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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攪和小蠻妻》 / 簡瓔 / 第5章 / 共10章

原來愉兒真的生病了,大概是因爲昨天掉進湖裏的關係,又沒有好好的休養,所以纔會突然昏倒,東方介心疼地守在她身邊。

馬麗則焦急的站在一旁,這才明白愉兒早上說的頭痛不是藉口,都怪她沒有細心注意。

“少主夫人沒有什麼大礙了,等一下喫了藥,讓她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會好一點,你們不必太擔心。”大夫溫和的說。

“謝謝你,大夫。”東方介握住愉兒的手.一邊吩咐:“馬麗,你送大夫出去,叫丫鬟們快點將藥煎來。”

見馬麗依言送大夫出去了,東方介看着昏迷中的愉兒,不禁自責萬分。如果他昨天不爲那種無聊的事與她僵持.現在她就不必躺在這裏接受病魔的折磨了!他真希望愉兒快點好起來,好陪他說話解悶。

他愛憐的撫着她粉嫩但發燙的面頰,半晌之後,馬麗端了藥進來。

“姑爺,藥煎好了,我來服侍小姐喫藥吧!”馬麗將托盤端近牀沿。

“我來喂她,你先出去吧!”東方介先將愉兒扶起來,讓她有點清醒,才從馬麗手中接過裝藥汁的碗。

見狀,馬麗悄悄退了出去,心中甚感安慰.看來姑爺對她家小姐還真疼惜呢!.

一小碗藥汁費了好大工夫才全部喝完,東方介纔剛將她身子放平躺好,轉瞬間,愉兒又睡着了。

東方介摸了摸她的額頭,將她的髮絲撥到一旁,忽然傳來愉兒的囈語。

“娘,娘……”她意識不清的喊。

東方介心裏一緊,他想到愉兒離開生活了十六年的環境,一下子住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是多麼不容易的事啊!她在這裏最親的人就是他了。

握住了愉兒的手,東方介發誓從今開始要好好的保護她,不教他的愛妻再受到半點委屈。

愉兒病了十幾天,東方介寸步不離的陪着她,這期間東方仰天天都會到望星築探望愉兒,還叫人買了好些個極昂貴的補品燉給愉兒補一補,但身爲婆婆的歐陽桂花就相反了,她不聞不問,當然要她來探望愉兒是甭想的了。

愉兒病纔剛好,東方介就要隨東方仰出外辦事,要四天才能回來,少了東方介陪她說話,她悶得慌,在他外出辦事的第四天,愉兒披了斗篷,也沒找馬麗陪着,就一個人溜到桃花林去散步。

好久不見這麼和煦的陽光了,她感到心曠神怡,就在她怡然自得、心情頗佳的時候,一陣馬蹄聲傳來,讓她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愉兒!”馬鞍上的東方介半是責備、半是疼惜地喊她。

愉兒一陣驚喜,分別四天,見到他當然高興。“你怎麼提早回來啦?不是說黃昏纔會到嗎?”

“所以你就偷偷溜出來,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趁我回來前趕回望星築嗎?”東方介沒躍下馬。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糟糕,他生氣了!愉兒暗暗叫苦,他臨行前曾交代她不準踏出房門,要等病痊癒了才能出去。她爲了要讓他放心,便滿口答應,沒想到他卻提早回來了,教她措手不及.

“怎麼不說話?東方介冷着聲音問她。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很虛弱嗎?如果再受風寒怎麼辦?他可不想失去她。

“對不起,我實在好悶。”愉兒囁嚅的說,不敢看他。

“你還有理由?穿得這麼單薄,也不知道找個人陪你,你是存心教我擔心,是不是?”東方介居高臨下的看她,冷漠的姿態教愉兒很不好受。

愉兒垂下眼睫,頭更低了,“我沒那個意思,真的。”冷不防地,她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不知怎麼地就已經被抱上了馬鞍。

東方介讓她坐在前頭,他環抱着她,手執着繮繩,掉頭往望星築的方向緩緩而行。

“我們要回去了嗎?”愉兒不知死活的反問。

“你還想繼續玩嗎?”東方介一臉不悅的道。

愉兒噤聲了。誰教她自己理屈呢!可是也不能怪她,一個正常人被關了四天本來就會感到悶啊!她出去走走又有什麼不對?

到了望星築,東方介把馬交給喬洽,自己則拉着愉兒進房。

“走慢一點啦!”愉兒快累死了,東方介腿長腳步大,他走一步,她可能要用好幾小跑才能跟得上。

到了他們新房前,東方介把她推進屋裏,用力的甩上門。

愉兒自顧自地坐下來,還悠閒的倒茶喝,可是她的茶杯很快的就被東方介給搶走了。

愉兒杏眼圓睜,硬生生的看着杯子被奪,.你幹什麼?你想喝水,自己另外拿個杯子。”

“躺回牀上去休息。”東方介語氣平淡的說。

“我不要。”愉兒看也不看他,“我已經躺得夠久了。要躺你去躺。”

東方介繞過去捉起她,強迫她走向牀鋪。

“做什麼!放開我,你好惡霸!”愉兒不悅地被他抱上了牀。

“知道就好,你再不好好聽話,我還有更惡霸的絕招。”東方介嚴肅地說。

“你不可以這麼對我0”愉兒還想爬起來,可是又一把被東方介給壓倒。

“快休息,否則我會把你鎖起來,直到我批准你完全好了爲止,在這之前,不會有人把你放出去。”

愉兒看着這個叫做她丈夫的人,感受到他那股令人震懾的威力。看來,今天她不乖乖的躺下,東方介是不會善罷干休了!好吧!誰教她如此倒黴,不過是溜到桃花林散了一會步就被逮個正着,要怪誰呢?

“我要休息,你可以出去了。”愉兒柔順的躺下,並且將棉被拉到眼下,只露出一雙靈活的眼睛轉啊轉的,既興奮又期待他趕快離開。

東方介好笑的看着她的樣子,不留給她任何希望的說:“我在這裏陪你,別想再開溜。”

愉兒正要抗議,便接觸到東方介凌厲的眼光,她只好把話吞回去。

“喂,你不必陪我啦,我自己會好好休息,你出去吧!愉兒還是想趕他走。

東方介聞言反而更靠近她,笑了笑說:“丈夫陪伴妻子是天經地義的事,今天我什麼事都不做,就坐在這裏,你什麼歪主意都別打了。”  ’

噢!愉兒大力的呻吟一聲。“暴君,”她小小聲的咕噥。

愉兒一覺醒來,只見到一室昏黃,看來已經睡了不少時間,但她卻沒見到東方介,不禁喃聲抱怨:這傢伙,還說要陪她呢!卻趁她熟睡之際溜了。

愉兒起牀梳好頭,正想開門出去,馬麗卻笑盈盈的走進來。

“小姐,你起來啦!怎麼不叫我來幫你梳髻?”馬麗連忙拿出一件外衣給愉兒披上。

愉兒反感的將外衣脫下說:“馬麗,拜託你好不好,我沒有那麼嬌弱!你不要被東方介那個瘋子給傳染了,把我當成小動物一樣,真受不了。”

“姑爺對小姐很好啊!小姐怎麼可以這麼說?”馬麗不慌不忙,又把外衣給愉兒披上。

“聽聽你的話,他拿什麼收買你了?”愉兒哼了哼,其實心裏有點歡喜。

馬麗笑了笑,不置可否,一會才說:“小姐,剛剛莊主派人來請你過去喫飯,我現在陪你過去可好?”

“嗯。”愉兒站起來,又問:“東方介呢?他去哪裏啦?”

馬麗盈盈一笑,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你笑什麼?”愉兒奇怪的問,今天馬麗笑得不太尋常,像是有詭計。

“沒什麼,只是奇怪小姐怎麼突然關心起姑爺的行蹤.,看來你們最近的感情很好啊,”馬麗還是笑眯眯的。

“誰跟他感情好!”愉兒不由得臉上微紅,急忙開門,大踏步的走出去。

她們到了觀陽築,不見東方仰,倒是歐陽桂花一派安閒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看到愉兒一轉進來,歐陽桂花用眼角瞥了瞥,沒開口說話,眼中充滿敵意和輕蔑。

“嗨!婆婆。”愉兒泛起笑窩打招呼。

歐陽桂花警覺的豎起寒毛應戰,如此友善?該不會是有什麼新的伎倆吧!

“你幹什麼?”歐陽桂花對着愉兒,一副要保持距離的樣子。

愉兒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沒有啊,婆婆怎麼這麼問?”說着,她在歐陽桂花身邊坐下。

而這舉動又嚇了歐陽桂花一跳,她馬上驚跳了起來,“你……你做什麼?”

“我坐下啊!”愉兒奇怪的看着她婆婆,可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

歐陽桂花正想趕走愉兒,東方介和一臉嫣紅的盈袖就踏了進來,恰好將她的話給封住。

”愉兒,你起來啦?”東方介看到愉兒很高興。絲毫沒有留意自己和別的女人一起進來的這個舉動,可能會引起她大大的不滿。

不給愉兒開口的機會,歐陽桂花馬上抓住機會說:“介兒、盈袖,你們出去那麼久,一定玩得很愉快吧!”

“師母……”盈袖正想開口,馬上就被阻止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用不好意思,介兒就是對你這麼體貼,沒辦法啊!誰教你這麼貼心又善解人意的,要不疼你,都難喲!哪像某些人,不懂得敬老尊賢,我都懶得說啦!”歐陽桂花一臉慈愛的說。

“娘,你在胡說些什麼?”東方介皺起眉頭,不知道他娘在攪什麼局,他和盈袖出去本來是件很普通的事,卻被她說成這樣,離譜!

“介兒,娘知道你的心意,如果你想娶盈袖爲小妾,娘是不會反對的,反正男人嘛!有個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尤其是在妻子又不怎麼樣的情況下,那就更要再納妾稃!”歐陽桂花一副惟恐天下不亂的態勢。

“娘!”東方介喝了一聲。

“師母……”盈袖的羞意已經染上了耳根子,當着愉兒的面,她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們別臉皮薄了,一切有我做主,沒問題。”

歐陽桂花說得正興高采烈,不料東方介卻一把拖起了愉兒,一下子便離開了她的視線,讓她的獨腳戲唱不下去。“咦?這孩子怎麼回事?我沒說錯啊,娶個小妾嘛,有什麼大不了,何必緊張兮兮的,真是!”

東方仰聽到聲音後由內廳繞了出來,他臉上帶笑,用滿含興味的眼光看着他的黃臉婆。“我沒有聽錯吧?”東方仰順着下巴的鬍鬚,”剛剛好象是你在說娶個小妾沒什麼大不了是吧!那好,明天我就馬上派人去買幾個女人,你選一選,瞧瞧哪個順眼.就收起來做我的妾吧:也好給你做伴,免得你無聊,到處亂嚼舌根,破壞兒子的婚姻。”

“你……你別想!”歐陽桂花睜大了眼睛。氣急敗壞。  東方仰哈哈一笑,“再讓我聽到你亂講話,試試看我做不做得到。”

愉兒回到房裏卻不發一言,看得東方介束手無策。

“愉兒,你說說話!”他在她身邊坐下,拉着她的手。

“說什麼?問你們出去玩得盡興嗎?”明知道不應該小氣的喫醋,但她仍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相信我孃的胡說八道?”東方介可氣了。

“眼見爲實。”愉兒輕哼,“反正我親眼看到你們有說有笑的由外面進來,這可沒錯吧!”

“你可以給我解釋的機會。”他強忍住氣說。

“有什麼好解釋的?”愉兒抽回了自己的手,冷言冷語,“還說得那麼好聽呢!要陪我,結果是和別的女人一起上街了,原來那些甜言蜜語,只不過是想把我騙回房睡覺的伎倆而已。”

“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愉兒站起來,口氣不好;“要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讓人信任。”

“你總要聽我把話說完。”東方介也跟着站起來,他已經用了生平最大的耐心,如果他的小蠻妻再不聽他的解釋,他可能考慮來硬的。

“我不想聽,你去說給你未來的小妾聽吧!”愉兒背對着他,一副冷淡的樣子。

東方介恨得牙癢癢,他深吸了口氣,停頓了一下。

“愉兒,我和盈袖之間根本沒什麼。”他捺着性子說完。

“關我什麼事。”愉兒一屁股坐在牀沿上,眼珠子左右晃動,就是不看他。

東方介跟着坐在她身邊,這已經是他天大的讓步了,如果她再不理他,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怎麼對她。

“愉兒。”東方介又拉住了她的手,但還是一下子就被她給甩掉了。

“你不要碰我。”愉兒煞有其事的說。

東方介根本不理愉兒說什麼,他不但輕易的攫住了她的雙手,還重重的壓上了她的脣,讓她沒辦法再冷漠。

他把她固定在懷裏,強迫她面對他。“我的小妻子,沒想到你這麼刁蠻,又這麼不講理。”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可以派人把我送回湖幫,然後去娶你的小師妹。”愉兒賭氣的說。

“我捨不得。”東方介親吻她的鼻尖。

“捨不得纔怪,一回來就拋下我和她出去,還說得這麼好聽呢!”愉兒很不是滋味的說。

“反正我問心無愧。”東方介微笑着,他發現自己居然喜歡看她喫醋的樣子,因爲這表示她在乎他了。

“是喲!”愉兒揚起眉,長長的輕籲。

她的嬌樣讓東方介忍不住又想嘗她脣上的滋味,咬住她柔軟的脣辦,他翻身將她壓倒,他並不在意那一點一滴流失的大男人主義,誰教他擁有了這位小嬌妻。

這天一早,愉兒驚奇的發現,一向乾乾淨淨的“望星築”居然張燈結綵起來了,非但到處佈置得喜氣洋洋,連丫鬟們都換上了新裝,一片新氣象。

“小姐,你注意到了嗎?咱們望星築……”馬麗興沖沖的奔進房來,臉頰上有掩不住的興奮。

也難怪,過去在湖幫裏,每隔幾天就會有件大事發生,熱熱鬧鬧的,全不像嘯月山莊般安靜,悶了太久,有件不尋常的事,馬麗可樂了。

“我都看到了。”愉兒整個人坐在窗口旁的椅子裏,懶洋洋的看着窗外的僕人打掃得起勁。

“小姐,你怎麼啦,笑也不笑的?”馬麗奇怪的張望着她

“有什麼好笑,反正又不關我的事,唉!悶死啦!”愉兒伸伸懶腰,有氣無力的說。自從掉進湖裏後,那湖就成了她的禁地,東方介嚴禁她靠近,所以她更沒地方跑了,每天在望星築繞啊繞的,都快抓狂了。

馬麗打量着她,模樣看起來古怪透頂,“小姐,我看你是不是……是不是有……有了?”

愉兒馬上掃了她一眼,覺得她語焉不詳,“有什麼?”

馬麗用手比畫了一個大肚子。讓愉兒嫣紅了面頰。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纔不爲那傢伙生娃娃呢!”愉兒哼了哼,別過頭去,卻迎上了東方介的目光。

“你嚇死人,幹嘛悶聲不吭的進房?”愉兒差點掉下椅子,她驚魂未定的撫着胸口。

“我正想向你打招呼,誰知道你自己就回過頭來了。”東方介笑嘻嘻的將愉兒抱下了椅子。

“你今天不必跟爹出去辦事嗎?”愉兒舒服的坐在他腿上問。

馬麗看着這兩個人如膠似漆的模樣,便很識相的先離開了。

“天下太平,無事可辦。”東方介喝了口茶說。

“那你剛剛去哪裏了?”愉兒想到一大早就不見了他的人影。

“去看看丫鬟們有沒有好好的打掃、有沒有好好的佈置。”東方介氣定神閒的回答。

“做什麼佈置成這樣花花綠綠的?有什麼人要來嗎?”愉兒好奇的道。

“猜猜看?”他笑了。

愉兒搖了搖頭,“我猜不着,你告訴我。”

“真不知道?”東方介眼中滿含着笑意。

“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吧!”愉兒開始撤起嬌來了。

“好吧!小壽星。”他吻吻她的額頭,“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了嗎?”

“生日?”愉兒驚喜的看着他。

“是啊!”東方介款款而笑,“這是你到嘯月山莊的第一個生日,我自然要好好的爲你慶祝。”

愉兒樂陶陶的泛紅了雙頰,“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她捧住東方介瀟灑俊美的面孔,眉開眼笑。

“你是我的妻子。我當然會知道。”

他說得理所當然,愉兒也聽得心花怒放,出其不意,東方介又拿出一個小錦盒送到她面前。

“打開看看。”東方介鼓勵着她。

“是什麼?”明知他送的禮物一定很貴重,但她還是忍不住喜滋滋的要問,畢竟這是東方介送她的第一個禮物,她可是重視得很。

“看看不就知道了。”東方介說。

愉兒慢慢的打開錦盒,看到一塊奇奇怪怪的古玉項鍊,她拿起玉來東看看西瞧瞧,覺得沒什麼稀奇,“就這個?”語氣裏有明顯的失望。

“你不喜歡?”東方介目不轉睛的看着她的反應。

愉兒把玩着,言不由衷的道:“喜歡是喜歡啦,不過……”

“不過什麼?”他問。

不過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了,愉兒事實上想這麼說。“不過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會好好保存起來。”她貧嘴的嫣然一笑。

“你騙人,從你的表情看得出來。”東方介好笑的捏了她一把,“我知道你心裏看不起這塊不起眼的玉,可是你再仔細看看。它像不像一尾魚的形狀?”

經東方介一提醒,愉兒纔有心的再看了一看,果真如東方介所言,是一尾魚的形狀,而且還頗爲傳神。

“咦?真的耶!”她開始有點興奮了。

“這是我特別上古玩店去挑給你的。”

愉兒很快的將古玉項鍊往自己脖子上一掛,心裏熱騰騰的,“你……你是專程買給我的,因爲我的名字有個‘愉’字,是嗎?”

“否則你以爲呢?”東方介盯着她。

“我沒想到……沒想到你會這麼細心。”這是實話實說,愉兒可從沒奢望過她那像頭捷豹似的丈夫會這麼體貼她。

“這是盈袖提醒我的,她不說,我還真想不出要送你什麼呢。”東方介一笑,似乎對她的感動甚爲滿意。

“盈袖?”聽到這個名字,愉兒的醋勁又要大發。

東方介會意,莞爾一笑道:“你可千萬不要誤會,上回和盈袖出去,就是爲了拜託她幫我挑件別緻的禮物送你。誰知道惹來我孃的瘋言瘋語和你的不快。”

“既然有理由,你怎麼不早說?”愉兒嗔道。

“我若說了,不就沒有今天的驚喜了嗎?”東方介雙手輕摟着她的纖腰,脣就要吻上。

愉兒美麗的下巴微微不馴的抬着,笑聲不斷。

就在這充滿曼妙氣氛的時刻,門被推開了,喬治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

“少主!不好了!”

東方介臉色不悅的看着喬治,眼裏有些許不耐,“什麼事?難道你不知道進門前該先敲門嗎?”

“大事不妙!少主,莊主給人擄走啦!二莊主給人砍傷,正在大堂裏……”喬治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東方介將愉兒放下,他迅速捉起喬治的衣領喝問:“你說清楚點!我爹怎麼會給人捉走?”

“我……我也不清楚,夫人和二莊主都在大堂。”

觀陽築的大堂裏,嘯月山莊的二莊主東方奇的肩上血肉模糊,幾個人正忙着爲他裹傷;而歐陽桂花則一臉憂心欲焚的踱來踱去,看到東方介進來,她如見救星的燃亮了雙眼。

“介兒。”歐陽桂花迎上去,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兩串眼淚掛着,像是個淚人兒。

東方介看到他二叔這等光景,眉頭不禁皺起,心裏一緊,“二叔,怎麼回事?我爹呢?”

“你爹被人給擄走了,介兒,你先不要衝動,聽我好好說。”東方奇太瞭解他這個侄子的個性了,說不定他話還沒說完,東方介已經衝出去與人拼命了。

“我答應二叔不衝動,您快說吧!”

東方奇喝了口送上來的藥汁,這纔有力氣再開口,“今早你爹一時興起,來找我去狩獵,我們帶了幾十個人,在大荃山一帶遊走,獵得正起興,誰料到衝出一羣山寨土匪,約莫有四五十人,我們敵擋不過,我重傷而逃,你爹卻不見了蹤影。”

東方介微微沉吟,思索道:“二叔,大荃山一帶從來沒有聽說有土匪出沒,況且這附近誰不知道嘯月山莊的名號和我爹的大名,膽敢擄走我爹,想必是外地來的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已經通知了你三叔和四叔,我們分頭派人追蹤,希望能有一點眉目。”

愉兒聽着聽着,突然插口道:“二叔,我曾經聽我爹提起過,大湖一帶有個專門遊走在各地作惡的匪派,叫‘獨尊幫’,他們自命不凡,稱自己爲‘義幫’,是由幾個落拓江湖的人士所統領,非但人馬衆多,且個個身手不凡,您想,擄走我公公的,會不會就是這個獨尊幫?”

“哦?”東方奇想了想,“我倒是未曾聽聞有這個匪派,但我們久居山林,沒聽過是自然的,你爹跑遍大江南北,見識較廣,他的話,值得我們參考。”

“愉兒,當真有這個幫派嗎?”好歹是一條線索,東方介雙眸燃亮的問。

“嗯。”愉兒點了下頭,“我爹曾說過,獨尊幫的防守甚嚴,要攻進寨裏很難,所以被搶的鉅富官員也都只好自認倒楣,連衙門都拿他們沒辦法。”

“那怎麼辦啊?”歐陽桂花哭天搶地了起來。

“二叔,我們到偏廳從長計議,愉兒,你照顧娘。”東方介的大男人主義又作祟了,他延請二叔進入內廳,把愉兒和他母親給丟下了。

歐陽桂花自顧自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根本不理愉兒;愉兒因爲無法跟進去,只好安分的坐下來陪着她婆婆一起唉聲嘆氣,但她的眼珠子轉啊轉的,想到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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