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賴你坑你吃定你》 / 彤琤 / 第4章 / 共12章

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秦樂唯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碓認似的再看一次。

黑頭髮、黃皮膚、盛滿憂鬱的深邃黑眸……那一張獨一無二的酷表情……

秦樂唯興奮得想大聲歡呼。

一直就知道這世上的事是無奇不有的,但像這樣千億萬分之一的機率竟讓她碰上了,那種驚訝實在不是筆墨所能形容的。

“大……”才一張口,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秦樂唯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不行、不行,要是打草驚蛇了怎麼辦?

有鑑於此,秦樂唯小心翼翼的從目標的後方慢慢接近。

雖不是望彌撒的日子,但梵諦岡遊客如織,難怪秦樂唯會認爲自己的行跡不會被發現。

也不曉得是怎麼一回事,秦樂唯纔剛接近作畫者身後,那位看起來很專心繪畫的人就像是背後裝了雷達似的,在沒有預警下猛然回頭,四目交接……

不會吧?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真有那麼背,關哲澧猶作垂死的掙扎,閉上眼睛三秒後,他再次睜開……

“大哥大。”秦樂唯臉上掛着一朵甜蜜的笑容。

大哥大的稱呼或者是奇怪了些,但由於她一向叫關哲璽爲關大哥,而關哲澧又是關哲璽的大哥,以此類推,所以她叫他大哥大。

秦樂唯叫得順口並不表示關哲澧聽得順耳,隨着這聲刺耳的稱呼,挫敗的感覺讓關哲澧幾乎要呻吟出聲。

他當然知道她是誰,秦樂唯,一個異常嘮叨的女孩子,先前曾碰過幾次面,一次在弟弟逃婚的婚禮上,一次是在聖杜兒島,那時他沒得選擇的跟她合作幫弟弟誘拐老婆,而最後一次則是在他由聖杜兒島離開時,他運氣極差的跟她搭同一條船……

前前後後就那麼三次而已,但她給他的印象卻是無法磨滅的,瞧,他竟然能正碓無誤的記住她的長相跟名字,這足以證明她給他多大的震撼——因爲她那一張嘴……

喔!上帝!頹然的嘆了一聲,關哲澧已然放棄形容她的叨唸神功。

說什麼他都沒想到這輩子他們兩個還有碰頭的一天,本以爲搭船的那一次是他這一生中最後一次忍受她的“繞繞念”,但此刻……

是天要亡他了嗎?

“真的好巧喔!我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耶。”秦樂唯開心的直笑。

她的話讓關哲澧有種“無語問蒼天”的無力感。

“你在這裏做什麼?”關哲澧的語氣不是挺好。

“來玩的呀!”秦樂唯回答得一派自然,“你呢?找到你的自我了嗎?”

這問題險些讓關哲澧的臉扭曲成一團。

要到羅馬前他在機場寫了張明信片,但由於不知道該寫些什麼,所以就胡亂瞎寫一通,當時他心想,反正主要的目的只是要讓阿璽知道他沒事,不用費心力找他而已,所以他就照三流的連續劇中常常用上的爛藉口,隨便寫上什麼“找尋自我”的理由。

現在可好了,誰曉得他會面臨這樣的狀況?而當初亂寫的爛藉口由別人的口中反問出,聽起來還真不是普通的刺耳。

“在這裏遇到你真是太好了,關大哥找你找得心急如焚哩!嘻,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等會兒可得打通電話告訴他一聲,要不然他一定還是急得團團轉……”秦樂唯習慣性的自我對話一番後,這纔對關哲澧說道:“大哥大,你也真是的,出門怎麼不跟關大哥好好說一聲呢?你知不知道他好擔心的?”

好不容易忍受完她的一長串廢話,本以爲她會一路廢話到底的,結果他不可避免的還是得面對自己最不想面對的問題。

“你可不可以當作沒看見我?”關哲澧皺着眉頭問她。

秦樂唯笑了,“成!”她答得爽快又俐落。

這讓人意外的答案,讓關哲澧愣了下,他懷疑地看着她。

“我是很好說話的。”指着自己,秦樂唯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關哲澧看着她的表情不變,除了懷疑還是懷疑。

“當然囉……”秦樂唯眨眨眼,“前提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關哲澧露出一個“我就知道”的表情。

繞過他,秦樂唯上前觀看他的畫作不是故弄玄虛的想轉移話題,實在是她再也忍不住好奇心的驅使。

“哇,大哥大,你畫得很好耶。”她讚歎,對於他人的獨特天分,她一向不吝於給予讚美。

關哲澧不着痕跡的翻個白眼,爲了那聲讓他反感至極的稱謂,也爲了她的讚賞。

他已經忍耐很久了,這女人……他又不是混黑社會的,她一定得用“大哥大”這種奇怪的稱呼來叫他嗎?還有,他畫得再好又如何?現在的他一點繪畫的心情都沒了。

“啊!差點忘了正事了……”想起剛纔的話題,秦樂唯收回停留在畫作上的目光,“大哥大,要我替你的行蹤保密是很簡單的,我剛剛說了,只要你答應我件事。”

關哲澧防備性的看着她。

“哎呀,別這樣看我嘛,我像是那種趁火打劫的人嗎?”面對他的防衛,秦樂唯堆上一個無害的笑顏。

關哲澧別開臉,不予置評。

“大哥大,我相信你有你自己的想法纔會不告而別,但是你也要想想關大哥的心情,你這樣沒消沒息的會讓他很擔心的,所以你打個電話跟他聯絡好不好?不用跟他說明你所在的地方,只要讓他知道你沒事就好了。”秦樂唯滿臉的誠懇。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關哲澧的心裏有些訝異。

“這就是你的要求?”他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對啊,我已經答應關大哥了,要是出國的時候有遇上你,就要勸你回去,結果真讓我遇上你了……”這一點,秦樂唯始終感到有點不可思議,“雖然我已經答應關大哥了,但後來想了想,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一個不相干的外人勸了又有什麼用,還不是白費口舌而已?那倒不如讓你自己跟關大哥聯絡,這樣一來,關大哥不會一直瞎擔心,大哥大你又能繼續未竟的行程,想到哪裏就到哪裏……這不是兩全其美、雙贏的局面?皆大歡喜嘛!”

在她稍嫌囉唆的解說當中,關哲澧直直地看着她的笑顏,想由她臉上打探出什麼,但從頭至尾她一雙渾圓晶亮的黑眸漾着坦白單純的光彩,一絲一亳算計的色彩都不曾出現過。

“好啦、好啦,你就打個電話回去嘛,反正對你也沒什麼影響的,結果卻能讓關大哥安心……”秦樂唯使出渾身解數,就算語氣像是耍賴的小孩也不管了。

依照他的性格,她的溫言軟話或是撒嬌耍賴應該不會讓他產生任何反應的,但這刻,在她熱切的眸光注視下,關哲澧竟然無語。

※※※

當私人專用電話響起時,關哲璽愣了一下。

這支電話的號碼只給近親的人,而親親老婆正在幫他煮咖啡,那打電話的人……

“大哥?”抓起電話,關哲璽劈頭就叫。

沒想到電話這麼快就被接起,電話另一頭的關哲澧還沒想到要說什麼。

“你在哪裏啊,大哥。”關哲璽連忙問。

“呃……阿璽,我只是出來散散心,沒什麼事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了——”

“大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啊?我能不擔心嗎?就算是散心你也該給我個行程或是聯絡方式吧,你這樣一聲不吭的一走了之,要讓人怎麼不去擔心?”打斷他的話,關哲璽不滿的大叫。

“我只是出來走走,能有什麼好不放心的?”關哲澧不以爲然。

“你別騙我了,大哥你老實說,你心裏是不是在怪我?”

“怪你?怪你什麼?”關哲澧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牽扯到這裏來。

“媽剛死的時候,爸他對你的態度……”關哲璽說不下去了,反正事情點到爲止,他相信大哥能明白他的意思。

關哲澧皺眉;沒想到這個天才弟弟會把事情聯想到那裏去。

“阿璽,你別胡思亂想。”

“我沒有,要不你怎麼會處心積慮的想離開臺灣、想離開我?除了晨悠之外,我就只有你這個親人了,你怎麼能一走了之?”

“我離開臺灣的決定與你無關,只是覺得有些事情要好好的想一想。”關哲澧真的不明白他唯一的弟弟怎麼會有這樣的聯想。

“大哥,你別想騙我。”

“騙你?我何必?騙你能有什麼好處?”

“那你爲什麼都不跟我聯絡?”關哲璽質問的語氣簡直就像是耍無賴。

“我只是……只是有些事還沒想通——”

“什麼事這麼重要,沒想通就不能跟我聯絡的?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再次打斷他的話,關哲璽的火氣開始冒了上來。

“阿璽……”

“你現在在哪裏?”關哲璽咄咄逼人地審問。

“我在哪裏並不重要,總之我沒事的,你別擔心。”關哲澧不願回答。

“那你會不會回來?”

“等我想通了,我自然會回去的。”

“你會不會回來?”不接受含糊不清的答案,關哲璽執意要明白一切。

關哲澧沉默了許久。

“會的,我會回去的。”面對弟弟的執着,他承諾。

他的話讓關哲璽放下一半的心。

“大哥,再答應我一件事,在你回來之前,你要走時跟我聯絡,讓我知道你安全無虞。”關哲璽要求。

“好吧!”關哲澧纔剛掛上電話,一旁的秦樂唯馬上靠了過來。

“關大哥說了些什麼?他是不是很擔心?”

對於她的問題,關哲澧沒說什麼,看了她一眼算是默認。

“這是當然的了,你是關大哥的哥哥、唯一的親人,他當然會很擔心你了。”秦樂唯理所當然的說。

關哲澧還是沒說話,像是在思考什麼,他取過寫生用的繪畫工具,沒理會秦樂唯,一個人信步走着。

不敢吵他,秦樂唯隨後跟上,一直走到原先作畫地點的附近後,見他隨意找個臺階坐下,秦樂唯也跟着一屁股坐下。

知道她像只跟屁蟲一樣的跟在身邊,關哲澧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沉默橫亙在兩人之間,過了好一會兒……

“謝謝。”他沒來由的冒出一句。

“嘎?”秦樂唯愣了一下,“幹嘛跟我道謝?我又沒做什麼。”

“我沒想到阿璽會這樣擔心。”關哲澧沒發現自己在對她解釋。

他的解釋讓秦樂唯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我只是運氣比別人好能碰上你,而且我只不過是將關大哥的情況告訴你一聲、讓你打通電話回去而已,算不上什麼的。”對於他的謝意,秦樂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說到這裏,關哲澧才真正認真地打量起她來。

一件略嫌寬大的直筒牛仔褲、一件休閒上衣,頭上戴着一頂可愛的帽子,過肩的頭髮紮成兩條麻花辮……

這樣的穿着打扮對一個二十五歲的女人來說不但不適合,簡直就有裝可愛的嫌疑。

但要是再配上一張討喜、稚氣的面容,圓圓的臉上還鑲嵌着一雙圓滾滾的大眼……最後再配上稚嫩童音……

相信這模樣任誰看了,都會二話不說的將她當成是未成年少女,更何況此時羞澀的模樣無疑是更加混淆了她實際的年齡。

“你一個人出來?”關哲澧突然皺眉。

“對啊。”秦樂唯老實回答,“因爲我沒什麼特別的計畫,只打算要流浪一陣子、四處看看而已,所以時間上很難有人能配合,便乾脆自己一個人出來到處亂走。”

“流浪?”

“嗯,不過不是你想像中那種狼狽不堪的流浪法,這只是一種譬喻,你不覺得‘流浪’這名詞聽起來有一種很自由、無拘無束的感覺嗎?”秦樂唯尋求認同。

不敢苟同的看她一眼,這是關哲澧的回答。

“你真的沒感覺?”秦樂唯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隻泄氣的小狗,“我一直很喜歡這樣的說法耶。”

“你一個女孩家,不該單獨成行的。”話一出口,關哲澧自己也嚇了一跳。

別說他的個性本來就懶得搭理這些,她的事跟他根本就不相干,但不曉得爲什麼,他就是覺得不妥,還沒想出原因,不贊同的話就說出來了。

“有什麼好不妥的?反正現在自助旅行的風氣這麼盛,沒什麼關係的。”秦樂唯自己可不當一回事。“別忘了,我是個二十五歲的成年人了。”

問題就出在這裏,她的樣子給人的感覺一點也不像是個成年人。關哲澧自然是沒將這番話說出口,但那滿臉的不以爲然已經說明一切了。

“我看起來不像嗎?”低下頭,秦樂唯懷疑的看了下自己的打扮。

關哲澧翻了個白眼。

這問題在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就懷疑過一次了,後來得到證實,她優良的工作能力證明她確實已經有二十五歲了,但即使如此,她現在這副模樣還是會讓人忍不住懷疑她的年齡。

秦樂唯也知道自己問了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沒錯,她的外貌確實是比實際年齡年輕了許多,但她也沒辦法,就算改變穿着打扮也沒用,誰讓她天生麗質,長得就這麼一副娃娃臉呢?

“其實外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智成熟度。”秦樂唯決定改變說法,“雖然我的樣子是年輕了一些,但我相信一趟小小的流浪是難不倒我的。”

前半段話關哲澧深表認同,但後半段話他不予置評。

“大哥大,你那模樣擺明了就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好像我是個無知少女,隨時都會被騙似的。”秦樂唯可不服氣了。“要不然你說出個道理來嘛,爲什麼同樣是一個人出來玩,你可以我就不可以?”

關哲澧不接腔。

“要不你說好了,是我玩的方式不對嗎?那你又是怎麼樣的玩法?”

“我不是出來玩的。”

關哲澧意外的接口讓秦樂唯傻了一下,但她回神後馬上做出反應。

“我知道,你不是玩,你是出來畫畫的。”她接得很順口,心裏卻感到懷疑,他的意思該不會也要她揹着畫具四處畫畫吧?

“畫畫……只是打發時間用的。”可能是她的樣子太過於無害,關哲澧破天荒地泄漏出些微心中的想法。

“打發時間?”偏着頭,秦樂唯張着一雙無邪的眼看着他。

“在找到讓心發熱的事情之前,就屬畫畫最能打發時間了。”肯定她的疑問,關哲澧輕嘆一口氣。

秦樂唯遲疑了一會兒纔開口說話:“大哥大,你心裏是不是很寂寞?”

圓眼中一閃而過的同情讓關哲澧驚醒。

“你在說什麼?”撤去心防的時刻已過,關哲澧恢復原先的樣子了。

“你不想說就算了。”聳聳肩,秦樂唯也不繼續問下去。

雖然對他出國的目的感到懷疑,但她的個性就是如此,就算再如何的好奇,她也不願逼迫或勉強他人回答不想說的事。

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一時不察的泄了口風,關哲澧的樣子有些不自在,滿心只想趕快離開。

“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已經做到你的要求,跟阿璽聯絡過了,你也該實現你的承——”

“我知道。”打斷他的話,秦樂唯甜甜一笑,“剛纔我答應過你,要是你跟關大哥聯絡的話,我就當作沒看見你,是不是?”

“那……”關哲澧看着她,就此別過的意味相當濃厚。

“大哥大。”軟軟甜甜的童音向來是她軟化敵人的第一武器。

心中警鈴大響,關哲澧防備的看着她。

“剛剛……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了。”秦樂唯笑咪咪的。

關哲澧蹙眉,直覺告訴他,她想賴皮。

“真不好意思,到現在纔跟你說……”話雖如此,秦樂唯臉上可沒有一絲愧疚的成分在。“在你跟關大哥聯絡後,其實還得麻煩你答應我一件小事。”

果不其然!

關哲澧可沒時間替自己的先見之明感到高興,他額上那兩道濃眉緊蹙得都快立起來了。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像是沒看見他的排斥,秦樂唯臉上的笑容始終燦爛。

關哲澧沒發現自己正不自覺的瞪視她。

“聽關大哥說過,大哥大是笠揚的首席建築設計師,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賴皮守則之一,吹捧對手爲成功之本。“相信多出的這一個小小的附帶要求,對你這個赫赫有名的大建築師而言,絕對是一件非常、非常簡單的事情。”

“你到底想說什麼?”吹捧的廢話只讓他感到不耐煩。

“其實很簡單,因爲我小時候不學好,致使現在置身在梵諦岡這樣充滿人文藝術的地方有很多事都搞不懂,像是這些希臘式的大柱子啦、還是什麼羅馬式的拱門啦,才疏學淺的我哪裏搞得懂啊?爲了不白走這一遭,只好請大哥大多多幫忙了。”一套話說得像是演練過的一樣。

“旅遊手冊上不都有詳細的說明了嗎?”關哲澧不大買帳。

“哎呀,書上說的哪有人說的那麼詳盡?而且有大哥大這種領執照的正統建築師來指導的話,相信一定能讓我學到更多東西的。”秦樂唯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我爲什麼要答應你?”

“大哥大當然可以拒絕囉,只不過行程不定的我在這次旅行中擁有最多的……”秦樂唯氣定神閒的停頓了一下,“就是時間了。”

“那又如何?”關哲澧冷哼一聲。

“說起來我這個人最無聊了,只要覺得有趣的事,就一定會追着跑,恐怕未來的日子裏我會跟着‘某人’走,到時候我大可以將‘某人’的確切停留地點告訴‘某人’在臺灣的弟弟……”

“你剛纔答應過我的。”關哲澧直指她小人的行徑。

“我答應‘這次’裝作沒看見你,又沒說‘下次’要裝作沒看見你。”秦樂唯反駁得理直氣壯,而且擺明了跟定他後,大可將他的行程回報給關哲璽。

關哲澧死瞪着她。

別說他天生不善言詞、不懂得與人爭鋒相對,就算他平常再如何的會說話,此刻也氣得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皮皮的看着他,秦樂唯的模樣就像是沒事人一樣。

其實她不是故意想刁難他或是賴皮,實在是目前在明知道他有心事的情況下,她怎能讓他就這樣離開?

當然,她也不認爲自己厲害到能解開他心中的結,但好歹她也得試試讓他說出心中的話嘛!

經驗告訴她,只要他肯說出來,那麼一切就好解決了。

“好嘛,好嘛,就陪我好好的參觀一下這裏嘛,剛剛我在裏面都還沒看夠哩。”一改先前威脅的態度,秦樂唯以小女兒的嬌態央求他。

腹中的一把火哪有那麼快熄滅,關哲澧不理她。

“你在外面畫畫,有進去過裏面嗎?”像是沒看到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嘴臉,秦樂唯自顧自的說着,“哇!裏面好大喔!我剛剛大概晃了一下……你知道嗎?裏頭有個主祭壇,四周點了好多蠟燭,氣氛雖然弄得莊嚴肅穆,但就是讓人感到毛毛的,我一個人不太敢接近。”

“那可真不容易,這世上還有讓你感到害怕的東西。”關哲澧沒好氣的開口損她。

好現象!他總算開口了。秦樂唯心中竊喜。

“那不是普通的東西耶。”不解世事的面容堆滿了反駁,“聽說主祭壇下有聖彼得的遺體……遺體耶,多嚇人啊!”

這一次,她的話只換來關哲澧冷哼一聲,她再接再厲。

“拜託啦,剛剛我一個人不敢太靠近看,現在有你陪我,那我就能靠近看清楚一些,這樣纔算不虛此行嘛,好啦……”秦氏必殺絕技——一面扯着他的衣袖左搖右晃,一面發出含悲帶屈、引人同情的嬌軟童音,再加上不容人拒絕、無辜的眼神……

在那種迷途羔羊般的眼神注視下,關哲澧的內心正展開一場拉鋸戰。

女人!自以爲是的生物,總以爲幾句話就能玩弄男人於股掌之間,這個叫秦樂唯的女人恐怕也是這一類的。但……要是她真是這種人的話,那她眼睛的光彩未免也太過純淨了,她能被歸類爲一般的女人嗎?看她說話的樣子跟舉動……

在秦氏必殺絕技的運用下,慢慢的,關哲澧的心開始傾向一邊了。

或者……陪她進去晃一下也沒什麼關係,反正又花不了多少時間……而且看她一副不知人間險惡的模樣,等一下隨便編個理由騙一騙就能打發掉,從此各奔前程、老死不相往來……想想,實在沒什麼好擔心的。

那……那就跟她進去晃一下好了。

這一次,關哲澧妥協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