那麼嚇人嗎?實在教人想不通。

“表哥,你瞧她的臉紅通通的,真的沒關係嗎?”若蓁又輕聲問,“我們要不要報官,萬一她是什麼人家走失的女兒,她的家人肯定會擔心得不得了。”

“用不着,沒有查出她的來歷之前,她不能離開。”

席不赦堅持的說,或許她是敵方派來打聽機密的間諜,她的態度實在太神祕了,他不會輕易的讓她走。

“表哥,我看她只是迷路罷了,應該不是什麼壞人……”

“別說了,看好她,她一醒來立刻派人通知我。”

席不赦讓人沒有商量餘地的站起來,就在他正要離開之際,牀上昏迷着的人忽然嚶嚀一聲,她動了動,接着,她雙眼慢慢的睜開了。

“啊!她醒了。”若蓁稀奇的張望着她,不只是因爲她醒過來了,還有她那張美絕的臉孔令若蓁感到一陣重重的威脅,閉着眼的時候還不覺得,一旦配上她生動靈活的翦水雙瞳,簡直像朵盛開中的白蓮,耀目的令人歎爲觀止,她有點兒憔悴,卻難掩原有的那股英爽。

柔軟的牀鋪、柔軟的被子,紫元舒服的碰了碰枕頭,雖然這房間沒有她的閨房華麗,但也很不錯啦!至少比露宿荒野好多了。

她看着若蓁,還沒有發現在門邊的席不赦。

“我餓了。”紫元的話是對着若蓁說的,語氣中不是懇求,而是命令,看來,她是一時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了。

“什麼?”若蓁張口結舌,以爲自己聽錯了,看着躺在牀上的人接着伸了伸懶腰,若蓁眼睛睜得更大了,她不是個重病的病人嗎?怎麼完全不像,而且——這好歹也是別人的地方呀!

“我說我餓了,要我再說一遍嗎?”紫元掃了她一眼,像在責怪她。

在宮裏也沒見過這麼不機靈的婢女,她還真不習慣,就算是笨小荷至少也懂得見機行事啊!而眼前這小婢女怎麼……

若蓁求助的轉頭看着席不赦,有點束手無策。

“你去準備。”

在席不赦的示意下,若蓁退出了房間。

“你到底是何來歷?”席不赦走近牀沿,一臉冷絕 的看着她。

紫元這才發現他也在房裏,這個嚇壞地的“巨人”,原本她還不甚清醒的,現在她綞了無睡意了。

她一時仲怔住,接着身子往後縮了縮,眼裏明顯的寫着恐懼,她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高大粗壯的男人,還有這麼陰冷堅硬的眼神,莫怪她會嚇得昏過去了,就算是她父皇也沒這麼兇過她呵。

“你……你別過來。”紫元的表情很複雜。

席不赦不理她的好語,反而用一隻粗厚的手擒住了她纖細的手臂,另一隻手則握住了她下巴,他們的身體幾乎靠在一起了。

“不許再昏倒,懂了嗎?”席不赦橫她一眼,以嚴厲的口氣說。

紫元一下子又被震撼得動彈不得,這個無禮的傢伙,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碰到她了.她非給他一點教訓不可。

她火速舉起另一隻自由的手臂,在他身上落下一個極重的巴掌。

席不赦金石般篤定的接住了她的手掌,反而將她那隻手臂也給扣住了。

“放手!立即放手!”紫元惱怒的喊。

“如果你再有類似的舉動,我不會饒你。”席不赦鬆開了她的皓腕,但那對沒有表情的利眼正盯着她,像在叫她將剛纔的話牢牢的鐫摟在心版上。

“我不能保證。”紫元纔不要乖乖就範,縱使現在她的姿勢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她也要維持堂堂大宋朝公主該有的風範。

“哦?是嗎?”席不赦的眼半眯了起來,醞釀着怒氣,“我會要你能夠保證。”

席不赦說完這句不容置疑的話,就聽見她身上發出“咔嚓”一聲。

紫元忍不住冷汗涔涔,“你……你好……好大膽……”她話說不全,五官擰成一團,眉毛打了好幾個結,牙齒已開始打顫。

楊若蓁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驚駭得差點呼出聲,手裏的托盤也搖搖欲墜。

席不赦鬆開了手,紫元驀地跌回牀上,他冷冷的轉過頭,沒再看她一眼。

“叫韓大夫來替她接骨。”說完,他大踏步的走過若蓁身邊,衣袂輕掃起一陣風,珠簾呼啦啦的一響,他離開了。

“他是個魔鬼!”紫元咬牙切齒的迸出這句話後,便昏死了過去。

折斷了她手骨後,“巨人”兩天沒有找她麻煩,雖然手痛得受不了,紫元也落得清閒。

“趙姑娘,喫飯了。”若蓁走進了房裏,後頭跟着端着盤子的小翠。

“太好了!楊姑娘,我正餓着呢!”紫元歡呼一聲,看着盤裏色香味俱全的萊餚,忍不住挽涎。

這兩天都是若蓁不厭其煩的喂她,因爲席不赦折斷的是她的右手骨,她根本無法動彈,而一向養尊處優的她,當然不可能自己用左手喫東西,更何況用左手喫飯還要訓練好久。

“表哥說,等你傷好了,要你去見他。”

紫元揚了揚眉,口裏滿是怨規,“見他幹嘛?讓他再將我的手摺斷嗎?我纔沒那麼白癡。”

“不會的,表哥只是有點事想問你,他絕對不會再碰你了。”

“我纔不信呢!”紫元臉上泛起鄙夷的神憎,“他這個沒水準的傢伙,等我的傷好了,非要他付出欺負我的代價不可。”

“你可千萬別這麼說呵!其實表哥他人很好,對莊裏的人都很客氣,近年來他行走江湖,幫助了不知道多少人呢!”若菜一臉崇拜的說。

”“是嗎?”紫元纔不信呢,在她心中.他只是個粗人“你不必再替他說好話了.反正我饒不了他就對了。”

“哇——好大的口氣,難怪咱們的大莊主會說莊裏平空掉下來一個‘驚喜’。”

一個悠哉調侃的聲音傳人紫元耳裏,她迅速的掃了他一眼,一個看起來很風流的男人,渾身白色的裝束,眼裏有一抹狡黠的神色,給她的推一感覺是——非屬善類。

“南宮大哥。”若蓁出聲招呼。

南宮遊笑吟吟的踱到牀邊,目不轉睛的盯着紫元看,他那眼中的意思很明顯,他在“褻瀆”她。

紫元不會不懂他的露骨眼神,她大感不滿,半挑起眉,沒有表情的說:“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很活色生香,但是請你移開你的狗眼,否則我同樣不會饒你。”

嘖!嘖!弧度優美的黛眉、挺直的鼻樑、俏皮的嘴角,一個面孔天真無邪的絕美少女居然會有如此渾然天成的氣勢,這點教他有些想不通。

南宮遊微微一笑,作出一個自命瀟灑的表情看着紫元道:“姑娘這麼說就有誤差了,現在像我這麼正直不阿又相貌堂堂的男人已經瀕臨絕跡了。”

“這麼說來,你是滄海遺珠稃?”紫元的語氣裏盡是椰榆,本來嘛,在京裏追求她的多得是帥得不得了的王爺世子和王孫公子,什麼好看的男人她沒見過呢?他在她眼裏確實可謂微不足道。

“說是滄海遺珠又太嚴重了,我只不過是塊未經發掘的璞玉罷了。”南官遊大言不慚的說。

“那我坐着跟你講話,豈不是很失禮?”

她嘴角浮起一絲很柔情的笑容,讓南宮遊敏銳的嗅到空氣中的危險,“怎麼會呢?入莊就是客,你不要太見外。”

紫元臉上保持着甜蜜的笑容,淡淡的說:“入莊就是客,講得真好,你們的待客之道也太‘周到’了。”

南宮遊知道她所指爲何,他纔剛回莊,屬下們就忙不迭的告訴他關於席不赦對這位神祕佳人的“處罰”,他想不到席不赦居然會用那種鐵腕政策對付一個女人。

不過,他現在可知道了,這小女子也未免太倔傲了些。

“我想,如果你再不好好的說出你的來歷與目的,恐怕會得到更‘周到’的對待。”南宮遊不是威脅,而是他太瞭解席不赦了,席不赦雖然處事冷淡,但惹毛他卻不是好玩的。

不過話說回來,讓這小姑娘去惹毛席不赦又有何不可呢?那對他是有好處的,一個常年不懂情緒起伏爲何物的人,實在可怕。

“大膽,你在恐嚇我?”紫元冷峻的表情讓一旁的若蓁不由得目瞪口呆。

南宮遊好奇的打量着她,難怪席不赦堅持不跟他來,原來呵——這太有趣了。

“我說過不准你再這麼看着我,你聽不懂嗎?”紫元皺着眉突然出聲,實在太令人厭惡了,她受不了那種賊賊的眼光,難怪人家說江湖裏四處是登徒子,看來眼前就是標準的一個。

南宮遊輕聲笑了起來,她那一副不容侵犯的樣子,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抵,“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住的是誰的房子,喫的是誰的飯?”他有意挫挫她的銳氣。

誰知紫元冷冷的,還含雜着嚴厲譴責意味的說:“那不重要。”

一陣啼笑皆非染上南宮遊心頭,她若不是太狂妄,就是太純真,威震江湖的“不赦莊”哪容得了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如果連這都不重要的話,那什麼才重要?報復傷了你的人嗎?”南宮遊刻意的故作風度翩翩。

“我不想回答你的問題。”說完,紫元轉頭看着若事,“我要休息了,你們要走時把門關好。”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她拉起被子,怡然的閉上了眼睛。

南官遊發現自己拿她完全沒辦法,好像她的命令天生就該要讓人遵守似的,她說得那麼自然,傲世睥睨着一切,好像她纔是這裏的當家。

“南宮大哥,現在怎麼辦?”若蓁束手無策的問,她也想不到趙紫元會說睡就真睡.南宮遊好歹是個二莊主,在江湖上也小有名聲,卻讓一個小小姑娘給損了夠,一點也不留情面,她真怕南宮遊會和席不赦一樣的動怒。

“走人!”

南宜遊笑盈盈的一轉身,推開房門大踏步而去,這使若蓁大大的鬆了口氣。

自在的輕搖羽扇,南宮遊瞼上泛起意猶未盡的笑意,看來,他是得找席不赦好好的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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