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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臥底小媳婦》 / 雲出岫 / 第12章 / 共13章

睡了覺起來,雖然稱不上神清氣爽,但至少比熬通宵的時候好上幾倍,柳月芽不禁感謝今早袁申律的仁慈。

今天早上撞見她和艾莉爭吵的三人,想必都有很多話想問她,就在她精神耗盡、幾乎要倒下時,袁申律那有如天籟的話語響起──

“先去睡吧,一切睡醒再談。”

哦!她真感動。

真是個好人。

可是,現在她睡醒了,卻仍是不知道該怎麼對他們解釋自己今早那失常的行爲。

但是,事情還是要面對的,因爲她的房門被輕敲了幾下,代表自己上戲的時間到了,看來將會有一場審判上演。

無奈的抹了把臉,柳月芽硬着頭皮去開門。

“申律大哥,早。”訥訥的打了聲招呼,柳月芽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不早,都下午三點了。”袁申律笑笑,反正拍戲作息不正常是應該的。“睡得好嗎?”

這句話涵義頗深哦,柳月芽敏感的這麼以爲。

見她沒回答,袁申律看着她,“怎麼了,睡得好不好有這麼難回答嗎?”

“沒事。”柳月芽搖搖頭,決定還是自己先認罪好了,要不然一會兒約克和雷恩娜再加入,她肯定會難以招架,被追問到昏倒。

“申律大哥,今天早上那件事……”

“怎樣?”袁申律好整以暇的等着聽她繼續說。

“這個……我只想爲我早上失常的行爲解釋一下,其實那可能是因爲趕着拍戲太累,所以情緒有點失控。”柳月芽努力的想將自己早上的行爲給“合理化”。

“別再裝下去,我早知道了。”看她想得那麼痛苦,袁申律好心的阻止她,再說什麼都是多餘。

“知道那是最好的……不對!”原本鬆了一口氣的柳月芽倏地發覺不對,小心翼翼的看向他。“知道什麼?”

“知道你那溫吞的個性是裝出來的。”袁申律攤攤手。“辛苦你了。”

“咦?”不會吧,他什麼時候發現的?

柳月芽努力的回想找自己前陣子的一言一行,有種想哭的衝動。她是這麼忍辱負重的犧牲,最後居然就因爲拍戲與艾莉而讓人看穿一切,那她先前的辛苦是爲了什麼?

還有,若他早就知道了,那自己最近在他眼中大概等於笨蛋了,真丟臉。

一時間,柳月芽有種想撞牆的衝動。

袁申律看着她的反應,有些好笑。

“只是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藏起自己真正的個性,畢竟當我的助理並不是一定要求要溫柔純良啊。”

柳月芽愣了愣,最後選擇不答。

雖然她的行跡敗露了,可她還是不能把伯母供出來。

袁申律笑了,“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是怎麼回事。”

“猜得到?”聽他這麼有把握,柳月芽倒有點不服氣了。

袁申律不責可否的點點頭,“當然!如果沒錯的話,肯定和我媽脫不了關係對吧!”

柳月芽又愣住了,沒想到他真是料事如神。

袁申律又笑了。“怎麼,她交代了你什麼工作?要你來監視我嗎?她這次倒也是費足了功夫,找了你這麼毫無關係的人來,還透過小梁,真是服了她。”

柳月芽咬了咬下脣,沒想到他真的全知道。

“伯母只是關心你的交友狀況,所以要我來替她注意一下。”柳月芽自然而然地替江如虹說起話來。“既然這樣,那我就走了。”既然都被發現了,她也不好再繼續待下去,還是早點還他一個真正的助理好了。

袁申律開口阻止:“沒關係,反正我沒什麼事是見不得人、不能讓我媽知道的,你就做完這兩個月吧!更何況你現在參與了拍片,哪能這麼說走就走?至於我媽那裏,你就當作我什麼也沒發現吧。”

這小妮子雖然演技好,卻缺乏警覺心,他敢打賭老媽真正的劇本上,她一定不是“監視人”而是“候選人”。也好,就讓他來個將計就計,畢竟這女孩子的確是吸引了他。

當人家兒子的,偶爾是該盡點孝道,替母親完成心願。

※     ※     ※

雷恩娜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的柳月芽,好象她只要一眨眼,面前的人就會變成另外一個。

“怎麼了?”終於受不了她目不轉睛的打量,柳月芽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自從和袁申律攤牌過後,柳月芽就不再“委屈”自己去裝可憐、博取同情票,只不過恢復真正自我的她,恐怕是嚇到了雷恩娜。

“沒,我只是……”雷恩娜皺起眉,很難真正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尤其是當袁申律與約克都沒說話時。

怎麼,只有她一個人覺得小豆芽不對勁嗎?

“只是怎樣?”柳月芽很有耐心的問。

“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是怎麼了?”雷恩娜露出迷惑的表情,“你和我之前認識的小豆芽有一點……不太一樣。”

坐在一旁的約克忍不住露出微笑。雷恩娜的說辭算是含蓄了,什麼不太一樣,根本是完全不同的性子。

果然是這個問題,柳月芽也很無奈。

“就當是我入戲太深了吧!”很牽強的理由,但柳月芽也想不出更好的藉口可以解釋這件事。

約克聽了,再也剋制不住的笑了出來。

柳月芽哀怨的看他一眼,卻也無話可說。

唉,註定被人家取笑了。

※     ※     ※

袁申律下了戲,回到休息室就看到專心背詞的柳月芽,不禁浮上滿臉笑容。

“還習慣嗎?”袁申律坐到她面前,柔聲問道。

當初拉她一起拍攝,不過是爲了激出她的真面目,沒想到她的絕佳表現卻讓她的戲分一加再加,最後連她也和自己一樣,步入了這種只能擁有極短睡眠的生活模式,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感覺上,兩人的距離似乎因此而拉近許多,可是看她越來越掩蓋不住的黑眼圈,他倒有點後悔這麼做了。

“不習慣也不行。”抬起頭,柳月芽給了他一抹笑,“站在外頭看時不覺得,所以纔會懷疑你居然能夠爲了工作拚命,可是等到自己也真正踏進去後,才發現它果然有吸引人之處。”

“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袁申律笑得更開懷了,想來她可以漸漸的理解自己的一些作法與想法了。

柳月芽看着他的笑容,扯了扯嘴角。

“其實我也該感謝你給了我這一個機會,接觸這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只是替你開了門,真正進入還是得靠你自己。”袁申律眨眨眼。“只是我真的沒料到,你會這麼……有勇氣。”

“勇氣?怎麼說?”柳月芽不懂了。

“面對這樣的生活是需要勇氣與毅力的,你不知道嗎?”袁申律笑得很無奈。“對了,你還好吧?這麼趕拍之下,還可以嗎?”

“如果史蒂芬再更改劇本、再對我做無理要求的話,我可能會選擇馬上潛逃回臺灣,做一個縮頭烏龜好了。”柳月芽半正經的說着玩笑話。

袁申律輕笑。“和他合作,你最好有這種心理準備。”

合理、不合理,其實是沒有規則可判定的。

“我只是受不了他常常突發其想。”柳月芽不禁抱怨:“他好歹也看在我是個菜鳥的份上,別對我做那麼多要求吧。”

每每拍戲就會有一堆念頭跑出來,讓一大羣人跟着他政策大轉彎,很累的呢。

“那你只有祈求上天了。”袁申律攤攤手錶示自己無能爲力,因爲史蒂芬就是那樣的人。“看來你是真的被他嚇到了。”

“想要不被嚇到很難呀。”柳月芽搖頭,“每次都喜歡趕進度,他也很神,都不累的啊!”

“做這一行需要的條件之一,就是堅強的意志力。”袁申律解釋:“有了堅強的意志,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都做得出來。”

通宵趕拍什麼的,對他們而言等於家常便飯。

柳月芽沉默,而後搖了搖頭。

“對我而言睡眠比較重要,我實在沒有那種好功夫。”連續拍個快兩天她就有種瀕死的感覺,更別提什麼堅強的意志力了。

“那是你還不夠狂熱。”袁申律笑看着她,“不過這樣也好。”

“爲什麼?”柳月芽不懂。

“這樣你就可以只把演戲當成是一種休閒活動,不用拼了命去做,也就不會那麼費神。”其實她這麼趕拍,他也很擔心。

柳月芽一呆,沒想到他會這麼爲她着想。

一揚脣,她笑了。

※     ※     ※

下了戲,柳月芽洗了把臉,就看到不遠處袁申律正和其它女演員與工作人員有說有笑的,不免感到困惑起來。

約克將毛巾罩上她的臉,笑謔的問:“拍戲拍到昏頭啦,愣在這兒!在看什麼?”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約克看到了人羣中的袁申律。“哦,是申嘛,怎麼,他突然長角了嗎?”

“沒什麼。”毛巾下傳來悶悶的聲音。“只是覺得他是衆人注目的焦點,就算人多也不怕找不到。”

“這個呀。”約克看向那邊,笑了。“他是天生要喫這行飯的,長相、身材都不必說,他那席捲衆人的特殊魅力才驚人。”

轉回頭,約克看着被毛巾遮蓋的面容。

“怎麼,會不舒服嗎?”

“不舒服?”柳月芽不懂他怎麼會突然這麼問。“沒有呀,我很好。”

今天史蒂芬仁慈得很,拍攝進度還算不錯。

“我指的是心裏。”約克拉下毛巾盯着她看。

“心裏?”柳月芽拿回毛巾,無意識的擦着臉。“爲什麼這麼問?”

“你們兩個對上眼了嗎?”約克來回的看着她與袁申律,不想說得太明顯。

看他意有所指,柳月芽明白了。

“什麼也沒有,你不用猜測。”

約克纔不信,如果真的什麼也沒有的話,兩個人每天膩在一塊做什麼?就算不提她,申那個傢伙,自己還不明白他的居心嗎?

自從發現小豆芽的真面目後,申的態度就很明顯的轉變了,而依他以往的“進度”來看,怎麼可能還沒下手。

“是嗎?”約克也不說破,只是一副懷疑的模樣。“可是在我眼中,你們相處的樣子就和普通的情侶沒兩樣。”

“咦?”柳月芽頗爲驚訝,從沒想到在別人眼中,她與袁申律居然是這樣的關係。

“一點也不誇張!”約克倒是相當自在,“你自己想想,就知道我絕對不是胡說的。”

柳月芽又呆了。

她和袁申律?一點兒都兜不起來嘛!

自己是不討厭他,也覺得他是個好人,關心又照顧自己,但其它的呢?還有嗎?還有其它的嗎?

※     ※     ※

等待上戲的空檔,柳月芽和袁申律一如平日的坐在休息室中,要不就是討論劇情,要不就是聊天,可是不管做什麼,柳月芽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想告訴我嗎?”終於,袁申律停下了討論的話題,關心的看向柳月芽。

“沒什麼。”柳月芽總不能說出是約克說的問題困擾着她吧。

“可是你的表情很明顯的告訴我有什麼。”袁申律注意到她連掩飾都沒有,不知道是沒注意還是不打算騙自己。

“沒有,我只是在想二個月也快到了,戲應該也拍得差不多,那我就直接從這兒回臺灣好了。”關於這一點,她最近也常常在自己問自己。

“這麼快就到了嗎?”袁申律完全忘了有這回事。

“是啊。”想起這段日子的相處,柳月芽倒真有點捨不得。

袁申律看向她,沒多想的開了口。

“要不然,你就繼續當我的助理吧。”誰規定合約不能延長!

“咦?那小梁怎麼辦?”柳月芽懷疑他會不會忘了這號人物。

“當然是銷假上班啊。”如果小梁再不來,走人的可能會變成百年。“他的工作量一直也很大,你正好可以幫他忙,而且如果他回來,也可以真正教你一些有關助理的事情。”

“這個嘛……”柳月芽思考着可行性。

袁申律看着她,不想逼她太緊,卻又不願意這麼放她走。好不容易二個人的距離才拉近,雖然還談不上感情深厚,可是這是需要時間培養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留在身邊。

“就當是幫我個忙嘛,還是,你不想再過這種生活了?”袁申律半試探的問。

“不會,我滿喜歡的。”柳月芽真心的回答。

“還是你討厭我這個人,不想幫我做事?”

“怎麼會!”

柳月芽想也不想的反駁,定了袁申律的心。

“那還有什麼需要考慮的?”袁申律露出了自在的笑容。“跟着我工作也不錯啊,雖然有時候累一點,可是隨時都可以四處走四處看,藉工作之名行觀光之便,有什麼不好?”

柳月芽笑了,“你的說法和伯母好象。”

“哦?是嗎?”袁申律問。

“伯母當初也是用這個原因拐我的。”柳月芽想起當初。

“是嗎?原來跟着我果然只有這一點好處。”袁申律聳聳肩。“如何,願意嗎?”

柳月芽看着他,點了點頭。

跟在一個好相處的人身邊工作,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吧。至於約克提出的問題,她相信只要留在他身邊,假以時日,自己一定會釐清的。

“對了,我一直忘了問你。”高興於她的頷首,袁申律忽地想到一事。

“什麼?”柳月芽望着他,笑了。

“你是怎麼和我媽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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