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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娘子的訂情物》 / 圓悅 / 第14章 / 共21章

修天厲才睜開眼,就覺得屋頂比平常時候更高、牀板比平常更硬,然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躺在地板上過了一夜。

「唔~~出什麼事了?」每次發作後醒來,他的頭腦都會有些混亂。

他欲待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胳膊仍抱著一個嬌小的身體,而自己的雙腿也仍夾著一雙滑嫩的秀腿。

她背對著他,漆黑的長髮凌亂的散著,掩不住雪白肌膚上的淤青,她渾身都散發著一種遭受蹂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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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修天厲詛咒一聲,試圖分開他們仍然彼此糾纏著的肢體,這時他在自己的男性特徵上發現了血漬。

下一刻,進入時的緊窒、動情的呻吟、糾纏的肢體……這一切都在他的眼前再現了。而空氣中依舊瀰漫著的那股濃烈情慾的味道,更加印證了這個事實。

「該死!」他甚至無法判定對於一個處女來說,是強暴她的罪行嚴重呢,還是殺了她罪行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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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感覺更強烈了。

真的會是她嗎?修天厲伸出了粗糙的大手,撩開了遮住她面容的秀髮。

「該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爲什麼她會在這裏?!」按說他早就將她拒之府外了,她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在府裏纔對。

「你這隻壞鳥,咬……咬死你!」夢中,感覺到磨蹭自己面頰的手指,笑柔又一次回到被夜鳥襲擊的情景,她咬牙切齒的罵道。

壞鳥?還咬死你?修天厲狐疑的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自己下面已然起立的那部分,表情很是古怪的。不過他發現自己只是聽著她的聲音,惡劣的心情就有變好的趨勢了呢,呵呵~~

「咬、咬……」在和夜鳥的搏鬥中,她的尖牙利齒咬住了修天厲的手指,血腥的味道滲進了她的牙縫間。

「你就這麼恨我嗎?」嘆息聲飄進了她的夢中。

「唔,我……你……」笑柔猛地睜開眼,正對上一雙熟悉的鷹眼,卻沒有血紅、沒有殺氣、沒有瘋狂。

笑柔望進了他的眼眸,卻在裏面發現了一個赤身露體、雙脣紅腫的放浪女人。然後她忽然意識到那就是自己!

霎時間,她主動的示愛、恬不知恥的哀求他佔有自己……這一幕幕的場景閃電般的掠過她的腦海。

天哪、天哪,她不要活了呢!

笑柔爬起身,跌跌撞撞的衝向牀鋪,想將自己埋進最厚實的被褥裏。可——纔剛踏出一步,她的腳踝就感覺到一陣撕裂般的痛。本以爲會一頭栽倒在地上,不料有一雙鐵臂勒住了她,也解救了她倒地的命運。

她記得昨夜就是這雙手在她的身上爲所欲爲,將她逗弄得欲生欲死。只要想起那個放浪至極的自己,她的臉就發燒一樣的紅起來。

更要命的是,他的呼吸就熱熱地吹拂在她耳際、他飽滿的肌肉就貼在自己的身後。天哪!才感覺到他身體的熱氣,她就忍不住興奮得戰慄了呢。

她也怕他!修天厲將興奮的戰慄錯誤的當成了恐懼的顫抖。

「我不會再傷害你了。」他強忍心痛地道。

「嗯。」她不知該怎麼面對這纔剛和她一起分享了彼此身體隱密的男人,只好胡亂哼了聲。

她果然害怕他。修天厲的情緒低落,他打橫抱起她,將她安置在原本屬於他的牀上。

她從不害怕他,即使他昨夜化身爲野獸,她也沒怕過。因爲在她心中始終有一個信念,他不會真的傷害她。可——害羞卻讓笑柔在第一時間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連捂出汗水也不敢有所放鬆。

修天厲不以爲自己真有本領剋制住情慾,因爲自己對她已經食髓知味了!

「我去燒些熱水。」他交代一句,隨即匆匆轉過身要出去。

他的身材真好,每一塊肌肉都散發出生命的鮮活氣息。尤其是他有力的腰部、勁瘦的臀部,她記得昨夜自己用雙腿環著它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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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笑柔忽然省悟到他竟打算不穿衣服就……

「你、你那個光著,不……不,我、我是說你不能光著身子出去啦!」她語無倫次的喊他。

修天厲低頭,果然。

「呵呵……」看樣子,做野獸時的習慣對他真的影響深遠呢!他笑得有些壓抑的。

笑柔不喜歡看見這樣的笑,因爲這讓她覺得心窩酸酸的,還有些痛呢!

修天厲彎腰拾起昨夜被自己胡亂丟在地板上的衣裳,一團褐色的舊布從他的衣裳裏掉出來。

這是……

一種遙遠卻熟悉的氣息觸動了他。叢林自由奔跑、和狼羣一起撕咬獵物、那種溫熱血液流過牙齒、滑落食道的滿足……

他這才知道,過去的日子他從未真正的忘卻。無論他僞裝得多麼成功,都改變不了實質——他的身上永遠有屬於狼的一部分。

「這是我的……」身後傳來了笑柔怯怯的聲音。

「你的?」修天厲抖開了這團破布。

「嗯,這是爹爹臨終前交給我的,他讓我到京城來找一個也叫修天厲的男人。」笑柔點點頭。

他拿著那團破布來到放衣箱的地方,從最下面的那一個衣箱裏拿出了一個小包裹。坐在牀沿上,他打開包裹拿出一件褐色的破衣攤在牀上。

笑柔看得分明,這是一件小孩子的衣裳。破衣的邊緣已經爛得一塌糊塗了,背心處更是破了個大洞。這洞的形狀,和她那塊破布很是相似。

當修天厲將她的那塊破布放在那破洞裏時,正好兩廂符合。

「原來你就是——」我的未婚夫?!笑柔張口結舌的。

「在我四歲那年,母親帶著我回孃家時,被父親的仇敵暗算。我僥倖沒被狼咬死,就在狼羣裏生活了四年,直到我的父親找回了我。」修天厲忽然道。

「天~~」笑柔震驚的。

「這塊破布是我留給救命恩人的信物。我曾經答應過他,只要來人手執這塊破布,無論什麼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他。」恍惚間,修天厲又回到了那年冬天。

記得那年雪下得很大,狼羣的食物少得可憐。他已經四天沒喫東西了,躺在雪地上餓得奄奄一息。一個進山砍柴的男人看見了他,好幾次他揚起了斧頭想殺死他這妖怪,可後來還是選擇了放過他,還將自己帶的午飯丟給了他。

就是那個乾硬的飯糰救了他的命。後來也是這個男人對別人說起這段故事,父親才輾轉得到了他的消息,終於找到了他。

因此當他褪去了一身狼毛,學會了說人話後,他特意去找到這男人所居住的村莊,以破布爲憑和他訂下了約定。也是那時他才知道,在那個雪天男人之所以沒殺他,是因爲他的妻子剛爲他生下了一個粉妝玉琢的女娃娃。

這麼說來,其實救他性命的應該是她纔對。怪不得他會這麼喜歡她,原來早在多年前他們就已經結緣了呢。

「你想要什麼?」粗糙的大掌撫上她細嫩的肌膚,他抬起她的小臉要她面對自己。

原來爹爹是騙她的,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婚約。開始既然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那麼如果她說想要他,是否也可以呢?

「真的什麼都可以嗎?」想到這,笑柔的眼波柔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除了要我娶你,其他的只要你說,我都可以滿足你。」在修天厲的眼裏,她單純得就像一張白紙,什麼都寫在臉上。

「你、你是說你不願娶我?」笑柔剛剛還是嫣紅的俏臉,頓時慘白一片。

「我不能娶你。」不願和不能只一字之差,卻有天壤之別。

昨夜她確實僥倖的逃脫了,可是有誰敢擔保下次她也能同樣幸運?!修天厲無法想像,如果不是她將這塊破布隨身攜帶,今天是不是也會變成一地……

只想像那場面,他就覺得無法忍受,更毋庸說去親眼目睹了。

「我會盡力彌補你的。」因此即使看見了她的蒼白失色,修天厲仍殘忍的道。

「彌補?哈哈哈哈……」笑柔的笑容難看之極,她覺得自己的心被他血淋淋的剜出來,不但丟在地上還踩了好幾腳。

「笑柔,你……」他欲言又止的。

看見她受傷,他的心裏也不好受啊!可——他無法忍受哪天醒來竟發現自己錯手殺害了最心愛的女人!也是因此,他寧可讓她以爲自己是一個負心薄情漢。

「修將軍,能不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她極力控制自己。

她不想在丟了心之後,還將自己的自尊給丟了。可是藏在被窩裏的雙手已將她的大腿掐得一片青紫了,她還是止不住顫抖!

「我……你好好歇著,一會兒我就讓人送熱水來。」修天厲想說什麼,卻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道。

「我是不是該說聲謝謝?」身後,傳來笑柔苦澀的聲音。

「……」修天厲一言不發,只大力打開門。

「將軍,奸消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門纔剛打開,榮叔就手舞足蹈的跳進來。猛喊了這一嗓子,他才反應到房間裏不只將軍一個,而且氣氛很是詭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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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可憐榮叔這才意識到自己來得不是時候呢!

「呃,我、我是不是該出去一下啊?」他老臉通紅的。

「說,有什麼好消息?」

「有、有消息說,皇、皇上他要將十九公主賜給將軍呢!」榮叔結結巴巴的道。

修天厲沒有出聲,只是手上青筋因爲用力而暴得更突出。

「將軍,恭喜你了。」身後傳來了笑柔有些飄忽的聲音。

「你也覺得我該娶公主嗎?」修天厲霍然轉身,一雙利眸正對上笑柔的。

「將軍配公主,不是比乞丐女配將軍更合適嗎?」笑柔努力不讓淚水有流下來的機會。

「你——」修天厲的嘴巴蠕動了幾下,卻終究什麼也沒說。

「將軍不想解釋什麼嗎?」他的一臉怒容給了笑柔幾分希望,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必了!」修天厲咬著牙丟出一句。

「原來……」原來連解釋也不需要啊!笑柔的心疼得開始麻木了。

「我去替你請大夫。」他不敢再待在有她的房間裏,因爲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將她摟進懷。這正是理智禁止他做的!

「有勞將軍了,不過請將軍放心,笑柔不會打擾將軍太久的。」她澀聲道。

「如此最好。」繃著臉丟出一句,修天厲再也無法面對她的哀悽,大踏步的逃出去。

「呃,笑柔,你、你可要想開些啊,你……」榮叔想安慰她,可是他自己也好想哭啊!嗚~~他的小小將軍不見了呢!

「榮叔,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笑柔要求。

「哦!」榮叔訕訕的離去,將空間留給黯然神傷的她。

「哈,耿笑柔,你還真是一個笑話呢!」榮叔才一離開,忍了許久的淚水就有如斷了線的珍珠,紛紛的滾落下來。

如果早知道她的破布姻盟根本不存在,她就不會巴巴的跑來京城。結果白白的丟了心還成了大笑話!更該死的是,即使他這麼無情對她,她還是愛著他呢!

「耿笑柔,你還真傻呢!」她的雙手握拳,發泄似的捶著牀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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