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戀君難舍》 / 怡珺 / 第4章 / 共12章

夜涼,星稀,月兒也躲在雲後,寧靜的海似無波,只有微風輕送。

關綺玉一直坐在原地,不曾移動。其他人都回房睡了,只有在桅杆上守望的人陪着她。

白天的事帶給她太大的震撼,她甚至無法閉眼。

她曾經見過刑場處死犯人,但是這樣血淋淋的殘殺場面,她還是頭一回遇到。

那時她早巳氣得忘了害怕,事後想想,她實在太不知危險了,若不是小五在她身邊護着她,恐怕她也會挨刀的。

不知小五回岸上了嗎?唉,他一定急壞了。

現在她獨自一人,能依靠的只有這些海盜了。

如果除去白天海盜廝殺的事,她壓根不覺得這些人是海盜,看看他們,原本只是普通漁民,卻被逼上絕路。

風雋揚不也如此嗎?他是想替他死去的妻子報仇吧!他知道仇人是誰嗎?還是他盲目的胡亂殺人,除非自己累了、或是死在別人的刀下才會停止。

太悲哀了。

她起身,推推發麻的腳。

突然看到另一頭有東西在動,她握着劍柄悄悄走近,“誰?”

“唔……我。”那人醉意滿滿的回她。

“風雋揚?你怎麼醉成這樣?”她在他面前蹲下,看見他身旁有好幾個空酒瓶,手裏還抓着一個。

借酒澆愁愁更愁,他又何必這樣折磨自己?

關綺玉搖搖頭,抽走他手裏的酒瓶,不料這輕微的舉動驚醒了半昏睡的風雋揚,他緩緩的睜開眼,“蘭兒?是你?”

蘭兒?是他的妻子嗎?

她搖搖頭,“看清楚點,我是關綺玉。”

“不,你是蘭兒,你明明就是,爲什麼要騙我?爲什麼要離開我?”他突然抱住她,使力的將她摟緊,“我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了,蘭兒。”

“唉唷!你……放開我啦!”她不停的掙扎,可是他的雙臂摟得死緊,令她掙脫不開,只好任由他抱着。

這個男人,不能喝醉酒就亂抱人嘛!唉唷,可別讓人發現了纔好。上回已經讓他抱了一次,她早該記得這教訓的。

突然她的頸間感到一陣溼熱,她錯愕的看着他,

他……在哭?

“蘭兒,我好想你,爲什麼你要拋下我一個人?我好痛苦,你回來啊!我需要你……”他在醉夢中喃喃說着對妻子的思念。

好癡情的男人。

關綺玉不由自主的用雙手環住他微微顫抖的身體,她知道現在的他需要一點安慰,他忍太久了,從來沒人可以聽他訴說,也沒有人會給他安慰。

他雖看似冷靜狂妄,心裏卻是無比的冰冷寂寞。

風雋揚突然抬起埋在她頸間的臉,倏地吻上了她的脣,他溫柔的竄進她的嘴裏與她脣舌交纏。

她該推開他的,可是卻使不上力,且她的臉頰上還沾着他的淚,她的心爲他而碎。

“蘭兒……”最後一聲輕喃,風雋揚身子一軟,癱在她懷裏睡着。

“喂,風雋揚,你醒醒啊!你就睡在這裏嗎?”關綺玉推推他,確定他真的睡着了,心頭有些氣惱,但也鬆了口氣。

心想他被放在這裏也不會有事,她反手拉開還緊緊抱着自己的手,將他平放在甲板上。

“可憐的男人……”她的手指滑過他帶着胡碴的下巴,眼波滑過一絲不捨。

他真懂得怎麼抓她的心,對他的恨竟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這下她要怎麼對他纔好?

被船艙裏粗漢子們的打呼聲吵得睡不着,小豆子半眯着睡眼摸到甲板來,打算隨便找個地方打地鋪,誰知道竟讓她看見這一幕。

大哥和那母老虎?太讓人震驚了。

那……蘭姐姐怎麼辦?大哥不是愛她愛得要死嗎?

*  *  *

他愈來愈討厭海了,爲什麼以前他都沒有這種感覺呢?

“喂,小豆子,我們到底要去哪?”燕離愁望着廣闊無邊的大海,心裏更是煩躁得很。

“煩啦?你以前不是老愛吟詩作對嗎?現在怎麼不咬文嚼字了?”小豆子躺在陰暗處吹着海風,看着其他人正修補上次和龍霸天對打後船上的破損。

“誰有心情哪!”他臉上被曬傷的皮膚都褪掉了,露出他原本白皙的皮膚,一向風度翩翩的他現在卻有些狼狽。

“誰對不起你啦?你這娘兒們嘴巴能不能閉一下?又沒有人硬拖着你上船來,不想待就跳海啊廠小豆子聽夠了他的抱怨,忍不住抬腳踹他。

“跳?這茫茫大海要我跳下去餵魚啊?”燕離愁也不甘示弱,抓起一尾昨晚才捕上來的魚往她嘴裏塞去。

“呸呸!媽的,你這男人去死啦!”小豆子吐掉口中的魚,一邊尖叫着一邊去找水衝嘴。

“你這小鬼,嘴巴放乾淨點。”燕離愁望着那瘦弱的背影,好笑的搖搖頭,“以後哪個姑娘家敢嫁你?”

“的確不會有姑娘家要嫁她。”風雋揚來到他身邊,不贊同的瞪着他說:“對她溫柔點,別老是對她又踢又罵的。”

“又不是姑娘家,對他溫柔做什麼?”不過那小子其實長得挺清秀的。

“她……是啊!”風雋揚淡淡開口。

“是什麼?”燕離愁突然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他認真回想剛纔的對話,難道小豆子是……

“你何時聽小豆子說過她是男的?沒有,對不對?全都是你自己想的。”風雋揚的眼神分明是在嘲笑他的無知。

“可是……”回想一切,小豆子的聲音尖細,就算滿口髒話,有時也還是扭扭捏捏的,而且個子又小,臉蛋更是清秀。

那個一天不說髒話就會憋死的小鬼竟是女的?

而他居然沒有發現,他燕離愁真是白活了。

“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清楚,你知我知就夠了,最好到此爲止,也別追問小豆子,她不希望別人知道,告訴你只是因爲她不該受這種欺負。她在海上被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不知漂流了多久,她是靠着抓到的幾條魚纔在海上存活過來的,從此之後她就很討厭魚。”風雋揚決定把祕密告訴他,主要是因爲他讓小豆子吞生魚。

“那她……不只十四歲吧?”難怪有時她的眼神好陰沉,沒想到自己這麼精明也會看走眼。

“這要問她自己了,不過你最好別急着問,問了,她可能會逃得不見蹤影。”風雋揚感嘆的說。

當初他和紫苑也曾經試着想要解開小豆子心裏的結,可她卻什麼也不願意說,他們看得出來她像是在等待着什麼。

“我知道該怎麼和她相處了。對了,我們要去哪?”

燕離愁決定花點時間來平息心裏的驚嚇,他要先知道他們到底要去哪。

“一座小島,那裏是我們另一個藏身之處,這艘船再不修,萬一碰上暴風雨,準會解體,大概再半天就會到了。”風雋揚望着殘破不堪的船,眉頭深鎖。

“我說,你究竟要不要接下我主子交代的事?”這事情總不能一拖再拖,這樣下去他恐怕要被留在船上一輩子了,這樣他不也成了海盜?

“如果我接了,就沒有意義了。”風雋揚皺緊眉頭,“我有事情要做,沒空幫他。”

“哼,這就是親手足?風雋雲根本不可能上船,海盜誰來打?你要他怎麼向朝廷交化?你啊!等着—替他收屍吧廠他還是看風雋揚不順眼。

他哪點看起來像海盜?除了黑一點、頭髮綁得隨意了些,他根本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他何苦這樣虐待自己!還壞了風家的名聲。

“如果是你,你願意做嗎?”風雋揚冷笑一聲,“還有,你就這麼死心塌地爲我大哥做事?還是有什麼陰謀?”

“陰謀?你還有膽子跟我提這兩個字?我燕離愁若不是爲了你們風家,何苦這麼拚命?我悠哉悠哉的過日子不好嗎?幹麼專找苦差事做?”他一躍而起,滿懷怒火正巧可以在風雋揚的身上發泄。

“那你說啊,爲什麼?”風雋揚冷冷睨着他,正得意於把他激怒。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跟着一個人從北到南奔波,燕離愁這個人的底該要探一探,可是他已經離開水寨,無法問大哥,只好靠他自己了。

“我……不能說。”燕離愁氣得白皙的臉都漲紅了。

如果能一吐爲快就好了,這對兄弟同樣都會欺壓他。無非就是受了一點風家好處,他有必要爲了他們賠上—輩子嗎?

“哼!因爲根本沒什麼好說,不是嗎?說,你到底爲何而來?”風雋揚咄咄逼人的問。

“等我殺了你再說吧!”說完,燕離愁的劍已經刺向風雋揚的胸膛。

兩人就這麼從船尾打到船頭,又從甲板打上桅杆,大家都放下手邊的事觀看着,敢和風雋揚打的人還真不多,能和他平分秋色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偏偏這燕離愁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只有風雋揚自己知道,他只是閒着沒事跟燕離愁練練劍,不然早把這小於踹昏了。

兩個人的仇從上回燕離愁被吊在桅杆上起,是愈結愈深了。

*  *  *

“這裏就是你們說的小島?不像是海盜住的地方啊!”關綺玉打量平靜的漁村,發現這裏猶如世外桃源,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是啊!這裏是有一回我們在海上遇到暴風雨被吹來的,我們還替他們趕走了一些壞人,所以很歡迎我們來訪。”阿花熱心的替她解說。

“你們要在這裏停留多久?”她還是擔心小五,萬一他出了事,她回去怎麼向他爹交代?還有,她想趕緊找到表哥,如果跟他們耗在這裏,她誰也別想找了。

“那就要看老大了,不過看船受損得這麼嚴重,半個月是少不了。”阿花搔搔頭,有些不太高明的偷瞄了她一眼。

像她這麼漂亮又有氣質的姑娘,他認識的只有紫苑了,可是紫苑年紀比他稍長了些,而且和老大有點關係,他可沒興趣。像她就很適合,不過他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她不會看上他這傻瓜的。

“這麼久?”她真想掐死風雋揚。這幾天他都躲得不見蹤影,一定是怕她追問表哥的事,可是不問不行哪!

“嫌久?游回去啊廠風雋揚臭着一張臉掠過她的身邊時,隨口丟下一句話。

“喂,你一定知道我表哥在哪對不對?快告訴我啦!只要你說了我就不煩你。”她追上他,仍舊不放棄的追問着。

“我不會說的。”他依然守口如瓶。

“你……氣死人了!你停下來!”她拉着他的衣角想讓他停腳步,卻發現自己竟被他拖着走。

一名老者迎上前來,滿臉笑意。

“村長,近來可好?”風雋揚一見是村長,臉上馬上堆起笑意。

“除了偶爾會有海盜來騷擾外,其他的倒是都還好。”村長看向一旁怒氣衝衝的關綺玉,“唷,哪來的俏姑娘啊?”

“自己偷摸上船的麻煩貨。喂,還不快叫李爺爺”

風雋揚像教小孩似的命令關綺玉。

“李爺爺。”她不情願的喚了聲。

“乖,跟着他們這些粗漢子在一起肯定沒能好好休息吧?那間黑色小屋是我家,老太婆在裏頭,去找她吧!總比跟他們在一起好。”村長有事要和風雋揚談,想把她支開。

“可是……”她一抬眼就發現風雋揚正瞪着自己,“你幹麼瞪我?走就走嘛廠說完,她頭也不回的朝小屋跑去,免得她又在別人面前發出老虎吼,嚇壞老人家,可是她真的很氣。

“真是個可愛的小丫頭。”村長髮現風雋揚的視線一直追着她,滿是皺紋的臉笑開了。

“偏偏難纏得緊。”風雋揚嘴角微微一揚,“來吧,我們得談談修船的事,這回又要打擾你們許久了。”

“哪兒的話,你們也幫了我們不少……”兩人並肩走向海邊,而風雋揚忍不住頻頻回頭望向那黑色小屋。

她剛纔好像很生氣,不過她的時刻刻都在生他的氣,也不差這次了。

*  *  *

樹叢後頭嗎?他們說他在那裏,可她實在猜不透他在那裏做什麼。

樹叢後是一池泉水,看起來挺誘人的,在船上兒天她根本沒辦法洗澡,這下她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

等等,她是要來找風雋揚的,而這樣露天的地方她也不敢放心把自己的衣服脫掉,萬一被人看見了怎麼辦。

他呢?到底躲哪去了?

關綺玉站在池邊,四處找尋他的身影,發現掛在樹梢上的衣服。

那他應該在這附近了,而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知道你喜歡,再看哪!我喫虧點就是了。”風雋揚嘲弄的聲音裏帶着水聲,他在用手撥水。

“呸!別害我瞎了眼。”她轉身背對他,雙頰都漲紅了。她一個姑娘家,被他抱了、親了,還看了他的身體,若這事傳出去,她的名節可就毀了。

她換了衣服,雖然不是之前穿的錦衣,不過一般漁家的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別有一番風味。

她長得如花似玉,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粗衣也掩不住她高貴的氣質和自信。

如果她別老是橫眉豎眼的,其實她真的很美。他最後下了這個結論。

“我怎麼知道你在這裏洗澡?羞羞臉。”她想離開,卻又不甘心,“我問你,我表哥到底在哪裏?”

“我不說你又能拿我怎樣?”他不正經的嘻嘻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優閒的在池裏游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哦,是嗎?”風雋揚一瞬間來到她身後,溼漉漉的雙手環住她的纖腰,身子也貼緊她的後背,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關綺玉猛地倒抽一口氣,她沒想到這傢伙這麼不要臉。

“你走開,不然我砍死你!”她慌亂的要拔劍,卻被他奪走,身體也被他翻轉過來。

“現在你要用什麼砍我?”他把她的劍隨手一拋,落在幾步遠的草地上。

“我……咬你!”砍不到,就用咬的!

她火大的張口在他結實的胸肌上狠狠一咬,甚至嚐到血腥味。

“夠了,你非要我死了纔開心嗎?”風雋揚皺着眉頭推開她,“你對我的不滿這麼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風雋揚徑自穿上衣服,然後拉她坐在地上。

“喂,我穿好衣服了。”

“噢。”她緩緩轉過頭來, “你爲什麼不像真正的海盜,全身上下都髒兮兮的?”這樣她就能更討厭他。

“因爲我愛乾淨啊!”他說得理直氣壯?然後湊近她嗅了嗅,“你也是香香的啊!”

“因爲我是姑娘家嘛!”她屏息側身避開他。真是怕了他,他怎麼這麼大咧咧的,不懂得男女有別,真討厭。

“這哪算理由?”他撥弄溼發,不太滿意她的回答。

“你是怎麼了?一下對我冷言冷語,一下又對我噓寒問暖的,風雋揚,你當我是什麼?”她斜睨他,卻被專心整理長髮的他給迷住了。

他真的很英俊,如果在城裏,一定會迷煞不少姑娘家,他卻寧可在海上當個人人聞之色變的海盜,而且他的心也早讓人佔據了——那個令他深愛的妻。

她腦海中依稀記得七年前他的模樣,那時的他玉樹臨風,是標準的公子哥,而且和現在一樣很愛逗人。

他的劍眉和當時一樣飛揚,雙眼明亮,挺鼻和帶笑的薄脣都沒有變,改變的是他的氣度。

他變得穩重、內斂,這七年,他從少年轉變成迷人氣息的大男人了。

而她,也從一個調皮無知的小女孩轉變成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當你是什麼?你就是那個乳臭未乾,還會咬我的小女娃啊!”發現她的注視,風雋揚不正經的挑起她的下巴。

“你……”她瞪大眼,可是望着他帶笑的臉,她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正經點,我是來找你問……”

“你表哥的下落。”他百般無趣的接話,他劉她而言只有這個用處嗎?“我說了,不會讓你知道的,你還是省省吧!等我們回杭州,你就帶着你的跟屁蟲回家,不要再想他了。”

“爲什麼?”他爲什麼總是瞞着她?難道事實有那麼令人難過嗎?她心中早做好了準備,甚至表哥死了她也能接受,可她不要一無所知,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傻瓜,我跟你說了那麼多次,你怎麼還不明白?反正他……”他蹙眉凝想片刻,然後搖搖頭,“他是不會再回到你身邊的。”

“我不懂。”她堅持要他把話說清楚。

“別懂,如果你硬要去了解,事實只會傷了你的心。”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如果他的心腸硬一些,不就少了被她糾纏的困擾嗎?可是他不忍心開口。

“就算會,那也是我的事,你管不得。”

“別倔強了,聽我一次,嗯?”他一副哄孩子的模樣。

“你不說,我就纏你一輩子,我看你能忍到何時。”

她壓抑着怒火,因爲她知道生氣只會壞事。

她雖然行事衝動,可她也不笨,面對他,她感覺自己的心思彷彿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很少聽見一個姑娘家說要纏着男人一輩子,你打算嫁給我啊?”他邪裏邪氣的對她挑眉。

關綺玉若不是早知道他沒個正經,準會被他氣到吐血,“你?我纔不要守活寡。”

“什麼意思?”

“我纔不要嫁給一個心中已有別人的男人。”她低哼。

風雋揚臉色突然轉沉,他望着澄淨的池水,平靜的說:“你知道?”

“我看天底下無人不知你的癡情。”這樣一個重感情的男人還真是少見。

她知道他還愛着他的妻子,前兩天她才被他誤認過呢!

“癡情並不完全是好事,像你,爲了尋找愛人不惜千辛萬苦,而我……”他搖搖頭,不想再提起往事,那太傷感了啊……

望着他鬱鬱寡歡的臉,關綺玉的心再次爲他不捨。

一個爲愛心傷的男人大概都會讓女人爲他心疼吧……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