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斜地從窗戶射進臥室,帶來一片暖意。
「映星!你醒來了沒?」叫喚聲夾帶著急促敲門聲響起。
門外的人敲得緊,但門內的人卻好夢連連、置若罔聞。
須臾,好夢連連的季映星不得不舉雙手投降;門外急促不已的敲門聲讓她的好夢早已消失無蹤了。
她睜開酸澀的眼睛,揉了揉,半閉半睜的赤著雙腳走到門口開門。
映星一打開門隨即看見龍梵笙。
「梵笙,有什麼事嗎?」她打著呵欠問,雙手仍不停的揉著發酸的眼睛。
站在門外的龍梵笙瞧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忍住笑意說道:「你不是說要回家的嗎?正好我今天要去實驗室,可以順便載你回去,免得你還要叫車,那可麻煩得很呢!」
「可是……我還沒睡飽……」說著她的眼皮又加重了。
「那你是不想回家嘍?」龍梵笙傾身瞧著一臉倦態的她。
聽到這兒她全醒了。「噢!不,我沒有!」
「很好,十分鐘後,咱們樓下見。」他霸道的命令著,說完轉身就走了。
砰的一聲,季映星把門給甩上。我的天呀!這怎麼一回事?梵笙怎會變得這麼「鴨霸」呢?只不過是一晚之差耶!她難以置信他的轉變,但不管他的改變如何,他仍是自個兒所選、所看中的愛人;她笑笑的想著。
迅速的一番梳洗後,季映星站在鏡子面前自言自語著。「嗯!現在精神好多了,可以應付那表裏不一、胡塗的大男人了。」
她在化妝臺上拿起一把梳子,順勢的梳整自己一頭長長烏亮的秀髮,大而明媚的雙眸也因秀髮的烏黑亮麗而顯得炯炯有神。
一身水藍色兩件式的服裝,穿在她身上突顯出它應有的價值感,貼身的質料展露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退後幾步,從鏡中打量自己整裝後的模樣。
「嘿!還真不是蓋的。」她笑著稱讚自己。
此時,樓下傳來一道高分貝的音量打斷了季映星的思緒。「映星,你還有十秒鐘……」
「催什麼催嘛!就下去了嘛!」映星沒好氣的朝樓下喊道。
而樓下則傳出數著數字的聲音:「十……九……八……七……六……再不下樓來,你就甭休假了。」
「五……四……三……二……」數字即將數到了最後。
「再不下樓恐怕真的不用回去了。」她喃喃地道,匆匆忙忙拿了吊在衣架上的小皮包,迅速地衝下樓去。
在一陣驚天動地的匆忙腳步聲後,季映星氣喘吁吁的在龍梵笙面前站定。
「別再數,我已經下來了。」
「一,很好,你果然準時。」龍梵笙脣角微揚地盯著她。
「噢!喘死我了……」季映星拍拍餘喘未定的胸膛。「誰教你數得這麼快嘛!害我快累死了。」她邊喘著邊抱怨道。
「怎麼?很喘嗎?我幫你順順氣。」他即刻傾身靠向映星,準備索吻。
「嘿!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她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這樣嗎?那實在太可惜了。你真的不需要嗎?」他一臉遺憾,又再問了一次,他好想吻吻她。
「這……」季映星瞧見他眼中的慾火,一顆心倏地漏跳了一拍。
「我決定……幫你順氣。」說完,龍梵笙迅雷不及掩耳地捉住她的手,手臂一用力就將映星整個人給帶進他的懷抱裏,然後迅速低下頭吻住她的朱脣。
來不及反應的季映星,靜靜地讓龍梵笙吻著。他的吻霸道而濃烈,使得她心醉的回應著。
久久,他的脣輕滑而下,吻著她光滑細緻的粉肩,他的牙齒則輕輕地齧咬著,留下輕微的齒印;舌尖舔吮著她,使得她心醉神迷。
他環住了她纖細的蠻腰,再低頭吻上她的脣,火熱的吻令她情不自禁地熱烈回吻,手也環上他結實的腰間。
映星柔軟的胸脯抵在一片溫暖堅硬的胸膛上,兩人緊緊的貼合著對方,她有種飄飄欲仙、不可思議的奇異感覺,噢!這……這感覺實在太棒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龍梵笙低聲呻吟一聲,離開了令自己眷戀不已的朱脣。
「星兒,你好美……」他溫柔的看著她,熾熱而含有強烈情感的眼神凝視著她,強烈的情慾在兩人之間流竄。
此時的映星依然沉醉於熱吻中還未回過神,當她聽到他那溫柔的聲音後,睜開迷濛的眼,望進他那深邃的眼眸。
他再輕喚著她的名,「星兒……」沙啞性感的聲音喚醒了迷醉在他熾熱雙眸裏的映星。
「什麼事?」她嬌嗲地問道。
「我想吻你……」他說著便把氣息輕吹拂至她白嫩的耳畔。
她用雙手來代替自己的話,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將柔嫩的臉蛋緩緩靠向他,主動送上自己的脣,與他溼潤的脣再次密合。
這二十幾年來,她雖然見過一些比他還要英俊瀟灑的男人,但卻沒有遇過能令她將芳心暗許的人,更沒有人這樣地吻過她,因爲她堅持她的吻只給她所愛的人。
她對龍梵笙的吻是難以抗拒的。無意中救了龍梵笙,她對他可是一見鍾情、二見傾心,任誰也無法阻止她對他的一切愛戀;於是她給了他自己的初吻。
而對於映星自動獻上她的吻,龍梵笙覺得驚訝,他吸吮著她的朱脣,舌尖探入她的口中汲取瓊露,一隻手遊走於她背上撫摸著,另一隻手則摟住她蠻腰,使她更加貼近自己的強健身軀。
「映星,我該拿你如何是好呢?」他在她的頸項旁低聲呻吟著。
季映星不懂他的話意,睜著迷惑的眼看著他。
「該當你是我的女朋友還是管家呢?」他皺眉輕問。
「我……」
龍梵笙將她抱起,走到雙人沙發上,讓她坐著。他半蹲在她面前,兩人彼此凝視著對方。「映星,我剛纔說的話,請你給我一個答案好嗎?這對我來說很重要。」他慎重的說著。「我想了一整夜,你在我心目中的分量是愈來愈重要,但我不會因此就要勉強你當我女朋友。」
映星聽完話後,心裏非常的感動,覺得自己彷彿被一圈圈的熱情所包圍住,而她的情感也在沸騰中。「你沒勉強我,但梵笙,我想身兼二職,可以嗎?」
「這可是會很辛苦的,苦了你,我可會心疼的。」
「梵笙,我喜歡這管家的工作,我喜歡孩子們,我……喜歡你呀!爲了你再苦也值得。」她酡紅著臉羞澀的說。
「沒騙我!?」
「嗯!沒騙你。」季映星用力地點點頭。
「那好極了。」他高興的抱起她在空中轉了幾圈。
「啊!別這樣啦!」季映星喊叫著,她緊緊抱著龍梵笙,生怕自己從空中掉下來。
他深邃的眼睛又浮現起情感的慾望,直直地望進她的眼底。
突地,她腦中閃過一道訊息,身子微震了一下。「啊!對了,梵笙,你不是要送我回家的嗎?我都差點忘了呢。」噢!我的老天,她全被情感衝昏了腦袋。
「我居然把這件事給拋到九霄雲外了。」
「沒關係,我並不介意!其實我不怎麼想回家,我還寧願與你相處在一起呢!可惜我並不能。」季映星嬌羞地道;。
「怎麼會不行呢?留下來不就行了。」龍梵笙用那熱情的雙眸凝視著她,溫柔?要求著。
「我很想留下來,但我真的不能。」
「真的不行?」他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向她撒嬌了起來。
「嗯!真的不行。如果我不回去,肯定會有人找上門的。」
「是誰?」他喫醋了!
「可能會是小哥或者月姊,你別胡亂猜測了。」季映星聳聳肩輕笑。對於他的喫醋令她頗爲興奮,這表示龍梵笙是真的在乎她。
「噢!對不起。」他覺得自己太過於緊張。
「沒關係,這表示你很在乎我。」季映星笑著說。
「我該送你回家去了。」他終於記得要辦正事了。
「嗯,咱們走吧!」她看著他,兩人目光溫柔地交纏著。
龍梵笙對她伸出手,季映星笑著把自己的手交到他手中。兩人就這樣牽著手,心靈相交流,一股無形的情感迅速在兩人心中落地生根。兩人愉悅地走向停放在車庫的銀白寶馬跑車。
不一會兒,車子駛向高速公路。
「梵笙,既然你是我的男朋友了,有件事我必須說明。」季映星有些難以啓齒。
「說吧!我樂意聽。」龍梵笙微微一笑。
季映星想了一下,娓娓道來:「六年前在加拿大,我救了個渾身是傷、藏匿在河裏的黑社會龍頭老大,兩人就此成爲好友。我把他當作是敬愛的哥哥般看待,但他卻不把我當妹妹,反而一味的認定我是他未來的妻子,並且要強迫我當他的妻子。」
「怎麼?你不喜歡他嗎?」他喫醋了。
映星聽出龍梵笙喫醋的味道。對於他這樣的反應她覺得很窩心,這證明龍梵笙對她的確有情意。「不!因爲我對他完全沒有男女之間的愛。」
「那你對我呢?」他要她親口說出。
「對你?」季映星故作思考的遲疑著。
「說呀!」龍梵笙著急了。他怕映星說出他根本不想要的答案。
季映星笑了,毫無淑女風範的開口大笑。
半晌,她止住笑,正經地說:「如果你我沒有男女之間的愛,我不會讓你吻我、碰我,這樣你可懂我的意思?」自己早在見到他的瞬間就愛上他,怎麼可能對他無情意呢?
「懂!我懂了。」龍梵笙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滿足的笑了。
不久,車子來到映星家前。她依依不捨地下了車,走到駕駛座旁,低頭向前傾去。
「梵笙,今晚十點你再打電話過來確定一下接我的時間,行嗎?」她溫柔地道。
「嗯!但爲何要拖得這麼晚呢?」他滿是不解的眼神。
「我也不太曉得,這是月姊交代的。」
「好吧!到時候見。」他靠向前在她兩頰旁各「啵」了一下。
「OK!到時候見。」季映星輕輕地在他臉頰親吻一下。「拜拜!」
「拜拜!」
季映星目送車子駛離,一直到那銀白寶馬跑車消失於她眼前爲止,她才緩緩收回遊走的思緒,換個心情走進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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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映星一開門就聽到一陣調侃的聲音傳來--
「唷,捨得進門啦!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在門口親熱,也不害臊呢!」
季映星聽出是姊姊的聲音,臉頰霎時染上兩朵紅霞,走向客廳。
「月姊,你笑人家!」她不好意思地道。
季映月一見妹妹的表情,一串清亮的笑聲就逸出口了。
季映星嗔她一眼,隨即逗弄著坐在一旁的外甥皓皓玩了起來。
「真這麼準時回家報到?」季映月笑道。
「老爹有令,哪敢不從,我可不想被押到加拿大去過清教徒生活。」
「我看,是捨不得龍梵笙吧!」季映月戲謔地看著她。
彷彿心事被說中,季映星臉上已褪去的紅潮又重現,一陣燥熱。「月姊……」
「好,不逗你了!我交代你的事,你跟龍梵笙說了嗎?」季映月突然一副神祕兮兮的樣子。
「說了,可是爲什麼要梵笙這麼晚纔來接我呢?」季映星疑惑地問。
季映月倩然一笑,這古靈精怪、思想異於常人的妹妹,一陷入愛情海中,果真忘了季家相傳已久的傳說。這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可怕。
「沒什麼,以後你自然會明白。」
「有必要這麼神祕嗎?」季映星問。
季映月但笑不語。
季映星心知奇怪,卻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於是追問著姊姊要答案。
兩個大人就這樣笑鬧了起來,而一旁的皓皓也不甘寂寞的加入兩個大人的遊戲中。二大一小鬧成了一團。
突地,砰的一聲,大門被用力的合上。
季映月與季映星往門口看過去,「誰!?」
皓皓也睜著骨碌碌的大眼,十分好奇地看著。
而聲音的製造者則是季家二少--滿身酒味、臭氣沖天的季影傑走了進來。
「小哥!?」季映星驚呼道。
向來注重衣冠穿著的他,如今潔白的襯衫被酒給染黃了,原本明亮有神的雙眼佈滿了血絲,整齊的頭髮也變得散亂。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外表全變了個樣,完全不像以前的他。昔日光鮮亮麗的他,如今整個人顯得極爲頹廢。
季影傑沒有回答,他用佈滿血絲的雙眼看了季映星一眼後,低著頭慢慢地走上樓。背影十分的孤單落寞。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季映星十分不解。「月姊!小哥他怎麼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呀!老婆跟人家跑了。」季映月抬頭瞧了他一眼才說道。
「什麼!?小哥他何時娶了個老婆,我怎麼都不曉得?」這樣天大的事情她怎麼會不曉得?
「噢!說太快了,是未來的老婆跟人家跑了。」季映月更正道。
「是誰呀?我怎麼都不知道呢?」她沒聽說過小哥與哪個女孩子來往過,只聽說過他與哪個男孩子走得比較近些。
「是小亞。」
「他!?我對他印象很深耶,就是小哥偵探社裏可愛的小男生嘛!」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低喊:「是個小男生耶!」喜歡進出同性戀酒吧的小哥居然真搞起同性戀來,如果一不小心讓爸媽知道那還得了!
「不!她是女的。」
「我的天呀!好端端的小亞居然去變性了。」季映星覺得不可思議。
愛情的力量還真偉大,小兵也能成英雄。不!應該說英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