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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麻辣女郎》 / 文雯 / 第4章 / 共10章

唐琬一點也沒想到,她一直以爲是正人君子的趙世琛,居然還沒結婚就揹着她金屋藏嬌!

原來天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1

原本唐琬今天不必到報社報到的,不過,因爲她有個重要的東西忘在辦公室裏,所以纔會特地起了個大早來到報社。

一進報社,只見每個人都對她投以同情的目光,害她覺得莫名其妙,卻沒想到有個天大的難堪正等着她發現。

唐琬還沒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就見到一旁同事桌上擺的報紙,上頭大大的標語與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她親愛的未婚夫趙世琛。

她氣沖沖地抓起報紙就往趙世琢韻個人辦公宣走去。

“你太過分了廠她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口大喊。“我又沒綁着你,逼你一定要娶我,你想要別的女人,你可以明白地告訴我,我不會妨礙你的!”

明報的最大敵手成報,以大篇幅韻頭條新聞報導趙世琛的出軌。照片中,趙世琛親熱地摟着一個女人,背景是政治圈與新聞界中最知名的聲色場所——沈園。

唐琬不想繼續待在報社裏,讓其他同事用取笑、同情的眼光看她,所以她甩頭就走。

“蕙仙,別這樣,你知道我沒那個意思。”趙世琛連忙跟在她身後,試着爲自己辯解。“如果你真的想結婚,我們可以馬上去公證。”

“趙世琛,你以爲我真的很想嫁給你嗎?”唐琬握緊雙拳,努力剋制住想甩他一巴掌的衝動。“我還不至於可憐到沒人要!”

“你別這樣……”趙世琛發現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壓低聲音說:“有事我們回家再說。”

他的手緊緊攫住她的皓腕,痛得她不禁皺眉。

“沒什麼好說的,我們之間完蛋了!”她冷冷地瞪着趙世琛抓着她的手,那上頭有一隻她沒見過的單環戒,是那個女人送的吧?她心痛的想。

“你別無理取鬧了!”趙世琛見她什麼話都聽不入耳,他的口氣一掃以往的和煦,強硬的吼道:“我和她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我真正想娶的女人是你啊!”

趙世琛沒想到他口中逢場作戲的對象會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梓姻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梓姻……”趙世琛呆住了,他沒想到梓個會來這裏,他不由自主的鬆開唐琬的手。

唐琬霍然轉身面對應該算是她的情敵的女人,卻沒料到自己看見的竟是如此纖細、弱不禁風的女人。

看到梓姻,她才恍然發現,爲何她與趙世琛之間一直有某種隔閡。因爲她心裏非常清楚,像梓姻這種柔弱而惹人心憐的女人,纔是趙世琛真正想要的理想妻子。

眼前的女人眼眶含淚,眸子裏隱含着一絲恨意。

唐琬知道,她的恨不是針對自己,該擔心的是腳踏兩條船的趙世琛。

“我同情你。”唐琬看着呆愣的趙世琛,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不誠實的人的下場都會很慘。”

唐琬突然想起一直宣稱愛她的陸務觀,或許,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要不然,他那天不會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旋過身,她突然覺得好累,好想躲起來好好地舔舐傷口。

“蕙仙。”趙世琛抓住她的手,心理不禁有些害怕。如今只有唐琬能保住他在報社裏的地位,只有和她保持婚約關係,明報纔不會因爲他鬧出的緋間而開除他。“你聽我解釋,梓姻對我而言,絕對沒有你來得重要,我真正愛的人是你啁!”

“我真替你感到羞恥!”唐琬毫不客氣的甩開他的手。“你沒有資格說你愛我,你睜開眼睛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愛的人其實是你自己。”

“蕙仙……”

唐琬不理會他的叫喚,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趙世琛錯愕地望着她的背影,等他明白再也無法挽回唐琬,轉頭想尋找梓姻時,梓姻卻也不知在何時已經離開。

他頹然地垂下雙手,不知道胸口隱約傳來的揪疼,是因誰而起?

唐琬幾乎可以說是逃離報社的,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裏,更不曉得要找誰哭訴自己的悲慘遭遇,所以她只有回家。

她一出電梯門,就看見陸務觀斜倚在她家門口,從他的動作看來,顯然已經等她好一段時間了。

唐琬以爲他是來笑話她的,所以她當他不存在似的逕自開門,不願理會她。

“不請我進去坐坐?”陸務觀凝視着她明顯哭過的紅腫雙眼。

“我不歡迎討厭的人。”此刻她的心情惡劣,講話也毫不留情。

陸務觀揚起濃眉,欺身向前。“你討厭的人應該是趙世琛D巴?”

他的話聽在唐琬耳裏分外刺耳。

“我討厭誰是我的自由!在我眼裏,你和趙世琛沒啥兩樣,你們同樣的自私自利,都只會爲自己着想!”唐琬口不擇言的罵道。

陸務觀根本不想浪費時間在無謂的爭辯上,他倏地攫住她的肩膀,朝門板一壓。

“我不是他!”他不悅的低吼,“他傷害你,而我卻只想呵護你!你懂嗎?你明白嗎?”他整個人壓住她,讓兩人的身子緊緊地靠在一起。“我不明白,他有什麼好的,爲什麼能讓你如此死心塌地的愛他?”

“我沒說我愛他!”唐琬氣急敗壞的吼了回去,“而且我也不愛你,我誰都不愛,可以嗎?”

“我不準!”他不准她拒他於千里之外!“我不準、不準、不準、不準!”他的雙手鉗握住她的腰,稍加用力的將她抬離地面。

他雙眼微眯地盯住她豔紅的雙脣,逐漸逼近她,直到冰冷的薄脣緩緩地吻上她的。

“你覺得愛一個人能愛多久?”他邊吻邊問。“我愛你愛了一千年,而且還打算繼續愛你一千年、一萬年。”

哪個女人不愛聽甜言蜜語?尤其唐琬纔剛慘遭背棄,陸務觀的話就像蜜糖般的誘惑着她,讓她深陷其中。

她不禁迷惘了。

她以爲趙世琛愛她,但今天那位名叫梓姻的女人一出現,她卻發現他握任她的手居然隱隱地顫抖着,他望着她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不確定,那時,她就知道趙世琛真正在乎的是那位梓姻,而不是她。

而陸務觀,這個堅稱已經愛了她千年的男人。他真的愛她嗎?她不確定;她愛他嗎?她更不確定,她只知道,如今她和他已經分不開了。

她伸出手臂勾住他,突然不在乎他們還站在大門口,尚未進到屋子裏。他誘惑她的方式一樣。

“琬琬……”他滿足地輕喟一聲。

“給我一點時間好嗎?”她朝他綻放出一朵燦爛如太陽般的笑容,只是笑容中摻雜着一絲脆弱。“我這裏纔剛剛受傷。”她指指自己的心窩,“現在還很脆弱。”

“我懂。”能得到她這樣的回答,他應該滿足了,不應貪心的奢求太多。“我等,我會等你完全地接受我。”

陸務觀看見一顆閃亮如珍珠的淚水緩緩地從她的眼角滾落;但她的脣角卻微微上揚,是他見過最炫目的笑靨。

“務觀,你當真要參選立委?”韓磐元一臉驚嚇的衝進陸務觀的辦公室。

他一早看到黨內立法委員初選的名單,赫然見到好友的名字列在首位,嚇得他抓起名單就直衝陸務觀的辦公室。

“那不是我的意思。”陸務觀煩躁的伸手爬過有些凌亂的頭髮。“是我父親的意思,在昨天回家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陸務觀也在爲父親擅自幫他做的決定感到煩惱,尤其是在他和唐琬之間的關係有可能更進一步的時候,他不希望有太多的雜事橫在他們之間,阻撓他和唐琬談情說愛的機會。

“你沒抗議?”韓磐元知道他不會輕易接受的。

“當然有。”他瞪了好友一眼。“我甚至還撂下話說要回美國,可我老爸更狠,他說,如果我要當個不肖子,那以後他跟我媽死了,也不准我回家送終。”

“這的確很像陸老會說的話。”韓磐元呵呵地笑道。

真不愧是陸老,完全抓住陸務觀孝順的弱點,明知道陸務觀放不下他們兩位老人家,所以就用這一招來威脅他。

“你還笑!”陸務觀氣惱的隨手抓起一團廢紙扔向他,罵道:“還不快幫我想辦法脫身。”

韓磐元一個漂亮的閃身,避開了突襲物,接着一臉暖昧地朝他靠近。

“你幹嘛?”陸務觀斜睨他一眼。

“快說,大少爺,”韓磐元逼近陸務觀的臉,問道:“昨天你和唐蕙仙跑去哪裏快活了?”

“啐!無聊。”一想到昨天,陸務觀就忍不住揚起嘴角。

“被我抓到了喔!”韓磐元得意的拍桌喊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自首無罪!”

“神經病,我還自首無罪,反抗有理咧!”陸務觀懶得理他,逕自翻閱今天的行程表。

“拜託,昨天不知道是誰下班時間一到就自動消失,這也就算了,他老兄還關機一整個晚上,害他老爸找不到人,最後居然找上我這個可憐的孤家寡人,害我以爲人家老爸誤會了我和他兒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咧!”韓磐元邊看着他邊抱怨。

陸務觀當他在放屁似的,頭也不抬地繼續翻閱桌上的公文。

“喂!你當我無聊在這裏亂吠啊!”韓磐元不爽他的態度,一把抽走陸務觀手中的公文。

“我昨晚和琬琬一起喫飯,順道上陽明山看夜景。”對於韓磬元的無賴行爲感到莫可奈何,陸務觀只得認命的說明自己昨晚的行蹤。

“我就知道。”韓磐元怪叫道:“你這傢伙簡直是有異性沒人;性!你知道你老爸昨天打斷了什麼好事嗎?”他忙着逼問陸務觀,一不小心便露了口風。

“咦?是誰剛剛說他是‘孤家寡人’的?”陸務觀不慌不忙地問。

“啊?咦……剛剛我有說什麼嗎?”韓磐元開始裝傻。

“要我再重複一遍嗎?”陸務觀挑起眉。

“好啦!”韓磬元心不甘、情不願的說:“是我以前的小學妹啦!”話一說完,他黝黑的臉龐馬上湧現不自然的紅潮。

“小學妹?”陸務觀的眉毛挑得高高的,“我怎麼沒聽說你有什麼小學妹?”

“我們國中時就認識了啦!”韓磐元慌張的揮手,“哎喲!你幹嘛沒事把話題扯到我身上?無聊!”

“呵呵!國中的小學妹啊?”這下換陸務觀賊笑了。“琬琬應該會對這個新聞感興趣纔對。”他摸着下巴說道。

“喂喂!你當裏有異性沒人性啊!”韓磐元大叫地抗議,他可不想讓他小心翼翼呵護的愛情因爲曝光而告吹。

他看過太多悲慘的例子,他可不想要成爲其中之一。

“哦?是嗎?”

他笑看着急得跳腳的韓磐元,對着話筒說:“琬琬,你想不想知道……喂!那是我的手機耶!”

韓磐元氣急敗壞的搶過手機,卻發現手機的銀幕上並未顯示出通話狀態。

“混蛋,竟敢騙我!”韓磐元把手機丟還給他,氣極地罵道。

“是你自己笨!”他收好手機,抬頭看他一眼,突然邪邪的笑了,“你要拿什麼來交換我對琬琬保守祕密?”他除了身爲M黨祕書長的特別助理,同時也擁有美國的律師執照,因此對於討價還價非常拿手。

“你……”韓磐元顫抖的食指往前一指,哭笑不得的瞪着他。“你……沒良心!”

“不是有人說過,律師的良心全都被狗給啃了?”陸務觀揚高眉,很大方的承認。因爲他只需要對唐擁有良心就好啦!

“磨坊的頂級牛排兩客。”韓磐元忿忿不平的吐回上次向陸務觀A來的美食。

“M黨最出名的調情聖手、花花公子,原來也只值兩塊沒有生命的牛肉啊!”陸務觀毫不客氣的大聲取笑。

“頂上排翅。”就算再怎麼不甘心,韓磐元也只能咬牙忍住。

陸務觀的眉毛挑得老高,但笑不語。

“啥!簡直是遇上土匪了!”他不滿的罵道,卻又看到陸務觀作勢要拿手機。“好啦!好啦!再加一道鮑魚漱口。這下你得意了吧?”

該死的傢伙!這些可都是他欠他的那!早知道他就要求他早點兌現,免得連香味都還沒聞到,就要把東西全吐回去。

“啐!下次應該要你白紙黑字的立下切結書。”韓磐元依舊不甘心的叨唸着。“天知道你這沒良心的律師,下一次會怎麼坑我?”

陸務觀回答他的仍是一陣陣的狂笑。

同一天,唐琬在父母的急電召喚之下,匆匆地趕回臺中的老家。她心裏非常清楚,她的父母一定是要她回家解釋她和趙世琛的事。

她並沒有告訴陸務觀她要回臺中的事,一來她認爲沒必要,二來她一早趕回臺中,傍晚就會搭飛機回臺北,所以應該不用特地向他報告。

唐父寒着一張臉,親自開車到水浦機場接她。父女倆許久沒見面,但車裏的氣氛卻是一片尷尬的沉默,直到他們返抵家門爲止。

“我不問你和世琛究竟發生什麼事,但我們唐家無論如何都丟不起這個臉!”

唐父趕走礙事的僕人,唐母則坐在一旁,一臉擔憂的望向女兒。

再怎麼說,唐家易也算是報業耆老,雖說退休多年,但他在報業、新聞界也還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女兒被人退婚,他的顏面何在?

“爸,又不是我對不起世琛,是他背叛我們兩人的承諾的。”唐琬大聲抗議。

“我早就要你們快點把婚事辦一辦,你就偏不聽。”唐母皺起眉頭,不倪的說:“你們訂婚一拖就拖了四年,這下可好,世琛和別的女人跑了,而且還是跟一個見不得光的酒家女,你要我們兩老的顏面往哪裏擺?”

“爸、媽,你們就爲了這件事把我叫回臺中?”雖然早就知道父母的用意,但唐琬還是忍不住表達她的不滿。

“你這是什麼話?”唐家易怒極的罵道:“如果你早點和世琛結婚,綁住他的心,而不是每天在外頭拋頭露面的跑新聞,世琛會上酒家嗎?”

“爸,您不能這樣說,我很喜歡我的工作。”唐琬不高興的回道。“更何況,當初您還在新聞界時,手下不也有很多能力優秀的女記者嗎?”

“就因爲你是我女兒,所以我才不願意你待在那種環境裏啊!”唐家易皺眉。

“爸,您太不公平了。”唐琬霍然起身,她決定要儘快離開這裏。“要是我是個男孩的話,我相信您會鼓勵我走記者這條路的!”就爲了父親的不贊成,所以她纔會一直待在明報當特約記者。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在回臺中前已經遞出辭呈,理由是她想換個新環境重新開始。她相信明報的長官們會體諒她的決定,畢竟她和趙世琛的事鬧得不可開交,如果她繼續留下來,往後她與趙世琛碰面將會十分尷尬,所以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你爸也是爲了你好啊!”唐母在一旁附和。“你終究是要結婚的,記者的生活不正常又累,對婚姻生活總是不好。”

“媽,我累了。”她不想因爲趙世琛而與父母吵架。“這幾天我很忙也很累,請你們放過我吧!”

“你看看你這是什麼態度?廣唐家易斥責道:“這就是你當記者學到的嗎?”

“爸,我回家是因爲你們希望我回來,但我不想爲了世琛的事而跟你們鬧翻,請你們體諒我,好嗎?”她揉揉疼痛的胃央求道。她的父母從不知道她有胃疾。

“反正你回臺北後,好好地和世琛談談,別傻氣的放棄這麼好的男人。”唐家易命令道。

“爸爸,趙世琛都已經擺明不愛我了,我爲什麼要委屈自己?”唐琬不滿的叫道。她不懂,趙世琛到底給了她父母什麼好處,爲何他們總爲他說詁、爲他設想?

“哪個男人不花心?”唐母優雅的喝口茶,有意無意的斜睨丈夫一眼,說道:“只要他懂得回來就好。”

“媽,我不是您,我不能忍受趙世琛背叛我!”

一想到趙世琛可能用吻過別的女人的脣來吻她,用撫摸過別的女人的手來撫摸她,她就覺得很噁心,甚至噁心到想吐!”

“你說的是什麼話?!”唐母氣極地罵道。“世琛他哪裏不好了?你要這麼嫌棄他?”

“媽,我沒有說他不好。”她不耐煩的低喊,“我真的很累,想休息了。”

“算了。”對上她倔強的小臉,唐家易嘆道:“我也不想管你太多,只是,我和你媽都認爲世琛的條件不錯,所以纔不希望你因爲一點小誤會而放棄這段感情。”唐家易哪會不懂女兒的心?所以他聰明地以退爲進。

聽見父親的話,唐琬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態度稍稍軟化的點點頭,算是有把他們剛剛的訓話給聽進去。

她緩緩的步上樓。心想,是該好好地和趙世琛談談的時候了,至少,他們若要退婚的話,得先安撫好雙方的長輩,這樣纔不會親家當不成,反倒成了冤家。

唐琬躺在久違的單人牀上,呆滯的目光停留在牆上那幅爲了應付家人,才勉爲其難地和趙世琛拍下的婚紗照。

她伸手按下牀頭音響,本來是想轉開收音機,紓解心頭的壓力,卻不小心按到CDPLAY健,新粱祝的配樂立刻流瀉在房裏。

粱山伯……祝英臺,七世情緣到頭來還是一場鴛鴦夢,而那個宣稱愛了她千年的男人呢?

什麼樣的愛戀會讓一個人如此癡迷?她不懂。但她知道,和他在一起,她有一種強烈的安全感以及被保護的感覺;那是她所欠缺的。  悽美的音樂連帶的也牽動了她的心,她情不自禁地想起出現在她夢中的男人,他那模糊不清的面容幾乎要與陸務觀重疊,再加上陸務觀不斷地強調他愛了她千年的話,讓許多看似莫名難解的問題都有了答案。我會永遠愛你,一如從前。

陸務觀昨夜溫柔的承諾縈繞耳際。唐琬閉上眼,甜蜜的笑了。千年前的我,沒有勇氣對抗反對我們的勢力;千年後的我,絕不會再讓外力阻止我們相戀、相守。

當陽明山的夜風掃過他們衣着單薄的身子時,他體貼地脫下唯一能保暖的風衣讓她披上,一臉深情地說着。

唐琬抱着大抱枕,感覺身子暖呼呼的,一如昨夜他體貼地呵護她的溫暖。我知道,我不能逼你現在就愛上我,但你無法阻止我愛你。

當他紳士的送她到門口,兩人深深的吻別後,他輕輕地在她的耳畔如此說道。

唐琬知道自己喜歡他,或許在他們初次見面時,她的心就已經悄悄地陷落而不自知,而他越來越緊迫盯人的宣告,更讓她的心不可自拔地越陷越深。

她突然好想見他,尤其在父母的疲勞轟炸後,她不禁後悔自己爲什麼要這麼聽話,早知道她就留在臺北了。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提早回臺北的同時,她的手機乍然響起。

原來是前些天才面談過的一家報社要求她儘速趕回臺北,做更進一步的商談。

掛掉電話後,唐琬立刻抓起包包,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下樓,告訴父母,公司有要緊的事要她立刻趕回臺北,然後,她就像一陣疾風般的衝出了家們。

事實上,對唐琬而言,想早點投入陸務觀的懷抱尋求安慰的渴望,要比得到一份新工作來得強烈。現在她就像只需要人安撫的小貓咪般,渴望有雙大手能爲她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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