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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邪君惹妻》 / 拓拔月亮 / 第14章 / 共21章

粉牆低,梅花照眼,依然舊風味。

露痕輕綴,疑淨洗鉛華,無限佳麗。

去年勝賞曾孤倚,冰盤同燕喜。

更可惜、雪中高樹,香篝燻素被。

今年對花最勿勿,相逢似有恨,依依愁悴,吟望久,青苔上、旋看飛墜。

相將見、跪圓薦酒,人正在、空江煙浪裏。

但夢想、一枝瀟灑,黃昏斜照水。

——周邦彥《花犯》

叛月進入寢房後,伸手摘下頂帽,烏黑的秀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她甩動頭髮,拿起木梳,細心地將髮絲理順。

彧玡坐臥在炕牀上,銳利的雙眼直盯著她的背影,眸中怒火相南激起的慾火交纏著。

“你和夏兒今天上哪去了?因何着了男裝?!他硬聲問道,臉上有着幾許以往未曾見過的寒意。

叛月停止梳頭的動作,可也沒回答他問題。

她還在思索着該如何回答、怎麼說才恰當!

見她不語,他冶誚的道:“是不是去了十三爺府?怕被人發現,才著男裝的吧?”

叛月秀眉微蹙,旋過身來面對著他。“我沒有去十三哥那兒,就算我想去,也用不著換男裝吧?我也不怕人發現不發現的!”

“你的意思是說,你想去的話,隨時都會去!”他沒想到她競大方的承認!

“我沒有想去十三哥那兒,我的意思是,不管去的是八爺府、十六爺府,還是十三爺府,我都是大大方方的去,爲什麼你要說我怕被人發現——發現什麼呢?”

“你開口十三哥、閉口十三哥——我可沒當他是同胞手足,你大可不必喊得這麼親熱!”聽她稱彧瑄爲“十三哥”,他的心裏委實不快。

“無論如何,他總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兄弟,我稱他十三哥,也是尊敬他——”

“哼!”彧玡冶哼了聲。“你還沒告訴我,你究竟去哪兒了?”

叛月攏攏秀髮,挪身至他面前。

她目光直視他。“我去了絕色閣!”爲免他胡亂臆測,她還是老實招了!

“去絕色閣!?又去找我?”彧玡怒氣稍減,只要她不是去彧瑄那兒,她去哪兒裏,他都不會生氣。

他也相信她絕不會撒謊!

螓首輕晃,她柔聲低語:“不是!”

“不是去找我?你去絕色閣做啥?”他撇嘴輕笑了聲:“該不會是去警告她們,不準接近你的夫婿吧?”

健臂一伸,他將她的柳腰釦住,順勢將她帶人他的懷中,使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鼻間嗅進她發問的芳香,使他感到暈陶陶的!

“我沒那麼做!”

清柔的水眸對上他盡藏桃花的狹長黑眸,她的脣線迷人地彎起。

“那你去做啥?學男人喝酒、偎紅倚翠?”

他當笑話來說,她卻認真的點了頭。

凝睇著他佈滿詫異的臉龐,她把真正的動機告訴他。

“我是去探察,看看究竟那兒有什麼令你著迷、流連忘返之事,因何你得天天去上一趟——”

“你當真這麼做?”彧玡的嘴角漾開輕笑。“那找到原因了嗎?”

她又搖頭。“沒有,我待不住!”

他陡地仰首大笑。

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說,在閣樓裏待不住的,男人們每每去了那兒,總是嫌歡樂的時光過得太快。

不過,話說回來,她是女的,當然對那些猛獻殷勤的花娘兒們,感到有些喫不消。

“你告訴我,那兒有什麼好?讓你這麼愛去?”既然無法在那兒找出原因,索性直截了當的問他。“一定有什麼比較特別的因素吧?”

“你不想我去那些地方?”他挑眉問道。

輕晃著頭,她眼兒眨也沒眨的道:“我只想要你待在府裏!”

他的食指輕劃過她的臉頰。“這兩者的結論,不都是一樣?”

“不盡然。我要你在府裏,並不代表以後都不准你上閣樓,我只是希望你能暫時定下心來,做些有意義的事,日後你想去哪兒,我不會禁止你的!”慧黠的雙眸,一瞬也不瞬地睇望著他。

“有意義的事?你是想要我長進些、出息點吧?你可能要失望了,我這輩子恐怕是做不了什麼有出息的事。”

“難道你打算在閣樓裏渾渾噩噩度過?”她落寞地站起身:心中喟嘆著。

“人生,隨興就好,何必太計較呢?爭奪王位,我沒興趣;當將軍王,我不是那個料:賜封親王,更沒我的分……有個貝勒的頭銜,夠我心滿意足了!”彧玡閒閒地自諷著。

“你何不想想,你和十三爺是同父同母所生的,他都能那麼優秀了,爲什麼你不能呢?該是你沒試著去努力吧?”她背著他,不疾不徐地述說苦自己的想法。“他有旗人最優秀的血統,你也不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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