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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水仙花之戀》 / 連心 / 第2章 / 共10章

迪那斯的少城主達爾斯再來到夢幻森林又是三天後的事情了,他喜孜孜地走進去,原以爲可以見到朝思暮想的蘿拉,但沒想到……

等待着達爾斯的是一位皺着眉頭、臉色蒼白、風韻猶存的中年羹婦人。

葛雷夫人上上下下審視着眼前的達爾斯,不得不贊同女兒的眼光,此人有着翩翩風度,看起來是個正直的男人,或許他可以解救蘿拉免於遭受噩運,但目前最要緊的是趕緊找到蘿拉。

“你把我的蘿拉藏到哪裏去了?”

“請問您是……?”達爾斯有禮貌的問道。

“我是蘿拉的母親。”

“原來是伯母,蘿拉並沒有和我在一起,事實上,我已經好幾天沒看見她了。”

聞盲,葛雷夫人臉色倏地發白,憂心忡忡地說:“她沒和你在—起,那她跑到哪兒去了?三天前蘿拉從家裏跑出去後就沒回來,我以爲她和你在一起。”

蘿拉是個單純的孩子,相對於外面的人而言,她好比是一張純白的紙,葛霄夫人無法想像,失去聯繫的蘿拉其處境是多麼危險啊!如今她只能向上天祈求,希望蘿拉還在夢幻森林裏,但是葛雷夫人知道,這種可能性並不高。

“什麼?!”聞盲,達爾斯的臉色並不比葛雷夫人好,他和葛雷夫人想到了相同的問題。他想到了蘿拉可能會遇見危險,說:“到底是爲什麼?蘿拉爲什麼會跑出去?”

葛霄夫人掩面而泣,心裏全沒了主意,道:“都怪我不好,我不該硬逼她和你分開,可是我這麼做都是爲了蘿拉好呀!我愛那孩子。”

“不,夫人,您並不愛她。”

“你不懂。”葛雷夫人望了眼達爾斯,無奈地搖頭說道。

“我是不懂你們母女之間的事,我只知道……”

達爾斯一思及葛霄夫人對蘿拉所做的一切,就不覺憤努地提高音量說:“如果您愛她,您會一再地惡意欺騙她嗎?說那些不是事實的謊言,讓她終日傷心難過?如果您愛她,您會控制她的思想,限制她的行動,將她一直關在夢幻森林裏?

我實在不懂您這個自稱爲母親的人所做的一切,算是哪門子的愛。“

“不是這樣的,所以我說你不懂,因爲蘿拉她不是普通的人。”被眼前這個年輕人誤解,葛霄夫人感到頗不是滋味。

達爾斯輕笑道:“蘿拉她是個普通人,除了超凡的美貌和比任何人都易碎的心之外,我看不出,她哪點和別人不一樣。”

“普通人的身上絕不會有水仙花的胎記,蘿拉她是水仙花之女。”

“水仙花之女?”達爾斯被葛雷夫人所說的話搞糊塗了。“水仙花之女是什麼東西啊?難不成蘿拉是水仙花變成的。”

“我可以告訴你關於水仙花少女的事,但你要答應我,若你是蘿拉命定的戀人,你要讓蘿拉幸福,一直到永遠。”

葛雷夫人打算說出一切,目前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達爾斯身上,希望達爾斯能拯救蘿拉。

看見達爾斯承諾的點頭後,葛雷夫人繼續說道:“這要從美少年納爾西斯說。”

“您是說那個因自戀而變成水仙花的美少年?”達爾斯問道。

“不錯,當時有許多女神都癡戀着他,但是他對她們視若無睹,或許是因爲那些女神跟他自個兒一比都黯然許多吧!其中有一位女神對納爾西斯的冷淡態度非常不甘心,於是發了一道咒語,詛咒納爾西斯會因自戀而變成水仙花,不僅僅這樣,如果納爾西斯的後代子孫擁有同他一般的美貌,而身上又有水仙花胎記的話,那麼那個人將不能看到自己的容貌,否則在他身上會有災難降臨。”

“那只是個神話罷了。”達爾斯雖然如此說,但其實他也知道,葛雷夫人絕不會平白無故編一則故事給他聽,他已經能猜測到她接下所要講的事了。

“納爾西斯是我們這一族的祖先,而蘿拉就繼承了他的美貌。”

“那並不能代表什麼呀!”

“是的!那並不能代表什麼,可是蘿拉的肩部有水仙花的胎記,幾百年來,我們這一族也曾誕生過幾位身上有水仙花胎記的子孫,剛開始有幾位不信邪,不在意地看了自己的容貌後,下場都很悽慘,有的被戀人欺騙含恨自殺而死,有的被野獸咬死連屍體都無法識別。總之,她們全都擺脫不了既定的命運,到後來我們也不得不相信了,既然蘿拉身上有水仙花的胎記,我們就不能冒險,我這麼費心地保護她,但是……”“蘿拉她……她已經看到自己的容貌了。”達爾斯還是無法置信,他並不是一個迷信的人,然而葛雷夫人的話也不像是在說謊。

聞言,葛雷夫人也不禁要指着達爾斯不滿地罵道:“都是你,蘿拉要是沒有遇見你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平平安安地在夢幻森林過完一生,我努力的一切都完了。”

對於葛雷夫人的指責,達爾斯甚至無法反駁,難道他如此做真會害了蘿拉嗎?

“如果夫人您現在所說的都是事實,蘿拉要真是水仙花少女,難道就沒有辦法可以挽救了嗎?”

“如今唯一能使蘿拉免於災厄的辦法就是她找到真愛。”

“真愛?”

“沒錯,蘿拉要是真心愛着—個人,而對方也真心以待,甚至願意爲蘿拉犧牲,那麼咒語就會解除,蘿拉也會得救,然而愈是美麗的女子就愈是得不到真愛,所以幾十年來能尋得真愛的水仙花少女寥寥無幾。”

蘿拉的真愛不是我嗎?此刻的達爾斯迷惑了。

如果蘿拉的真愛是自己的話,那她遇見自己的同時咒語便解除了,何以蘿拉還會失蹤?一思及此,達爾斯不禁露出一抹苦笑,怎麼連他也迷信起採了,這只不過是沒有根據的神話罷了。

“夫人,我以迪那斯少城主之名向你發誓,我一定會將蘿拉找回來,不管蘿拉是不是水仙花少女,也不管她身在何方,我保證讓她平安歸來。”

聽了達爾斯的誓言之後,葛雷夫人滿意地點點頭道:“蘿拉就拜託你了,達爾斯。”

“嗯!”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告別了葛雷夫人之後,達爾斯立刻回到城堡着手尋找蘿拉,他派出大批人馬在迪那斯附近做地毯式的搜索,然而蘿拉就像憑空消失般毫無音訊。

達爾斯在迪那斯城附近尋找蘿拉時,蘿拉早已身不由己的被帶到千里之遙的王都去了。

或許是不願珍貴的商品有任何損傷吧,刀疤男人一路上寸步不離地保護蘿拉,正因此那些虎視眈眈如巨人般的壯漢纔沒惹她。

進入了壯觀且熱鬧的王都後,刀疤男人單獨帶着蘿拉走進一棟裝飾華麗的屋子裏。

屋於裏鬧哄哄的,裏面的人都帶着貪婪的眼光打量着蘿拉,從裏面走出一名打扮妖豔、身材微肥的中年婦人,她以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蘿拉好一會兒,才輕聲對刀疤男人說:“我們上樓談吧!”

那婦人逕自帶領着他們往樓上走去,但當他們穿越一羣正在喝酒的男人時,有人拉住了蘿拉的衣角,蘿拉嫌惡地看向那人,只見一張紅通通的臉,正以色眯眯的小眼睛癡望着蘿拉,向中年婦人說道:“我從來沒看過這麼標緻的姑娘,老闆娘,我決定要她了,不管多少我都照付。”

話才一說完,那人就拉腰抱住了蘿拉,幸好被刀疤男子拿劍擋了下來,他以冰冷的聲音說道:“漢克,照規矩來,出價最高的人就可以得到她,每個人都有機會,別太急躁了。”

他們在說什麼呀?從小生長在夢幻森林裏的蘿拉完全被搞糊塗了,她從來沒有聽過這等事,不過她至少知道一點,那些人正在進行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至少對她而言就不是。

“你不能這麼做。”蘿拉不顧一切的對刀疤男人大吼着。

刀疤男人面無表情地看着蘿拉道:“你想命令我嗎?小姐,別忘了你的生死完全操縱在我的手上,我勸你還是乖乖的聽話,接受命運的安排。”

“什麼命運的安排,你們簡直是惡魔。”蘿拉大罵着,她還不曾如此憎恨一個人。

“惡魔!”那個老闆娘聞言掩嘴笑道:“你說得對極了,他的綽號就叫‘惡魔’,殺人放火不眨眼,難道你還奢望他會存在一點善心嗎?”

當然不可能羅!於是蘿拉轉念思索,如果他們的目的就是爲了錢,那麼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也說不定,於是和老闆娘商量道:“如果你們是爲了得到錢,那麼就將我出賣給迪那斯城的達爾斯吧!我相信他一定會出最高價來買下我的,因爲我是他的未婚妻。”

應該算是吧!因爲當初達爾斯曾經承諾過要娶她,蘿拉只能往好處想了。

“達爾斯?他是誰呀?”老闆娘問着身旁的刀疤男子,王都以外的人、事、物,她一概不清楚。

“哼!迪那斯城的達爾斯嗎?我知道他。”刀疤男子又是一副蘿拉再熟悉不過的嘲諷臉孔說道:“就算你說的是真話,那達爾斯當真願意爲你付出鉅款,我也不打算和他做買賣,我討厭他。”

“你們有仇嗎?”蘿拉不相信對她那麼溫柔體貼的達爾斯會輕易得罪別人,或許眼前這個男子真是十惡不赦的盜賊,而且達爾斯是站在正義的一方,兩人才會對立。

“我們之間倒沒有什麼直接的仇恨,我甚至從沒見過他,只是對他略有所聞罷了,他是迪那斯城的少城主,年紀輕輕就受到國王的賞識,是王室忠心的走狗,和他所效忠的國王乃一丘之貉,這種人我最看不順眼了,喂!小姐,別岔開話題了,總之,你得全聽我們的擺佈,不得有異議。”

聽着刀疤男人對蘿拉扯了一大堆廢話,老闆娘顯得很不耐煩,她可不管什麼達爾斯,她呀!只要有錢賺就行啦!爲免節外生枝,她趕緊催促刀疤男子帶着蘿拉上去二樓。

不同於樓下的紛亂嘈雜,樓上顯得相當安靜別緻、清爽乾淨,而且很寬敞,從陽臺往下看還可以看到熱鬧的街景。

那老闆娘還滿會享受的嘛!這是蘿拉在看了二樓之後的結論。

老闆娘搖鈴叫來了兩個女孩,命令她們服待蘿拉淋浴,於是女孩們將蘿拉帶到了浴室。

浴室也相當豪華,那浴池大得足以在裏面游泳了。

“我自己來就好了。”蘿拉不習慣別人幫她沐浴。

然而女孩們卻對蘿拉的要求置之不理,面無表情的默默做着老闆娘交代她們的事,蘿拉想和她們說話,她們也是完全不理睬……蘿拉不禁懷疑起來,經觀察後,果然證實了她的猜測沒錯——那兩個女孩是啞巴。

爲什麼那老闆娘會需要兩個不會說話的侍女呢?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但蘿拉並不打算深究。

目前的首先之務是趕緊找機會從這裏逃出去,但若是無法順利逃出去的話,也只有退而求其次了。當蘿拉看到陽臺時,心中就已有了決定,回想着剛纔那些色眯眯看着她的人就令她極不舒服,與其去服待那些人,成爲他們的玩物,還不如自盡了結生命,她不要過着沒有達爾斯的日子。

沐浴後,換上了一件紅色的衣裳,腰間繫了一條金色的帶子,金髮上也插上了一朵大紅花,蘿拉並不喜歡自己這一身打扮,這樣只有讓自己顯得相當俗麗,還是白色的衣服比較適合她,但她能作主嗎?

儘管蘿拉對自己的打扮不滿意,但那老闆娘可不這麼認爲,她對於蘿拉的打扮相當滿意,左看右看後,喜孜孜地轉頭對刀疤男子說:“你可帶來一塊舉世無雙的玫寶了,她的豔麗絕俗,會令全王都的男子瘋狂,而讓我們大賺—筆。”

刀疤男子只是微笑不語。的確,那女孩有着動人心魄的美麗容顏,但刀疤男子卻不爲所動,因爲除了他心中所掛念的那女子之外,其他女孩對他而言都是垃圾。

蘿拉緩緩移步到陽臺旁,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即使有他們也不會懷疑她的動機,她往下看。哇!好高啊!離地面差不多有四法爾(蒼之國計算長度的單位,約十公尺左右)吧:這樣的高度跳下去必死無疑吧!蘿拉害怕得雙腳直髮抖,從今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媽媽和達爾斯了,但是,已經別無選擇了,她必須跳下去,否則……

蘿拉假意欣賞街景,然後,她趁着大聲的人不注意時,奮身一躍而下。

距離蘿拉最近的是刀疤男子,他眼看着蘿拉往下跳,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拉住蘿拉,然而還是慢了一步,只抓住蘿拉衣服的一角,他望着撕破的衣角,不相信自己竟然會犯下這麼大的錯誤。另一方面,也相當佩服蘿拉的勇敢,平常人恐怕無法做得如此徹底。

而那個視錢如命的老闆娘,對於突發狀況的反應是失聲尖叫,不過,她可不是惋惜蘿拉年輕的生命就此香消玉殞,她看到的是一張張的鈔票正往外飛,天哪!

這還得了。

蘿拉感到自己正一直往下掉、往下掉,這樣的高度,掉落在地面上的感覺是如何?一定很痛吧!

忽然,她停住了。

沒有痛的感覺,也沒有掉到地面上,正確的說,蘿拉是懸在半空中,因爲她跌入一個陌生男子的懷抱裏。

剛開始,蘿拉只看見那男子穿着綠色衣裳,之後抬起頭看見了黑髮覆蓋下是她有生以來所見過最俊美的臉龐,而後那俊美的黑髮男子正以不可思議及同樣驚豔的眼神注視着蘿拉。

“天呀!沒想到天上竟然會掉下絕世美女,真是太稀奇了。”

“謝謝你及時接住我。”蘿拉不好意思地說,強烈的感覺到他男性氣息,卻掙脫不開他的懷抱。

“不用客氣,也幸好我接住了你,否則支離破碎的就不美了。”那男子依然是笑容可掬。

在樓上看到這驚險一幕的老闆娘呼出了一大口氣,原本以爲這下損失慘重了。

何來損失?因爲她早已將蘿拉未來所賺的錢全都當成是自己的,沒想到天仙般美貌的美女會毫髮無傷的被救了回來,真是上天的保佑啊!

相對於老闆娘的喜形於色,刀疤男子卻是臉色鐵青外加失態的叫道:“是他?!

沒想到……“

刀疤男子永遠也不會將那個穿着綠衣衫的黑髮美青年忘記,即使是化成了灰,他依然能認出那張可惡的臉孔,因爲他臉上的刀疤就是拜那黑髮男子所賜。

沒發覺刀疤男子異常的反應,老闆娘只一心一意的想要回她的搖錢樹。於是立即叫了幾個壯碩的手下去將死裏逃生的蘿拉要回來。

老闆娘的手下都是些亡命之徒,大約在十幾個,立刻奉命衝了出去,將蘿拉及抱着她的黑髮男子團團圍住。

“喂!識相點,快將人交出來。”那些人壓根兒就瞧不起長得過分俊秀的黑髮男子,所以口氣相當不友善。

“交出誰呀?”黑髮男子故意裝傻道,想也知道懷裏的美女是遇上了危險,纔會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他又怎麼可能再送羊入虎口,讓那女孩再入危險之境。

“就是你懷中的小美人兒,快點交出來,大爺們是很沒耐心的,惹毛了咱們,要你喫不完兜着走。”

“這可不行,你們要如何證明這女孩是你們的,更何況,若是我沒及時接住她,現下她早就向天堂報到去了,而你們也就失去了她,所以她應該是屬於我的。”

對於那羣面孔兇惡的壯漢,黑髮男子沒半點好感。

“他們是壞人,要將我賣掉。”深怕黑髮男子會將自己交出去,蘿拉着急地對救命恩人陳述事實。

“放心。”黑髮男子看見蘿拉眼中擔憂的神色,安慰她道:“有我在這裏,沒人膽敢傷害你。”

老闆娘的手下看黑髮男子完全沒有讓步的意思,氣得哇哇大叫,顯然是發火了。

“可惡!看來你小子是敬酒不喫,想喫罰酒嘛!”

一羣人立刻蜂擁而上,想教訓教訓那個小看他們的黑髮男子。

再怎麼看,黑髮男子都只像個文弱的貴公子,所以那羣壯漢自信可以輕輕獲勝,沒想到卻不知從哪裏冒出了一名黑衣騎土,揮動着他的長劍,只一眨眼的功夫,那羣人都還沒看清楚來人是誰,就已經被打得落花流水,東倒西歪,說有多慘就有多慘。而且,若非是黑衣騎士手下留情,他們只怕早已嗚呼哀哉,先—步去投胎了。

“讓您受驚了。”黑衣騎土單膝跪下說,原來是黑髮男子的部下。

“唉!你就不能讓我有些表現的機會嗎?”黑髮男子不悅地斥責道,然而與其說是斥責,倒不如稱之爲讚賞來得更貼切些。

才一眨眼的時間,形勢轉變至此,蘿拉看得目瞪口呆,也真正鬆了一口氣,她真的是遇上厲害人物了。

另一個看到這悲慘一幕而目瞪口呆的是那羣壯漢的主人——酒樓的老闆娘,她簡直難以相信自己高薪僱用的手下會如此不堪一擊,她彷彿可以看見白花花的鈔票正從眼前飛走了,怎麼可以輕言放棄,她還有一張厲害的王牌。

老闆娘轉頭看向刀疤男子,她曾經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里看過他的劍術,其造詣與那黑衣騎士不分上下,只要他願意出馬,她還有一絲希望。

“人是你帶來的,你也有責任爲我的事業盡些力吧!”

刀疤男子輕蔑地看了眼老闆娘,完全明白她心裏所打的如意算盤,但他此時此刻並不適宜出面,於是他說:“即使我有把握獲勝,我也不會笨得去動他們一根汗毛,因爲我並不想與整個蒼之國爲敵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老闆娘不解地問道。

刀疤男子嘆了口氣,以神祕的口吻指着黑衣騎士說道:“就算你不認得那個黑髮男子,應該不至於孤陋寡聞沒見過那位在一瞬間打贏你手下的黑衣騎士吧!”

經刀疤男子一提醒,老闆娘這才依稀覺得曾在哪裏見過黑衣騎士,但一時還想不起來。

“他就是被稱爲蒼之國第一武土的雷恩魯。”刀疤男子慢慢一個字、一個宇說道。

“是他?!”老闆娘驚叫出聲,雙手緊抓住陽臺的扶手,難怪覺得眼熟,原來是那麼了不起的人物啊!

老闆娘轉念一想,臉色鐵青地喃喃自語道:“那個黑髮男子又是誰?是誰能讓那麼偉大的戰士爲他效命?難道是……

不,不可能,那個人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刀疤男子優閒地將手臂交叉在胸前,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嘲弄,他說:“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沒錯,能讓第一勇士雷恩魯誓死效忠的除了他之外不會再有別人了,你所惹到的正是蒼之國當今的國王陛下啊!”

天啊!運氣真背,搞不好還會惹來殺身之禍呢1 老闆娘暗自詛咒着,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這樣飛走了,她卻無計可施,直是不甘心,但不甘心又能如何?對方可是惹不起的人啊!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可想了嗎?”老闆娘緊握拳頭,猶不死心。

“現在沒有,或許再等一陣子看看吧!以後的事誰又能料得到呢?”他們之間要算的賬可多着呢!刀疤男子的眼射出一道冷光,令人不寒而慄。

照理說,在那羣不速之客落荒而逃後,街上應該恢復之前的寧靜纔對,然而來往的人羣不少,但街上的人看過了他所展現的超絕武藝後,油然升起了崇敬之意比他的君主更甚。

“陛下,此非久留之地,請回宮吧!”雷恩魯恭敬的對亞歷說,他擔心敵暗我明的情況會使他誓死保護的國王陷入險境。

“好吧!”亞歷望了眼懷中的蘿拉,很爽快的答應了。

之前,蘿拉被所發生的一連串事件給嚇呆了,當她清醒之後發覺自己所處的位置不免發出抗議聲:“請放我下來。”

蘿拉臉色緋紅的喊着,她竟然還被抱在亞歷的懷裏哩!

亞歷眼中充滿笑意地回答:“我可是一點也不在意呢!抱再久手也不會疼。”

但是我在意呀蘿拉不滿的眼神好似訴說着這樣的訊息。

她又悄悄地打量了一眼亞歷,嗯!他的確有着令人目炫的容顏,而且他在蒼之國國內一定是有身份很尊貴的人吧!蘿拉肯定地想着,她曾經在書上看過,綠色是蒼之國裏最高貴的顏色,既然是貴族也只有在祭典的時候才能穿在身上,而眼前這個俊美的黑髮男子卻如此稀鬆平常地穿在身上,就好像是家常服般毫不在意,所以說,他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

“喂!你這個叫做陛下的,快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蘿拉聽見雷恩魯叫那黑髮男子爲“陛下”,以爲那就是他的名字,殊不知那是對於統治者的尊稱。

亞歷聞言也不急着糾正她,反正他已決定將懷中的小美人帶回宮,以後有的是時間,因此他促狹地說道:“讓我這樣抱着不好嗎?你是天神送我的禮物,我當然要將你抱着回皇宮,你放心好了,我的宮殿住起來非常舒服,你一定會喜歡的。”

“我纔不是你的禮物。”蘿拉急忙否認道:“我只是湊巧跌到你懷裏而已,我要回去的地方是夢幻森林。”

“夢幻森林是迪那斯的轄地。”雷恩魯立即回答。

“對了,所以請你們告訴我要如何才能回到迪那斯。”蘿拉請求道。

亞歷低頭沉思,他並不想將懷中的女孩送回去,一個國王要留一位女孩並不需要理由。但要如何使她自願留下來,就得靠一些小計謀纔行了。

“這位小姐,你叫什麼名字?”

“蘿拉。”

“我看這樣吧!蘿拉,從王都到迪那斯路途遙遠,我實在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回去,可是要找個人護送你,一時也沒有適當的人選,不如你先跟我回去,我若找到適合的人再送你到夢幻森林,好嗎?”

爲了留下蘿拉,亞歷只好編造謊言敷衍着她,當然,適合送蘿拉回去的人選永遠也不可能找得到。

“謝謝你。”不知自己已掉進亞歷所設的陷阱裏,蘿拉還天真的對他感激涕零。

雷恩魯則疑惑地看着國王陛下異常殷勤的舉止,不過這也難怪啦!眼前這名叫蘿拉的女子和國王陛下站在一起,是那麼協調、自然,好像全宇宙的光芒都是發自他倆似的。

蘿拉沒料到他們要回去的地方是如此富麗堂皇,一路上只見成排的士兵全跪在地上向他們行禮。

走進高聳的城牆後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有四棟宏偉的建築物矗立在蘿拉眼前,它們的顏色分別是白色、紅色、綠色和黃色,在那四棟建築物中間還種植許多奇花異卉,有些花蘿拉從沒見過。

他們一行人直接走進那棟綠色的建築物,它是那四棟建築物裏最大的。

之後,他們走進了大廳,蘿拉終於明白那個叫陛下的黑髮男子所言住起來會很舒服的意思了。她所處的地方是如此金碧輝煌、賞心悅目,只是蘿拉更喜愛達爾斯帶她去看的迪那斯附近的青山綠水,自然的景色遠比人工的城池更美。

走進大廳,亞歷回頭問蘿拉:“你怎麼會從迪那斯那麼遠的地方到王都來?”

“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子強行將我抓來的。”蘿拉控訴道。

一聽到蘿拉提起臉上有刀疤的男子,亞歷和雷恩魯臉色大變地互看一眼,是他嗎?兩人皆有相同的疑問。

不,不會是他的,蒼之國國內臉上有刀疤的男子何其多,又不只“他”一個,然而,儘管亞歷和雷恩魯如是想,心中也不免有一絲不安。

“陛下要將蘿拉小姐安排住哪裏?前院招待外國使者和本國遠地貴族的廂方還有幾間空房,如果……”

雷恩魯話還沒說完,就被匆忙走進的侍者給打斷了。

“啓稟陛下,宰相大人求見。”

“叫他進來吧!”亞歷嘆了口氣,意興闌珊的說。

咱們的國王陛下大約可以猜出他的宰相求見的目的,他一定又是來說教外加推銷自己的女兒,亞歷都聽煩了,如果可能的話,他還真不想見此人哩!

果然,宰相一開始就指出今天亞歷和雷恩魯微服出巡的事,令亞歷不得不佩服他的神通廣大,因爲微服出巡的事沒幾個人知道,當然,這“幾個人”並不包括宰相薩姆在內,而薩姆竟然知道了,並且在亞歷回宮後匆匆趕來,可見薩姆一定在亞歷周圍安排了眼線。

如果薩姆只是提起這件事,亞歷也不會這麼難以忍受,可是後來他又繼續說:“陛下之所以不顧政事只貪遊樂,都是因爲身邊缺少一位賢慧的皇后,所以如果陛下不嫌棄的話,小女……”

沒等宰相將話說完,亞歷就很唐突得大笑出聲,他可真是服了宰相大人的能言善道,出宮之後都可以讓他說成和娶妻有關,這事他一點都不急,不過,他的宰相好像挺急的嘛!三天兩頭地來宮裏提醒—番。

倏地,一個惡作劇的念頭闖入了亞歷的腦海裏,他已經想到給蘿拉最好的安排,並且可藉此堵住薩姆的嘴。於是,亞歷轉頭對他的愛將雷恩魯說:“你剛纔不是問我要將蘿拉安排住在哪裏嗎,我已經想到她最好的住所了,咱們宰相大人絕對會欣然同意的,我要蘿拉住進春之館;”

“春之館?!”薩姆和雷恩魯異口同聲地大叫。

在國王陛下面前大叫是多麼不敬的舉動呀!雷恩魯和薩姆會有如此失態的表現令蘿拉滿心疑惑。

春之館有什麼特別的嗎?難不成春之館是不能住人的嗎?哦!既然如此又爲什麼讓我住進去呢?太沒道理了嘛!見霄恩魯和薩姆如此驚慌,蘿拉不免胡亂的猜疑着。

而薩姆瞄了眼同在室內的女孩,剛剛還以爲她是新來的侍女,所以不甚注意,現在仔細一看,是個相當吸引人的金髮女孩,她的名字叫蘿拉,而且她將成爲瑪姬的勁敵,薩姆可不容許這女孩住進春之館,因爲住進春之館的女孩只能是他的女兒瑪姬。

“陛下,您千萬要想清楚啊!春之館是……”

亞歷抬起右手示意薩姆不用再說下去了,他的心意已決。

“我當然知道春之館是什麼人住的,我已經決定讓蘿拉住進春之館了。

因爲,春之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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