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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冒牌妻子》 / 玉米舞 / 第7章 / 共9章

毅寒穿戴整潔的走出大廳,意外的看見思妍坐在沙發上,他只看她一眼,腳下沒停,依然大步往外走。

“毅寒。”思妍跳起來,追上去。

毅寒停腳,思妍接口說:

“我要跟你談談。”

“談什麼?我要去公司。”

“談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毅寒轉回身,隨意看她一眼,“說吧。”

“我想搞清楚原因。”

“什麼原因?”

“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毅寒莫測高深的盯住思妍好一會,突然問道:

“你昨夜睡得很好的樣子,完全不像個丈夫帶女人回來的棄婦。”

“你儘管嘲笑吧,我會找出原因。”

“原因?嗤,沒有原因,這就是我的本性,懂嗎?”

“我不懂,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毅寒冷哼一聲。

“我供你一切所需,你只要安安份份待在家裏,不準過問我的事,在我需要你時,你來就對了,至於我是怎樣的人,你不必知道。”

“你當我是什麼?妓女?”

“哈哈哈,隨你說。”話裏,毅寒抬腳,繼續往外走。

“如果是妓女,我也可以找別的男人嘍?只要他肯付錢。”

毅寒猛地轉回身,冷厲地指着思妍:

“你敢——”

正在此時,電話響了。毅寒大步走近拿起話機。

“喂,我是……喔,曼妮,什麼?晚上……好,可以,我有空,嗯,嗯……好,拜拜。”

放下話機,毅寒看也不看思妍,大步往外走。

“毅……寒……”

思妍的眼淚,如珍珠般,滾滾下來。

他就這樣走了,不留餘地,不留空間給思妍。

小香不知何時,悄然走近,低聲道:

“夫人,請用早餐。”

“我喫不下。”思妍抹一下眼角,忽然想起,“小香,跟我來。”

思妍匆匆踏入毅寒的房間,空無一人。

“南夜呢?”

“不知道,夫人,我去問阿忠。”

阿忠就是侍候毅寒起居的人。

不一會,小香來回報:

“夫人,阿忠說,南夜一大早就走了。”

“走了?”

思妍恍如失了魂似的,跌入沉沉思緒中……

這天晚上,毅寒沒有回家。

次日,思妍打電話到公司,張祕書說,陸總出差去中部。

思妍撥他手機,他關機。

依她猜測,毅寒應該是跟曼妮在一起。

這樣的男人,還值得愛嗎?思妍一再自問。

“這就是我的本性。”毅寒向她說過這樣的話,一再浮起在思妍的腦海裏。

這麼說是他本性風流?見一個,追一個?到手後,就棄之如敝屐?

因爲找不出原因,思妍不得不推翻之前認定的想法,她本以爲他故意對她這樣。

現在,思妍相信,他真的是本性風流。

連續幾天,完全不見毅寒回來,思妍也連續煎熬數天。

她喫不下,睡不着。

她明顯的瘦了一大圈,然後,她病了,精神不濟。

成天躺在牀上,她只能一再回想,毅寒對她的好,對她的關愛,對她的溫柔。

雖然,他對她好的時日,太短暫了,可是,卻是思妍的全部。

雖然,她曾自問,毅寒這樣的男人,還值得她愛嗎?

但是,理智往往輸給感情,而且輸得一敗塗地。

她,依然深深愛着——陸毅寒。

生病之後,思妍的三餐,都是小香端進房來。不過,她都只扒幾口,就放下筷子,實在是沒有食慾。

這天晚上,小香端走原封不動的晚餐,思妍就迷迷糊糊的睡着。

半睡半胡塗間,好像有一隻手,摸摸思妍額頭、腮邊。

思妍迷糊覺得好溫柔的觸撫。

“毅……寒……”夢喫中,思妍彷彿回到剛來陸宅時,毅寒深情的看她,撫摸她,疼愛她……

“我……只……愛你一個人……”渾身無力,使思妍在睡夢中,依舊不得安寧。

難受的轉個身,思研又迷迷糊糊的陷入昏睡中。

“思妍,思妍。”

“唔……”

誰?毅寒嗎?好喜歡他碰觸的感覺……好喜歡他……

“毅……寒……我……我只愛……你……一個……”

思妍發出夢囈低喃:

“雖然……恨你……濫情,但……但是,我愛你……無悔……毅寒……”

站在牀邊的毅寒,聽得一清二楚,他睜圓一雙大眼,狀如石頭屹立着。

連着幾天未歸,今晚下班回家,聽說思妍病了,他馬上進房來看她。

他發現她瘦多了,摸她額頭、臉頰,似乎沒有發燒,可是,爲什麼喚不醒她?

她夢中的囈語,字字如鋼錘,重重敲擊着他鐵石般心腸。

達到目的了!

他達到復仇的目的了,當然,他是不可能罷手,不可能半途而廢。

他要折磨她——一生一世!

這是他立下的誓言。

目前,計劃順利。

從他懂事之後,這就是他立下的宏願。

然而,眼看計劃逐步實現,爲什麼他卻感覺不到快樂?

是了,一定是對思妍的折磨還太輕,所以感覺不到快樂。毅寒終於替自己找到一個理由。

現在,聽到思妍的囈語,毅寒深深的心底有着震撼。

這震撼,足以牽動他的神經。只是,他仍無法承認,對思妍展開報復中,他自己也受創,因爲,看她這副病靨,他竟覺得痛苦。

“思妍,思妍。”長長的沉寂後,毅寒忽然用力搖晃她。

“嗯,嗯……哦?”終於被搖醒過來,思妍無力的睜開眼縫,“誰?你是誰呀?”

醒了!毅寒放下心頭巨石,他一度以爲她快死了,這可是非他所願。

毅寒轉身,打開燈,室內頓時明亮,思妍反而閉上眼。

“你生病了?爲什麼不看醫生?”

“啊,是……毅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思研想支起身,卻力不從心,只好依舊躺着。

“你怎麼病得這麼沉重?你哪裏不舒服?”毅寒坐在牀畔。

“你……也會關心……嗎?”欣喜只是曇花一現,思妍馬上憶起他的種種不是。

“我當然關心,你是我的女人,起來,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必……”一滴淚,由思妍眼角滑落。

“你連起身都有困難,還想逞強?”

“看醫生……只能治療……我的身,治不了……我的心。”

“我的耐心有限,你到底要不要?”

“你……走吧,別……管我。”思妍亦喜亦悲,喜的是,他對她並非全然無心,悲的是,他風流成性。

“這幾天我出差……”

“我知道,不用說。”思妍費力的搖着手打斷他的話。

“你知道我忙,還故意生病?”毅寒不悅的提高聲音。

“生病……是我的事,不要……你管……像我……也管不了……你,你……忙你的去吧。”

毅寒按下長長的叫人鈴,小香慌忙趕進來。

毅寒皺起濃眉:“叫老陸,請王醫師來,快。”

“是,先生。”

“不……不要……”思妍虛弱的阻止,“沒……沒有用。”

小香躑躅着,卻被毅寒揚聲吼:“快去。”

小香忙忙轉身走了。

“沒有用。”思妍拼起全身力量,“一個沒有求生意志的人,就是有仙丹靈藥,也……救不了……”

“沒有求生意志?你說你想死?”

思妍點點頭,淚由眼角,又淌下來。

“爲什麼?住在豪宅,不愁喫、不愁穿、不愁金錢,你也太看不開了。”

“不是看不開,是我看開了,纔想死。”

“我還是不明白。”毅寒道:“有多少女人希望有你這地位。”

“那是她們,我不同。”

“什麼地方不同?”毅寒噙着一絲冷笑。

“我不要豪宅……不要錢……我……遇人不淑……愛上一個……風流成性的……男人……”思妍堅強的面對面無表情的毅寒。

毅寒皺緊一雙濃眉。

“與其痛苦活在……黃金打造的籠子裏……我……寧可選擇……死……”

“我不準,不准你死,聽見沒有——”

思妍怔然看着毅寒,他還在乎她?不然,他那麼激動幹嘛?

“花……需要陽光……就像女人……需要愛情,你懂不懂?愛情死了……女人哪活得下去?”

“我也愛你,你感受不到嗎?”毅寒聲調高亢。

思妍悽然搖頭,珠淚紛紛滑落她雙鬢。

“難道要我脫掉你的衣服,立刻證明我愛你,你才相信?”

“你這叫發泄,不是愛。”思妍清冷的盯着毅寒,“你根本不懂‘愛’。”

這時,小香進來報告王醫師已到了。

“去請他進來。”

小香應着,退出去,毅寒站起身。

“和醫師配合,養好身體,我等着你告訴我,什麼是‘愛’。”

“不,除非你先答應,不再跟別的女人來往。”

毅寒內心震撼不己,望着瘦弱、柔婉的思妍,他彷彿這才察覺她,也有堅持的一面。

“先把身體養好,你纔有本錢跟我談。”

毅寒這沒有承諾的回答,足以讓思妍燃起一絲希望。

雖然,希望渺茫,她卻願意一試。

思妍其實沒什麼病,只是連續數天不喫,加上精神萎靡,導致整個人虛耗。

王醫師診療後,替她打了兩針補劑,吩咐要多喫營養的食物,身體就沒問題。

毅寒沒去公司,在家中守着思妍守了兩天兩夜,思妍果然大好。

有陽光的花朵,果然容易存活!

思妍身體是好了,精神卻患得患失,她伯毅寒這只是暫時陪她,她好了,他會故態復萌。

第三天一早,毅寒準備到公司,思妍不讓他離家。

理由是他一定又會去找別的女人。

“我不會。”

“會,你一定會,前兩天曼妮一直打電話來,就是想再約你。”

“下班我馬上回來。”

“我跟你去公司。”

“那怎麼行?”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跟別的女人來往?”

毅寒皺眉望着思妍。

“你去公司,她們就會再找你。”思妍按捺不住了,“我受不了了。”

“思妍。”

“不要叫我,我無法相信你,你本性風流,見一個愛一個,我無法忍受了。”

“你想怎樣?”

“我能怎樣?我不要忍受這種痛苦,所以你不如讓我死了好。”

“你以爲死了就算了?”

“對,這樣至少我不必看你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了,至少我不必癡癡傻傻的等着你。”

毅寒盯住思妍好一會,他放下公事包,坐了下來。

“看來,我們該好好談談。”

“你不懂‘愛’,談也沒用。”

“嗤。”毅寒冷冷一笑,“我不懂‘愛’沒有關係,而你呢,必須忍受不能忍,不想忍,無法忍的事。”

思妍怔怔盯住他,好一會,低低說:

“你還是會找其他女人?你果然本性風流。”

“隨便你想,總之,我要你知道,以後,你還是得忍受一切。”

思妍渾身打了個冷顫,站不住地歪倒到沙發上,禁不住眼眶又紅了。

“爲什麼要騙我?你說過,我先養好身體,纔有本錢跟你談,不是嗎?”

“我沒有騙你,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本性風流?”

思妍惘然睜圓眼眸。

“你終於承認了,那爲什麼不讓我死?”

“你不能死,我要你活得長久,你懂嗎?”

眨眨眼,同時眨掉淚,思妍突然有所明白地接口:

“活得長久?好讓你折磨長久?”

“沒錯。”

“你根本沒愛過我,你只想折磨我,是不是?”

“隨你怎麼想,我得去公司了。”毅寒話罷,起身欲走。

思妍突然跳起身,奔到房門口,張開雙手,“你把話說清楚再走。”

“你再鬧下去,我就不客氣了。”

“我不是鬧,我只要知道原因。如果你不說清楚,別想到公司去。”

“你很煩。”

“你有兩個選擇。”思妍堅定的盯住他,“一是告訴我原因。”

“第二個呢?”

“你等着回來收屍。”

毅寒大眼對上思妍一雙美眸。

終於,毅寒丟了公事包,重又坐下來,深吸一口氣。

思妍專注的盯緊他。

“報復,懂嗎?”

“不。”思妍訝異的搖搖頭,“不懂,我沒有對不起你。”

“不是你,是你爸爸。”毅寒咬緊牙根。

思妍詫然大驚,瞪圓一雙美眸。

“你和我爸爸有仇?你認識我爸?”

毅寒帥氣的臉,驀地變得陰森。

“我纔不屑認識他。”

“不認識,怎麼會有仇?”思妍氣急敗壞的奔近毅寒,坐在他旁邊,搖撼着他,“你一定弄錯了,這是誤會,對不對?”

“放開我。”毅寒不耐煩地甩掉思妍的手,“不是誤會。”

“你快說,這到底怎回事?”

“你爸叫做林文生?他長得滿臉絡腮鬍,對不對?”

思妍一逕點頭。

“哼,那就沒錯,我調查得一清二楚,哪會弄錯。”

“我爸怎會跟你有仇?”

“忘了那一年我幾歲,總之,我看得很清楚,他那張臉,我永遠都無法忘記,二十多年來,我做夢都還會夢到他。”

思妍呆怔的望着毅寒,毅寒握緊拳頭,額上青筋浮起。

“那時,我坐在後座,我爸在開車,爲了閃避那個該死的林文生,我爸的車子撞上對面來車,烈焰沖天的車禍中,我爸、媽全都死了。”

思妍聽得目瞪口呆。

“據說,我是被彈出車外,才倖免於難。我成長的歲月中,噩夢始終沒有稍稍放過我,直到五年前,查出林文生後,我才得以睡得安穩。你懂了吧?”

天哪!怎麼會有這種事?思妍腦中,一時還真的無法相信他說的話。

“你爸爸害死我雙親,用你來抵債,有什麼不對?如果不是你爸,我成長的歲月,又怎會如此辛酸?”

思妍桃靨蒼白。

“想想看,我二十多年來怎麼忍受的?比起你還不到半年的時間,你竟然無法忍受,太可笑了。”

“毅寒,你沒想過嗎?那是意外呀!”

“哼,意外?你說得倒輕鬆,我可是家破人亡。”毅寒大眼中,閃着淚光,淚光彷彿兩團火焰。

“誰願意發生意外?”思妍無力的辯道。

“我就該死嗎?你知不知道?我那時太小,什麼都不懂,被送進孤兒院,我爸的公司,被我叔叔接手,財產變成了他的。”

“啊。”

“後來,一對美國加州夫婦到孤兒院來認養我,我才幸運地被帶到加州。這對夫婦,就是我爺爺和奶奶。”

思妍恍然明白,原來,他過得這麼坎坷。

“後來,我才知道,爺爺、奶奶的獨子,也是在一場車禍中喪生,兩老在悲慟之餘,到臺灣來找繼承人。因爲我的背景和他們的獨子相仿,他們才堅持要認養我。”

聽到這,思妍不禁爲他喘口大氣。

“所以,我恨透了那些肇禍又還逍遙法外的人,尤其像你爸這種人。”

“可是,我是無辜的,我根本不知道。”思妍哭着說。

“你是林文生的女兒,你就該死,你必須替你爸爸償債,你懂了吧?”

說完,毅寒抓起公事包,走出門。

“毅寒。”思妍伸長手,呼喚着。

門“砰”一聲,被關上,思妍伸長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抖簌着。

“可是,可是我這麼深深……愛你無悔,我,我也該……該死嗎?毅……毅寒……”

她一遍又一遍低喊着他的名字,淚,一串又一串的掛下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只能忘形的哭泣着。

連續兩天,毅寒都喝了酒,十一點左右纔回來。

思妍等着他,想向他解釋,想再跟他溝通,可是,他竟然不給她任何機會,倒頭便睡。

思妍垂淚,退出他的房間。

第三天起,思妍放棄了,她用完晚餐,就待在房內,電視機開着,她不知內容演些什麼。

反正只是一個聲音,陪着她胡思亂想,免得過於寂寥,靜得讓她發慌。

然而,無論她怎麼想,還是想不出來什麼方法,可以改善毅寒對她的偏見。

唉,他說的對,父債子償,我無權計較他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

這樣也好,明白原因,我反覺得坦然。雖然,我還是深深愛着他,不過,我絕不再計較他找別的女人了。

想累了,思妍關掉電視,躺到牀上。

忽然,門被輕敲兩聲,小香探頭進來。

“夫人,您睡了沒?”

“沒有,有什麼事?”

“先生要您去放洗澡水,我說讓我來就好,可是,先生一定要您。”

思妍下牀,披上晨褸:“我來好了。”

進入毅寒房間,思妍頓然明白小香爲何吞吞吐吐。

因爲喝了一點酒的毅寒,帶了一位風塵女郎回來,而且還幾乎全裸的斜倚在牀上抽菸。

思妍忍不住全身輕顫,忘情的杵在門邊發呆。

“你呆在那邊幹嘛?”毅寒揚聲喝道:“快去放洗澡水,我和米娜要洗鴛鴦浴。”

緊緊咬住下脣,思妍一低頭,筆直走向浴室。

“陸總,這位是你的?”來娜嬌聲問。

“太太。”

“什麼?”米娜驚得忙坐正身,“你太太這麼漂亮,你居然在外拈花惹草,太沒良心了吧?”

“她呀,像個木頭人,哪有你風騷。”

“哎,死相。”

“哈哈哈。”

思妍連忙打開水籠頭,免得聽見他們的對話,同時,她的淚,與水籠頭一樣——狂泄而下。

“你呢,必須忍受不能忍,不想忍,無法忍的事。”

思妍腦海中,浮起毅寒帥氣而陰森的表情。她告訴自己,“好吧,忍就忍,反正,總有一天,我也會死,就忍到我……死爲止……”

在這世間上,她再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人、事、物了。

陷入思緒中的思妍,沒注意到,房門被人打開來,毅寒高大的身軀跨進來,反鎖上房門,他走近思妍。

突然被搭上肩膀,思妍嚇一大跳,轉頭看到毅寒,她慌措的避開。

“我有這麼可怕嗎?”毅寒笑問。

“你有什麼事?”思妍定定心。

“喔。”毅寒斜躺在牀上,“今天早點回來,看看我的妻子。”

不管他是真情或假意,思妍感動得眼眶微潤。

“怎麼哭了?我來看你,不好嗎?”

用力吸吸鼻子,思妍隨即省悟,不知他又有什麼新花樣折磨她?

“過來,坐下。”

思妍略一猶豫,走近牀畔,坐了下來。

“看你怯生生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害我不禁心動吶。”毅寒低沉的說罷,伸手脫除思妍晨褸。

他的大手,溫熱的輕撫思妍光滑、白皙的肩膀……

思妍猛然憶起,他也曾對別的女人溫柔,剎那間,她醒悟似拂開他的手,同時彈跳下牀。

“你想幹什麼?”

“咦?妻子該對立夫盡什麼義務,你不會不知道吧?”

“不要。”思妍拉正晨褸,緊捏住領口,眼眸中的淚,掉了下來。

“你沒有說不要的權利。”毅寒露出笑。

思妍駭怕的倒退數步,淚也不聽控,顆顆滾落。

“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該做的都做了,你還不放過我?”

“你是指替我和米娜放洗澡水的事?呵呵呵。”毅寒邪氣的笑了一陣,接口道:“就因爲你做得太乖、太好,我不喜歡。”

“你,你想我怎樣?”

“我要你妒嫉、喫醋、痛苦,否則,一點也不好玩,過來。”

“你,你這個惡魔,你可惡。”

“對,你愈恨我,我愈高興。”毅寒跳下牀,欲追思妍。

思妍心驚膽顫的奔向門,這才發現,門被上鎖。

當她惶急萬分的打開鎖,毅寒已追上來,將她凌空抱起,同時再上鎖。

“我的獵物還想跑?哼,沒人能逃得過我的手掌心。”

“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

將思妍放到牀上,毅寒伸手,扯破了她的晨褸,胸罩……

“不,不要,你這個惡魔。”

毅寒壓向她,雙手按住她的雙手,免得她掙扎。

不管思妍罵他、求他,都沒有用,毅寒將她剝得精光,恣意欣賞她,恣意撫摸她……

最後,思妍只能渾身顫抖,含着淚,任他擺佈。

看她駭然的顫抖,毅寒表面邪笑,心底其實……

他恨她的逆來順受,尤其他帶米娜回來那晚,思妍毫無抗拒的替他放洗澡水,他心中更難以平復。

他的解釋是她不再愛他。所以,別的女人搶奪她的位置時,她可以無所謂。

他是想折磨她、報復她。

但是更不能忍受,她已不再愛他。

微妙的心理變化,只有他自己清楚,只是,他不明白爲何向思妍報復時,他不但沒有快樂,反而有痛楚的感覺?

原來,他並不曾察覺,他其實已愛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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