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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掠奪帝君》 / 拓拔月亮 / 第8章 / 共10章

夜晚的風迎面吹來,危心月合看眼,靜坐在庭院的一角,享受這沒人叨擾的寧靜。

她來日本國都快一個月了,爺爺不知道會不會擔心她?阿牛的娘一定也會想阿牛的!

島津基拓也不知去辦什麼事,離開了五天,還沒回來。

一陣涼風龔來,她纔想起身進人屋內歇息,赫然發覺有人竟大膽地吻上她的脣。

她以爲是潛入的宵小色性大發,反射性地用力咬着那兩片合住她小嘴的脣瓣。

“你咬得可真用力。”

島津基拓半笑半痛的低吟着。

月光照清楚了他的俊容,她驚呼出聲:“基拓,怎麼是你?”

“不是我,難道還有別人會吻你?”他佯裝發怒。

“不是,我以爲是哪個大膽的色魔,膽敢侵犯我……所以……我就咬了他的脣——”

“你把我當色魔了?”

“誰叫你一聲不吭,隨便亂來。進屋裏去吧,不過,大夥兒都睡了,可得小聲一點。”

她掉頭欲進人屋內,他卻擁住了她。

“怎麼了?才離開幾天,就近屋情怯了?”她調侃着他。

“我帶你到一個地方去。”

“什麼地方?這麼晚了——”

“那兒說話方便些。”

語罷,也不管她願不願意,一隻健臂攬住她的柳腰,倏地躍飛出牆,落坐在馬背上——

***

“這兒是什麼地方?”

馬兒狂奔行來,在一座小山丘前,停了下來。

島津基拓抱她下馬時,回答了她的問題,“一個不會有人來到的地方,也是我思考問題的最佳場所。”

他牽着她走上前,一旋身,便大刺刺地躺在小山丘的斜坡上,觀望滿天的星斗。

“這兒看起來還真不錯!”

她學着他,躺在他身邊,以手當枕,滿天星子眨呀眨的,煞是美極了!

“心月,我不在的這段期間,你有沒有想我?”他側着身子,望定她那一雙比星子還亮的美眸。

他深邃的黑眸,倒是可比擬墨色的夜空。

“有啊。我想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回來好拿嘯龍劍還給我!”她涼涼地道。

“只有這樣?”

“那……還要怎樣?”她裝傻着。

他手撫着她粉嫩的臉頰,“信不信,我每晚都想你想得無法人眠。”

“騙人的,花言巧語!”

他低笑了聲,“你還是不懂我的心嗎?”

“你的心?我又不是你,怎會懂你的心呢?”

“算了,這事急不來的。”他再次躺直了身,但頭仍是偏向她,“這幾天,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大事沒有,小事一堆!”

“說來聽聽。”他拉着她的手,輕輕地撫摸着。

“不知從何說起。”

事實上,她是不想說。

秋子和小澄搞怪的事,她不想再張楊,何況她也扳回一城了。

說這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他可能也不愛聽。

“我娘對你的觀感如何?”他比較想知道這個。

“不錯呀!”

“怎麼個不錯法?”

“就像對一般人一樣的那樣——老夫人她好像對誰都好,她是不是從沒發過脾氣?”這點,倒是她比較好奇的。

“嗯,我娘她有着日本女人的傳統美德,所以她待人總是如同待自己家人一般的好。”

“這點我認同,可是,也因爲這樣,我更沒把握自己能取代秋子在她心中的地位。”

她偏過頭看他,“不如我幫你同老夫人說,說你不想娶秋子,這樣或許會比較快一些,如果要老夫人把目標轉到我身上,恐怕……恐怕再等個幾十年,還等不到。”

“這麼沒自信!”他笑睇着她。

“不是我沒自信,只是我真的看不出老夫人心裏在想什麼。”仰望着夜空,她撇撇嘴。

“如果我堅持你得打動我孃的心呢?”

“那就請你行行好,先把嘯龍劍給我,等我把劍拿給我爺爺之後,再來和你們這羣人慢慢廝混。”她睨他一眼,揚起了笑容。

“別老惦記着你的嘯龍劍——你的心裏,真的一點都沒有想過我嗎?”

他黑眸灼灼的望定她,眸底盡是濃濃的深情蜜意。

危心月噘起嘴,“—……一點點啦!”

“只有一點點?”

“比一點點,還……還多一點點。”她的臉頰酡紅,“不要這樣一直看着我啦!”

“我就是喜歡這樣看你。”他漾開笑痕。

“很……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不,回去挺不方便的。”他壓住她的身子,“在這兒,只有我們兩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我沒有要做什麼呀!”

看見他眸中氤氳的情慾,她羞得不敢和他對視。

***

島津基拓回到朝陽樓,已有三日了。

三日來,他足不出戶,每日都陪伴在危心月的身邊,甚至連她進廚房幫忙,他也緊緊跟着。

他想過心月那日說的話——直接和他娘說明白、講清楚。

他會的!

不過,得等他娘對心月有更進一層的喜愛,還有,他要以行動來表示他喜歡心月多於秋子,好讓他娘有心理準備。

免得他告知這事時,讓他娘大感震撼,而反感的排拒這事。

站在窗邊的秋子,看着在花園裏採花的危心月和島津基拓,眼裏不禁充滿了怨慰。

“小姐,你在看什麼?”

小澄朝她凝望的方向望去。

“哼!”秋子氣得族過身,眼不見爲淨。

“小姐,你看看,藩主他一回來,每天都和危姑娘膩在一塊,兩人形影不離,再這麼下去,恐怕……恐怕“我到底有哪一點比不上她,他偏要選她?”秋子氣得淚漣漣。

“小姐,你比危姑娘好上一萬倍!”小澄爲主子抱不平,“我看,不使絕招是不行了。”

“什麼絕招?”

“主動去勾引藩主!”

“勾引?”

秋子的眸中燃起了一線希望,無論如何,她都要放手一博——

夜深,島津基拓在送危心月回房後,他也回到自己的房間,要關上房門時,小澄神色匆匆的跑來。

“藩主——”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島津基拓皺攏眉頭,納悶的問。

“我……我……家小姐她……她……”小澄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如牛。

“鎮定點,說清楚!”

“我家小姐她心口絞疼,請藩主過去看看她——”小澄神色焦慮。

島津基拓看小澄急成那樣,不疑有他的踏出房外,大步前往秋子的房間。

小澄暗鬆了口氣,只要能請得動島津基拓,這計劃就算完成了一半。

稍待了一會兒,小澄又趕往老夫人的房間,打算去請老夫人來看戲——

“啊——啊——”

聽到沉穩的腳步聲,秋子連忙躺在牀上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秋子,你怎麼了?”

島津基拓進人秋子的房內,看到秋子弓縮着身子,神色似乎異常的痛苦。

“島津君——”秋子伸出手,痛苦地呼喊着。

島津基拓猶豫着該不該伸出手讓她握着。

但見她那麼痛苦,最後他還是伸出了手。

“我去請——”

“不要!”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她給截斷。

“我……我沒事的——”嘴裏雖然這麼說,她還是顰着眉,佯裝痛楚。

她一手緊握着他厚實的大手、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你可以扶我坐起來嗎?”她楚楚可憐地要求着他。

他彎身,將手臂穿過她的頭下。

“別……別那麼快——輕一點,我……痛……”她低喊着。

他每移動一下,她梗顰一次眉。

是以,他每移動一次,就停下來細看她的表情,她若喊痛,他就停半晌。

一個簡單扶起的動作,一直到島津老夫人和危心月前來時,都還沒完成。

當他們進來時,看到景象是——秋子雙手圈在島津基拓的腰身,而島津桑拓低着頭,像是在吻秋子。

危心月看到眼前的景象,登時愣住,複雜的情緒在心中翻攪。

礙於老夫人也在場,要不,她一定立刻轉身就走——眼不見爲淨!

“秋子,你怎麼了?”老夫人上前關心的詢問。

在島津基拓的幫忙下,秋子坐起身,臉上有藏不住的嬌羞神情。

“老夫人,我沒事的。”秋子佯裝的斥責着小澄,“這小澄也真是的,勞師動衆——我只是心口有點疼,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島津基拓退到一旁,讓老夫人坐在牀沿。

“現在覺得怎麼了?”

“謝謝老夫人的關心,方纔島津君來的時候,我已經好多了。”想到方纔她握着他粗壯的手腕,臉龐不禁羞紅了起來。

看到秋子嬌羞的媚態,危心月敏銳地察覺她之所以如此,想必都是島津基拓的緣故。

心口泛着酸意,危心月偷偷瞪了島津基拓一眼,旋即仰首故意打了個大哈欠。

“看來秋子小姐應該沒什麼大礙了,我在這兒幫不上忙,請容我先回房睡覺去。”危心月咧着嘴笑道。

“真是不好意思,還吵醒了心月小姐。”秋子臉上堆着歉意,“你就先回房去睡吧,我沒事了!”

“好。”

危心月大刺刺地旋身就往外走。

“老夫人,您也回房去睡吧,擾了您的清眠,秋子真是過意不去!”

“沒關係,你真的沒事了?”老夫人不放心的問。

“我沒事。”秋子微笑着。

“那好吧,我先回房去睡了。”老夫人起身之際,不忘叮嚀,“要真有事,記得差小澄來叫我,可別自己忍着痛,那對身體不好的。”

“我知道,謝謝老夫人的關心。”

“娘,我扶您回房去。”

等候在一旁的島津基拓,表面鎮定,內心可是焦急的不得了。

方纔他看心月臉上有不悅的神情,在回房之前,又怒瞪了他一眼,怕是誤會他了!

可是他娘還在這兒,他也得確定秋子沒事——縱使他想追出去向心月解釋,也得先等他娘回房後再說。

“好”

“島津君——”秋子輕聲喊着。

島津基拓頓件腳步,向頭看。

“謝謝你。”秋子盈盈一笑,款送秋波。

一心只想快快到心月那兒探望的島津基拓,心不在焉地,也沒注意到秋子嬌媚的表情,只略一頷首,便扶着老夫人步出房間。

望着他寬闊的背影,秋子整個人都失了瑰。

“小姐、小姐——小姐!”

小澄連喚了數聲,最後拍了秋子一下,秋子才回過神來。

“做什麼?嚇我一跳!”

“小姐,看來你真是迷上藩主了。”

“那還用說!要不,我們半夜作這場戲,是喫飽撐着嗎?”

“我看那危姑娘,好像生氣了!”

“可是我覺得這種小事,不痛不癢的,能分化得了他們嗎?”秋子嘀咕着。

“凡事都得慢慢來,讓她不悅的情緒慢慢累積,等爆發出來,那纔是驚人。”

“可我又想到一計,不如給她一筆錢,叫她馬上回北京城去。”秋子突然想到這簡單的方法。

“也行!不過,不一定能說動她,但是,可以給她來個下馬威。”

“嗯”

主僕倆對視一笑,一切計劃,都在她們的掌控之中。

***

送老夫人回房去後,島津基拓立刻趕到心月的房門前。

“心月,你開門!”

怕吵到其他人,他儘量壓低聲調,但他相信,她一定聽得到。

許久,門裏都沒有傳出聲音。

“心月,開門呀!”

他急了,抬腳端開了門,卻見她悠哉的坐在圓桌旁,獨自品茗。

“爲什麼不開門?”

“因爲我想睡了。”

“你在生氣?”

“生什麼氣?”

“告訴我,你有沒有在生氣?’他很在意她的感受。

她抬眼瞅着他,“如果方纔我有瞪你,那就表示我在生氣;如果沒有的話,那就表示我沒生氣!”

“你在生氣!”

方纔,他確實看到她在瞪他。

“有,也沒有。”

“我聽不懂!”他坐下,自己倒茶喝。

“原先我是在生你的氣,可是回房後,我卻反氣自己——”

“爲什麼生自己的氣?”他拉着她的手,不解的問。

“因爲你是去察看秋子的病,我卻連這點度量都沒有,還莫名其妙地生你的氣,真是不應該!”

她嘟着嘴,神情頗爲自責。

“傻丫頭!”他笑斥着,“現在不生我的氣了吧?”

她搖搖頭。

“那就好。”

他在她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個吻。

“早點睡吧!”

“嗯,你也一樣。”

她甜美地笑着,是他心中認定最美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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