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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識女兒身》 / 凌昀 / 第8章 / 共10章

當天,他們費盡了九十二虎之力,纔將這些小羊帶回家。

而在回程的一路上,顏巧巧開始慢慢對魏少鵬改觀。

尤其當她看見他看着動物時那樣和煦的眼神,還有今天這樣的行爲,她開始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誤會他了。

不過,她還是什麼都沒說,回到府中,兩人又各自做自個的事。

此刻的她,早已沐浴完畢,應是到了上牀就寢的時間。

可是她躺在牀上,卻一直翻來覆去,怎麼樣也睡不着。

“不行,我一定要找他去!” 當了,她立刻下了榻,披上一件外衣後,便匆匆往書房的方向而去。

反觀另一頭的魏少鵬,此刻也是思緒萬千。

回想起下午在馬車上的情景時,他心中竟有一絲甜意。

因爲那時的顏巧巧不但沒有像以前一樣,與他隔得遠遠的,反而主動貼近他的身邊。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她看他的眼神不一樣了,目光變得十分柔和。

不過推一讓他有點小小遺憾的就是,她似乎有話要對自己說的樣子,可終究還是沒開口。

所以他只能壓住滿腔的疑惑,讓她獨自回到房間。

正當他還爲了這件事而有些失望時,沒想到門口卻傳來賓窸窸窣窣的聲音。

機警的他開口問道:“這麼晚了,是誰在外面?”

語活,外頭沒有回答。正當他準備再開口問第二次時,對方卻說話了——

“是……是我……”

聞言,他頓時心喜不已,連忙走向前將門打了開來。

果然一開門就見到低着頭的顏巧巧。

“我可以進來嗎?”她輕聲的問着,臉上紅紅的。

“當然可以,請進。”他馬上表示歡迎。正確來說,他是非常高興看到她來。

“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嗎?”看她坐定後,魏少鵬開口問道。

“這……”此刻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停了半晌後才接着說:“我是要來謝謝你的。”

“謝謝我?爲什麼?”他聽了她的來意後,有些狐疑的問。

“這、這是因爲……因爲……今天下午,你出錢幫我買下羊兒,所以……所以我想過來跟你說聲謝謝!”不知怎麼的,明明是很簡單的話,她卻說起來結結巴巴的,而臉也燒得更紅。

“原來是這件事啊!其害你根本不用謝我,因爲我剛好也有這個打算,所以纔會把它們買下。”他依然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然而心中卻因爲她主動道謝而翻騰。

“不,不管怎樣,我還是要對你說一聲謝謝。”

“好吧!既然你執意要如此,那我也就接受了。”忽然,魏少鵬又像是想到什麼,對着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對了,除了這件享之外,還有別的事要問我嗎?”

“沒……沒有了……”她有些心虛的回應着。

“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吧!”他的表情有些失望。

“那我先回去了。”語落,她站起身準備往門邊而去。

就在她快接近門邊的瞬間,他突然喊住了她,“巧巧……”

乍聽對方喊自己的名字,顏巧巧當場一動也不動的愣在原地。

“上次你告訴我的就是你的名字吧!抱歉,當時還爲了怕聽錯而問你第二遍,不過好在後來我記起來了,也才知道原來這就是你的真實名字!”

說着,他慢慢的來到她身後,輕輕的扳過她的身於,“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魏公子……你……”

忽然他伸出手指擋住她的脣,糾正她道:“不要叫我魏公子,叫我少鵬。”他頓了頓,“其實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也知道過去我對你很差勁,甚至強佔了你的身子……可是請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

“你……”此刻,她的眼角不自覺溼濡了起來。

“或者應該說早在你打扮成男兒身的時候,我就對你一見鍾情了,所以我纔會千方百計想得到你!”

顏巧巧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知道我用的方法不對,甚至傷害了你!但是。你知道嗎,事後我真的很後悔,但我又拉不下臉和你說抱歉,因爲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要我向她先低頭的!”魏少鵬終於把心結說了出來,因爲他再也沒法忍受兩人劍拔弩張的日子。

或許這就是愛情吧!這些日子他回首很多並思考很多之後,他才逐漸體認到這個事實。

從前他是個沒有情的人,因爲陰影的籠罩,讓他從沒想過要去愛人。

所以即使他身邊的女人多不勝數,但始終沒人能進人他的心。

直到他碰見了她。早在第一眼似乎就註定了他會慢慢走向情愛的世界!

美麗、羞怯、聰明、嬌柔……種種特質合起來,便成了能強烈吸引他的原因。

“巧巧,請你原諒我所做的一切好嗎?而我也會加倍補償你的!”

看着眼前如此懇切的臉,顏巧巧的心深深被溫暖了。

雖然她還不清楚自己到底對他的感覺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她願意試着給他機會。

畢竟她的身子已經屬於他,她也盼望若有一天他真能有所轉變,或許她可以把自己完全的交付於他。

於是在片刻的思量後,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太好了!你真的願意給我機會嗎?”他簡直無法相信。

顏巧巧沒有說話,依舊笑意嫣然的望着他。

面對如此嬌媚的容顏,他的慾念又開始燒灼起來。

他低下了頭吻住她的脣瓣,而她並沒有抗拒。

此刻,兩人之間不再有對立,而是坦誠與寬容。

火熱的肢體磋觸,更讓彼此的距離越來越近……

慢慢的,府中的下人們,也開始感受到主子的轉變。

以前的魏少鵬總是讓人有些陰沉的感覺,所有的喜怒哀樂彷彿都不像是真實的。

而以往讓人畏懼的銳利眼神,最近也柔和了許多。

現在的他神情幾乎都是愉悅的,而眉間的那抹淡漠也已隨風而去。

這種種的變化都和一個人有關——

或許是和顏巧巧之間的疙瘩化了開,因此兩人之間的溫度也修地升快許多。

顏巧巧對他不再畏懼,也不再排斥,反而試着去接受他。

到最後兩人手牽手,在府裏散步也變成習慣,甜蜜的模樣不知羨煞多少人。

這天,正當他們在後花園一邊走一邊聊天時,顏巧巧卻突然停了下來。

“巧巧,怎麼了?爲什麼突然停了下來?”

“沒、沒什麼,我只是想到一些事。”說到這的時候,她心中有着一絲的愁悵。

“什麼事?說出來聽聽,別問在心裏。”魏少鵬溫柔鼓勵着。

‘其實我……我是想起我爹……真不知道他老人家過得好不好?”一想到自己離家已那麼長的一段時間,她就越思念父親。

“原來是這個啊!你不用擔心,回去看看不就好了?”知道她的掛念,他誠懇的建議道。

“回去?!”

“是啊!既然你這麼掛念伯父,那就親自回去看他老人家不就得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可是當她再仔細一想,卻又猶豫了。“可是、可是……現在的我怎麼回去呢?”

“爲什麼不行?從這回到長安城也不過個把月時間,若是速度快一點的話,也許半個月就到了。”

“不,我擔心的不是這個。”顏巧巧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心中滿是掙扎。

她怎麼能告訴他,她所擔心的是自己已非完壁之身,如此一來若是父親硬要將她許配給別人,這件事勢必會被揭發出來。

到時,她又有何顯面去面對父親呢!這樣的屈辱只會讓父親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來罷了。

所以儘管她思念父親思念得緊,還是遲遲不敢回去。

早已讀出她的擔優的魏少鵬,定定的看着她道:“巧巧,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麼,正好我也想找機會告訴你……”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才接着說:“我跟你一起回去見伯父吧!”

“跟我一起回去?”她還是沒弄住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向伯父提親,希望他能把你許配給我!”終於,他說出了最近自己一直反覆思考後所做的決定。

“什麼?你說……你要向我爹提親?”

“是的,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不向伯父提親要向誰提親啊?”對她的喫驚,他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可是……可是……”或許是太突然了,讓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難道你不願意嫁給我?或者是你還很着我?”面對她的囁嚅,他有些擔心了起來。

“不是……不是這樣的……”

顏巧巧回想起最近的點點滴滴,這才發現到,自己也在兩人相處中逐漸日久生情。

在這段日子裏,她才知道他許多她以前從不知曉的一面。

也才明白,他的冷漠與無情都只是他僞裝的面具而已,真實的他其實是很脆弱的。

雖然她還不清楚爲何他要如此掩飾自己,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這男人是值得她愛的。

暫且不論初時的狂暴與自私,起碼現在的他都一直在做改變,對她更是呵護備至。

而以往總愛流連青樓的他,自從兩人真正在一起後,也再無涉人。

他的轉變,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這樣的生活,她已經很滿足了,實在不敢奢望太多。

如今聽到對方要娶自己爲妻,她自是喜悅萬分,但另一方面,卻又怕是因爲他要對自己有所交代才出此下策。

若是這樣的同情,她寧可不要。這樣對雙方都不公平……

在思索片刻後,她很理性的對他說:“少鵬,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不希望你是爲了不虧欠我,甚至是因爲能讓我有臉回去見我爹,才提出成親的要求,這樣的補償我不要。”雖然她的身心已非他莫屬,可是她實在不願兩人之間有任何遺憾。

“巧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什麼虧欠、什麼補償,你以爲我是這麼偉大的人嗎?

“我告訴你,我向來就不是個會勉強自己做事的人。若是我不願意,就具有千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還是不爲所動。但是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我卻怎麼樣也不會放手,就算要背上再多罪名我也不怕!

“說到這,你還不忙嗎?我是真的愛你,你也是第一個讓我動心、讓我想廝守終生的伴侶。”

“但是我以爲……你是因爲佔有我的清白,所以纔對我負責的。”顏巧巧提出自己的猜測,畢竟這也不是不無可能。

“你覺得有可能嗎?若是這樣,那我娶過門的妻子可就要有無數個了。你知道外頭的人爲什麼要說我風流嗎?那是因爲我身邊總是少不了女人。

“但是,你卻不一樣……對你我是真心,所以纔會想和你走下來。要不然爲什麼現在怡香樓我也不去了,甚至跟李棠兒也斷了關係。這一切一切都是因爲你啊!因爲我不想讓你傷心,你明白嗎?”這一字一句都是他的肺腑之言,並沒有半點虛假。

“少鵬……”聽完他這番真心的剖自,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魏少鵬溫柔的替她拭去眼中的淚,而後輕聲開口,“傻丫頭,你看看你又哭了……這不是難過的事,而是應該感到開心纔是啊!所以,我只想親口聽你說,你願意當我的妻子嗎?”

他認真的看着她,神情都是期待與專注。

她含淚的點點頭,用實際動作代表着無法盡述的千言萬語。

就這樣,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似乎爲着彼此已能交付身心的結果,有着難以言喻的歡欣。

只是老天終究要開他們兩人一個玩笑,一場危機正慢慢的醞釀中……

這一天,只有顏巧巧一人留在府裏,因論魏少鵬要到外地去打理生意,所以有大半個月不能回來。

少了他在身邊,她還真有些不習慣。

只能說,他把她寵壞了吧!什麼事都照顧得好好的,幾乎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

不得已,她只能躲在房間乖乖刺起繡來,順便消磨一下時間。

就在此時,府裏的下人來找她了。

“顏姑娘,外頭有人要找您呢!”對於有可能成爲將來主母的她,下人說話半點都不敢無禮。

“喔,知道是誰嗎?”

“是鳳繡坊的大少爺秦公子。” 之前曾見對方來過府中幾次。

“是他?”聽見是他前來,顏巧巧心情愉悅。“好,那你先出去招呼客人,我打扮一下就出去。”

“是!”

待下人離去,她趕忙整理自己儀容一番。

其實她本來就有去拜訪鳳繡坊的打算,一是爲了藉此化解魏少鵬與對方的恩怨,二是也想知道秦家人他們現在過得好不好。

在片刻的梳妝打理後,顏巧巧走到了前廳。

原本正坐在廳裏用茶的秦君麟,因爲她的出現好半晌說不出話來,因爲眼前的她美到令人不敢直視……

第一次看見她恢復女裝打扮的他,似乎還不太能完全適應。

只見她一身雪白的綢裙,經步輕移的緩緩走向他。

“大少爺,好久不見了。”她首先開口對他甜甜的問侯。

“顏姑娘……你、你好。”被她渾身散發的風華給震得有些慌亂的他,急忙的回應。

“夫人及小姐都還過得好嗎?”她關心的詢問,這一直是她心中所掛念的事。

“家母跟舍妹都很好,謝謝你的關心。”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知道對方情況一切都安好後,她這才安了心。“對了,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被這麼一問,纔想起今天來的目的的秦君麟,忍不住打量起眼前這個有點熟悉,卻又有點陌生的女子。

眼前的顏巧巧彷彿和之前的她不太一樣,雖然容貌依舊美麗,但眉字間微微透露出的幸福感,卻讓她更加有莓力。

難道這陣子,她在這過得很開心嗎?他暗暗在心中想着。因爲她看起來似乎過得很好,沒有半點受委屈的樣子。

“大少爺,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呢?”看他好像陷人沉思的模樣,顏巧巧好奇的問。

“對不起,我失神了。”他略帶歉意說道。“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是希望你能跟我回風繡坊一趟,因爲有個人想見你。”

“有人要見我?是誰啊!”

“你跟我去就知道了,他可是等你好久了!”他語帶玄機的回應。

“這樣啊!好……那我交代一下事情後,就跟你一起去。”

於是顏巧巧匆匆交代下人一些重要的事後,便隨着秦君麟一同往鳳繡坊而去了。

殊不知這樣單純的會面,會被有心人渲染成一場巨大的風暴……

鳳繡坊。

回到這個自己曾經生活好一陣子的地方,顏巧巧還是感觸良多。

往日的片段,也一點一點浮上腦海。

“顏姑娘,快進去吧!”看着兀自發着愣的她,秦君麟和氣的催促着。

“我知道了。”語罷,她趕忙往裏頭而去。

就在她隨着秦君麟一腳踏進大廳時,卻爲眼前所見的人震得當場勝目結舌——

“巧巧!”

“爹。”看着眼前竟是自己掛念已久的父親,她幾乎不敢相信。

忽地,她飛快的向前跑去,而顏通海也立刻張開手臂歡迎着她。

“爹,女兒好想您、好想您。”抱着父親的顏巧巧眼淚再次決堤。

“巧巧,爹也好想好想你啊!”此刻,顏通海亦是老淚縱橫。

在場的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在旁靜靜的看着,因爲誰也不想打斷這對父女難得的重逢。

就這樣,父女倆相擁哭泣了好久,把這幾個月來的思念、掛心、擔憂,盡付於淚水之中。

一陣過後,兩人的情緒終於平靜。

“爹,您怎麼會來這兒的?”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後,顏巧巧先問了這個問題。

“這事說來話長,等會兒再慢慢告訴你。不過我要說的是,今個不只我來了,還有其他人。說完,顏通海指着另一方向。

“是你,韓盈?”沒想到順着父親的指示一望,她竟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好姐妹。

韓盈走了過來,對着她說道:“小姐,好久沒見到你了,我很想你啊。”說完,她的鼻頭也泛紅了。

“我也是啊!”說着,顏巧巧又感傷了起來。“對了,你怎麼會來的?”她該和段容驀過恩愛的小倆口生活。

“這個……你問老爺就知道了。”

此時,只見顏通海對着女兒說道:“韓盈她是跟我一起來的,因爲一聽說有你的消息,她說什麼也要趕來,把自己丈夫留在家裏也在所不惜。”

顏巧巧看着韓盈,心中有說不出的感謝與激動。

“但是爹……你們又怎麼找到這裏來的啊?之前我並沒有寄過信回去啊?”對於他們能找到這,她有着滿心的疑問。

“關於這點,那就得謝謝秦公子了。”

於是他一五一十將中間發生的經過,告訴了顏巧巧。

原來自從她被魏少鵬強行拘留後,秦君麟便一直苦思解救她的辦法。最後,只想出此計,希望藉由顏通海的力量來將她救出。

於是他千里迢迢趕到長安,並把顏巧巧在這兒所發生的事,一滴不漏的據實以告。 所以擔心女兒的顏通海,這才偕同韓盈,火速的趕至東北來。

如今看着女兒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顏通海這才放了心。不過,該做的事他還是要做……

“巧巧,這陣子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爹絕對會替你向那人討回公道!”

“爹,我不懂您在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欺侮你的男人,我一定會找他算賬的!”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竟遭到如此對待,他氣得咬牙切齒。

“不,您誤會了,他沒有欺負女兒啊!” 明白父親的意圖後,顏巧巧慌亂得極欲解釋。

誰知一旁的秦君麟隨即向前安撫她,“顏姑娘,你不用再怕那個傢伙了,有你爹在,他一定能保你無事的。”

“是啊,巧巧你放心,爹在這裏,說什麼都會保護你的!”

聽見兩人全把自己的意思弄錯,顏巧巧搖搖頭道:“不,你們真的弄錯了,他沒有對我不好啊!”

聞言,大家皆露出難解的臉色。

“巧巧,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我聽這兒的好多人說,那傢伙不是什麼好人,而且就是他把你強行扣留的,不是嗎?”顏通海不明白的問。

“是,當初的確是他把我帶走的,可是到後來他對我真的很好,是真的!”

聽到這,秦君麟的心像是猛地被人打碎成了好幾片。

他不明白爲何事情會變成這樣,他無法就這樣輕易的相信……

“顏姑娘,容我說一句,那個姓魏的傢伙,你可不能隨便相信他啊!我認識他很久了,他的爲人我很清楚,你實在不必爲他說話!”

“這些我都知道,但他現在變了很多,而且事實上他並無外界所傳的那麼壞,所以請你們給他一個機會好嗎?”

這番話落下,在場所有人只能用驚愕莫名來形容。誰也沒想到,此時的顏巧巧竟然開始幫魏少鵬求情。

聽到女兒失控的言語,顏通海再也按捺不住的下了決定,“我告訴你,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原諒他的!他一定要認他做的事付出代價!”

接着他轉過身,對着韓盈說道:“你就負責照顧巧巧,等我把事情都處理完後,咱們馬上回到京城!”

“爹,不要,不要……您不要找他,我不要回去!”廠聞言,顏巧巧頓時像發了瘋般,拼命的哀求着。

“小姐,你不要這樣……”身旁的韓盈眼中也是無奈。

就這樣,瘦弱的顏巧巧在韓盈及秦府的丫環合力下,被迫移進了繡坊內的廂房。

一路上,顏巧巧的眼淚沒停過,痛苦跟無奈像萬支針刺向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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