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比翼雙飛

《飄雪》 / 陳塵 / 第6章 / 共7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羅森冷哼一聲:“誰叫你進來的?”

“我……”雪兒哽咽道:“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有客,是……”頭一回,雪兒的話說不下去。

李思佳佯作害羞地胡亂穿衣,“雪兒,你也是的,門都不敲一下。森,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雪兒只覺得心在滴血,淚水越發流得厲害了。哽咽着說:“剛纔我去醫院,我媽媽的身體恢復得很快,我來是向你道謝的。另外,羅博士,院長說媽媽醫藥費的清單在你這裏,我想知道是多少?好籌錢還您。”

羅森冷笑一聲,“紫雲。”

紫雲應聲走進來,“董事長,您有何吩咐?”

“告訴她!”羅森哼了一聲,將手伸入李思佳的裙子裏,恣意褻玩。

李思佳不由自主地呻吟一聲,同時抬高身子,供他進一步褻玩。

紫雲有些同情地看着雪兒越加發白的臉,柔聲說:“小姐,我們董事長的手術費是二十萬元。令堂所換的血液,是進口的新鮮純血。是三十萬元,還有令堂的住院費及藥物、特護二名,一共是六十萬元。”

“六十萬?”雪兒如電擊一般,呆呆愣在一旁。

羅森用那雙邪魅的星眸掃了掃她,冷笑道:“你快還吧?我還有事,沒空跟你嗦。”

“我……”雪兒垂下頭來,哽咽道:“我,一時湊不出那麼多錢,你能不能通融幾天,我去借 。”

“借?”羅森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推開李思佳。走過去,冷笑着說:“借,跟誰借?夏威嗎?”

“不要你管,反正錢會還你的。”雪兒一把推開他的手,背過身去。

“小絳兒,我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夏威要去北京公幹,他父親知道你是我的人後,就下令靈威公司的人,不準借錢給你……”

“你,”雪兒氣得滿臉通紅,“羅董事長,請您說話放尊重點。你風流自在沒人說,可我還要出去做人。”

“做人?”羅森冷冷地說:“做什麼人?怕是要繼續在外面賣弄風騷,招蜂引蝶吧。”

“你,”雪兒又氣又傷心,哭道:“我喜歡賣弄風騷又怎麼樣?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污辱我。我就是招一千隻蜂、一萬隻蝶又怎麼樣?那……”

“你,”羅森氣得臉色發青,揮手就是一掌,將雪兒打在地下。“你敢!”

“我爲什麼不敢,不過是幾十萬塊錢罷了。”雪兒掙扎着爬起身來,“你放心,三天之內,我一定會還清。”

“森,彆氣了。”李思佳似笑非笑地勸道:“我們雪兒姑娘國色天香,石榴裙下的愛慕者可以排成一個連。別說三天,恐怕不用一天,只要她大小姐點點頭,馬上就有人送來。森,你可別擔心呀!雪兒姑娘的能耐可大哩,別說六十萬,就是六百萬,對她來說,也是小case。”

“不錯,”雪兒冷笑一聲,“六十萬本姑娘還沒放在話下。羅董事長,三天後見。”

“你敢走。”羅森一把拖過她,喝道:“死丫頭,又打算向誰去搔首弄姿。”

“放開我。”雪兒扭動身子,哭成一團。“我愛跟誰就跟誰,反正錢會還你,你鬆手。”

“你敢,小賤人。”羅森氣得失去了理智,“你敢再說一句,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算了,森。雪兒也是讓那些男人給寵不了。”李思佳不甘寂寞地火上添油,“雪兒你也是,森乃人中之龍,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氣。快別不知好歹了,來,快給他認個錯,保證下次再也不跟其他男人來往,洗心革面、做個好太太。”

“滾開,青青。要賤你去賤,少拉上我。”雪兒越聽越火。“我何飄雪就是嫁豬、嫁狗,也不會嫁他,做一條搖首乞憐的狗,也不拿鏡子照照你這副樣子,比條狗都不如。”

“好,很好。”羅森氣得兩眼生煙,一把將雪兒拖入懷中。“你清高,你傲慢是吧!她是不如一條狗,但是你呢?我會讓你明白,你比她還不如。”說完,兩手用力一扯,將雪兒身上的裙子扯成兩截。

“放開我,你這禽獸不如的東西。”雪兒哭叫着捶打羅森。

“放開你?讓你繼續在外面給我丟人現眼。”羅森冷哼一聲,一手將她雙手捉住,壓在頭頂,另一手則扯下她的褻褲……

雪兒疼得又哭又叫,羅森刻意地弄痛她,“死丫頭,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半晌,羅森方纔放開痛得死去活來的雪兒。吩咐紫雲,“把她給我拖進房去,沒有我的吩咐,不準放她出門半步,等本王忙完這幾天,就帶她走。”

* * *

“雪兒小姐,剛纔你不該激怒他。”紫雲見雪兒痛苦地蜷縮在牀上,默默垂淚,嘆了口氣。

雪兒半晌不語。

“小姐別難過了,你本來就是他的人,再掙扎也沒有用。他愛你,是無法容忍你跟其他男人一起說笑的。小姐,來,喝口蔘湯。”紫雲見她依舊傷心,便柔聲勸她。“其實他心裏很疼你的,臨走時還吩咐我讓人給你燉湯補補身子。”

“放我走。”雪兒抬起一雙淚汪汪的秋水眼,剛纔羅森當衆在大廳裏強行要她,已把她的心撕得粉碎,雪兒有如一隻失魂的木偶。

“小姐,對不起!紫雲沒有那個膽。”

“紫雲姐,待會我弟弟就要放學回家,他才十歲,我總得回去給他做飯喫。還有媽媽那裏,我也得送飯去。”雪兒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小姐,放心,董事長早就吩咐下去,令堂和令弟那裏都有人侍候。”紫雲淡淡笑了笑,“倒是小姐您,從早晨到現在,八、九個鐘頭了,還水米未進。來,先喝碗蔘湯,待會董事長回來,再好好跟他認個錯,陪陪他。”

“哼。”雪兒別過臉去,“放我走,我不想見他。”

“不想見我,那想見誰呀?”羅森走進來,揮了揮手,紫雲隨即退下。

雪兒翻身倒下,用被子矇住臉。

羅森嘻嘻一笑,“小絳兒,你還跟從前一樣,一鬧彆扭,就賭氣不喫飯。每次都讓我哄半天,才肯讓我喂着喫。”說着,羅森揭開被子,將她抱在懷中。見她左邊臉上顯着五個血紅的手指印,白皙粉嫩的身軀上也遍佈他剛剛留下的紅紫印,不覺又心疼起來,嘆了口氣。

“小絳兒,下次別再和我頂嘴了,我不想傷你。”邊說邊輕輕撫摸她受傷之處,帶着魔力的手指撫得雪兒昏昏欲睡。

“小絳兒,那裏面還疼嗎?”羅森低沉的聲音出現在雪兒耳邊。

“哪裏面?”雪兒半合着秋水眼,愣愣地說。

“傻丫頭。”羅森邪邪地笑了笑,分開她的腿,嘆了口氣,“下次別再惹我生氣了,你瞧這裏腫成什麼樣子。”邊說邊將手指滑入其中,爲她療傷。

雪兒鼻子一酸,落下淚來。

“傻丫頭,別傷心啦!我答應你,下次不會再對你那麼粗暴了。但你也要答應我,永遠留在我身邊,做我心愛的小妻子好嗎?”羅森見她傷心落淚,不覺心一軟,柔哄她。

“嗯。”雪兒點了點頭。

“這纔是我的小絳兒。來,乖,把這碗蔘湯喝了好嗎?”羅森這才滿意地喂她喝湯。

雪兒垂頭喝了兩口,又停下嘴。說:“你不是有了何青青,還要我幹嘛?你放我走,我弟弟還在家等我呢。”

“哈哈哈。”羅森突然哈哈大笑。“小絳兒,你真有趣,還跟從前一模一樣。記得那次,你也是爲了喫醋,跟我賭氣,也是喫了兩口,記起沒有打翻的醋罈子……”

“誰喫醋了。”雪兒羞得粉面帶霞,不等他說完便嗔道:“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就是再喫醋,也不會喫你的醋,也不瞧瞧自己的德性,大白天的,門也不關,活脫脫的一對姦夫淫婦,沒的作賤了我自己。”

“死丫頭,纔出來多久,別的沒學會,倒學出一張利嘴來。”羅森恨恨地罵道:“連我都敢罵了,小絳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一會,雪兒便讓他弄得嬌喘息息,不停地抖動嬌軀,踢打他。“不要,快放開我。”

“放開你,憑什麼呀?”

“不要,不要。”雪兒拱着身子,四肢亂顫。

“叫森。”羅森見她滿臉春色,笑得花枝亂顫,邪亮的星眸閃爍不定。

“森,饒了我吧!”雪兒嬌聲求饒。

“說愛我。”

“我……我……”雪兒俏臉越加紅潤。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森,我好愛你。可是,你下次別再傷我的心了,也不要再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雪兒突然撲在他懷中放聲大哭。

“寶貝,別哭。”羅森連忙摟住她,“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傷心了。相信我,我也好愛你,只要你肯重回我的懷抱,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森……”雪兒哽咽不語,任羅森將她壓在身下,溫柔地撫弄着。

一時雲收雨散,羅森輕吻着她的俏臉,柔聲說:“小絳兒,想喫些什麼?我這就吩咐人送上來。”

“嗯,森!我想去看我媽媽。”雪兒抬起嫣紅的粉面,嬌聲說:“你讓人去把我弟弟接來好嗎?”“可以,不過得先用了晚餐纔行。”羅森笑了笑,心下卻在盤算待會如何同柳如鶯談。

不一會的功夫,紫雲領着賓館服務生,擺好了酒菜。羅森揮手喝退她們,與絳雲一同就餐。“來,小絳兒,你也喝一杯。”羅森邊說邊倒了杯鮮紅的雞尾酒給她,“這酒很甜的。”

“嗯。”雪兒點了點頭,飲了一口。果然覺得味道不錯,便一飲而盡。“是挺好喝的。森,這是什麼牌子的酒?我好象沒喝過呢!”

“傻丫頭,這是御用的酒,你如何喝過。”羅森含笑瞟了一眼她如醉的紅顏。

“你少拿我當鄉巴佬唬弄了,都什麼年代了還御用。你當你是誰,皇帝老子嗎?”雪兒嗤之以鼻,隨手又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羅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小絳兒,等過些天,我們婚事定下,我會讓你知道一切。”

“誰答應嫁你了?”雪兒粉面帶霞,杏眼含春,嬌聲嗔道,“自大狂。”

“死丫頭,身子都給了我,不嫁我,還想嫁給誰去?”羅森伸手將她抱入懷中。

“你別那麼老土好不好,這是一九九九年,不比從前。沒人會把貞操當一回事,處女膜是陳年爛谷的東西,別說我只跟你交往幾回,便是結了婚,也一樣可以離。”雪兒嘻嘻一笑,“看不出你一個土生土長的美國人,還會重視這些。”

“小絳兒。”羅森把臉一寒,恨恨地看着她說:“這話是誰教你的,是不是那個夏寧寧?”

“喂!你幹什麼呀?”雪兒掙扎了一下,羅森的手象鐵鉗一樣,讓她動彈不得。“好好的,又發什麼神經。”

“你,”羅森用力扭了一下她的臉,喝道:“你給我聽好,從現在起,不准你給我再出去野。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馬上帶你回去,到時候再跟你好好算帳。”

“喂!你神經病呀,你是你,我是我,要走你自己走。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雪兒站起身來,“懶得跟你嗦,我要去看我媽媽。”

“你以爲我還會縱容你嗎?”羅森冷笑一聲,“我勸你最好死了這份心,你媽媽的事我會處理。來人呀。”紫雲應聲進來。“把她帶進去,好生看着,不准她踏出房門半步。”言罷,拂視而去。

紫雲搖頭嘆了口氣,說:“小姐,別再和董事長鬥氣了,他真的很愛你。依照他的身份,是不屑到這窮鄉僻壤來的。可爲了小姐,他留了下來,還親自爲令堂動手術,小姐……”

“紫雲,你理智點好不好呀?我才十八歲呀,就算我相信他愛我,那又怎樣?我還未成年,我不想,也根本無法同他結婚。”雪兒沒好氣地說。

“小姐,在我們的世界,女子只要有十六歲便可成婚,你已經算大姑娘了。”紫雲也笑了笑。“我們殿下等你,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你們殿下?”雪兒眉頭一皺,“紫雲,你們不是美國華裔嗎?你怎麼稱他爲殿下,難不成他是某國王子?”

“不錯,他的確是位王子,你將成爲他的王妃。”

“難怪他那麼專制霸道。”雪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就更不能嫁他啦。一來,我不想離開家,我還得養活媽媽和弟弟,二來,他太封建了,我可受不了他那一套。”

“小姐,令堂的事,我們殿下會做妥善安排。小姐大可安心,不過下次在殿下面前,可千萬別提不嫁他的話……”

“是呀,雪兒,難得森對你一往情深,你可別辜負了他。”李思佳從外面走進來。

紫雲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青青小姐,殿下的脾氣你也知道,小姐是他心愛的人,你可別學以前。”

“紫雲姐,我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也沒忘了我是怎麼被罰下界的。”何青青低下頭來,竭力隱藏眼中的恨意。

“喂,你們在說什麼呀?我怎麼一點也聽不懂。什麼叫罰下界?好象在說神話故事一樣。”雪兒越聽越莫明其妙。

紫雲訕訕地笑了笑,“小姐,咱們確實是前世有緣。但其中細節,您還是等殿下回來問他吧。”

“是呀,雪兒,森一地就回來了,你去問他吧。”李思佳也隨聲附和。“對了,紫雲姐,殿下命我來取他的百消丹。你去拿給我。”

紫雲點頭走入羅森書房,李思佳隨手遞過一張紙條給雪兒,不一會兒紫雲進來,將百消丹遞給她,李思佳見雪兒已將紙條壓入手心,便含笑而去。

* * *

雪兒借上衛生間的工夫,打開紙條,就見上面寫着幾個大字:“若想記起從前往事,可服下這顆血魂丹。所有是非恩怨你會知道得一清二楚。”雪兒隨手正要扔,哼!什麼玩藝?血魂丹,還七魂、八魂呢。

可轉身又一想,不對,這姓羅的一行人神神祕祕的,再者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他,甚至躺在他懷裏的那股感覺,都似曾相識,莫非我真見過他,和他是前世的夫妻?可這青青,聽她口氣,似乎也是前世相識。也罷,先試試再說,橫豎她怕姓羅的,還不敢毒死我。雪兒想了又想,將丹藥放入口中,出來命人端來杯水,一飲而入,便倒在牀上睡下。

羅森回來後,見她躺在牀上呼呼大睡,不覺好笑。搖頭親了親她的小臉,就勢躺在她身邊,看她睡。

次日上午,羅森正在大廳裏看報,忽聞侍衛傳報,夏威兄妹陪何太太拜訪他。

羅森淡淡地坐在沙發上,招呼他們坐下,“都坐吧,來人呀!去沏三杯茶上來。”

柳如鶯皺着眉頭說:“羅先生,您的救命之恩我很感激,可是,我就雪兒一個女兒,我真的不想賣女兒。”

羅森淡淡地掃了紫雲一眼,紫雲便從公文夾中取出一張支票,說:“何太太,雪兒小姐是我們董事長最心愛的女人,這是他的一點心意,五百萬元,也是他代雪兒小姐略盡的一點孝道。”

“羅先生,我柳如鶯雖窮,但還沒有落魄到賣女兒的地步。”柳如鶯推開紫雲手中的支票,站起身來。“雪兒呢?你讓她出來見我。”

夏威也站起身來,淡淡地衝羅森點了點頭。“羅先生,我知道你很有錢,來頭也不小,但現在是法制社會,買賣人口是犯法的。我希望你把何小姐放出來,不然大家走到法庭上,面子都將有過不去的地方。”

羅森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見他穿件雪白的襯衣,繫條銀灰以領帶;俊眉秀目,如玉樹臨風一般。不禁暗生妒火,似笑非笑地說:“何太太,你的女兒不賣我,莫非是想留着賣他?是不是他出的價比我高。哼,你大概還不明白,她已經是我的人了。不管你高興也好,不高興也好,她都是要跟我走的。錢,你想要多少都行。紫雲,等會你跟她交涉,不過從今天起,我不希望有人再來找……”

正說着,就見雪兒從房中走了出來,臉色慘白,顫抖着對羅森說:“你又打算花多少錢買我?南帝殿下。”

“小絳兒,你胡說些什麼呀?”羅森一把拉她坐下。“我也是見你媽媽……”

“不要碰我,尊貴的南帝殿下,”雪兒通地站起身來,悽楚的神色看得衆人心疼不已。“求求你放了我吧。殿下,在天界,你用五千兩銀子將我從我爹手中買下,該玩的花樣,你都該玩盡了,爲什麼你還要苦苦相逼?”

“小絳兒……”羅森的聲音也開始不穩。

“不要叫小絳兒,南帝殿下。那個叫許絳雲的傻女孩,早在十八年前就死了。”雪兒退後幾步,悽聲叫道:“我叫何飄雪。”

“雪兒,你在說什麼呀?怎麼媽一句也聽不懂,什麼小絳兒,什麼南帝殿下的?”

“媽,別問了,我們走。”雪兒拼命地搖頭,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

“小絳兒,不要這樣好不好?”羅森上前將她拖入懷中,痛苦地說:“我承認當初是我不好,不該爲了和父皇賭氣,拿你的名節做文章。但是,小絳兒,我是真心愛你的。”

“我不聽,你走開。”雪兒捂住耳朵。

“小絳兒,你冷靜一點好不好。”羅森用力搖了她幾下,繼而又柔聲說:“小絳兒,你看着我的眼睛,憑良心說,當初我除了沒給你名分之外,你想要什麼,我沒給你?我有多愛你,多寵你,你難道就沒有一絲回憶嗎?”

“你愛我,哈哈哈……殿下,”雪兒冷笑道:“你當我還是那個沒見過世面的許絳雲嗎?哼,南帝殿下,收起你的花言巧語吧。愛我?怕是你又閒得發慌,想買個取樂的玩具吧。”

“小絳兒,不許你這麼貶低自己。”

“我貶低自己,我自己什麼身份我不知道嗎?殿下,當初在王母壽宴上,你不是說得清清楚楚了嗎?我爲什麼還要做夢。”雪兒一聲比一聲更冷。

“小絳兒!剛纔不是跟你說了嗎?那時我正和父皇賭氣,我回去也跟你解釋過了,你還想怎樣?”羅森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我母親的遺物……”

“不要跟我提你母親。”雪兒恨恨地瞪着他:“你那話對多少女人說過,鐲子你備了多少隻,你是最清楚不過的,你還打算騙我到什麼時候?”

紫雲連忙笑道:“小姐,您是真的誤會殿下。老夫人的遺物只有一隻,這天帝可以作證。殿下是真心愛您的,這鐲子是飄飄姑娘和李思佳設計的圈套,她們是想逼死您,故意編造的謊言。還有天界的流言蜚語也是她們散佈的。”

“小絳兒,爲什麼你就不信我的話?”羅森嘆了口氣,“明天我就帶你回去,父皇母后會爲我們主婚的。別哭了,今後我會好好愛你的,保證不讓你再受半點委曲,乖啊!”

“放開我。”雪兒一把摔開他的手。“我不會跟你走的,就算你愛許絳雲吧,但她已經死了,我叫何飄雪,是個有自尊自愛的女子,不是那個沒有你就活不成的傻女人。”雪兒說罷轉過身去,走到柳如鶯身邊:“媽媽,我們走。”

“小絳兒,你不要得寸進尺。”羅森也火了,走過去,一把將她拖入懷中。“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來人呀,把她給我帶進房去。”

“放開我,殿下。”雪兒一面掙扎,一面說:“不要讓我更恨你。”

“小絳兒,我今天也告訴你,”羅森冷冷地說:“不管你恨我也罷,愛我也罷,你的身子都只能屬於我,不管你躲到哪裏都一樣。”

夏威聽他們的對白,也知他們之間必有瓜葛,但見雪兒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又不忍見她受制於羅森,便走到羅森身邊。“羅先生,不管你身份有多尊貴,請你注意一下你的行爲,放開雪兒,否則我告你誘拐未成年少女。”

“夏大哥,你帶我走,我不想見他。”雪兒哭道。

“還不把她帶進去。”羅森冷喝一聲。

“住手,你放開我女兒。”柳如鶯見女兒讓人拖進房裏,不禁氣得直哆嗦。

“何太太,雪兒小姐的事,一句二句也說不清楚。走,我陪您樓下餐廳用餐,再慢慢給您解釋。”紫雲淡淡一笑,扶柳如鶯出去。

* * *

頓時會客廳中只剩下羅森和夏威兩個人,兩個男人互相打量一番,各自給對方打了分。

夏威不得不承認羅森的確是個人物,高大頎長的身子,尚長自己幾公分;俊美如天神的臉上一雙亮如星辰的眼睛,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帶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尊貴氣息。

夏威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知道自己遇上了對手,雪兒的心怕是在他身上。

羅森冷笑一聲,“夏先生,令尊還沒有跟你說清楚嗎?”

“羅先生,”夏威也不甘心就此退下,雪兒是唯一令他心動的女孩,他不願也不能放棄。“雪兒是個有自尊自愛的人,不是貨物。如果你們真心相愛,我願意退出,我愛她,只希望她幸福。但是,她如不願意跟你走,羅先生,我不管你是哪方貴人,也要干涉。”

“哼!她幸不幸福,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羅森冷笑一聲,撥動電話,不一會,對方回電。“夏市長,如果你還想要旺角投資計劃不變,就請帶走令公子。”說完便掛了電話。

“羅先生,雪兒是人,不是貓、狗,你爲什麼非要把她和錢掛上勾?”夏威激動地說。

“等令尊回答你吧。”羅森不再理他,轉身進去。

雪兒背對房門,看着窗外,兩眼發直。羅森的話,讓她心寒透頂。寵物,是呀!在他眼中,左右不過是個沒有玩膩的寵物。

“小絳兒。”羅森揮手喝退兩名侍衛,“你們退下。”從背後摟住她,親暱地用脣舌舔吻她細嫩的肌膚,“你記起來也好,省得我跟你費心解釋。”

雪兒突然轉過身來,衝他嫣然一笑,“南帝殿下,你這次花一大筆錢買下我,打算怎麼個玩法?可不可以先跟我介紹一下游戲的規則,我也好盡力配合。”

“小絳兒,”羅森皺了皺眉頭,“爲什麼要把話說得如此難聽,你明白……”

“唉!殿下,事實明擺在眼前,你給了我媽幾百萬,還有旺角的投資計劃,多得讓我都有些受寵若驚。我若不好好配合,豈不是不識抬舉了。”雪兒冷笑一聲,坐在牀上。

“小絳兒……”

“別叫我小絳兒,叫我何飄雪。”雪兒突然厲聲喝道:“遊戲你想怎麼玩都行,就是不準叫我小絳兒,因爲炮討厭用別人的名字,尤其是那個傻丫頭的名字。”

“小絳兒,”羅森嘆了口氣,坐在她身邊,“我知道從前是我不好,疏忽了你,讓你受了委屈。”

“殿下,你用不着解釋。因爲我根本就不是她,你和她的事我也不想聽。”雪兒笑了笑說:“不過我瞧她也是死有餘辜,她實在太傻,她應該明白,象您這樣尊貴的人,怎麼會愛上她?本來人生在世,該樂則樂,愛是什麼東西?不過是文人筆下的浪漫詞兒,哄人的花言巧語罷了。”

“小絳兒,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喲,殿下。這用得着人教嗎?這些話連我們的小學生都懂。”雪兒嘻嘻一笑。“別老土了,如今的年頭,講的是好聚好散。合則痛痛快快玩一場,膩了,拍拍屁股各走各的,那個叫什麼絳雲的丫頭,真的好傻。要我呀!有好喫的、好玩的,就痛快玩一場,沒準你分手時還給我一大筆錢,保證我今後開支,也省得我花費心思維持生計。”

“你……”羅森給她氣得臉色發青,“你變了。”

“變什麼變,”雪兒翻了翻眼睛。“羅先生,拜託你別那麼老土好不好,這裏又不是你們天界,我也不是什麼名門閨秀,你放心,咱們再怎麼玩,也不會有人說長道短。女孩子嘛!未婚前有幾個男朋友是很正常的,我將來的老公也不會說什麼的,這裏是沒人會在意處女膜的。”

“你賤!”羅森氣得揮手一巴掌,將雪兒打在牀上。

雪兒伸手拭去嘴角的血,“我本來就是貧賤的女子,不然你也不會將我當成寵物。”

羅森見她粉嫩的臉上浮現出五指紅印,心一軟,將她摟在懷中,柔聲說:“小絳兒,原諒我好嗎?等一回天界,父皇就會爲我們主婚……”

“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嗎?我是何飄雪,不是你在天界的老相好。”雪兒推開他,不耐煩地說:“羅先生,拜託你別把我和她攪在一起好嗎?而且,我也不會跟你去天界。你要玩,在這兒玩玩什麼花樣都行,就是別提天界。”

“爲什麼?”

“爲什麼?”雪兒不屑地說:“天界那麼老土,都什麼時候了,還把女人的貞操擺在首位,多彆扭!那個叫什麼絳雲的丫頭,不過是做了你的情人,就讓人說成妓女似的,弄得要死要活。我們下界就不同了,未婚同居是很正常的,情人不再需要躲在房裏,見不得光。下界男歡女愛的性遊戲,甚至可以公開。就象我,有人肯花大把錢買我一年二載,不但沒人笑我,反而讚我有本事,說我漂亮、迷人,就是分了手,我只要有錢,嫁人也是很容易的事。”

“你……”羅森萬沒想到如此不堪的話會出自絳雲的嘴。“你太讓我失望了。”

“怎麼會呢?”雪兒嘻嘻一笑,“我又不是拿喬不肯陪你,羅先生,嘻嘻,來,別浪費時間了,想不想我現在陪你呀?”雪兒邊說邊將身子往他懷裏蹭。

“你走開。我想靜一下。”羅森一時心灰意冷。

“好呀,是你讓我走的。可別怪我毀約,錢我可是不會退的。”雪兒轉身就走。

“別再費心了,門你是打不開的。”羅森見雪兒立在門前,扭了很久的門,也沒打開。便冷笑道:“小絳兒,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

“沒有呀,你有錢又有勢,我巴結還巴結不過來呢。又怎麼捨得離開你?”

“還敢撒謊?”羅森瞪了她一眼。“過來。”羅森見她半天不動,便過去把她拖進來。

雪兒不馴地擰過臉去。

“小絳兒,”羅森扭過她的臉,強迫她看着自己。“你看着我的眼睛說,你不愛我,我就放你走,永遠不來糾纏你。”

雪兒恨恨地咬着嘴脣,“是,我不愛你。”淚水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既然不愛我,又哭什麼?”羅森白了她一眼,輕輕替她抹去淚水,雪兒扭過臉去,不理他。

“小絳兒,你放心,你媽媽服用過千年雪參,身體會比一般人健康。夏市長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她們母子的,你只管安心做我的新娘就是。”羅森微微一笑,把她橫放在身上,輕輕解開她的衣襟,正要低頭來吻時,就聽門外侍衛在報:“稟殿下,三太子董祥派人來求見,說是玉靈公主誤中毒針,請您前往海神廟爲公主解毒。”

“知道了。”羅森站起身來,笑道:“小絳兒,我得去海神廟一趟,你先好好休息一會。晚上我會回來陪你。”

羅森別過臉去不理他。

“你呀!”羅森親了親她的小臉,“不準亂跑,要知道我回來看不見你,可是會生氣的。”

“哼!”雪兒噘起小嘴冷哼一聲。

* * *

雪兒百感交加地看他化爲一陣輕煙,從窗外飄走,渾然不覺李思佳產在身後良久。

李思佳強壓心頭妒火,換上一副笑臉,“雪兒,不,我看還是叫你絳雲妹妹的好。”

“你放心,”雪兒轉過身來,淡淡地說:“我不會和你爭的。”

“絳雲妹妹,你千萬別誤會。”李思佳強笑說:“我是來求你原諒我的。”

“原諒?”雪兒一愣。

“是呀,絳雲妹妹,”李思佳急忙說:“從前我也是怕森太愛你了,會不立我爲妃。所以才編了些謊言。真的,我也不知道你性子會那麼剛烈,我……”李思佳流下了淚水。“我並不是存心的,我真的好愛森,好怕會失去他。雖說他品性風流,處處留情,可我還是愛他,怕失去他。”

“李小姐,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雪兒皺起眉頭,“你該跟他說纔對。”

“有用的,絳雲妹妹。”李思佳擦了擦眼淚,“森跟我說,只要你肯原諒我,他便納我爲妾,帶我回天界。絳雲妹妹,森的性格你可能還不大清楚,上回爲了你的事,他發了很大的火,把我也貶下了界,你要不跟他回去,我也……”說着又哭起來。

雪兒聞言不由得想起幾天前的一幕,強忍心頭酸楚,說:“李小姐,許絳雲已經死了,我叫何飄雪。你和她的恩怨我不管,我不會跟他迴天界與你爭地位,你大可放心走吧。對不起,李小姐,我想靜一下,失陪了。”

“絳雲妹妹,森是不會讓你走的,他很喜歡你,”李思佳哭了起來。“你要是不跟她走,他又會遷怒於我,到時候,我……”

“是呀,他還沒玩膩我。”絳雲突然捂住臉。

“絳雲妹妹,男人有幾個不風流的,何況象森這樣的天之驕子。你也該想開些,其實在他衆多的女人當中,他對你是最好的。你年輕又美貌,也寵你。我們都不會多生妒嫉之心。只要妹妹稍稍容忍一點,也讓我們分享一點雨露,就滿足了。”李思佳語重心長地說。

“是嗎?”絳雲越發心酸,緊閉雙眼,淚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好妹妹,快別哭了。若讓森知道我把你惹哭,又該罰我。求求你笑一個好嗎?”李思佳軟聲低語。

絳雲更不是滋味,長嘆一聲:“李小姐,你用不着這樣,也許有一天,他又遇上一個比我更美的女人,我的地位可能還不如你。”

“唉!”李思佳見她又起疑心,不覺大喜,強嘆口氣:“妹妹能想開就好,森也就……”

“他也就放心了,對不對?”絳雲語音變得哽咽,絳雲頓時心灰意冷,如水的眸子黯然失色。

“算了妹妹,男人就是這樣。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我不想去,你走吧!”

“妹妹,過不了多久,咱們就要隨他迴天界,難道你不想給伯母買點留念品嗎?”

“我媽媽?”絳雲一愣,“我不會離開她的。”

“別傻了,妹妹,森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南天大帝,他若要你,你躲到哪都難逃他的手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前你爹還算是一方正神,他一聲要你,你爹還不敢多說一個字,何況伯母只是一介貧婦,如何跟他鬥?走吧,能盡一點孝心就是一點吧。”李思佳不由分說,拖她便走。

絳雲失魂落魄地隨她上了輛的士,渾然沒發覺李思佳臉上帶着一絲陰森森的笑。

汽車穿過大街小巷,來到一片叢林之中。李思佳冷笑着打開車門,“絳雲妹妹,下車吧。”

“這是什麼地方?”絳雲終於發覺不對勁。

“什麼地方?當然是你今後的歸宿了。哈哈哈……”李思佳哈哈大笑。

“你殺了我,就不怕羅森了嗎?”絳雲雖怕,但也不改其臉色。

“你放心,小賤人!他根本不會懷疑到我頭上。”李思佳獰笑着拍了拍絳雲雪白粉嫩的臉,“他要疑心,也只會疑心到夏威身上,誰叫你在他面前與別的男人勾三搭四的。”

“李小姐,我好象沒有得罪過你,爲什麼你非要置我於死地。”絳雲退後一步。

“沒得罪我?”李思佳一把抓住絳雲,“要不是你這小狐狸精,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又怎麼會不理睬我,不納我爲南妃。都是你這狐狸精,害得我被貶下界,又受盡你的羞辱。”

“你想怎麼樣?”絳雲冷冷地看着她,“想一刀殺了我嗎?就算你殺了我,他也不會愛你。”

“那就不一定,那天要不是你,我早就成了他的人。”李思佳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指在絳雲心口,“每次都是你這小賤人,害得我功虧一簣,丟人理眼。”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他總會知道的。”絳雲一步一步往後退。

“哈哈哈……等他知道時,你早已屍骨無存了,小賤人。”李思佳獰笑着走近絳雲,“你就乖乖下去,跟蛇共舞吧。”一把將絳雲推下黑洞之中。

絳雲嚇得悽聲尖叫,見洞裏爬滿了一條比一條更醜陋、更猙獰的蛇,便昏了過去。

* * *

紫雲扶柳如鶯走到餐廳,找了個清靜包廂坐下,紫雲笑道:“何太太,還記得十六年前的瞎眼婆婆嗎?”

“紫雲小姐,你怎麼知道的?”

“何太太,其實那名婆婆就是我變的。”紫雲微微一笑,見四下無人,便搖身一變,化作昔年的瞎眼婆婆。

“你們到底是些什麼人?”柳如鶯驚得失手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何太太,”紫雲恢復正身,“說起來,你可能不太相信。羅董事長其實並非凡人,而是上界天帝之子,掌管南方的南天大帝;令千金乃殿下最心愛的人,只因誤信謠言,自願墜入紅塵。她的前身就是財神的女兒,叫許絳雲。何太太,你沒有發覺令愛太漂亮,又太聰明瞭嗎?”

“我……”柳如鶯低下頭來,回想女兒的異處,是不同於常人。但雪兒始終是她懷胎十月,辛辛苦苦才生出來的,她真的捨不得女兒。“我不信,你騙我的,雪兒是很漂亮,可她是我生的,我不管她前世的事,我……”

“何太太,現實一些吧。絳雲小姐愛的是我們殿下,從前爲了殿下,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殿下也是想補償她,立她爲妃,再好好愛她。你既然愛她,就該爲她的幸福着想,我們殿下的人品,你也見識過,他有多出衆,你總該明白。絳雲小姐只是和殿下有點誤會,等她一回天界,自然會和殿下和解,兩人還是對恩愛夫妻。”

“可她還小,我……”

“何太太,小姐總是要嫁人的。難道你不希望她找一個愛她,又能給她幸福的如意郎君嗎?”

“我……”柳如鶯一陣語塞。

“何太太,你的心情我理解。你是捨不得她遠嫁,放心,我們殿下會設法讓你們母女見面的。”紫雲笑了笑,“他很愛小姐,只要小姐想家,他便會設法送她回孃家。”

“他會真心愛雪兒嗎?”

“那還用說。”紫雲“撲哧”一笑,“他若不愛小姐,怎麼會跑下界來找小姐,我們殿下向來話不多,除非對小姐。我還沒瞧殿下對其他女人說過五句話。”

“唉!”柳如鶯長嘆一口氣,“只要他們真心相愛,雪兒能幸福,我還有什麼話好說。”

“何太太,您能想通,我們殿下就放心了。”紫雲長舒一口氣,從手袋中取過一張支票,“何太太,這裏有一千萬,請您收下。”

“紫小姐,我要的是女兒開心,可我不賣女兒。錢,你拿走。”柳如鶯站起身來,“天色不早,強強怕要放學回家,我得給他做飯喫去了。”

“何太太,您的心情我理解。但這錢是我們殿下的聘禮,你若不收,他又如何能大大方方地迎娶小姐過門。”紫雲婉轉地將支票放在柳如鶯的手中,“小姐迴天界,也不會安心的。您就算是爲小姐着想,收下吧!我們殿下也關照過夏市長,您今後若有什麼爲難的事,可以去找他。這張名片,您留下。”紫雲邊說邊送柳如鶯出了賓館,揮手幫她叫部的士,看她離去,方纔回來。

* * *

羅森坐在牀邊,爲卜玉靈搭脈療,董祥如熱鍋上的螞蟻上竄下跳,一會命侍女拿東,一會又叫人拿西的。

羅森終於不耐煩地說:“阿祥,你能不能出去?你這樣吵個不停,我還怎麼給師妹療傷?”

董祥訕訕地笑了笑,“森哥,她……”

“她死不了。”羅森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再不出去,我就走。”

“好,好,森哥別生氣,我走還不行嗎?”董祥又看了一眼卜玉靈,磨蹭了一會。

“嗯,”羅森又好氣又好笑地哼了一聲,這小子怕是動了真情,看樣子母后又該忙呼一陣子。“把裏面的人都帶走。”

“是,南帝哥哥。” 董祥無奈走出去。

羅森見四下無人,便冷哼一聲:“還不給我起來,還準備裝到幾時?”

卜玉靈嘻嘻一笑,坐起身子,“師兄,真厲害,才一會功夫便瞧出我是裝的,不象那傻瓜。”

“他不是傻,他是愛上你卜大小姐了。”羅森沒好氣地說:“說,你費了好大心思,找我何事?”

“師兄,”卜玉靈不高興地噘起小嘴,“聽人說,你下界找許絳雲,你是不是打算立她爲妃?”“不錯。”羅森想起絳雲,臉上便出現一絲難得一見的溫柔。

卜玉靈酸酸地說:“師兄,她就那麼好嗎?”

“師妹,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羅森皺起眉頭,“你能不能理智一點?”

“我理智?”卜玉靈眼圈一紅,落下淚來。“師兄你讓我怎麼理智?看着心愛的男人跟別的女人成婚,還要……”

“師妹,天下男人多的是,你也該看開些。”羅森嘆了口氣,“其實阿祥的人品很不錯,對你又一往情深的,師妹你……”

“可是我根本就不愛他……”卜玉靈話未說完,就見董祥臉色鐵青地立在了門口,不覺臉一紅,訕訕低下頭來。

羅森不等董祥開口,便笑了笑說:“阿祥,你們有事慢慢說。我那邊還很忙,先走一步。改天再帶你嫂子來玩。”說完便化作一陣風飄走了。

* * *

羅森進門,便門紫雲和幾個侍衛呆呆立在門口。“都呆站着幹什麼?沒事做嗎?”

紫雲等全都臉色慘白,跪在地下。“殿下,屬下失職,救殿下饒命!”

“發生什麼事了?”

“殿下開恩,絳雲小姐不見了。”幾個人顫抖着,不敢抬頭看他。

“怎麼回事?”羅森臉色一變,“剛纔你們跑哪去了,啊?”

“殿下開恩,屬下見殿下將門鎖上,估計小姐開不了門,便下樓去喫點東西。殿下開恩!”兩名侍恥叩頭如雞啄米一般。

“殿下,奴婢送何太太上車,便回來給小姐送午餐。可一開門便不見小姐蹤跡,殿下……”紫雲臉色慘白,語音顫抖。

“找過了沒有?”

“殿下,奴婢已經打電話問過何太太同夏小姐,她們都說沒見過小姐。”紫雲顫聲說:“殿下,奴婢也覺得奇怪,您鎖的門,平常凡夫俗子是打不開的,除非是天界中人。您說會不舒暢四公主她們跟您開玩笑,帶走小姐。”

“不可能,她出不了開門關。”羅森站了起來,一名寺衛連忙呈上一杯酒,羅森接過飲了一口,“奇怪,小師妹怎麼會……不好。”

“殿下?”紫雲見他臉色一變,不由得問道:“聽說玉靈公主中了毒……”

羅森不等她說完,便化爲一陣輕風直奔海神殿,卜玉靈的房間。

董祥冷冷地說:“爲了見森哥,你就忍心騙我,看我象個傻子一樣亂轉,你很得意嗎?”

卜玉靈訕訕地說:“我又沒讓你急,誰叫你自作多情的。”

“我自作多情,”董祥氣得一把踢翻身邊的椅子,“好,很好,算是我自作多情。那你呢?明知森哥心中有人,還要插一腳,又算什麼?”

“我……”卜玉靈眼圈一紅,哽咽着說不出話。

董祥見她掩面痛哭,不覺心一軟,坐在她身邊,柔聲說:“玉靈,別哭了。剛纔算我不好,還不行嗎?其實我從第一眼看到你時,便愛上了你,我知道森哥比我強,可他……”

“咳,咳……”羅森乾咳兩聲。

董祥臉一紅,放開卜玉靈,訕訕笑了笑:“森哥,你不是有事嗎?”

羅森沒有心情和他搭訕,竟自走過去,對卜玉靈說:“師妹,你把絳雲弄哪去了?”

“師兄,你說什麼呀?”卜玉靈不悅地白了他一眼。

“師妹,”羅森冷冷地說:“你不用和我裝,事情沒那麼巧,怎麼你一中毒,她就不見了?”

“師兄,你胡說些什麼,什麼我中毒,她就不見?你把話說清楚些。”

“師妹,”羅森一把抓住她的手。“我跟你說,絳雲不會無端失蹤的,如果不是你叫人弄走她,那會是誰?我是看着你長大的,你的心機我還不知?”

“是,師兄,我是一廂情願、單戀你。”卜玉靈也火了,“但綁架她的卑鄙下流事,我還不屑做。”

“不是你,那還有誰?”

“還有誰?我知道你羅大少處處留情,惹了那方貴神?”卜玉靈冷笑一聲。

“森哥你說什麼呀?玉靈一直待在我府中,又沒出去,怎麼會惹上小嫂子。”董祥也皺起眉頭,“會不會是小嫂子跟你開玩笑,故意藏起來,讓你急一下?”

“不可能,我下的沒,除非懂法的人,尋常之人根本開不了的。”羅森真的急了起來。

“所以師兄就疑心上我了?”卜玉靈心一酸,淚水撲撲直流。

“森哥你也是,”董祥看得十分心疼,摟住卜玉靈,讓她趴在自己懷裏哭,“玉靈是你師妹,她的爲人你還不清楚嗎?她雖是調皮了點,可這下流害人的事卻做不來。”

“師妹,並不是師兄懷疑你,只是事情太湊巧了。怎麼你剛裝病引我出來,她就不見了?”羅森苦笑一聲。“對了,師妹,是誰告訴你,我找到絳雲,要立她爲妃的?”

“我表姐,怎麼樣?”玉靈噘嘴瞪了他一眼。

“你表姐是……”

“咦?你表姐張倩如。”董祥突然暗叫不好,“她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昨天下午,你出去喝酒沒在。”

“不好,森哥,你趕快去找李思佳,小嫂子一定在她手裏。”

“她?”羅森這會子可真急了,二話不說,便化爲清風而去。

董祥拉着玉靈的手說:“走,玉靈,咱們也去看看。”

* * *

李思佳得意地點燃一根香菸,悠閒地吸着。

羅森眼似利劍,命人趕走何家老少,“把她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殿下您說什麼呀,交出誰呀?”李思佳故作鎮靜地說。

“你還想裝,”羅森一把抓住她的衣領,“玉靈剛纔把什麼都招了。”

“誰是玉靈?她都跟您說了什麼?”李思佳咬緊牙關,哭道:“殿下,是不是絳雲妹妹還不肯原諒我?她不答應您帶我回天界。”

“你……”羅森氣得臉色發青。

“殿下,”李思佳越來越哭得厲害。“思佳自知從前不好,害了絳雲妹妹,那也是我太愛您了,怕您會不理我,不愛我,纔出下策。殿下,如今我是徹底悔悟,求求您收留我,我其他的不要,只求您能讓我象紫雲姐一樣,侍候您,常見上您的面,我也就滿足了。”

“李思佳,我不用在演戲了,森哥不知,我還不知道嗎?”董祥攜着卜玉靈,站在門口。“我母后早就察出你母親單青,練成血魂丹,助你恢復從前面貌,你若交出小嫂子,森哥或許還會饒了你,但你要再敢害小嫂子,怕金星也保不住你。”

“說,你把她弄哪裏啦?”羅森恨得咬牙切齒。

“絳雲妹妹不見了嗎?”李思佳儘管害怕,但仍強作鎮靜。

“森哥,你常在天界,所以不知郊外有一黑洞。”董祥冷笑一聲,“裏面毒蛇羣,對了,玉靈,聽說那好象是從人界通往魔界的結界。”

“是呀,”卜玉靈點了點頭。“父皇爲了防止有人破界,所以放的蛇異常兇狠,奇毒無比。”

“不錯,”董祥還是頭次和她如此默契,心中一喜,眉飛色舞地說:“你你父王說,那的蛇最愛吸人血,等它把你的血吸完,李思佳,嘿嘿……你也就成了一條鎮守結界的蛇,永世不得超生。”

“不要殿下。”李思佳駭得面無人色,連跑帶爬到羅森腳邊:“我不要變成一條蛇。”

“那還不把她交出來。”羅森冷喝一聲。

“殿下,思佳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絳雲妹妹。”李思佳絳雲馬心一橫,愣是不承認。她可不笨,若說出真相,自己怕落得比絳雲的下場更慘十倍。羅森本來就是冷酷無情的人,“殿下,求求你開恩,饒了思佳吧!思佳再也不敢對您存有奢望之心了。”

“你……”羅森氣得一腳踢開她。

“哥,甭跟她嗦,把她扔下黑洞不就完了嗎?”

“不要,我不要跟那小賤……”李思佳嚇得縮成一團。

“不要跟誰?”羅森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到底把她怎麼了?”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李思佳抖成一團軟泥,牙齒不住打顫。

“你……”羅森兩眼通紅,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森哥,快走,遲了怕小嫂子……”董祥連忙拉住他。

“李思佳,若絳雲有半點差錯,我保證你的下場更勝她十倍。”羅森恨恨地將她摔在地上,咬牙切齒地說:“來人呀,把她看好。”說完便同董祥、卜玉靈一起飛走。

* * *

“師兄,我先下去。我是魔界公主,每條蛇都認識我。”卜玉靈頭一回正起顏色。

“不用。”羅森推開她,“幾條蛇還難不倒我,”邊說邊跳了下去,董祥和卜玉靈跟着也跳下去。

羅森腳未沾地,就見四處游來無數條醜陋無比的大蛇,高昂着血紅信子,綠瑩瑩的印得洞內格外陰森可怕。羅森揮手一劍,砍下一排蛇頭。

“師兄慢動手。”玉靈公主衝過來,冷喝一聲,“本公主在此,還不退下。”

羣蛇發出一陣噓聲,四下游開。閃出一名蛇身人面之物,“屬下屠剛拜見公主。”

“還不見過南帝和三太子。”

不等他說話,羅森便喝道:“廢話少說,本殿下問你,今天你洞中可曾落下一名女子。”

“殿下怎麼知道?”屠剛一愣。

“說,你們有沒有傷到她?”羅森兩眼一瞪,劍尖頓時指在屠剛心口上。

屠剛嚇得抖作一團,“殿下饒命,小的並沒敢傷她,她手上帶着上界至寶,屬下們近身不得。”

“她在哪裏?”羅森稍稍放下心來,收回寶劍。

卜玉靈也喝道:“還不頭前帶路。”

“是。”屠剛抖落頭上冷汗,遊在前頭帶路。

羅森見絳雲縮成一團,慘白的臉,印在寶鐲的流光下,如雨打的芙蓉一般,連忙飛過去。

“森。”絳雲撲在他懷中,放聲大哭。“森,你怎麼纔來,我……”身子抖個不停,“我怕……”

“乖,別怕,別怕啊!”羅森柔聲安慰她,同時又騰出一手,輕輕拍她的背,溫柔體貼的樣子看得卜玉靈直犯酸。

董祥體貼地摟住她,笑笑說:“森哥,幸虧你把父皇所贈的玲瓏鐲戴在小嫂子手上,不然小嫂子怕是難逃一劫。”

屠剛嚇得臉色慘白,哆嗦着跪下,“屬下該死,驚……”

“啊!”絳雲一見了,便嚇得尖叫一聲,昏死過去。

“你……”氣得抬腳踢倒他。

“師兄,她只是受了驚,你犯得着動怒嗎?”卜玉靈見羅森百般呵護絳雲,心裏越發犯酸。

“算了森哥,小嫂子也沒什麼大礙。我看咱們不如去卜魔王家坐坐,讓他擺酒替小嫂子壓壓驚。”董祥微微一笑。

“不用,魔界的人怪模怪樣,她看了反而會嚇着。”羅森擺了擺手。

“是呀,我們魔界的人本就不是人,烏煙瘴氣的,可別污了南帝大駕。”卜玉靈吊起俏生生的小臉,噘起小嘴說。

“師妹,你明知我不是這意思,你小嫂子還是肉身凡體,膽子自然小些,你又何必斤斤計較。”

卜玉靈見絳雲雖臉色慘白,受驚昏厥,可依舊是眉目如畫,嬌美無比。自知沒了希望,酸酸地說:“是呀,她是嬌滴滴的美人兒,天界的貴人,我算什麼?刁蠻又斤斤計較,師兄你還不走?免得她讓我們這羣怪模怪樣的人給驚了。”

“師妹。”羅森皺緊眉頭。“你又何必如此,算了,我現在有事,懶得跟你嗦。祥弟,你替我好好照顧玉靈,我帶她迴天界。”

“森哥,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你快走,小嫂子醒了替我問好。”董祥笑着摟住卜玉靈。

羅森點頭帶走絳雲。

卜玉靈鼻子一酸,推開董祥跑了進去,董祥嘻嘻一笑,跟着追進去。

* * *

許絳雲緩緩睜開雙眼。

雪兒欣喜若狂,拉着她的手,激動地流下眼淚:“小姐,你真的醒了,來人呀!快通知殿下,我們小姐醒了。”

紫雲等幾名侍女,也含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長問短。

絳雲便知回了天界,百感交加地看了雪兒一眼,“雪兒,你瘦了……”

“小姐,”雪兒鼻子一酸,淚水流得更勤。“你可把我嚇死了,幸虧圓主殿下愛你,求得天帝特赦,不然……”

“雪兒,你也是的,小姐才醒來,你就跟她說些不愉快的事,也不怕殿下聽着會不高興 。”紫雲白了她一眼,跟着鼻子一酸,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下。

“是呀小姐!奴婢真該死。”雪兒一面拭淚,一面笑道,“小姐,殿下說你差不多兩天沒喫東西。餓了吧?來,跟我說,想喫些什麼?我這就到廚房給你弄去。”

“我……”絳雲吱唔着。

“咳,咳。”羅森倚在門邊,乾咳兩聲,俊美尊貴的臉上,掛着一抹醉人的笑意。

房中侍女紛紛下跪,“殿下……”

“退下。”羅森擺手喝退她們,走過去,坐在牀邊,輕手撫摸她的俏臉。

絳雲止住怦怦跳躍的心,垂下頭去。“殿下。”

“寶貝,叫森。”羅森將她摟在懷中,輕舔她的如花雪膚。

“殿下,別這樣好不好?”絳雲冷冷地說。

“傻丫頭,這樣不好,要怎麼纔好?”羅森嘻嘻一笑,加深了對她的愛撫。

絳雲不耐煩地推開他,嗔道:“殿下,你我狐男寡女共處一室,會讓人說閒話的。”

“傻丫頭。”羅森邪邪一笑,“你本來就是我的人,還怕什麼人說。過來,讓我好好愛你一下。”

“殿下。”絳雲端起小臉,正色道:“絳雲自知身份卑微,不配高談論調。但也還不是流鶯野草,殿下貴爲南天大帝,就該自尊自愛,光天化日……”

“嘻嘻,小絳兒。”羅森依舊舔着一副笑臉,“沒想到你下界幾天,倒學了不少東西。還曉得跟我說這些,怎麼?白天不合禮儀,那晚上就合了嗎?小丫頭……”

“殿下,請您尊重一下我。”絳雲見他的話還帶着三分輕薄,不禁將臉一寒。

“小絳兒,別再考驗我的耐心。”羅森皺了皺眉頭。“過來。”

絳雲鼻子一酸,別過臉去,不讓淚水流下來,同時更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寵物,揮之而來,喝之而去的寵物。

羅森見她依舊傷心,嘆了一口氣。“小絳兒,你到底還想我怎樣?”

“放了我。”絳雲冷冷地說:“我已經不是許絳雲,大家再糾纏一起,還有什麼意思?”

“還有什麼意思?”羅森冷笑一聲,“昨天在蛇窟裏,你怎麼不對我說這些?”

“我……”絳雲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又不是我叫你去的,誰叫你多事 。”

“我多事?”羅森氣得說不出話來,突然一把抱起她就走。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絳雲用力捶打他。

羅森冷笑道:“既然是我多事帶你回來,那好,現在我就送你回蛇窟,讓你下去陪屠剛那個蛇身人。”

“啊!”絳雲嚇得尖叫一聲,抱緊了羅森。

羅森“撲哧”一笑,“小絳兒,你美貌無比,他雖說怪了點,不過性格溫柔,會善待你的。說不準明年你還會給他生下一個小蛇崽子來。”

“你……”絳雲回想起屠剛的怪樣子,心中一陣噁心,張嘴就吐了羅森一身。跟着放聲大哭。“你好狠的心……”

“我怎麼狠心啦?”羅森嘻嘻一笑,親了親她,“是你說我多事的,怎麼?送你回去又不如意了。”

“嗯。”絳雲別過臉去不理他。

“你呀,就是愛使小性子。”羅森提了她一下,“來人呀,湯水侍候,本王要沐浴更衣。”

一時,侍女獻上浴盆香湯,羅森喝退左右,笑道:“小絳兒,來,侍候我。”

“不會叫你的李思佳嗎?”絳雲噘起小嘴,坐在一邊不理他。

“她?”羅森“撲哧”一笑,“她又醜又沒風趣,怎及你美貌多姿。我是傻瓜纔會叫她侍候。”邊說邊褪下身上的衣袍,“小絳兒,別犯酸了。有你在,我不會找別的女人,快過來侍候我。”

絳雲冷哼一聲,“讓我侍候你,下世吧。”說完,轉身出去。

把羅森氣得直咬牙,“死丫頭,翅膀硬了,是不是?好,你有種,看我等會怎麼收拾你。”恨恨地洗了幾下,穿上衣袍,便出了萬盛園,二天都沒回圓。

絳雲百般無聊地坐在牡丹亭上。

雪兒陪侍在一邊,欲言又止。

“雪兒,有什麼話你就說吧。咱們主僕之間,有什麼隱瞞的。”

“小姐,圓主有兩天沒回來了。”雪兒嘆道。

“不回來就不回來,有什麼好稀奇的。”絳雲佯作不再乎地低頭飲茶。

“唉!小姐,”雪兒看着她說:“其實圓主很愛你的,爲人含怨下界一事,他痛苦了好久……”

“知道,他還沒玩膩我嘛!”

“小姐,事情並非你想象的那樣。從前好多事你都誤會他了,是李思佳和飄飄連謀設……”

“雪兒,你不用再解釋的。”絳雲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你說得不煩,我聽都聽膩了。他是喜歡我不錯,但是在牀上;他愛我,就象是愛一條狗一樣。揮之而來,喝之而去。”

“小姐,你變了。”雪兒很明顯地感覺到絳雲身上的變化。

“雪兒,不是我變了,而是我看透他,女人在他眼中,只會是寵物,他根本就沒有感情,他有的只是他自己……”

“圓主。”雪兒見羅森漠然站在涼亭邊,俊臉繃得緊緊的,不覺一慌,跪在地上。

絳雲也跪下來,淡淡地給他見過禮。

半晌,羅森方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起來。“絳雲,我很想知道你剛纔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是的。”

“這麼說,你是不再愛我了?”羅森坐下。

“不錯,”絳雲淡淡地說:“早在我橫刀自刎時,便下定決心要離開你了。殿下,許絳雲死了,我是何飄雪。求求您,放了我!”

“真心話嗎?”羅森突然笑了笑。

“是的。”絳雲別過臉去,不想看他那張俊邪的臉。

“也好,”羅森站起身來。“來人呀,送她主僕回財神府。”

“殿下,不要,我們小姐只是一時糊塗,誤信謠言。待奴婢好好勸勸她,她會明白的。”雪兒見絳雲眼圈紅紅的,淚水盈了滿眶,連忙跪下爲她求情。

“雪兒,你嗦什麼,還不去收拾衣物。”

羅森聽她語音哽咽,笑了笑說:“後天本王大婚,她待在這圓中也不大好。”

“恭喜你!南帝殿下。”絳雲還是忍不住流下淚來。

“同喜。”羅森邪邪地摸了摸她的粉臉,“小絳兒,想不想知道我的王妃是誰?”

絳雲扭過臉去,淚水流得更厲害了。

雪兒難堪地說:“殿下,天近中午,小姐還沒用早餐,您看是不是……”

“雪兒,你沒喫過飯是不是?”絳雲厲聲喝道:“還不去收拾我的衣服。”

“是,小姐。”雪兒見她發了狠,只得轉身出去。

羅森嘻嘻笑了笑,將她抱在懷中,說:“嘻嘻,小絳兒,你不是說下界如今流行什麼好聚好散,那你還哭什麼?我讓她們在牡丹亭擺酒,咱們好好喝幾杯,也算是相好一場。”

絳雲聽得越發心酸,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你不說話,就是同意了。”羅森輕啄一下她的淚臉,吩咐左右:“來人呀,擺酒侍候。我要同絳雲小姐暢飲三杯。”

“你放我下來。”絳雲扭動身子,別過臉去,不喫他夾的菜餚。

“傻丫頭,過了今天,咱們還不知能不能再見面。”羅森一面親吻她,一面喂她。

“你怕你的王妃不高興嗎?”絳雲哽咽道。

“怕,嘻嘻,小絳兒,你的話沒錯。不過,我不是怕她生氣,而是怕她傷心,會胡思亂想。你知道我也三十好幾的人了,好容易遇上一個心愛的姑娘,難免會寵她一點。”

“她……她是不是很美?”絳雲身子不住顫抖。

“是挺漂亮。”羅森撲哧一笑,“父皇母后都說我眼光不錯,最主要的是她愛我、信任我。小絳兒……”羅森突然嘆了口氣,“其實你也挺美的,可就是愛使小性子,又不……”

“是呀!我又愛使性子,又不會溫柔,你……”絳雲突然掩面痛哭。用力掙開羅森懷抱,往外就跑。

羅森擺了擺手,紫心、雪兒便跟了上去。

“圓主,這合適嗎?”紫雲輕聲說。

“這死丫頭,翅膀還沒硬,就想跟我鬥,哼!她還嫩着呢。”

“可是,奴婢瞧她剛纔好傷心。”紫雲爲難地說:“圓主,您瞧,是不是告訴小姐,她就是新王妃。”

“不用,本王想給她一個驚喜。”羅森笑了笑,不管絳雲如何僞裝,可才幾分鐘時間,便把心事表露得清清楚楚。“紫去,你過去給我好生侍候,不許再出半點差錯。”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嘿……

“是,殿下。”紫雲躬身退下。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