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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風流獵豔》 / 商羽 / 第19章 / 共23章

奇怪!事情似乎變得有點奇怪!韓秋水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開始覺得渾身不自在了起來,是因爲在“自由飛行”的那個吻嗎?不是吧!她又不是第一次被他吻了,到現在纔來彆扭不是很奇怪嗎那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她想,或許她是自私的,看來她對簡夢涵並不是全然忠心的,否則,她不會接受雷默平在“自由飛行”那接近宣誓的演奏和吻,他可是學姐的情人!她若是還有一點羞恥之心,還有一點道義和友誼,那她就不該坐在這裏,她該拿出爲人密友的魄力,甩他一巴掌,然後躲他躲得遠遠的;而不是坐在他家的客廳中,任由他爲她過生日。

她一直不敢去揣測,他所做的一切,背後究竟是什麼動機只是因爲愛屋及烏的心態,或是隻因簡夢涵不在,他只是想找個人取代他懷中的那份溫暖

她一直不敢假設,也許他是真的愛上她了,他根本什麼也沒說,好吧!他聲稱爲了她,特別作了一首“愛的告白”當她的生日禮物,但是,那真的算是愛情嗎她不敢問,深怕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胡思亂想,誰知道學姐回來後,他們會不會重新恢復以前那樣的親密關係

她不願求證一切,人畢竟是不敢面對現實的動物,以愛情爲最!她寧可給自己一個美麗的假象,假裝一切都很好,接受他無微不至的體貼;等一切結束後,再笑着告訴自己,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夢,只是……夢醒和心碎畢竟是二碼子事。

問題是,她真的能捨棄嗎真的能夠接受現實的殘酷嗎?她能嗎

呵……她開始有些嫉妒起簡夢涵了,因爲能擁有這溫暖臂膀的女人是她,而不是她韓秋水!

很可笑是不當愛情和友情面臨抉擇時,她竟然會有選擇愛情的想法

她真不是人!爲什麼人是這麼的軟弱呢?

叮咚!叮咚!這時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驚醒她一切的沉思。

“小秋!”在廚房裏忙着準備晚餐的雷默平,從吧檯邊探出頭來對她喊:“替我開個門好嗎?”

沒有理由說不!她從沙發上坐起身來,牽着修去庭院開門。

他對她夠好了,她在這裏的這些天,他從未開口要她做什麼,所有的事情全都由他包辦,她不清楚這是不是外國人的待客之道,但他體貼得近乎……疼惜!

“請問這裏姓雷嗎?”站在雕花鐵門外的送貨員拿着一個蛋糕問着:“有人訂了這個送給一位叫……”

“韓秋水”她不敢相信雷默平細心到這種地步,竟然連蛋糕也替她訂了

“是是是!”送貨員把送貨單拿出來:“請在上面簽名!”

“這傻瓜!”她笑着罵了一句,甜滋滋的感覺頓時充滿在心底,爲他的貼心感動不已,她從沒想過,他會爲她用心到這種地步。

夠了!就讓她作一個短暫的美夢吧!

“走吧!我們進去!”她笑得甜甜地對修說着,一人一狗走進屋去。

一個纖細地身影閃過來,試探性地推了推鐵門,門並沒上鎖,看來那女人是得意忘形了。

“不愛?不喜歡?騙誰呀!這個韓秋水真是悶騷到了極點;喜歡就喜歡,愛就愛嘛!何必在那裏做垂死的掙扎無聊!”

來人的脣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拋了拋手上的藥瓶,大大方方地進入雷家大宅。爲了報復簡夢涵,她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她就是要看她懊惱的哭泣,讓她和她所重視的人沒有好日子過!她絕不會讓她好過的,絕不!

“這麼快就送來了”雷默平解下圍裙走進餐廳,臉上樣着的永遠是那深情又溫柔的笑容:“我記得你喜歡布丁水果蛋糕,是嗎?”他淘氣地眨了眨眼睛。

“嗯……”她紅着臉低下頭去,不敢正視他那動人的眼眸,他一向是很有吸引力的。“謝謝!”她小小聲,不自在地說着。

“只要能令你高興就好了,我一直在想……”他微笑着,雙眸中凝聚的是再正經不過的認真。他伸手拂過她頰旁垂下的發,全然寵溺的說:“要怎麼做才能抹平你眼底的憂鬱我希望你能真心的快樂起來。”他執起她的手,吻了她的掌心。

“我……”她的喉頭像被鉛塊哽住似的,發不出聲音來,只能呆愣地看着他那雙比寶石更清澈晶亮的眸子,“我……”

“我相信有一天你能瞭解的。”他嘆了一口氣,語調中有着無奈與詠歎:旋即,他又展開了笑容,露出他那二個迷人的酒窩:“不說這些了,喫飯吧!”

他想說什麼爲什麼他的眼中會浮現一絲感傷呢?她一向無法瞭解這個遊戲人間的風流少爺心裏究竟在想什麼?但他的悲傷,揪得她心好疼;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喜怒哀樂竟也已開始操縱着她

修在一旁汪汪叫,似乎非常垂涎那個蛋糕;它一向喜歡喫甜食也喜歡喫冰淇淋,標準的雜食性動物。

“它好像很想喫的樣子。”韓秋水看着修渴望的黑眸,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先喫晚餐,我煮得很辛苦耶!”他又笑得十分危險輕柔地對修道。

修立刻嗚嗚叫。它最瞭解主人“致命的毒藥”了,當他笑得愈溫柔的時候,就是愈危險的時候,它立刻識相的夾着尾巴逃跑了。

“它的尾巴爲什麼下垂了”她不明所以,修似乎很怕它的小主人吶!

“別管它了,來!我們先喫飯。”

晚餐後,雷默平切了一大塊蛋糕放在修的面前,拍拍它的頭,修立刻樂得猛搖尾巴,對着蛋糕東嗅嗅、西聞聞的;它一直有先聞聞食物的味道,再享受食物的習慣,對喫很講究的一隻狗。

“連你家的狗也很奇怪!”韓秋水笑着道。

“喔怎麼說?”他傾身切了一塊蛋糕給她。

“不懂嗎?有其主必有其狗。”她甜甜地笑着揶揄他。

“我可不承認我有怪癖。”他走向楓木櫃,取下VCD。

“可以看你小學鋼琴比賽的錄影帶嗎?”她狀似非常專心地在喫蛋糕,口齒不清地說道。

他側過身來,揚眉看着她:“你想看?”

“嗯!”爲掩飾自己臉上的紅潮,她拼命喫着蛋糕:“不過別想歪了,我只是很喜歡小孩子而已。”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好!好!我知道!”他了然地笑着,眼角餘光瞄到修,赫然發現它面前的蛋糕好端端地放着,而它一口也沒動。

“怎麼了修!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喫嗎?”他大惑不解地走向它,把蛋糕捧至它面前:“怎麼不喫了看!你最愛的水果蛋糕呀!”

修意興闌珊地看了蛋糕一眼,不爲所動。

“小秋!把蛋糕放下!”霎時他明白了,該死!他竟然沒想到這一點。

他快速地走向一頭霧水的她,大聲喝道:“別喫了!”

“爲什麼”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沒回答,眉頭緊蹙,抓住她的肩膀:“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不舒服”她的腦中是不是跑進了什麼?她感到一陣暈眩向她襲來,她用力地甩了甩頭,想把這陣不適感甩出腦袋之外。“沒有啊——”只是氣息虛弱了點。

“別騙我!”他又低咒了幾聲,很少看見他失控到這種地步。“老實說!你到底有沒有哪裏……”

“我好熱……”她忽然皺着眉,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熱現在是十二月耶!”雖然大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雷默平一時之間卻想不出該怎麼辦。“你等等!”他轉身去拿冰塊。

再回到客廳時,他差點暈倒,因爲她正扯開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大片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喔!殺了他吧!

“住手!”他飛奔至她的身旁,捉住她的手,把冰塊握在他的右手上:“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呀!怎麼可以在男人面前寬衣解帶”

“熱……”她只能嚶嚀着這個字,扭曲着身體,狀似十分痛苦,突然,她似乎發現了什麼,露出憨憨的笑容:“水蜜桃!”

水什麼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在他急得快破口大罵的時候,她竟然對他提起水果

只見她小嘴湊上前來,用力地吻住了他。

“喂!”他伸手想拉開她,無奈她黏力太強,拉也拉不開。“我對你可沒有免疫——”

她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似乎是對“吻他”這件事上癮了,緊勾住他的頸項,又繼續做她感到有趣的事。

“小秋!”如果有人想用這種事來整他的話,那個人成功了,因爲一向不輕易變臉的他,這回可是抓狂到了極點。“住手!”他有些驚恐地發現,她笨拙地在他身上游移的手,使他已經產生生理反應了。唉!現在可不是考驗他的時候啊!

“該死!”他再次低咒了一聲,握緊手上的冰塊,朝她大吼:“你清醒一點!”

她抬起頭,丟給他一個無邪的笑容,便往他懷中鑽去,二人裸裎的肌膚一接觸,他感到一股熱流由他下腹竄起,脊背爬過一絲酥麻。該死!這對他而言,簡直是甜蜜又痛苦的考驗嘛!

“你不會想現在就嫁給我當老婆吧”他避開她的吻,不大有把握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尤其對象還是自己心愛的人。

“啊……”她無意識地申吟着,似乎不大滿意他的無動於衷:“愛……”她有些艱難地發聲,雙眸若有所求地看着他:“我——”

他伸手捂住她的脣:“誰都可以說這二個字,但你不行!我可以拒絕任何女人,只有你,我不——喔!”他沒想到她會親吻他的掌心,震得他迅速抽回手來。

“愛……”她又笑得如春花燦爛,似乎很滿意他無措的模樣:“我……”

“別說了!”他挫敗地低吼一聲,抓緊自己僅存的一絲理智,重重地吻住了她。隨後,伸手捶向她的肚子,使她兩眼一閉,夢周公去也。

“呼!”他鬆了一口氣,發現自己真是正人君子一個,也不曉得自己那麼正直幹什麼?簡直是自虐!

“哇!我徒兒真是一代奇男子,柳下惠二代喲!有前途,再接再厲!”一個悅耳如天籟的男中音破門而入。

雷默平不悅地瞪了來人一眼,飛快地將衣服蓋在懷中的人兒身上:“你什麼時候來的?”口氣中帶着些許質問。

“唔!”白衣男子偏頭思索了一下,笑得俊美誘人。“你是問哪裏呢?從門外還是門內”

“你都看見了”他的眸子銳利地眯了起來:“竟然沒告訴我”

“反正我料定你會守教條,猶太民族文化是不能在婚前先圓房的。既然我對你有信心,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白衣男子好瀟灑地談笑風生。

“哼!多謝!”他撇了撇脣角,伸出手來:“欣賞夠了表演,就把東西拿來。”

“不想再來一次嗎?”白衣男子意有所指,眨着一雙桃花眼:“這種飛來豔福,不是誰都能夠有的哦!你可以等她醒來了,再打電話找我給你解藥。”

“到那個時候就用不着解藥了。”有時候他實在很痛恨他師父這副唯恐天下不亂的閒適;但想想自己其實也差不多嘛!

“又恢復原狀啦!真不可愛!”白衣男子小小地抱怨了一下,把藥丸掏出來給他:“不過……”他笑着向大門口的方向努了努嘴,雷默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位小姐該怎麼處置”

“將計就計!”雷默平的眸光中閃過一絲陰冷:“傷害小秋的人,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只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白衣男子把他手上的藥丸放進水裏:“這是要讓它溶成液體後才能服用的,你自己小心。”

“你不留下來”雷默平有些訝異;他這個師父一向神出鬼沒、行蹤成謎,神龍見首不見尾,連他的父母都不見得找得到他的人。

他笑了笑:“魏彥平近期內會來臺灣,替我照顧他一下。”

“好久沒一起睡了,很想念你的味道。”雷默平邪氣地笑着說。

“味道汗臭味還是腳臭味”白衣男子也向他賊笑:“你軟玉溫香在懷,還會在乎少我一個嗎?我先說好,我不做你的小妾啊!”

“對我來說,情人永遠少一個。”

“你玩吧!美人我可以替你照顧。”他笑得好壞呀!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他回他一個齜牙咧嘴的笑容。

“果然還是小孩子!”人只有碰上愛人出問題的時候纔會失控。嗯!不錯!真是不虛此行,這小鬼一向老氣橫秋得很欠人整。

“欠到你有情人的時候再結算!”他不很情願地抱起韓秋水,小心翼翼的放在白衣男子的手上。他知道那個人來了!

“當你的愛人挺幸福的。”白衣男子笑着走向樓梯。

“那還用說!”

狗狗是鎖在玄關附近的,段巧心自然也不可能大剌剌地由大門進去,幸好她已經在廚房的窗戶邊做了點手腳,好讓自己能夠順利“登堂入室”。

唔……往樓上房間的樓梯在哪裏呢

“在黑暗中摸索不會太辛苦嗎?你可以從大門進來的。”

一個含笑且自信昂揚的聲音冷不防地在她身後響起,她驚呼一聲,想要回頭卻已來不及,一把發亮、冰冷的刀鋒已然來到她的喉頭前,令她倒抽了一口氣。

“看來你要當宵小恐怕還不夠格,段巧心同學。”來人打開了燈,一張漂亮的近乎不真實的面孔出現在她面前,只是又多了那副礙眼的墨鏡。

“爲什麼你沒事”她明白她問得好蠢,但卻又急於知道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爲什麼他沒事她根本不明白,甚至開始疑惑,莫非他有千里眼和順風耳不成爲什麼她每次的行動,他總是能免疫除了新聞事件之外。

“唔!從我的身材就應該可以知道答案了吧!”他天真無邪地瞄了眼自己削瘦結實的身材,有些自嘲的笑了。

“你訂那麼大的蛋糕,就只是爲了韓秋水”他寵她寵得也太過分了一點吧!

“嗯……”他沉吟了一會兒,“你似乎忘了我家有一隻聖伯納犬了。”他的態度輕鬆地像是在和她閒話家常,而手上的刀子並不存在似的。

好極了!原來是這方面出了岔子,原來他根本沒喫蛋糕!

該死的!她沒有調查清楚,這是她的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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