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
在黎若芸按電鈴的同時,雷明和傭人以及雷斯分別出來。
“大哥,你回來了?!”雷明驚愕的一愣。
“雷明!”同樣的,雷斯眼中也閃着驚喜。
五年前,雷明會和雷諾飛往美國探視雷斯,雖然許久未見,但血濃於水,他還是一眼就瞧了出來。
“回來怎麼不先通知?我好去接機。”
激動擁抱後,雷明平視與他同高的大哥,不自覺的喜形於色。
“今天是你生日,所以就送你個驚喜。”雷斯驕傲的看着長大成人的弟弟,經過歲月洗禮,斯文的小男孩已是俊逸的男子。
“這個驚喜,我喜歡。”雷明歡喜笑顏開。
當他們兄弟沉浸在久別重逢的驚喜中,原是討救兵的黎若芸由慌張轉成瞠目結舌,只有氣極敗壞的丁筱葳還搞不清楚狀況。
“Les,你們兄弟等會兒再敘舊,先解決車子的事嘛!”被忽略許久,丁筱葳頗不是滋味。
“雷斯少爺。”黎若芸心一緊,她……她多年愛慕的對象回來了!
番女向雷斯告狀,她只能擺無辜,希望多年未見的雷斯別把她忘了纔好。
“嗯。”雷斯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他原是淡漠的眸光在掃過黎若芸之後,似是閃爍了一下,但又隨即恢復。
“這是怎麼回事?若芸你怎麼了?”雷明也接着問道,關心的看着一張苦瓜似的小臉。
今晚,雷家大廳已成舞池,響徹雲霄的舞曲險些蓋過大門的撞擊巨響。查看大門,才知大門欄杆已被雷斯的車子撞毀。
“沒事,車子不小心撞到鐵門欄杆。”雷斯一言帶過,沒打算解釋。
“還說沒事?要不是不想撞到這個小鬼,車子和門纔不會都撞得稀巴爛!”
逮到機會,丁筱葳一定要在他們兄弟面前彰顯自己的精明能幹。
“若芸,有沒有受傷?”雷明一聽,着急的拉着黎若芸詢問,仔仔細細的檢查她是否受傷。
“沒……沒有。”黎若芸嘴裏回應着雷明,但大眼卻盯着雷斯瞧。
雷明拉着黎若芸的關心舉動,原是再自然也不過,但在雷斯面前,黎若芸還是禁不住的臉紅。
“人沒事就好,進去吧。”不知何故,雷斯覺得雷明的舉動很礙眼。
冷眼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後,雷斯反過來發令,天生的威嚴頓生。
“對對對,我們先進屋再說!還是大哥行,我一聽若芸差點出事,什麼都忘了。”一派斯文鎮定的雷明,不自在的搔搔頭,吩咐傭人替雷斯二人提行李並善後。
“原來……你是黎叔的女兒?!那個從小就纏着Les的小女傭,就連他到美國也沒放過的黎若芸?”聽了半天,丁筱葳才後知後覺、輕蔑的打量她。
“夠了,進去!”雷斯霍地不耐煩的大吼。
“Les,你等等我。”聽出雷斯生氣了,丁筱葳也急忙追在他身後。
“雷明!”黎若芸嘟着嘴,紅着眼眶,無限委屈。
從剛剛到現在,她都很識相的沒開口,沒想到番女竟欺負到她頭上來,還在她暗戀的人面前數落她,太可惡了!
“噓,我都知道,別難過。”輕撫黎若芸柔柔的秀髮,雷明體貼安慰。
一直以來,他最瞭解她所有的心事,分享着她的喜怒哀樂。
所以,就算她心儀的雷斯回來了,他的角色依然不變,不是嗎?
狂歡的舞會到凌晨才散場。
應是疲憊不堪的雷明和黎若芸卻起了個大早,雷家傭人有的纔剛起牀,他們二人卻已在偌大的餐室內大快朵頤好一會兒了。
香醇芬芳的咖啡配上剛出爐的麪包,咬一口金黃色的煎蛋,再喫着新鮮的蔬菜水果沙拉,一頓豐富營養的早餐,就出自黎若芸的巧手。
“雷明,我爸爸人呢?女兒回家看他,他怎麼連個人影也不見?”從昨夜到今早,黎順發都沒在雷宅裏。
“爸爸有事出公差,黎叔叔陪他去。”雷明簡短的說,有些事他不想讓黎若芸曉得。
雷諾最近迷上了夜總會的舞小姐,黎順發身爲隨車司機,當然要隨喚隨到。
“你看我就夠了,我可比黎叔叔帥上一百倍。”雷明轉移話題,逗着她。
“誰要看你?厚臉皮的男人!”黎若芸做了個欲吐的表情,低頭繼續喫早餐。
“我的生日都過了,怎麼沒看到禮物?”
雷明啜飲了一口香醇的拿鐵,也只有黎若芸煮的咖啡令他百喝不厭。
“有啊,你都收了,還說沒看過?”喫了口沙拉,黎若芸訝異的睜大眼。
“是嗎?”奇怪,他怎麼沒印象?
“你忘了?真傷我的心。”黎若芸撇撇櫻脣,板着小臉。
“別這樣,我再想想。”見不得黎若芸難過,雷明趕緊從記憶中搜尋。
看雷明絞盡腦汁的緊張模樣,黎若芸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想不出來,對不對?”
“嗯,想不太出來。”
昨夜的混亂猶在腦海,任雷明想破頭,也想不出她有送什麼禮物給他。
“兩串蕉羅,你不記得啦?”笑呵呵的彎起紅脣,甩甩纖白的雙手,黎若芸的惡作劇又得逞了。
“你耍我?!”雷明恍然大悟。
黎若芸咧咧嘴,一口潔白的貝齒示威似的露出來。“是唄,後知後覺的老先生。”
“是,老小姐,我認輸!”對於黎若芸,雷明向來沒轍,遇上她只有舉白旗投降的份。
“人家哪裏老?”黎若芸嬌嘖。
“有,專五畢業就快拉警報了,誰說不老?”雷明逗着她。
“不知誰都大三了,卻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拉警報沒關係,還被媽媽懷疑性向是不是有問題?”
“還不是爲了你?”雷明笑了,一點也不以爲意。
與黎若芸同齡的雷明,從小就對宛如洋娃娃般的她有着好感,時時想討好寵溺她,更喜歡看着她甜美如花的笑容。
而忙着爲雷諾工作的黎順發,則忽略了惟一的女兒。
所以從雷斯走後,雷明便擔起呵護黎若芸的責任,而父母親送給他的所有禮物,通常他都轉送給黎若芸以彌補她心靈的不足。
久而久之,黎若芸便成了雷家的地下天后。除了雷諾、翁心蘭外,沒人當她是傭字輩的。
“也對哦,不過你也常拿我當擋箭牌,要不然夫人早就不知欽點哪家的名門淑媛給你嘍!”
雖然收了雷明滿山滿谷的布偶娃娃及禮物,但她收得理所當然。
“我若沒記錯,好像有人還樂此不疲?”雷明挑挑眉。
“有嗎?”
“沒有嗎?”
“嘿,當你是好朋友才假裝是你的女友騙夫人耶!況且人家喜歡的是誰,你最清楚不過了!”看到雷明狐疑的模樣,黎若芸佯裝激動。
“我的條件也不賴,考慮一下當我的女朋友,如何?”雷明似真似假的問,眼裏卻有滿滿的期待。
她一時語塞,被雷明正經的態度弄胡塗了。“你說笑的,對不對?”
“你說呢?”她的目瞪口呆,讓雷明閃過一絲黯淡,但他隨即又恢復了詼諧的神色。
“好險!好險!”黎若芸拍拍胸口,怪異的看他一眼,“以後別亂開玩笑,你知道的,我只愛雷斯少爺。對他,我是癡戀、狂戀加暗戀!”
“我哪裏比不上他?”雷明眸光一閃,勾起微笑。
“你是你,他是他,任何人都不可以相比的。更何況,你是我的好朋友兼好姐妹,本來就不能相比。”黎若芸站起身輕捏雷明的臉龐,一副同情他的模樣。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雷明笑問,專注的眼神與她交會。
“你的笑話粉好笑。”黎若芸噘噘脣,擠眉弄眼。
一溜煙,她到流理臺端起裝滿豐盛早餐的餐盤,再小心翼翼的附上盤蓋保溫,戰戰兢兢地像要護衛什麼似的。
“去哪裏?”認識黎若芸多年,雷明從沒看過她侍候人。
“給雷斯少爺送愛心早餐呀!”
從現在起,她要搬回家,在雷斯的背影守候。
“你的愛心,大哥未必知道。”雷明嘲笑她,潑她冷水。
但喜孜孜的黎若芸纔不管別人的冷嘲熱諷,她高興就好。“沒關係,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原諒你。”
走到門口的黎若芸又轉回身,笑眯眯的看雷明一眼後,才親熱的輕吻他俊逸的臉龐。
“生日快樂,我的好友!”
“謝……謝謝。”遲來的祝福,令雷明既意外又臉紅。
雷明的窘態,讓黎若芸抿嘴偷笑,哼着歌愉悅的往三樓去送愛心早餐。
“嚕嚕嚕,啦啦啦……”
她要爲愛人做做飯,洗洗碗,永遠也不嫌煩。
清晨,一陣敲門聲,吵醒時差還未調整回來的雷斯。
“是你,什麼事?”
打開門,穿着蕾絲睡衣的丁筱葳立在門口。
在斜映進來的晨光下,透明的睡衣勾勒出嫵媚的身段,一覽無遺的風情令人血脈僨張。
“Les,不請我進去?”
“有事在這裏說也一樣。”
“Les,人家會認牀,睡不着嘛!”一臉哀怨的丁筱葳,向雷斯傾訴所有的不慣。
“下午再送你回去。”雷斯卻不以爲意,淡淡的說。
嬌生慣養的丁筱葳當然睡不慣雷家客房。但她卻執意要跟着他回雷家。
雖拗不過她,雷斯卻也無意理會。
“我不要回家,我要跟着你!”丁筱葳固執地道。
她一回家,不就給覬覦雷斯的女人很多機會了嗎?她纔不要!
“你不回去,丁伯伯會擔心。”雷斯不爲所動。
“不管啦,爸爸曾交代你要照顧人家,所以不論你在哪裏,我都要跟。”驕蠻的丁筱葳不顧自個兒衣衫不整,直撲雷斯的胸膛。
“筱葳,你講講理。”她的投懷送抱,雷斯不感興趣。
丁伯伯是母親的遠親又是公司元老,愛屋及烏,照顧他女兒並不代表得容忍她的一切。
“我是在講理。”雷斯本來就是她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筱葳,放手。”對於丁筱葳,他只視之爲妹妹。
雷斯一面喝斥,一面閃躲,不想因碰觸到她曲線妖嬈的嬌軀而蹈矩。
“爲什麼你不要我?”在美國一樣,回來也一樣。
“我不可能要你,也不能要你!”
“爲什麼?”今天,她非得要Les說明白。
雷斯扳開丁筱葳緊攬着他的八爪手,握住她的雙肩,嚴厲的看着她。
“你是我的表妹,就像我的親妹妹,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難道表妹就不能愛你嗎?況且我又不是你的親妹妹!”丁筱葳眼中有着狂亂與慌張。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雖不是我的親妹妹,但我卻一直這麼認爲。”雷斯緩了緩語氣,這樣的說法,應該不會傷了她吧。
“Les,現在你無法愛我,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我不逼你,好不好?”雷斯的話,丁筱葳自有另一番解讀。
欲速則不達,她惱怒自己的操之過急。
萬一Les從此不理她,就糟糕透了!
“葳葳,你還是聽不懂我的意思。”雷斯神色不悅,語氣也跟着轉壞。
女人,真的是天底下最麻煩的動物,非必要之下能不碰最好。
“懂,我懂。”欲速則不達嘛,她怎會不懂!
“很高興你懂了,那麼我們還是兄妹、同事的關係。”對於撇不清的女人,雷斯會非常樂意徹底實行。
“Les!”
這一回,丁筱葳覺得自己稍微過火了點。
“還有事?”雷斯再度皺起眉,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反正都醒了,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喫早餐?”丁筱葳一臉期待。
在美國,雷斯忙得不可開交,他們很少在一起真正喫頓飯,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她哪肯放過!
“你先下樓用餐。”雷斯沒答應也沒拒絕。
“Les。”被拒絕的丁筱葳,仍不死心的呼喚着。
當她想再次邀雷斯共享早餐時,卻被出其不意的咳嗽聲給打斷,她氣呼呼的回頭,想看看是哪個礙事的傢伙。
“雷斯少爺,你的早餐送來了。”
黎若芸笑嘻嘻、若無其事的從二樓走上來,甜美的笑容與丁筱葳鐵青的神色成了對比。
丁筱葳怒目相向,簡直氣到最高點。
這個矮人一截、矮不隆咚、矮如冬瓜、矮得沒人要的女人。
總有一天,她會給她好看!
“雷斯少爺,很豐富又營養的早餐送來了哦!”
怕雷斯沒聽見,端着餐盤走到三樓的黎若芸又說了一次,柔軟的嗓音、甜蜜的笑靨,足以甜死任何一個男人。
哈!她從來都沒有覺得雷家樓梯設計得如此之好,好得讓她該聽的都聽到,不該聽的也聽到了。
“你是故意的?”丁筱葳眯着眼眸,怒氣衝衝的指控黎若芸。
“丁小姐,你在怪我沒送早餐給你是嗎?”
黎若芸可憐兮兮地望着雷斯,眨動長而翹的睫毛,一臉的無辜和委屈。
“你們繼續,別客氣。”雷斯盡是以饒富興味的眼神回望,一點也不想介入她們的脣槍舌戰。
“別答非所問,你明明知道的!”
臭Les,不幫她就算了還煽火?丁筱葳不滿的嘟着脣。
這矮小的女人太狡猾了,所以她一定要在雷斯面前舉發她,免得雷斯被她矇騙。
“沒替丁小姐送早晨是我的疏忽,別生氣。”黎若芸的瀅瀅水眸露出懇求,但嘴邊的線條卻是彎的。
她又不是雷家支薪的傭人,要喫早餐自己不會下樓去?
“還狡辯,你分明是在偷聽我和Les的談話,故意攪局!”人說,矮子矮,一肚子拐,一點也沒錯。
“哪有?”黎若芸放下餐盤,否則若得再和她扯下去,手很酸咧!
“你就是有!”丁筱葳非得揭穿她的真面目不可。
“丁小姐既然不相信,那就麻煩你再說一次,這一次我真的來偷聽攪局,好不好?”
“說就說,怕你不成?”
黎若芸準備洗耳恭聽,等着看丁筱葳出糗。
“你……”見黎若芸咬脣忍住笑意,丁筱葳曉得自己被她耍了。
“既然你沒聽見,這次就饒過你。”丁筱葳硬拗,她纔不願在矮女人面前承認自己的失敗。
“丁小姐果真是一點就通,謝謝你的大人大量!”黎若芸聳聳肩,覺得番女總算還有救。
黎若芸輕鬆的見招拆招,在一旁滿臉嘲弄表情的雷斯見了,深覺佩服至極。
“葳葳,先回房。”
見丁筱葳被黎若芸修理夠了,雷斯纔出面替她解圍。
“不要。”顏面盡失的丁筱葳賭氣回道。
這個矮不隆咚的女人覬覦雷斯很久了,她怎麼可以讓她和雷斯有獨處的機會!
“葳葳!”雷斯皺眉,臉色一沉,再次輕啓雙脣。
“好嘛,回房就回房。”丁筱葳聽出雷斯的不悅。
縱使百般不願,丁筱葳也不想惹惱雷斯,只好氣急敗壞地回房,臨走前還不忘瞪黎若芸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