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苦着臉走到他門邊。
裏面沒有反應,她又喚:
“無情!你要睡囉?”
還是靜悄悄。她索性用力拍打着門板。
“開門啦!開門啦!你先不要睡,我要幫你換藥啦!開門、開門!”
她持續用力拍打,那不停歇的噪音,實在會讓人發狂。
唰——
莫無情用力拉開門。
採欣拍打的手落了個空,撲到他身上。
他穩了穩腳步,支撐住她。
“呃……對、對不起啊!”她難爲情地掙了開。“我去拿醫藥箱。”
馬上來到他身後,她小心翼翼替沉着一張臉不說話的他換藥。
掀開包覆的一段段紗布,那逐漸要結痂的瘡疤,雖然沒有當時皮開肉綻般怵目驚心,但也夠嚇人了!
“你看你,爲什麼要招惹黑社會嘛!好人的律師不當,要去當壞人的律師,現在弄成這個樣子!”顫抖着手在他背後塗上藥膏,她覺得自己的一顆心,疼到在泣血。
這時,莫無情沒好氣出聲。
“別忘了!會搞成這樣,可是你幫我闖出來的禍!”
要不是突然殺出她這個雞婆,他會在向來遊刃有餘的職業生涯裏面遭受這種無妄的血光之災嗎?!
“喂!莫無情!”她手舉着鑷子,轉過來指着他的鼻子。“我是在幫助你脫離罪惡!你沒聽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你要多積點陰德啦!”
盯着她那張雞婆臉,莫無情不在乎地撇撇嘴:
“你又發病了?又想當正義小天使了?”
“你——”她惱得想用鑷子夾住他的嘴巴!
她站在他面前張牙舞爪着,莫無情的視線“不小心”落在她胸前微敞的細緻肌膚。
“我看你別當正義小天使好了!你想不想當消防隊隊員?”
空氣,似乎有些混濁了起來,他呼息微亂,目光灼熱。那隨着她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的美麗波動,讓他有些忘神。
採欣覺得沒頭沒腦,她納悶地搔搔額邊的髮際。
“爲什麼?”
“好幫我滅火啊!”他剎那分神忘情,並沒有忘記要回答。
“滅什麼火?”她回到他背後替他覆上紗布。
喫喔!看不到動人的春光了!他脣角微微上揚成一抹自嘲的苦笑。
“滅慾火。”他的回答火辣辣!
“啥?!”採欣咋舌怪叫一聲,雙手幫他纏繞繃帶的動作停頓住。
隨即,她雙頰緋紅地怒斥他。“下流!”
她逼自己鎮定地繼續爲他環繞繃帶。
“哈!”室內是他狂縱的笑聲。
“笑什麼笑!不怕扯痛傷口啊!”她嘀咕着。
一手繞過他的前胸,她又不小心紅了臉。
他的胸膛好寬喔!當她手肘的肌膚似有若無地碰觸到他溫熱的皮膚時,鼓動的心跳更是不像話地亂了節拍。
空氣變得稀薄,氣氛安靜了下來。
她那縷縷輕柔的碰觸,也讓莫無情剎那起了些遐想……
當她纖細的手臂穿過他腋下、繞過他胸前時,他居然有股衝動,想出口叫她擁着他?!
她的手開始顫抖了,腦袋應該停止胡思亂想的,再這麼下去,她怕自己會跟他說:你讓我抱一下好不好?
艱辛的任務,在兩人各自的若有所思中完成,一幫他包紮完畢,採欣提着醫藥箱、幾乎是用逃竄的腳步逃離那團曖昧的迷霧!
夜裏,翩然身影悄悄來到莫無情的牀邊。
採欣凝着一張深情的臉,注視着熟睡的他。
“唉……”一聲輕嘆,她怔怔地看着他片刻後,想轉身挪動腳步。
倏然讓她呆頓了步履的眸光一瞬不瞬地抓住她。
他……他沒睡?!
採欣傻楞地躊躕在原地,被抓個正着的行爲讓她有點困窘。
莫無情的眸子閃逝過複雜的光芒,採欣感到無所遁形,緊張地移動腳步。
未料,他那有力的手往前一撈,一把攫住她的手腕。
“呃……我、我……”她的嘴角一下子上揚、一下子下垮,抖動着脣辦說不出話。
—個拉扯的力量,讓她跌在他牀邊,此刻,她跪跌在地,下巴擱在他枕邊,與他近距離對視。
“吻我!”莫無情吐出驚人之語。
“啥?”採欣倒抽了口氣,她下意識地只想掙脫他緊箍着的力量。
“吻、我!”兩個字,斬釘截鐵,他箍制的力量加重。
“……”採欣抖着脣辦,眼簾低垂輕顫,無數複雜的思緒在交錯。
騰出另一隻手,莫無情抬起她低着的下巴。
視線一對上,就泄漏出她的不安,她想別過頭去逃避,卻讓他緊捏住削瘦的下巴,不能動彈。
“你在逃避什麼?你的眼睛……在傳遞什麼?”他的語氣咄咄逼人,犀利得沒有絲毫溫柔。
採欣害怕地緊緊閉上眼睛。
不斷顫動的兩扇羽睫在強忍着心版裏的祕密,她的心跳快到要搏出胸口一樣,難受極了!
溫暖覆上她堅不吐實的倔強小嘴,她震驚地掀開眼簾,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眸子清澈無比,不是兩年前那雙酩酊的醉眼,那麼,他該知道自己在做啥好事吧?
他在逼她宜泄情感、他在挑戰她的意志!
雙脣咬了緊,她堅持着不回應他那讓人心醉的吻。
“爲什麼不張開?”他在兩脣的空隙中沙啞開口。既然喜歡他,爲何要緊鎖住感情?
“我……”她開口,他如願入侵。
震撼蔓延開來,她懊惱着自己的愚笨。
那火熱的舌輕易進佔她口中的每一寸甘甜,搗動着誘人的勾引,她陣陣迷醉。
攬上她的腰,他拉她起身,讓她上了牀、壓上地寬碩的胸膛。
“唔……”她猶存理智,推着抗拒。
但他雙手一環,那結實的擁抱讓她完全沒有招架的意志,身子一癱,她放縱自己貪戀那懷中的溫暖。
就是邊具嬌軀的觸感——記憶如一張細密的網撒向他,他嗅着那抹似曾相識的香息、雙掌的觸撫尋找、試探着模糊而難以捕捉的熟悉感……
她真的不是那個酒醉夜晚的女人嗎?
一個翻身,掀開她前襟的包覆,逐一解開她胸前的那排鈕釦,熱烈的脣隨即覆上那細緻如雪的肌膚。
輕吟自她脣邊流泄而出,她感覺着他手掌的溫度、感覺着他溫熱的親吻,所有的理智全然崩潰,藕臂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臂膀……
黑夜交織着瑰麗,空氣中漾滿了柔情,他在滿足的嘆息中擁她入睡……
這次就很狗血了,她像連續劇的女主角一樣,在隔天的清晨中醒來,然後羞得鑽進棉被裏頭不敢出來見人。
“你在害羞什麼?”莫無情枕起頭來,側身睨着突起的被窩。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從那團棉被裏悶悶地傳出。
“你不應該呆在被子裏不敢出來見人,你應該扯着被角偷偷哭泣,或是尖着嗓子大喊:啊!怎麼會這樣?!我失身了、我失身了!”他輕笑揶揄。
“你——”
採欣嘟着嘴,忿忿地掀開棉被,一雙圓眸沒好氣地瞪着他看。
“怎麼?不是酒後失身,劇情不符?”他的調侃像是一種試探。
“……”採欣傻眼。莫非,他知道?他知道酒後失身的那一晚……
“怎麼不說話?”他那清澈、銳利的眸子,緊瞅着她臉上不自然變化的表情。
“你……你會負責嗎?”她懷着一絲絲期待。
負責?敏感的字眼!他沒有回答,只是挑高了濃眉睨着她。
看見他不以爲然的表情,腦袋轉了圈,採欣吞吐了半天才說話。“我……嗯,那……你不需要對我負責,沒有關係!”
小小的彆扭心眼哪!她多怕他那嚴苛的腦袋把她這個人給三振出局了。
情願不要他承諾什麼,也不要他因爲這樣的事件而遠離她!
“你——你在說什麼?”沉吐了口氣,他的語氣有着自己也不懂的情緒。
負責——很沉重沒錯!但莫無情不懂,不懂自己在聽到她的言詞後爲何有股失落!也許,他的形象活該如此,但,他不明白她的出發點,從以往對她的瞭解,他能肯定她絕不會是那種把男女情愛當做家常便飯般隨便。
“嗯?這樣不好嗎?”她不解他眸底的怒潮從何而來!
“不好!”悶吼了聲,他負氣似的掀開牀單走下牀去。
“你怎麼了?”採欣慌忙的也掀了被單跟下牀。
莫無情回眸看她,胸口沉沉起伏着,盯視着她眼中的那分無措,他緊抿的脣辦吐不出任何一句話,心海似亂流、似狂浪,洶湧翻騰着。
“你生氣了?”她問得小心翼翼,雙手交疊在胸前、護着慌亂怦怦心跳。
他的視線掃過她眸中的在乎、臉蛋的慌張,和那雙失措的小手,往下瀏覽到她美好的光裸軀體……
有股生理衝動又竄上腦門。她像一道可口的甜點,喫再多也不膩,但他知道自己要是喫多了……可是會上癮的!
他讓自己視而不見,刻意漠視那完美如一尊白瓷娃娃般的細緻軀體。
“去洗澡,衣服穿好!我已經暈船了,不想喫太飽!”他握了拳、再鬆了開,拋下話走進浴室,徒留傻愣愣的採欣杵在原地。
“奇怪?我做錯什麼了?”
喃喃自語當下,她聽到隔房傳來的手機鈴聲,撈了件地散落在地的上衣,她匆忙披上趕着去接電話。
一按下通話鍵,聽筒那頭便傳來她的老闆兼經紀人的咆哮聲浪。
“娃娃!你是哪根筋不對了?!竟膽敢推掉那些秀,你在毀自己的前途是不是哪?這樣我臨時要去哪裏找人頂你!”
“呃……NONO!”小小聲喚着她的老闆。“對、對不起……”採欣只能囁嚅吞吐,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不起?!對不起?!”NONO顯然已經火冒三丈。“對不起就有用嗎?你要怎麼跟我交代?!”
“我……”她要怎麼解釋纔好?
“馬上到晶華酒店找我!我等你!”他撂下話,忿忿地掛了電話。
採欣一陣恍惚。哎啃!該怎麼辦呢?惹毛了老闆咧!
“什麼事?”莫無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一怔,回頭。“喔……沒什麼,老闆打來罵人,我把這次臺灣的秀都擅自推掉了,現在老闆生氣哩!要我馬上去請罪。”
她俏皮地眨眼、吐了吐小粉舌。
莫無情凝視着她,有兩種交錯的情感同時暖着他的心版,熱情與柔情在交遞流轉。
她……真讓他心緒大亂!挑動着他所有的感官與情感。像鮮豔美麗的禁果,讓人嚐了以後欲罷不能、想獨佔這個果實,想吞噬全部!
他接近她,以自己都不能預料的煽情溫柔在她耳畔低語:“我陪你去。”
溫熱且酥癢的氣息佛在她耳鬢,她羞澀地顫了顫脣角、縮着頸子想躲避他突來的溫柔。
“我……我自己去就好。”訥訥地說着,她覺得喉嚨竟誇張地反應出自己緊張的心情,他的貼近,讓她喉間乾澀了起來。
“我陪你去!”他重複一次,表示堅決。
“你傷還沒好!”她提醒。
“帶着傷……還是能做很多事!”他意有所指地暗示,脣邊勾起邪氣的玩笑意味。
“……”她語塞,臉上因爲瞬間領悟他的玩笑而飛上兩朵紅霞。
這……也的確,他還真猛喔!帶傷上戰場哩!受了傷也絲毫沒有影響他做那檔子事情的功力。
她只能乖乖去梳洗一番,跟着他一塊兒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