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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甜漾特調》 / 童歡 / 第2章 / 共12章

融化在燦爛陽光中的,是盎然的春意,一地的溫和,是金黃色光芒折射成的柔影。

徐徐的微風,暖暖的氣候,清爽不粘膩,是個令人心曠神怡的春日午後。

週六的下午,公園因人們的加入而顯得蓬勃,處處洋溢着歡笑聲。

“啊——”

呃……也不盡然是歡笑聲啦!

“用鞋跟煞車啊!”沙育德神經緊繃地追上發出尖叫的人兒,一邊提醒大喊。

“阿德——”穿着直排輪的雙腳呈大字型,不受控制地直往前衝,沙育瞳胡亂揮着雙手,除了呼救,只剩尖叫。

“我來了……唉,大熊,別亂跑啊!”本應來得及挽救,卻因手中牽着的大型犬突然往一旁跑去,穿着直排輪的阿德竟直直被它拖走。

沙育瞳錯愕地側頭,看見平日最寵愛的“大熊”,居然在這緊要關頭背叛她。

愈張愈開的雙腳,使她立即回神,猛回頭,眼前是一棵看起來非常“健壯”的大樹。

好不容易拖住大熊,阿德還想盡最後努力,但心有餘而力不足,索性放棄地捂住眼睛,不忍目睹姐姐的慘狀。

“救、救……啊!”還來不及做出垂死爭扎,可憐的沙育瞳便筆直地撞上大樹,啊一聲之後,在反作用力下,又跌坐在地。

整張俏臉皺成一團,她又羞又惱地一手揉着自己的臀部、一手撫着胸口,低垂着臉不敢抬起。幸好,這裏是邊緣地帶,否則真是太丟臉了!

卡通式的撞樹法,令阿德忍不住噗哧笑出,不過好歹也是親姐弟,這樣嘲笑太沒手足之情,他很剋制地收起笑容,雙腳一動,熟練地溜向她身邊。

“姐,你還好吧?”他踏下來看她。

“好痛。”嗚……她的小屁屁不知開花了沒。

她哀怨地瞪了弟弟一眼,在他的輔助下再度站了起來,但一隻手仍緊揪着他的手臂。

“臭大熊!以後不買雞腿給你喫了。”瞥見一旁張着口呵呵呼吸的狗兒,像在嘲笑自己,沙育瞳啐了聲。

“你嘛幫幫忙,哪有人這麼笨的,要撞也得選個好撞的東西撞嘛!居然直撞撞樹!,,阿德嗤笑地瞞着她。

“情況那麼危急,我哪想得了那麼多。”她沒好氣地應道。

唉!這就叫自找罪受。還不是看見阿德直排輪溜得迎風馳騁,使人羨慕,便囔着要學,結果咧……全不是想象中那回事,兩天下來,渾身青一塊、紫一塊,都快成了一O一忠狗。

“告訴你,要跌倒時,起碼也選個撞擊力最小的,不然,就是自己跪倒,反正有護膝護着,沒那麼痛。”阿德道出經驗談。

“我纔不要就地跪倒呢,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放棄,說不定你會在我撞到之前先救我,那我豈不是白摔了。”沙育瞳自有一套想法。

“你不能全指望我……我看我帶你溜好了。”說着,阿德把大熊牽往一旁的石椅,拴在椅柱上。

握着姐姐的手,阿德開始繞着圓形的廣場溜,姐弟倆不僅外型出色、氣質也出衆,吸引不少注視的目光。

沙育德,年僅十六歲,雖稚氣未脫,但俊秀的五官就能看出他日後的英挺模樣。

沙育瞳目前最高中三年級的學生,未滿十八,卻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像個精雕玉琢的娃娃,身高雖不高,卻顯得嬌小玲瓏,要不是現在全身戴滿裝備,掩蓋了她的美貌,她簡直甜美得令人屏息。

年紀相仿的姐弟倆感情融洽,但真要說,阿德倒比較像是哥哥,嬌滴滴的沙育瞳不但沒有姐姐的威嚴,還讓人不放心,反而需要他的保護和照顧。.

廣場呈略微的盆地形,溜着溜着,他們溜到了最外圍,她下意識地察看大熊還在不在,忽地,她見了石椅旁的大熊居然在“嗯嗯”。

“阿德,大熊嗯嗯了啦!你快去撿起來丟掉,免得它在那兒轉來轉去的,踩得滿腳狗屎。”她緊張地搖着他的手。

聞言,阿德轉頭看去,“那你怎麼辦?”他擔憂地再轉過來面對她。

“你放心啦!我自己能溜了。”沙育瞳綻開笑顏地道。方纔在他的帶領下,讓她有溜得不賴的錯覺,頓時又建立起自信心。

不甚放心地看了她一眼,阿德從口袋中拿出塑膠袋,連忙拾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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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這是什麼世界?

他的車好好的停在市立停車場裏,爲什麼會遭到撞擊?

整個車頭嚴重損壞,連想開到修車廠都不行?

一定是哪個初學者、或沒長眼的人不小心撞到,然後肇事逃逸;或是,有哪個當事人不甘官司敗訴,所以查出他的座車,加以破壞報復。

他,聞明帆,鼎鼎有名的鬼才律師,以黑馬之姿縱橫司法界。其實,他學成歸國也不過是這兩年的事,但這期間,他接過的案件數量令人咋舌,這使他快速累積了知名度。

不曾敗訴的他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法院常勝軍,開庭時常讓對方喫足了苦頭,也因如此,樹立了不少敵人。

不過,近半年,他接的案件漸漸減少了,這並不是他能力衰退,而是工作了兩年,多少也有職業倦怠,更何況,以他現在的身價,未來五十年根本不愁喫穿,何必把自己累得像頭牛?

於是乎,他與好友司徒冥合開了間有規模的法律事務所,憑着高知名度和真材實料的本領,儼然成爲法律界精英聚集的據點。

目前,中小型案件就由底下的律師去承接,而大的,有司徒冥和他分攤,所以,聞明帆是輕鬆許多。

不過,今天可就讓他悠哉不了了,兩件重量級的Case需要他親自洽談,方纔他便是到這停車場附近的一棟大樓裏洽談事務,沒想到竟飛來橫禍!

不知兇手是誰的懊惱和對愛車的心疼,使得聞明帆鐵青着臉,在災情慘重的愛車旁來回踱步着。

他煩躁地拿出行動電話,撥了號碼找人來拖吊,要不是今天星期六事務所沒人上班,他直接把這事丟給助理靜儀來處理就行了。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好不容易車子被拖去修理,從停車場主樓踱步而下,聞明機佇立在人行道上,看了眼腕錶:兩點多了,離下個洽談的時間還剩不到兩個小時。

沒了車彷彿沒了腳,要再趕回住處,將他的第二輛車開出來,時間可能有點趕,正在思索之際,肚子裏大唱空城計提醒了他,他一整天都沒喫過東西,而且剛剛委託者還拼命灌他咖啡,此刻餓得有些難受。

黑框眼鏡下的銳利眼眸隨着思緒往四周逡巡着,聞明帆腦子裏想的是這一帶有啥美味,既然肚子被自個兒虐待了這麼久,好歹得進食些美味好料,纔不會太對不起自己。

及時行樂是他奉爲圭臬的生活指標,不同於一般律師枯燥緊張的生活,再加上之前也夠努力奮鬥了,所以他並不真像他白天公作上那麼嚴肅謹慎;真實的他,除去嚴肅,更多了分溫文儒雅。

驀地,他在腦子的美食資料來裏,搜尋到附近有間好喫的餐聽,必須越過馬路對面的大公園,不再猶豫,脫下熱死人的西裝外套,邁開長腿,向目標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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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的廣場裏,一切看來是那麼的閒適、和樂……如果你也這麼認爲,那就大錯特錯了!

穿着直排輪的沙育瞳在沒有弟弟的扶助下,居然一不小心,從地勢高的邊緣往地勢低的廣場中滑了下來,速度持續增加中……

怎麼辦?速度居然隨着地勢愈來愈快了,而她——始終還沒學會煞車!

沙育瞳慌亂地張望,阿德卻不在視線範圍內,她連忙轉動着腦袋,迅速回憶阿德交代過的應對方法——就地跪倒。

不!現在速度這麼快,這豈不是自殺的行爲?!摔得鼻青臉腫,那多痛啊!她纔不要咧!

當她一回神,赫然發覺自己已滑進廣場中心,換句話說,也就是已接近那個設置在中心的圓型噴水池!

“天、天、天……”糟!這下不只跌得狗喫屎,而且還會成爲落水狗!沙育瞳驚駭地喊不出聲。

要撞,也要挑個撞得比較不痛的……

驀地,阿德的話竄進她腦子裏,正巧,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從池子前快步而過。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藉由阻力來止住速度。

“哇啊——”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沙育瞳穩住了自己,頓覺腿部被噴溼了,不過無妨,這一點點溼,跟池裏的替死鬼比起來是不足掛齒的。

她吐吐俏舌,睜着無邪的眼眸,無辜地看着那個被她撞進水池裏的男人,很老實地沒有趁亂逃逸。

她沒打算將他推下水的,她只是想借由高大的他來減低速度罷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霎時,像嘲笑那人似的,一陣水舞將他淋個更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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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撞擊,使得聞明帆一時不察地成了落湯雞,遭受不明“攻擊”的他,一身狼狽,原本往後梳理的整齊發型散亂不堪,伴隨着不停的咒罵聲,他此刻正以“貞子”之姿,爬出仍在跳着水舞的噴水池。

難不成真有人來尋仇?

重新站回地面,他扶正歪斜的黑框眼鏡,映人眼簾的不是什麼可疑的尋仇人物,反而是個瘦小的小鬼頭。

“對、對不起。”沙育瞳帶着尷尬的表情訥訥地開口。

冷冽的目光快速朝開口的兇手掃射,從上到下把“他”打量一遍,在見着那雙直排輪鞋後,聞明機瞭然地點着頭。

當沙育瞳以爲他點頭的動作是表示不要緊,而放心地露出笑容之際,一陣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幾乎震碎她的耳膜。

“搞什麼鬼東西,不會溜就回家學會了再出來溜,誰教你出來禍害人間。”聞明帆雙手技腰,惡狠狠地逼近,以身形的優勢,黑影牢牢籠住“他”,居高臨下地朝“他”斥罵。

好可怕!她嚇得縮頸捂耳,怯怯地覷着他。

“對、對不起嘛!一時煞不了車……”她被他全身散發出的怒火給嚇得“皮皮銼”。

黑眸陡地眯起,冷毅的薄脣不悅地抿緊,他瞪着“他”眼眶含淚,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

男孩子家,居然被他一兇就嚇得快哭了?這麼一來,即使慪得半死,他也不好再爲難,免得人家說他大人欺負小孩。

吱!算他倒黴。

“我警告你!最好收回你的眼淚,否則別怪我把你丟下水去。”他沉着嗓音恐嚇道。

沙育瞳被他的威脅嚇得趕緊吸吸鼻子,用力眨回眼淚。

“那個……大叔,你衣服溼成這樣……”基於禮數,她想賠他洗衣費用,但——

“什麼?你叫我什麼?你居然叫我大叔?”瞬間,他的冷眸倏地瞠大,爆開咆吼聲。轟得她腦袋瓜子嗡嗡作響。

聞明帆震驚地連聲逼問,今天他諸事不順,一肚子悶氣促使他性格丕變,平日隱藏極好的脾氣全然被挑起,尤其,這死小鬼頭居然眼光這麼差,大叔這稱謂對他來說,簡直不堪入耳,他有這麼“臭老”嗎?

緊接着他的怒吼聲,一團大形黑影竟猛然朝他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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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

同一時間,阿德和沙育瞳的尖叫聲響起,但也來不及阻止事情的發生。

只聽噗通落水聲再起,水花再次四濺,落過水的人再度落水。

沙育瞳不敢看地雙手遮眼,但仍忍不住地由指縫偷窺。

聞明帆跌坐在水池裏,眼睛冒火地瞪着眼前模糊的一人一狗,再有水舞,他肯定拆了這座和他八字不合的噴水池。

那一大團黑影是忠心的大熊!它突然使蠻掙脫繩子,一時不察的阿德只能連忙追趕,來到池子前,災害已然發生。

這情形還真有點滑稽,阿德憋住了笑,伸出手要將落湯雞拉起,但眼底的笑意根本掩飾不住。

大熊的反應是有跡可尋的,方纔,聞明帆的惡形惡狀被它察覺,也難怪會被它撲進池子裏去。

一臉震驚地仲手讓對方拉起,這下眼鏡都被撞飛了,聞明帆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

“對不起哦!大熊不是故意的。”蹲下身安撫“蓄勢待發”的大熊,沙育瞳忙再道歉。

誰知她這一抬頭,卻像觸電般愣住了,心跳驀然漏了一拍……

這大叔……好帥哦!

沒戴眼鏡的他看起來俊雅無儔,即使渾身溼透且狼狽不堪,仍無損他卓越的豐彩。那些偶像明星要和他比起來,可能還略遜三分呢!

心中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潮,沙育瞳終於見識到小說中一見鍾情的強大威力。

“連撞我的狗也是你養的!”聞明帆陡地拔高了語調,他是和他們結了什麼仇了,要這樣整他……什麼叫虎落平陽被犬欺,他終於明白了。

“嗯……”一聽他兇惡的口氣,大熊又開始皺鼻了牙了。

滿心的傾慕被打斷,沙育瞳一回神忙喝止大熊,然後對他說:“你再對我兇,它會咬你哦,你最好輕聲細語一點。”

說着,她頓覺莞爾地和一旁的阿德互覷而笑,幸好,他雙眼朦朧,看不清楚他們在偷笑。

可恨的小鬼、可恨的狗!今天是什麼鬼日子,車被撞不知兇手是誰,還連着兩次被撞下水,最氣人的是,連狗都欺負他!

繃緊下顎地瞪着那隻龐然大狗,無可奈何的只能一陣悶哼低咒,聞明帆蹲下身開始摸索掉落的眼鏡。

“你要找眼鏡是不是?我幫你。”沙育瞳不扶靈光地溜動輪鞋,往眼鏡掉落處滑去。

“不用了!”他沒好氣地回絕。

拒絕才出口,耳邊便傳來清脆的玻璃破碎聲,聞明帆霎時臉黑了大半。

這刻,四周彷彿陷入一片寂靜,溫度陡然下降。

啊!糟糕!沙育瞳咬住了脣,表情扭曲,驚恐地回過頭來看他的臉色。

一片好意卻弄巧成拙,忘了自己不會煞車,好死不死地朝眼鏡壓過。

阿德連忙去拾起“殘骸”,幸好還有一面裂成蜘蛛網狀的鏡片掛在鏡框上。

“湊合着戴一下吧!”他交給了他。

捧着破裂變形的眼鏡,他暗黑的眸子進出抓狂的火花。

戴上了眼鏡,喫力地眯着眼找這一切事件的罪魁禍首,聞明帆目光一接觸到沙育幢便咬牙切齒。“我真想掐死你!”

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拳頭握了又放地重複數次,滿腔憤然怒意才稍微……緩和了些。

他這副鬼模樣要怎麼去赴約?就算想回家換衣服也沒時間了。沒了車已像是沒了腳,再加上沒了眼鏡像沒了眼,若耽誤這次的合約,談不成合約,八位數的顧問費用因此不翼而飛就虧大了。他怎麼會衰成這樣?

“你近視幾度啊?”阿德問道。

“八百度。”聞明帆撇着脣,喫力地盯着手腕上的表,看看時間,好打算要怎麼解決眼前難題。

“啊!剛好,阿德和你度數一樣,我們家就在這附近,你和我們回去拿,順便把溼衣服換掉。”沙育瞳眨着無辜的美眸,想彌補自己一手造成的過錯。

能夠立即有副眼鏡,又能換掉衣服,在時間有限的此刻,似乎是最好的方法了。

“那還不快點,我趕時間啊!”他脾氣暴躁地催促,這空前絕後的黴運令他忘了風度、沒了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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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這棟黃金地帶的花園洋房外,聞翩楓隔着圍牆望進那片綠葉成陰、碧草如茵的庭園,裏頭坐落着一棟豪華氣派的宅邸,心中閃過質疑。

這真是你們家嗎?”他懷疑地眯起眼,以打量的目光彆着他們倆。

在這種貴得令人咋舌的地段,居然能擁有佔地廣大的別墅,住在裏頭的人已不是非富即貴能形容,其身份一定也不容小覷。

瞧這兩個髒兮兮的小鬼,一身邋遢的模樣,實在教人很難聯想在一塊。

“哈,這是鑰匙卡。”阿德揚起臉,持出一張磁卡,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後在大門旁的感應器刷了下,還按了密碼,鐵門應聲而開。

聞明帆這才相信,隨着他們倆進門,一面打量着修整有序,花草繁榮的庭園,然後在一名看似管家的婦人招呼下,步人了主屋。

“看看你們倆玩成什麼樣子?”沙家的女主人——岑紫苓見到一雙兒女像在泥地打過滾的模樣,簡直沒當場暈倒。

姐弟倆不約而同地吐吐舌,扮了個鬼臉,企圖傻笑帶過。

“咦?這位是……”見兒女的後頭跟了個臉色難看到極點的大男人,岑紫苓忙將疑問的眼神調向他們。

“媽咪,姐姐和大熊把人家推下水,還踩爛人家的眼鏡。”阿德嬉皮笑臉的模樣,彷彿在說着一則笑話,那輕快的嗓音在在提醒着聞明帆,他今日被衰神附身。

“嗄?真是太失禮了!”向來賢淑溫婉的岑紫苓一聽,又重新打量聞明帆的狼狽,忍不住詫然驚呼。“王媽,快帶這位先生到客房去梳洗,順便準備一套新的衣物。”她忙喚管家招呼客人,孩子們得罪了人,她自是不能怠慢了。

‘你們哦,真該修理了!把人家弄成這副模樣。”尷尬地看向走道上的聞明帆,一身溼答答地仍在滴水,岑紫苓低聲斥責一雙寶貝兒女。

“媽咪,我去拿我的眼鏡來給他戴。”怕被母親叨唸,阿德反應敏捷地躲回臥室。

“瞳瞳,你是女孩子家……”少了個目標可念,岑紫苓立即轉向女兒。

“我、我、我渾身髒兮兮,會弄髒地毯,馬上去洗澡。”趕緊從腦袋裏思索出一個藉口,沙育瞳一溜煙就衝上樓。

岑紫苓斜睨着他們的背影,不禁搖頭,眼裏淨是籠溺。

兩個寶貝蛋闖了禍,做父母的也只有善後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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