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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鳳眼廚娘》 / 林小力 / 第4章 / 共10章

好難過……胸口好悶兒好痛……

“哼!不過是個孤兒,也敢妄想麻雀變鳳凰,進我東方家!”

那個女人爲什麼用這種不屑的態度待她,她並不想進東方家呀?

“也不瞧瞧自己的身分,竟敢搭上我兒子,唉!我兒子怎會讓你迷得團迴轉?瞧你!身材沒身材,臉蛋兒嘛,馬路上隨便找一個都比你美。說,你是不是用了什麼妖術?”

不是!沒有,她沒有用妖術!

那個女人直逼向她,她快無路可退了,那張臉好可怕,像是凶神惡煞……

“鈴……鈴……

“不!我沒有,你不要靠過來!”

持續且有耐性的鈴響聲逼退了紫娟夢裏的惡魔,讓她逐漸脫離這場惡夢。

躺在牀上的她猛然坐起身,她撫着急促起伏的胸口,散渙的眼瞳逐漸有了焦距。

她吐了口氣。“原來只是一場惡夢。”順手接起正在響的電話。

“喂,”阿姨,是你呀……嗯,我剛起來……咦,你已經在機場了,怎麼不告訴我?我好到機場送行……嗯,我知道,我會小心。呃,對了,我這陣於會住在芳姐家,她出車禍…,……不,不嚴重,只是不太方便……嗯,好,阿姨,祝你們旅途愉快……何!你放心,我會照顧自己……嗎,拜拜!”

紫娟笑着掛上話筒。“真是的,還把我當小孩般的叮嚀。真好,又度蜜月去了。”她側頭想了想,“這是第幾次?好像是第三次了吧!”

她聳聳肩,抬頭看了一眼時鐘。“還好阿姨打電話來,否則怕是來不及準備了。”

紫娟從梳洗到用完早餐只花了約平時一半的時間,此刻,她已經站在衣櫥前,考慮着該帶的衣服及用品。

“這件和這件……嗯,還有這件,這樣應該夠用了。”她挑出雨套較正式的衣服及一套休閒服,坐在牀緣整理行李,單調的動作,使她不由得想起那場惡夢。

“奇怪?怎麼會作那種夢,完全與事實不符呀!唉,真不該心軟。”

她輕蹙雙眉,回想昨晚的鴻門宴……

紫娟沒料到昨天下午纔剛答應假裝東方烈的女友,晚上就得隨他回家見他母親,還用了一頓根本不知自己喫了什麼的晚餐,只因需全神貫注回答種種問題。

憑良心說,伯母看起來很和善,對她的態度就像她真是東方家未過門的媳婦般,非常熱絡地招待她。

只除了她提到自己是名孤兒時,伯母愣了一下,但.隨後的載話氣氛和她初人東方家時相同,依然待她非常和善。

直到最後伯母甚至提出一件貼心的事;要她搬入東方家,彼此有個照應。

“唉!伯母的熱心,實在令人難以拒絕。”她將衣服放進皮箱內。

當時的狀況,讓東方烈很難開口幫她拒絕,她一時間也找不出藉口婉拒,只因伯母說:“你一個女孩子家獨居在外,工作時間又那麼晚,現在社會治安那麼差,不單是我,我想小烈也會爲你擔心,不如你搬進來住,這麼一來我有個伴,你和小烈也能多一點時間相處,大夥兒住在一起,也有個照應。”

就這麼幾句話,止住了她反對的聲音,讓她不得不答應。

“都是他那雙眼睛害的!”

他充滿懇求之意的黑眸,使正值爲難的她,沒有拆穿她不是他女友的謊言,反而同意伯母的要求。

“是我的心太軟,還是我抗拒不了他黑眸的魅力?”紫娟嘆口氣搖了搖頭。“還好阿姨和姨丈度假去了,省得編一大串謊言騙她。”

若讓阿姨知道她即將要做的事,少不得又是一頓叨唸,就算是將她和東方烈的假戀情搬出來,阿姨也不見得會同意。  “呵!阿姨自己當年還不是轟轟烈烈的和姨丈私奔到國外。”她笑着蓋上皮箱。

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她纔會在各處流浪了三年,直到阿姨回國定居,她才重回親人的羽翼下生活。

“人老了就會變得保守嗎?年輕時的大膽,到了年長會變得容易大驚小怪。”

紫娟望了眼她的窩。“暫別了,我的愛居。”她提起皮箱,走了出去。

※    ※      ※

“芳姐、阿娟,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芳敏秀目送員工阿星離開,隨後拉下鐵門。

“剩下我們兩個女生。拉下鐵門才安全。”芳敏秀走向紫娟。

“芳姐,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讓你陪我。”紫娟拉開旁邊的椅子,請她坐下。

芳敏秀微笑坐下哉:“沒關係,孤家寡人呵!沒人等,不急着回去。”看了眼紫娟腳邊的行李,“還是這個皮箱?” “紫娟露出笑容,“用不壞嘛!沒辦法換新的,大概這幾年比較穩定,不常搬家吧!”

“真服了你,哪有人皮箱一定要用壞、用破才肯換?噴!而且還只有一個唯一裝外出用品的用具。”她不曾見過紫娟有其他皮包或揹包之類的包包。

“習慣使然,我不喜歡外出還揹着一個皮包,不管是側背或後背都很累人,用起來一點也不輕鬆。”紫娟扮了個鬼臉,吐吐舌頭。

“你喲!一點兒都不像女孩子。”

“芳姐,需要我證明嗎?”她抬頭挺胸,眸底充滿笑意。

芳敏秀拿她沒轍,敲了她一記。“還笑得出來,你不擔心嗎?真的打算住到那個誰來着?東方……反正,是一個對你而言,還只是個陌生人的家裏嗎?”

“是東方烈。”紫娟笑笑說,“他應該不算是陌生人吧,畢竟我常在報紙上看到他呀!”

“我的老天爺!”芳敏秀翻翻白眼,“就是這樣才危險。”頓了一下,她又說:“阿娟,你可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家,而他,那個叫東方烈的傢伙,可是不清不白常上報沾花邊的男人,要你這麼善良的女孩子,住到他家……天呀!簡直是肥羊人虎口,哪能全身而退。”

“芳姐,我有自知之明,你就不用再提那個‘月巴’的事了。”紫娟低頭瞧了瞧自己的小腹。

“呃……我不是真指你……”

“我知道。”紫娟笑着打斷她的話,“芳姐,輕鬆一下嘛!想想我再過一、兩個鐘頭就得全神貫注飾演東方公子的女友,而且落幕時間未定,現在這空檔,是我能放鬆的最後時間耶!”

“唉!真搞不僅你,幹麼平白無故攬下這場鬧劇,那是人家母子間的事,與你何干?”芳敏秀無奈地搖頭道。

紫娟笑臉略斂。“孝心,我是被東方烈的那一片孝心打動,若非如此,任憑他重金禮聘,我也是老僧人定,不爲所動。”她嘆口氣,“或許是因我父母早逝的緣故,讓我對有孝心的人特別另眼相看吧!”

“是喲,會孝順的小孩不會變壞。”芳敏秀聳肩說,“希望那東方烈不是一個披着孝心的大野狼,否則 你這個小紅帽,唉!難逃他的魔掌。”

紫娟抿脣輕笑,“芳姐,你太看得起我了,以東方烈的品字 小紅帽最起碼也要是秀色可餐,帶得出門的 那種,而我”……還是比較適合待在廚房裏。”

“阿娟,不要看輕自己,你的長相併不差,若在唐 朝,以你的身材……”芳敏秀上下打量後,才說:“還不夠看呢!”

“芳姐,謝謝你的安慰。”她忍住了笑;。“說實在 的,我並不以我的身材爲恥,充其量我不過是稍微…… 豐腴罷了!”

語畢,紫娟噗哧一笑,芳敏秀也加人歡笑的陣容。

“鈴……鈴……”電話鈴響打斷“和風”內的歡樂 氣氛。

“嗯,‘和風’……呃……好,我告訴她,拜拜!”芳敏秀拿起話筒,說不到三十秒即掛上電話。

“怎麼了,是他嗎?”

“嗯,那傢伙已經到了,真是,這種特殊日子還加班。”芳敏秀不滿地說。

“這樣纔好呀!我不用太早面對他母親。”紫娟拿着行李,連忙交代着,“芳姐,那就麻煩你了,我阿姨 若打電話到你象,麻煩幫我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安心地演你的戲吧!我會扮演好這個串場的角色,你放心。”她隨紫娟走到門口。“阿娟,自己機靈點兒知道嗎?”

“嗯。”紫娟點頭,看着鐵門緩緩升起,她向前跑去,“芳姐,明天見。”

“等等……”芳敏秀拉住她,附在她耳邊講了幾句悄悄話。

“呵……芳姐,這事不可能啦!”

紫娟笑着揮手道別,朝停在路旁的一輛賓士走去。

“是嗎?不可能……”

芳敏秀哺哺望着紫娟的背影,看着東方烈幫她將行李放人後車廂,幫她打開車門,直到那輛賓土駛離,“和風”的鐵門再度緩緩下降。

※     ※     ※

“紫小……呃……娟,抱歉!我不知道我母親會對你提出這種無禮的要求。”東方烈緩緩將車駛離“和風”

“要開始練習了嗎?嗯……烈。”紫娟還是無法立即進人狀況,適應這種親呢的呼喚。

“娟,抱歉,讓你爲難了。”他趁停紅燈時看了她一眼。

“放心,我會向你索取高價的酬勞,你用不着過意不去。嗯……我滿想試試高級的法國料理。”她以戲謔的口吻說出。

“唉!現在就算你想要求天天享用滿漢全席,我也會照辦不誤。”

“呵!沒想到當你的女友這麼幸福,竟能天天喫滿漢大餐。喂,是不是泡麪的‘滿漢大餐’呢?”

他停下車,切人重點問:“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麼?介意喫泡麪嗎?”她看了他一眼,將視線別向窗外。

“娟,告訴我,告訴我你其實的感受,讓我有個心理準情。”他語氣誠懇地要求。

紫娟沉默地望着窗外來往的車輛,約略過了一分鐘

“唉!”她輕輕嘆息,轉過頭望向他。“烈,既然我已答應幫你忙,就會幫到底。”雖然她已經開始後悔了…

“謝謝你。”他黑眸爲之一亮,洋溢着感激之情。

“我的底線是……”她直盯着他,表情慎重地說: “以不危害我身心健康爲原則,若有侵害到,我二話不說,馬上走人。

“身體……我可以保證。”他攏起眉峯。“但是心理,我該如何判斷呢?”

“你我之間不能有欺瞞,才能讓我有足夠的心理準備面對你母親,沒有言詞的攻擊,纔不會刺傷我幼小心靈。”

她想了想,又說:“還有,甜言蜜語只能出現於有第三者在的時候,纔不會扭亂我的一顆清純芳心。”

紫娟抿住已到了脣邊的笑意,看他如何回應。

“娟,你的心有這麼容易被拐嗎?”他故作無辜的表情望着她。

“你說呢?”她將皮球再踢過去。

東方烈凝視她的眸,突地咧嘴一笑。“你不妨乘機磨練你鮮嫩的心靈,畢竟現下的花花公子滿街都是,甜言蜜語那一套,聽久了就會膩。”

“呵—……” 紫娟噗哧笑出聲,“你的經驗之談嗎?”

“糖喫多了,不都會膩的嗎?”東方烈啓動汽車;將車駛往他家的方向。

“烈,你昨天說你母親通常十一點就寢,沒錯吧?”

“嗯。”他點頭作答,“有問題嗎?”

“沒有。”如此一來,她和伯母碰面的機會就少了。紫娟放鬆心情看窗外的街景。

光鮮亮麗的相牌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路燈。高樓大廈漸稀,視野逐漸開闊,空氣中偶飄來一絲海的鹹味。

“不怕着涼?”

“還好,我不冷。。”紫娟將車窗關了一半,目視前方。“你家快到了?”若她沒記錯,應該就在前面的不遠處。

“嗯。”東方烈按下遙控器,將車駛向漸開的鐵門。

“呵!大戶人家。”他家和阿姨家差不多,都有這麼一道關卡,進去後,還有段距離纔看得到房子。

“是私人土地,閒人莫入,我可不希望哪天推開大門,就瞧見陌生人在院子裏郊遊烤肉。”他解釋設置鐵 門的原因。

“哦。”她原想出言調侃,卻因看到前方那間燈火通明的房子而止住了。 “烈,你不是說你母親十一點就上牀睡了嗎?燈怎 麼會是亮的?”紫娟緊張的情緒逐漸升高。

“咦?平常只留客廳的燈呀”他安撫她說:“或許是張嫂正在打掃吧。”

“打掃?”她提高音調問:“在晚上十一點半的時候?” 東方烈察覺她的緊張,不禁安慰她,“醜媳婦早晚也得見公婆;更何況,你們昨晚就碰過面了

“我……”她又好氣又好笑地說:“東方先生,我並不醜,也非東方家的媳婦,請勿亂用那些字。”末了,她不由得吁了口長氣。 “是、是,娟兒姑娘,你說得是。既然不是媳婦見婆婆,那就放輕鬆,就當是來‘海天小館’度假好了。”他停下車。

“東方先生,你家何時命了名?“海天小館”有何特殊含意?”她不記得昨天曾聽他提過。

“白天你到頂樓可以遠眺藍藍海岸線,夜晚則可以。欣賞到美麗的星空,海和天都被你瞧盡了,不叫‘海天“、還能叫什麼?”

他笑笑說:“至於是何時命的名……”頓了頓,才又解釋,,“當然是爲了迎接你這位貴客,纔將寒舍命了名,讓你有度假的感覺嘍!” “烈,你快犯規了哦!甜言蜜語。”他的話讓她聽了很窩心。

“這樣也算呀?娟,不會吧!”

“警告一次。”她朝他比了比食指,逕自打開車門下車。

紫娟出言警告的語氣雖含有開玩笑的成分,卻有一半是爲了提醒自己,不要事未幫完,自個兒的心就先賠下去,應了芳姐先前在她耳邊講的悄悄話…

“弄假成真,”她喃喃自嘲,“我尚知門戶不搭。”

東方烈走向她。“娟,需要時間培養情緒嗎?”

她故意裝出撒嬌的聲音說:“阿烈,人家是很會演戲的咧!”

“饒了我吧!”他笑着搖頭,作勢挽她的手。

“阿烈,我這樣稱呼你可滿意?”她的手勾住他的。

“親切但不親呢,正好符合你尚需要時間接受我的感情的情況,而以我對你一見鍾情的狀況,就叫‘阿烈’吧!”

“還好你接受阿烈這個稱呼,另外那個.由我來叫“……呵!太不自然了。昨晚在伯母面前,爲了怕露出馬腳,她乾脆什麼都不叫,只用眼神示意。思及此,紫娟不由得笑出聲。;

“呵……還好昨晚我不時留意你的眼神,否則一個晚上下來,你眼睛大概成了鬥雞眼。”東方烈也想起昨晚的狀況。

“嗯!這叫做用眼神傳情意,你瞧你母親不就相信你和我正在熱戀中嗎?”

“是呀!歪打正着。”東方烈深深望着她,“娟,謝謝你。”

紫娟堆起笑容,“走吧!伯母在裏面說不定以爲

“我們正在親熱。”他接下去說。“你的臉色不對,”他俯首親她的額。“這樣應該會好一點兒。”

“阿烈,你真惡劣,竟然偷襲我!”不知是生氣或是害羞;一朵紅雲悄悄浮上她雙頰。

東方烈滿意地笑了笑。“再待下去,可能不只需要這種效果喔!他暗示她。“你----真是阿劣,哼?該改名了。”她拉着他邁開腳步。

“看是要改成“親愛的‘或’阿娜達”都成,只要你喜歡,有什麼不可以?”他愈來愈喜歡逗她,看她紅得像顆蘋果似的臉蛋,頗爲賞心悅目。

“第二次警告!”她咬牙切齒地宣告。

“咦……這樣也算呀!”

被東方烈這麼一鬧,紫娟緊張的情緒已煙消雲散,紅着一張臉同他走進一棟兩層樓高的屋子裏,開始她的考驗。

※     ※

“媽,你怎麼還沒睡?”東方烈見母親從廚房走出來,頗爲喫驚地問道。

陳玉琳笑着迎向他們。“呵!小娟。你來了呀!快,快和小烈來喫宵夜。”她挽起紫娟的手親切地打招呼。

“伯母,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讓你忙。”紫娟語帶歉意地說。

“哪的話!走,喝熱粥去,冷了味道就沒那麼好了,順便幫我評評分,我好久沒煮嘍!”、陳玉琳拉着她欲往廚房走去。

東方烈放下行李。“媽,怎麼是你下廚?張嫂呢?”他跟上她們。

“怎麼,我下廚不好嗎?怕我東西煮糟了嗎?”陳玉琳舀了一碗粥遞給他。“忘記這雞肉粥了嗎”你大學聯考前,若沒有這粥幫你補充體力,嗯!說不定……你得吊車尾,那拼得到車頭喲!”“伯母,我自己來。”紫娟想接手自己盛粥。

“沒關係,我來就好。”陳玉琳沒放手,又舀了一碗粥遞給她。

東方烈笑着說:“母親大人的大恩,孩兒怎忘得了,我只是沒料到你還記得如何熬粥。” “嗯,這味道恰到好處,香濃可口。卻不油膩。” 紫娟說出感想後,又喝了一口粥。

“呵!我是用去皮的雞腿肉熬的粥。”陳玉琳細咪地說出祕方,轉朝向她兒子說:“還記 得?

東方烈急忙嚥下嘴裏的粥,打斷母親的話,“媽,你真是寶刀未老,追麼多年了,火候依然不減當年,張 嫂真應該多向你學學。呃……媽,張嫂人呢?”他乘機轉移題。 “我要她放假到大陸探親去了。”她的規線焦點改轉移到紫娟身上,“我的祖傳食譜是要傳給我兒媳婦的,哪可能讓張嫂隨便學去呢?”

紫妮尷尬地笑了笑,只能低首品粥。

”媽,請減壓,OK?”他沒好氣地看着母親。  “好 好,我自動迴避,讓你們小倆口多培養感情。”陳玉琳來回看了看他們倆。“唉,還是早點睡纔有體力喲!”

她走向門口,又回頭說:“小烈,我已經先讓張嫂整理好我隔壁的那間客房了。小娟,你慢慢喫,就把這裏當成是自己家裏,知道嗎?”

“嗯,謝謝伯母。”紫娟笑着額首。

陳玉琳朝她露出一抹笑容,。轉身走出廚房。

“要不要再來一碗?”東方烈欲幫她再舀一碗粥。紫娟連忙制止,“不,不用了,我已經很飽了。”

他笑着說:“看來我媽對你的印象很好喔!”“你這麼認爲嗎?”她總覺得伯母的態度有點怪。

東方烈憶起往事說:“我要考大學那年,正值‘東昇’要轉型成建設公司的時候,那陣子我母親天天加班”,回到家卻還不忘幫我熬粥當宵夜。” 他脣角揚起笑容,“那段期間我和她的睡眠時間幾乎相同,都是晚睡早起,她忙公事。我忙着最後衝刺,直到我考上學校,她的工作也才逐漸步入正軌。”

紫娟頗欽羨他們母子間母慈子孝的感情,“真好……”她的神情中夾雜着幾許感傷。 “就是呀!”他轉移她的注意力說:“你瞧,這種特殊含意的粥,我都十幾年沒喫過了,你纔來,雞肉粥就又重現江湖,瞧她把心都偏到你身上去了。”

“是這個角色的附加利益吧!”她壓低音量說小。“東方烈喫完最後一口粥。“走,我帶你到你的房間休息。”他放下碗。

“這些呢?”她指着一堆鍋碗說道。

“我待會兒再處理。”

紫娟以遲疑的口氣問:“你確定你會?”

“嘿!只不過是洗個碗而已。”。他拍了拍她的肩。“走啦!不用擔心。”

真的不用擔心嗎?紫娟輕嘆口氣,隨他到樓上的空房。

東方烈打開房門說:“若有不滿意之處,請儘管說,本館會改到包你滿意爲止。”他察覺她有心事,故意逗她開心。

“哦?有這麼好的事呀!”她走進這間鵝黃色系的臥室裏故意仔細瞧了瞧。“我覺得……”頓了一下,她才說:“這間臥室嘛……嗯……,還算……不錯……住啦!” “姑娘,你故意鬧我喔!哪有人話拖那麼長才說完?” “怎麼樣?跟顧客至上嗎?”她雙手擦腰地問他。

東方烈笑着退出房門。“是誰讓我先起了頭?”他知道她順着他的玩笑玩下去。 “嗚!明白就好。”她睨了他一眼。”“想玩邊得要有才能和年輕本錢纔行。”

“你……”。

紫娟連忙栓上房門。“呵!略勝一籌。”她知道他不敢大聲喧譁,因爲伯母的房間就在隔基。

她打開窗戶讓風吹進來。“嗯一一好舒服喔!”

公着窗外漆黑的庭院,她突生感觸,“一切都隱藏在黑暗中,伯母何嘗不是。”

紫娟想不透自己爲何會對陳玉琳的親切態度感到奇怪,“她對兒子的意中人好,這該是正常的呀。”

她將今晚和昨晚互作比較。“昨天剛開始她也是非常親切,今天也是。只是昨天到了後面,她眼神好像稍微冷淡了些,今天卻有始有終。”

紫娟突然靈光一現,一對了,就是她的眼神!她今天的眼神完全沒有昨天曾有的冷淡,而且還異常親切。”

她走向放在門邊的行李。“會是我太敏感了嗎?”

皮箱內的衣服被她逐一掛進衣櫥內。“或是她昨天在我走之後,想通了一些事,纔會讓她敞開心胸,裏心接納我所扮演的角色?”她拿出一套衣服喃喃走向浴室。

“管他的,反正我又不是他真正的女友,走一步算一步,就看東方烈的造化,能讓我幫他到什麼時候嘍!”

紫娟輕輕關上浴室的門。

僅隔一面牆的另一間浴室門正好開啓,從裏面走出了一個人……

“呵!就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囉!”

陳玉琳脣角揚起一抹黨笑.順手熄掉臥室裏的燈,朝她的牀鋪走去。 “海天小館”逐漸失去它的亮光,沒多久就全融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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