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夏半年的二三事》 / 岷江月 / 第4章 / 共10章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白天依斐去上課,回到家就會發現翔文已經把晚餐買好,兩人就像一般表姊弟一樣的相處,打打鬧鬧地,依斐很快就習慣與翔文在一起的生活。

但晚上,她還是經常失眠,總是走到陽臺發呆,總是不自覺地燃起一根菸。

而翔文,依然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夜裏總是冉冉升起又輕散去的煙霧。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好不容易又到了難得的星期假日,依斐終於覺得自己可以好好補眠,睡上一覺了。

沒想到一大早,電話鈴聲就響徹雲霄,在第二十八聲,依斐確定來電者不會放棄之後,艱難地從被窩中伸出手拿起了牀邊的電話。

「不管你是誰,你最好有重要事情,否則我不會善罷甘休。我會恐嚇你,詛咒你,拿菜刀去砍你,叫殺手暗殺你!」依斐用着怨毒的聲音說着。

「……我是小舅媽。」

「……」依斐頓時跳起來坐正。「小舅媽,對不起,剛剛的一切都是我胡說的……」依斐驚惶失措,雖然她印象中的小舅媽一直都是和藹可親,但無論如何,對長輩如此說話,真是太不禮貌了。

但小舅媽似乎不以爲意,笑了老半天才說:「沒關係,我知道你從小血壓低,起不了牀,早上起牀氣可大着,我記得你以前還會打那個叫你起牀的人呢,現在只罵人算是不錯了,可見你真是長大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依斐聲音漸小,整個人羞愧地都想鑽到地洞裏去了。

電話那頭又響起輕柔的笑聲。笑了許久,小舅媽才說:「其實我打電話來,是想知道……」她遲疑了一下才說:「翔文還好嗎?」

「好啊!他很好,再好不過了,每天都很有精力地跟我吵架……」依斐又驚覺自己說錯話。「對不起,小舅媽,我怎麼可以對着你罵他呢?對了,你想知道翔文的消息對吧?我叫他自己來跟你說,你等等!」依斐丟了電話,完全沒聽到電話那頭阻止的聲音。

「尹翔文,你在不在?你媽打電話來了!」依斐跳下牀,打開門,對着客廳大叫,但客廳沒有聲音。

依斐覺得奇怪,翔文一向早起呀?她不放棄地跑到了翔文的房間死命地敲着房門。「尹翔文,出來接電話!」

依舊無聲,依斐試着轉轉門把,翔文房間的門沒鎖,但房裏空無一人。

她看了看時鐘,才九點半,這麼早會去哪裏呢?

突然,她纔想到小舅媽還在電話上,美國的長途電話!

她立刻奔回房間接電話。「小舅媽,對不起,翔文不在,可能出去運動了吧,我叫他回來後打給你。」

小舅媽沉默了一下才說:「……沒關係,我只要知道他很好就可以了。我想,他是不會主動打電話給我的。」

「小舅媽,我可不可以問,你和翔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爲什麼會突然跑回臺灣來?我不太敢問他,怕刺激他。」

小舅媽在那頭沉默了半晌才說:「依斐,這說來複雜,總而言之,是我再婚了。」

依斐楞了一下:「啊?!」

「翔文沒有辦法接受,所以就一個人跑回臺灣去。」

「……」依斐無言。

「我只能等他自己想通,這十年來,他一直都是個貼心懂事的好孩子,我相信他有一天可以想通的。」

「小舅媽,你放心,我會好好勸他的。還有,小舅媽,恭喜你,我是真心的。」

對方沉默了許久,才小聲地說:「謝謝你,依斐。再見。」

依斐心情有些沉重地掛了電話,小舅媽的這通電話讓她的瞌睡蟲都跑了,再也唾不着,只好推開棉被下了牀。

她走出客廳,想先去喝杯水時,才發現飯廳餐桌上,放着已經買好的早餐,有她愛喫的蛋餅和油條,還有一杯可可,可可下壓着一張紙條——

雷依斐,你睡得越來越晚,等你醒來之後,可能可可已經冷掉了,我鄭重警告你,你一定要微波熱了才能喝。我去打球,兩個小時後回來。

依斐扁了扁嘴,有點不爽地被他料中,但還是乖乖地把可可放進微波。然後走進浴室裏,刷着牙。

一面刷着牙,她一面想着小舅媽的話,試圖找出翔文離家出走的最大原因。

小舅媽再婚很正常呀,爲何翔文會因此就不爽呢?

突然聽到開門聲,她拿着牙刷,滿嘴泡沫地就跑了出去。果然是滿頭滿臉汗,穿着一身汗溼衣服的翔文。

她滿嘴泡沫含糊地說着幾乎聽不懂的話:「尹翔文,你回來了,你媽剛剛打電話來了。」

翔文挑眉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刷完牙再講好不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爲什麼每次都這樣莽莽撞撞的,連路都不好好走……」翔文的聲音有些低啞,依斐嘴脣的觸感,像刻印一樣,在他的胸前留下了看不到的印記,他的心剋制不住地狂跳。

依斐看着翔文,心中除了不好意思,還有點奇怪的感覺,眼前的這個翔文,與她記憶中小時候的翔文,突然像分裂的兩個人。她不知爲何有些躁熱了起來。

「尹翔文,美國的營養這麼好,你長得真的好壯……」依斐伸出手去摸着翔文的胸膛。「你是怎麼練的,可以有這麼大塊的胸肌!」

「……雷依斐,你住手!」翔文連忙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裏有着異樣的光芒。依斐覺得有些奇怪地呆呆看着他。

有些不太自然的靜默橫亙在兩人之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依斐信以爲真,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真的嗎?我流口水啦?」一擦才赫然發覺自己被騙,臉立刻紅了起來。

翔文看着依斐酡紅俏臉的模樣,再這樣下去,他也不知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爲了掩飾自己的思緒,他故意用力拉拉她的嘴角。「雷依斐,你好歹是有過男朋友的人,怎麼這樣就臉紅了,人家還以爲你是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呢!」

「誰像你呀,根本就是被美國的文化給教壞了。你究竟是脫了衣服要進來幹嘛啊?」依斐紅着臉,有些不服輸的鬼叫着。

「我打了兩個小時的球,滿身都是汗,想進來沖澡。」

「你不知道我在浴室刷牙嗎?」

「知道啊。」

「那你還進來!」

翔文失笑:「喂,我現在只脫了上衣,又不是全身都脫了,誰知道你要刷多久,我先進來丟溼了的T恤,有什麼不對?」

「這裏是臺灣,不是美國,你在家就給我衣着整齊!」依斐堅持。

翔文看着依斐認真的表情,終於舉起手,投降地道:「好好好,我下次會穿整齊,那現在怎麼辦,你要我穿回衣服嗎?」

「不用,反正我要出去了。」依斐轉頭想出去時,翔文又叫住她。

「你剛剛想講什麼?」

「什麼?」依斐回頭。

「你剛剛不是含着牙刷,急着要跟我說什麼嗎?」

依斐大叫一聲:「對,我想起來了,你媽打電話來了,回電給她吧!」

翔文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叫我打回去?」

「不,是我叫你打回去的,你媽只是來問候你的。」

翔文轉過身子,將T恤丟入洗衣籃裏。「我不想打。」

「幹嘛,我已經答應你媽,說你會回電給她的。」

「感謝你的多事,我是不會回電給她。」

依斐聽到立刻怒火中燒。「喂,尹翔文,你成熟一點好不好,你娘只是再嫁人,你鬧什麼脾氣,現在什麼時代了,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啊!」

翔文立刻轉頭,眼神冷列地盯着她說:「我媽跟你說什麼了?」

「她只說她再婚了。」依斐有些驚訝,爲什麼翔文會露出這麼可怕的眼神,她不解。

翔文斂下犀利的眼神,沉默了一下,轉過身打開蓮蓬頭說:「我不想一大早就跟你討論這些事。你出去,我熱死了,我想洗澡。」

「你不解釋清楚,我不出去。」

翔文立刻直起了身,轉頭瞪着她,但依斐仍然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難不成你想陪我一起洗,看了上半身,還想看下半身嗎?」

「我怕你呀,你的身體我小時候還看得少嗎?我們不但小時候常常一起在河裏玩,我還幫忙換過你的尿布耶!」依斐十分不服輸,不因翔文的威脅而離開。

翔文氣極了,一咬牙,立刻將蓮蓬頭對準了依斐,另一隻手還將水轉大。

依斐一驚,立刻躲了起來。「喂,尹翔文,你不要太過分!」

翔文心狠了起來,將水一直對準她,就看她東躲西跑地大叫着:「尹翔文,你不要再鬧了,我跟你翻臉喲!」

翔文完全不理她。「你說你不在乎的嘛,那來呀,一起來沖澡呀!」

他一手仍然抓着蓮蓬頭,另一隻手卻伸向依斐,將她一把抓過來,將水柱往她身上灌。

依斐立刻掙扎地推開他想往外跑,卻一個不小心踩到掉落下來的肥皂,身子立刻就滑了出去。

翔文大驚,動作也十分敏捷,立刻丟下蓮蓬頭,雙手環抱着她,硬是將她轉到自己的身上,但自己也因此重心不穩,向浴室門口跌撞了下去。

依斐張開眼睛,發現自己伏在翔文的身上。翔文的頭狠狠撞了一記,有些喫痛。

「雷依斐,你是天生下來找麻煩的嗎……」話未歇,張眼就迎上依斐的眼。

兩人四目相望了許久,水一直漫流在兩人的身上。

依斐穿的薄薄睡衣早巳溼透,翔文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重量和溫度,以及淡淡的肥皂香。

依斐也覺得有些異樣的感覺在心中流動,在她身下的翔文,眼中閃着不知名的光采,很情慾的感覺……

情慾……

依斐很驚訝自己居然會想到這兩個字,心跳又不自覺地加快了起來。

翔文完全沒發現自己的眼睛早已泄露出內心的感覺,他的確動了情,戀了她這麼久,他怎能不動情?

秋天的臺灣依然廷燒着熱度。身上的依斐、溼透的衣衫、漫流的水……翔文覺得他在發熱,四周的水彷彿也跟着溫熱了起來。

再繼續看着依斐的眼睛,他怕他就會失控。他立刻用力推開了依斐,坐了起來,粗聲道:「你不要一天到晚找麻煩,好不好!」

依斐被有些粗暴地推開,坐到了地上,聽到翔文的話也尷尬地打起了哈哈:「嘿嘿,還好有你當墊背,否則一定又摔了個四腳朝天……」話說到一半,依斐突然跪坐,尖叫了起來。

「啊!完了!」

翔文被她嚇了一大跳:「幹嘛?!」

「水……快把水關掉!」依斐尖叫,倉惶地爬起身。

翔文轉頭,這才發現,原來蓮蓬頭的水早已溢出了門檻,正在客廳漫流,已經弄溼了鋪在地上的大地毯,如今正往電視機旁的軟骨頭,和放在地上的音響流去。

更慘的是,地上正放着昨天剛收進來的衣服。

兩人立刻手忙腳亂地各自行動。翔文立刻衝去關水,依斐則衝進客廳,想要搶救衣服,但一抱起衣服,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溼了,自己所走過的地方也全都是水。

翔文回頭,只見到全身滴着水的依斐抱着衣服呆呆站在客廳……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三個小時後,翔文好不容易將地毯弄乾,費盡力氣才把它扛到天台上晾着。

他下樓來,一開門才發現客廳只清乾淨了一半,另一半仍然是一片凌亂。

翔文怒道:「雷依……」話未說完,他的聲音頓時小了下來。

原來依斐抱着衣服,倒在沙發上沉沉睡去了。

是了,今天她爲了那個女人的電話,一大早就被吵醒了。依斐在假日一向不睡到中午是起不來的。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她的身邊,彎下腰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嘴脣微張,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翔文坐了下來,坐在沙發旁的地板上,將她該摺的衣服,輕輕地摺好。

他小心地想起身將衣服拿去放時,突然發現依斐懸空的右手無名指上,有着一點點割傷的血痕。

什麼時候弄傷的呢?剛剛搬桌子的時候嗎?

他小心翼翼地起了身,將衣服拿去放。從藥箱中拿了一片0K繃,又輕手輕腳地走回來,坐回沙發旁的地板。

輕輕地、細心地,他幫她的手指頭貼上了一圈0K繃。

他抬眼看着依斐。這個角度剛剛好,可以看見她精巧的側臉。

依斐依然沒有醒來,睡得極沉。

翔文看她看得入神。

星期六的午後,陽光斜射了進來。房間裏頭暖暖的,偷溜進來的微風帶進一絲的涼意。

懸在陽臺紗窗上的風鈴,因爲風動而輕輕響着。

他從小一直那樣依戀的依斐,就在他的身旁沉睡着。

翔文不知爲何,眼角突然浮上了些溼意。

是因爲這久違的幸福感嗎?這樣的幸福又可以維持多久呢?

如果可以,他們可以這樣一直一直地繼續下去嗎?

他將手肘靠上了沙發,將自己的臉也枕了上去。他離依斐的臉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但他只是凝視着她的睡顏。

像小時候一樣,一點點的仰視角度,看着依斐。

他多麼希望回到童年時光。那時,什麼也不知道,他是她最要好的表弟,她是他最依賴的表姊。

那時還有一羣疼愛他的姑姑、姑丈、叔叔,和喜歡讓他騎在肩膀上的爸爸……

翔文的臉上滑過一絲涼意。

真的哭了。

無視於濡溼的眼角,和泛着涼意的臉頰,他的嘴角反而略微揚起笑意。

他閉上了眼,將頭埋進臂彎之中,聽着風鈴一直輕響着。

時間,就停在這一刻吧……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個重物,從他趴着的背上滾了下去,然後墜落地面。

「啊!」一聲慘叫將翔文從沉睡的夢境中驚醒。

翔文摸着頭,看向地板。

果然是睡相不好的雷依斐從沙發上翻落,滾過他的身體之後,跌在地板上。

依斐如夢初醒般睡眼蒙朧地看着四周。

「……我睡多久啦?」

翔文揉着被壓得有點痛的脖子看向窗外的夕陽。

「你起碼睡了三個小時以上。」

依斐抬眼看了時鐘,叫着:「五點半了!」她摸了摸肚子。「難怪,我餓了。」

「你是豬呀,睡飽了喫,喫飽了睡!」

「喂!中午忙着整理家裏,我只喫了個小小的三明治,肚子餓了是很正常的事吧!」

依斐像貓兒似的抱着抱枕又趴回了地板上,頭微仰起來看着翔文。「尹翔文,我餓了……」

翔文翻翻白眼,用腳踢了踢她。「拜託你,年紀一大把了還撒嬌,你不害羞,我還覺得丟臉呢!」

依斐依舊不爲所動,繼續趴在地上看着他。

「尹翔文,從這個角度看,你還蠻帥的。」

翔文故作瀟灑地帥氣笑了笑。「真的?」

「真的、真的,是女人應該都會喜歡上你的!」

翔文低下頭認真看着她許久,緩緩地說:「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依斐沉默地看着他,不語。

「你這樣看着我是什麼意思?」翔文挑起眉毛,盯着她。「喜歡,還是不喜歡?」

「如果我說喜歡,你願意去買晚餐嗎?」

翔文楞了一下,才失笑出來,他輕輕彈了一下依斐的額頭。「好啦,別灌我迷湯,我去買就是了。」

依斐立刻彈起身,抱住翔文。「尹翔文,我不只是喜歡你,簡直是太愛你了!」

翔文聽到她的話,明知她是在開玩笑,卻還是呆呆地楞住了。

依斐發現翔文的身體有點僵硬,她鬆了懷抱,看向他,只見翔文怔楞地盯着她直瞧。

依斐覺得那種心動的奇妙感覺又出現了。

但這種感覺隱約有些不祥,她不願意這種感覺繼續滋長下去。她伸手輕拍了一下翔文的臉頰,「喂,尹翔文,你是太高興所以呆住了是不是?」

翔文沉默了一下,纔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我聽到你說愛我,嚇到了。」

「我是你表姊嘛,當然愛你羅!」依斐特別強調錶姊二字。

翔文站起了身。「是是是,我現在就爲了肯愛我的表姊去買晚餐,可以吧?」

他轉身回房,留下了一聲幾乎聽不到的輕嘆。

依斐懷疑自己是否聽錯,她寧願聽錯,更寧願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她開了電視,卻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她喜歡翔文嗎?

不可能吧,一定是因爲他是她最親愛的表弟吧!

但剛剛那心動的感覺是什麼?

翔文拿着錢走出房門,看到依斐雖然打開了電視,卻將腳縮了起來,將頭枕在膝蓋上發呆。

翔文不禁想着:她在想什麼?

想我?還是想那個他?

「我要出去羅!」翔文像是要打斷她的思緒一樣,高聲地叫了起來。

「我要……」依斐想要說要喫的東西。

「你要二十四巷的豬腸米粉,黃老爹的燙青菜,還有粉圓大王的冰五色粉圓,對吧?」

依斐嘟起了嘴。「真奇怪,你又沒跟我住多久,怎麼這麼瞭解我愛喫的東西?」

「你喜歡喫的東西就那幾樣,猜都猜得到。」

依斐笑了。「尹翔文,我真是三生有幸,有你這麼貼心的好表弟。」

翔文覺得最後那三個字有些刺耳,他沒有再說什麼,走了出去。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半個小時後,依斐喫着翔文買回來的晚餐,一邊看着電視。

翔文似是不經意地問着:「你們學校快開學了吧?」

依斐點點頭,臉上出現了痛苦的表情。「沒錯,所以最近簡直忙翻了!尤其是學務處,居然叫我幫忙註冊組……」依斐的抱怨開始如滔滔江水般不停的宣泄出來。

翔文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聽她抱怨。

她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着他。「說到這兒,尹翔文,你今年才十九歲,不是應該正在唸大學嗎?」

「我在美國念大一了,但沒念完就辦休學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依斐歪着頭想了想。「你大一沒念完,好像是不能考轉學考,你要重考嗎?」

翔文看了依斐一眼,「也許……」

「也許什麼?」

翔文笑了笑,說:「祕密!」

依斐瞪着他。「要不要重考還是祕密?!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身爲未來的教育工作者,我不能看着一個大好青年居然失學!而且在臺灣,大學畢業生已經滿街都是了,更何況你只有美國高中的學歷,我告訴你,你一定要給我去重考!」

翔文只是笑個不停。

依斐氣得丟下筷子。「喂,我說正經的!」

翔文總算收了笑,只神祕地說:「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依斐滿臉疑惑地看着他。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