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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瞞天過海》 / 慕楓 / 第3章 / 共13章

殯儀館

在佈置得莊嚴肅穆的禮堂內迴盪着安詳的誦經聲,兩旁的牆壁上掛滿「英年早逝」、「痛失英才」的輓聯,各界送來的花籃、花圈一路排放到禮堂外的走道上。

前來弔唁致哀的人大都是高階警官和政府官員,由此可見往生者和警界、政界勢必有着匪淺的關係。

禮堂正中央擺放着一張照片,照片中的男子穿着英氣挺拔的警察制服。

透過迷濛的視線,她怎麼也看不清楚照片中兄長的輪廓。爲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她?從小失去雙親,她跟着大哥在親戚家之間流浪了半年的時間,像兩顆皮球似地被踢來踢去,嚐遍了人世間的冷暖,最後被送進孤兒院,他們的生活才總算安定了下來。

大哥一直很努力也很獨立,不論是在課業上或生活上,他從來都不需要別人操心,高中畢業後考進警察專科學校就讀,之後並以極其優異的成績畢業,進入警界服務。

大哥從來不跟她談工作的事,即便她問了,他也是輕描淡寫地一語帶過,拍拍她的頭要她不用擔心。她和大哥雖然只相差八歲,但是大哥照顧她、保護她,疼愛她,在她心中一直都敬他、愛他如父。

她的未來都照大哥的安排和規劃而走,高中一畢業,大哥就送她出國留學,打算栽培她成爲頂尖的商業人才,寄望她將來能在商界大放異彩。

上天爲什麼要對她和大哥這麼殘忍?難道他們的人生還不夠悲慘嗎?他們到底是哪邊敞錯了?像大哥這麼好的人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不幸?

小淨,妳只管好好唸書,不用擔心其他的事,知道嗎?大哥溫和的話語彷佛還在耳際繚繞,可是大哥卻已經不在人世了,往後她再也聽不見大哥關切的叮囑、再也握不到大哥溫暖的手,只剩下冰冷的照片陪伴她。

這一切都是夢吧!一場惡劣至極的夢魘,只要她清醒過來,就會發現自己還在美國,而大哥也還好端端地,爲了維護國家社會的安全在努力着。

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聶淨茫茫然地望着前方,眼神呆滯。

「小淨,小淨。」叫她的人是高中的死黨均均,「小淨,人死不能復生,妳要好好照顧自己,讓聶大哥在天之靈可以安息。」她本來在英國唸書,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即向學校請假飛回臺灣。

聶淨回過神來,神情木然地機械化鞠躬回禮。

見狀,均均更加地擔心了,「小淨,妳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會好一些。」她緊緊攬住好友,希望能給她一些力量。

聶淨搖搖頭,沒有開口回答。她的眼淚早已經在這兩個星期裏流乾了。

「小淨,妳不要這樣子……」她就是知道聶大哥在小淨心中的重要性,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聶淨還是搖頭。

「聶小姐,請節哀。」

聞聲,均均連忙放開她。

聶淨機械化地鞠躬回應。

「聶小姐,令兄是個勇敢盡責的好警察,失去他是警界和國家莫大的損失,我一定會盡全力替妳爭取從優撫卹……」

再多的錢她都不希罕,她只要大哥好好地活着。

「那些歹徒真的太可惡、太喪盡天--」耶?人怎麼走了?

那些歹徒……聶淨驀地轉身走向一旁前來幫忙的警察,「強哥,我想問你一件事。」

「妳想問什麼?」方偉強轉頭看着她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很擔心她纖細的身體會支撐不住。

「是誰害死我大哥的?」

「這件事還在調查,不過一定是黑焰集團的人下的手,這一年多以來,阿衡一直緊咬着黑焰集團不放,陸陸續續也壞了他們不少樁生意,阿衡的存在對他們而言猶如芒刺在背,不除不快。」說着說着,他的怒氣也迅速地竄了上來。

「要怎麼樣才能找到他們?」聶淨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要怎麼樣才能找到他們?方偉強楞了一下,隨即直勾勾地瞪視着她,「小淨,妳想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隨口問問而已。」她避重就輕地答。

真的只是隨口問問嗎?他不放心地囑咐,「小淨,妳千萬不要亂來,害死阿衡的兇手,我們一定會把他們揪出來接受法律制裁的,嗯?」

聶淨垂下眼瞼掩去眸底充滿恨意的光芒,點點頭,「嗯。」

得到她的允諾之後,他才鬆了口氣,「阿衡一定也希望妳可以順利完成學業,妳要好好努力,知道嗎?」

「嗯。」她仍舊只是點頭。

「小淨,對方是龐大的跨國軍火走私集團,不是妳能招惹得起的對象。」方偉強的神情無比認真,不厭其煩地再次重申。他可以理解小淨失去自小相依爲命的大哥,心中那種無法言喻的劇痛和恨意,所以更怕她在悲痛過度之際,會失去理智做出以卵擊石的傻事。

就算有一百個、一千個聶淨,也只是白白去送死罷了。

她語氣淡然地道:「強哥,我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不會輕舉妄動的。」

「那就好。」方偉強這才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以後不管妳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我會幫妳解決的。」

「謝謝你。」聶淨轉過身,大哥的照片再度映入眼簾,胸口一緊,彷佛有千萬只螞蟻鑽進她的體內,毫不留情地囓咬她的心,咬得千瘡百孔、鮮血淋漓。

最愛自己,最在乎自己的大哥已經不在了,從現在開始,她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

她的心在悲泣淌血,又紅又澀的眼睛卻擠不出一滴淚水來。

黑焰集團的人害死了大哥……她一定會要他們付出代價的!聶淨的雙手緊握成拳,就連指甲已經刺破了掌心也毫無所覺。

大哥,對不起!我恐怕沒有辦法完成你的期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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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內內外外隨處都看得見穿着制服的警察駐守幫忙,前來上香致哀的人潮始終未曾間斷過。

誰也沒有注意到禮堂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有兩名男子正看着聶衡的照片以口語低聲交談着。

「望少爺,您這樣沒有防備地出現在這裏,身邊沒帶幾個手下,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快點離--」各國的刑警都希望能捉到黑焰集團的幾個核心人物,然後一舉徹底殲滅黑焰集團,如此一來就可以有效地遏止槍枝軍火泛襤的情形,世界也會更加地和平。

被稱爲望少爺的年輕男子,聽到稱謂微微地皺了皺眉頭。他有着刀削般的冷峻容顏,一頭短髮桀驁不馴地東翹西翹,即便穿着輕便休閒,也無法掩蓋他與生俱來的霸氣。

「你幹麼這麼緊張?我不過是來瞧瞧這個叫聶衡的男人究竟是什麼模樣,竟然能把臺灣分堂的堂主耍得團團轉!」

他哪能不緊張?此刻這殯儀館裏裏外外加起來,恐怕有上百個警察,而望少爺的身邊卻只有他跟着,如果不小心爆發衝突的話,誰來保護望少爺的安全?

「要是他們知道您的身分--」

被稱爲望少爺的年輕男子正是黑焰集團的核心領導人物之一,藤堂望。

「他們不會知道。」藤堂望篤定地道。在臺灣,他是祈望,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沒有親人、沒有背景,誰也不會注意到他的存在。

「可是………」他還是不放心。

藤堂望橫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引人注目的話,最好閉上嘴。」這裏可是臺灣,用不同的語言交談,當然會容易引人側目了。

男子只得認命地閉嘴。誰叫他不會講國語呢!

藤堂望的目光慢條斯理地在禮堂內兜了一圈。嗯哼,如果不是聶衡僞裝出來的假象太過完美,那麼就是這些警察太愚蠢了!

驀地,他的視線停駐了三秒。

男子也敏銳地察覺到,順着藤堂望的目光看去,自動自發地報上資料,「她叫聶淨,二十歲,是聶衡相依爲命的妹妹,目前在美國就學。」

她的臉色蒼白若紙,沒有一絲血色。他從來不知道人的臉色竟能蒼白至此,如果她下一秒就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他一點也不會感到意外。

她看起來嬌嬌弱弱的,他好奇地瞥了一眼,她單薄纖細的身體還能夠忍受多久不崩潰,應該已經……快到極限了吧!

「望少爺,此地不宜久留--」他必須時時刻刻戒備着,一刻也不敢鬆懈。

如果他想讓耳根子清靜些的話,唯一的辦法就是馬上和拓離開這裏。

「囉唆!走了。」藤堂望皺着眉,輕斥了聲。

雖然拓名義上是他的左右手兼保鑣,但是他們兩個自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就算他沉下臉發怒,拓也不會怕。

柳原拓大喜過望,連忙迭聲附和,「好好好,我們快點離開這裏。」

「是誰害死我大哥的?」驀地,一個漫着濃濃鼻音的嗓音陡地響起。

藤堂望的腳步不自覺地停頓下來,想聽聽她有何打算。

「望少爺……」柳原拓垮下臉。不會又要改變主意了吧!

「再等一下。」

「要等什麼?」柳原拓納悶地左右瞧了瞧。

「不要說話。」他要聽聶淨說。

他原本以爲她會傷心過度,哭得當場昏厥過去,醒來之後只能認命地接受殘酷的事實繼續活下去,不過他方纔在她眼底捕捉到的光芒,似乎透露出一絲不尋常的訊息和決心--

毫無疑問地,她想爲她大哥復仇。

藤堂望轉頭投去一瞥,湊巧地捕捉到她垂下眼瞼之前,眸底透射出來充滿恨意的光芒。

她無畏無懼的勇氣和決心讓他讚賞,不過以她一介弱質女流,如何和黑焰集團抗衡?這不啻是螳臂擋車的愚蠢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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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個不知名,四面環海的島嶼上,矗立着一棟豪宅,豪宅裏有游泳池、健身房、網球場,高爾夫球場、靶場……各種設施應有盡有,島嶼上有着最先進的衛星保全和防衛系統,未經允許,閒雜人等皆無法靠近一步,更遑論是踩上島嶼的土地了。

一身休閒打扮、裝備齊全的荷米斯,提着魚簍和釣竿跨進客廳。

「幹麼這麼急着把我叫回來?」他差一點點就要釣到大魚了耶!

長相俊俏,有着小麥色肌膚和燦爛笑顏的阿波羅,就像光芒萬丈的太陽一般耀眼,他揚揚手上的一迭資料,「有工作上門了。」

「那也沒有緊急到要我馬上回來吧!」他爲了等那一條大魚上鉤,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耶,結果卻毀在阿波羅手上。

打着呵欠從樓上走下來的波賽頓,頂着一頭及肩、亂亂的棕色鬈髮,隨意套上的襯衫連釦子也沒扣,即便如此,他渾身上下依然繚繞着一股令人心折的優雅,「我們的生意應該沒有差到連接獲一個Case也需要這麼激動吧?」

阿波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們已經休息一個星期了,閒閒沒事做也很無聊耶,有工作上門當然值得高興啦。」

「對象呢?」一抹猶如黃鶯出谷般悅耳的嗓音從二樓傳出。

阿波羅聞聲仰起頭,冷不防地被二樓探出的鬼臉嚇了一跳,「哇啊--」他蹬蹬蹬地連退了好幾步。

正巧在此時走進客廳的宙斯,展開雙臂摟住他,「你這是自覺壞了我太多好事對不起我,所以纔對我投壞送抱嗎?」他已經算不清楚阿波羅究竟是破壞了他多少好事。

「我、我哪有!」他是被Venus臉上的鬼面具嚇到了,哪是對他投懷送抱啊!

宙斯曖昧地瞅着他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雖然你沒有婀娜多姿的身材,不過你那俊俏的臉龐可以彌補,我也可以接受就是了。」只要是美好的人事物他都喜歡。

阿波羅差點在他湛藍的眸子裏沉淪,「宙斯,你快點放開我啦!」他手忙腳亂地掙脫宙斯的懷抱,連滾帶爬地逃離他的身邊。

一身黑的黑帝斯有着純東方的面孔,狹長凌厲的眸子隱隱透着一絲邪氣,無聲無息地出現,冷然的俊臉沒有多餘的表情,語調平平地道:「阿波羅,你最好防着點,睡覺的時候要鎖門。」

防着點?「防什麼?」阿波羅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

「當然是宙斯了。」黑帝斯橫了宙斯一眼。

他是開玩笑的吧!阿波羅狐疑地望着黑帝斯,想自他冷然的表情裏找出一絲端倪卻未果。

宙斯一臉不以爲然地抗議,「我做了什麼!」

「等你做了什麼就來不及了。」他意有所指。

「耶?」阿波羅有聽沒有懂。「做什麼?」

黑帝斯覷了傻下隆咚的阿波羅一眼,「等宙斯摸黑上了你的牀,你就會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摸黑上了我的牀?阿波羅臉色怪異地瞥向宙斯。

宙斯一臉委屈地瞪着黑帝斯,活像遭受了什麼天大的冤枉似地,「我是那種人嗎?」

「哪種人?見色忘友,滿腦子精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處於發情期的那種人嗎?」黑帝斯挑挑眉,「當然是了。」

宙斯苦笑,「好歹我們也是同甘苦共患難的夥伴,你有必要這樣批鬥我嗎?我不過是多情了點、博愛了點,沒那麼罪大惡極吧!」

黑帝斯哼了哼,沒再理會宙斯,徑自轉向阿波羅提出警告,「我已經盡到身爲朋友所應盡的告知義務了,接下來下管發生什麼事都不關我的事。」

Mars聲勢驚人地衝進客廳,身上裝備齊全,應有盡有。

「發生什麼事--」咦?他四下瞧了瞧,一切看起來都安然無恙,陡地轉頭瞪着阿波羅。

阿波羅乾笑數聲,「呵呵呵……」

「呵什麼!」他沒好氣地吼了聲。「你最好說出個可以讓我接受的理由。」讓他從島嶼最南端的叢林趕回來,途中一刻也不敢耽擱。

「我們要工作了。」

「就算是有工作也沒必要施放我給你的訊號彈,十萬火急地把我叫回來吧!」他還以爲有敵人大舉入侵島嶼,準備回來好好地大幹一場呢。

「嘿嘿……我已經和對方聯絡好了。」阿波羅笑了笑,腦中思緒飛快地轉過,「因爲你和我要儘快去接那個女主角。」

女主角?宙斯的耳朵忽然豎了起來。

Mars嗤了聲,「爲什麼是我去?」

「因爲……」阿波羅還來不及回答,宙斯已經搶先一步出聲抗議--

「對啊,爲什麼是Mars去?」

「那是因爲Mars的身手是我們七個人之中最好的,而且你還要和黑帝斯負責前置作業呢。」阿波羅理所當然地回答。

宙斯擺出個架武一百分的武術Pose,自告奮勇地道:「我的身手也不差啊,而且Mars好像不怎麼想去接這個Caes的女主角,還是我去好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宙斯會這麼積極地爭取去接人的工作,不是因爲他勤奮,而是因爲此次Case的主角是女人。

阿波羅將手中的一份資料遞給宙斯,「你還有你的工作要做呢。」

宙斯接下那份資料,哀怨地上訴,「不公平,爲什麼Mars可以分派到那麼幸福的工作,而我卻得要和冷冰冰、白底黑字的資料作伴?」

其他人也都分別拿到一份相關的資料。

幸福?Mars詭異地瞟了他一眼,「不過就是去接個女人而已,跟幸福有什麼關係?」

「有美女相伴當然幸福了。」那對他來說是天堂呢。

Mars不以爲然的反駁,「你又知道那個女人是美女了?你見過?」他老兄根本都還沒翻開手上的資料耶,只聽到對方是個女人就搶着要去接人,真是夠了!

宙斯楞了一下,隨即信誓旦旦地道:「我有預感,這個Case的女主角一定是個美人兒。」

Mars嗤之以鼻,「預感個屁啦!」

黑帝斯翻看着手中的資料,覷空說了句公道話,「的確,這個Case的女主角是個美人兒。」

「看吧。」宙斯一臉得意,連忙也翻開資料一看究竟。不看還好,這一看更是讓他心痛啊!瞧那眉、那眼、那脣,她肯定是個熱情如火的可人兒。

黑帝斯再度開口,「不過,上個Case我們多花了一個多月等你擺平蘇菲亞,所以還是由Mars去比較好。」他們接的Case裏,十之八九宙斯都會和Case裏的女人牽扯不清,有時是女主角、有時是男主角的姊妹、有時是新鄰居,總之麻煩事能避免就儘量避免吧。

「……」宙斯被堵得無話可說。

波賽頓又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道:「沒我的事,我要去睡了。」腳跟一轉,他立即拾階而上。

阿波羅叮囑道:「Mars,準備一下,我們晚上出發。」

「嗯。」Mars沒有異議,轉身上樓去準備,在經過Venus的身旁時,也被她臉上的鬼面具駭了一大跳。他火大地道:「Venus,妳本來的樣子就已經夠醜、夠嚇人的了,幹麼還要再弄什麼鬼面具!」

又來了。荷米斯無奈地嘆了口氣。「Venus最討厭人家說她醜了,偏偏Mars老愛惹她,真受不了!

戴着薄如蟬翼的鬼面具、身材曼妙的女人,聞言後怒髮衝冠,她伸出纖纖玉指指着Mars叫囂,「你是長得英俊了一點,那又如何?還不是你的父母親生得好,又不是你的功勞,有什麼好得意的!我長得醜是哪裏礙着你了?有種我們出去單挑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Mars聳聳肩,「我沒空。」

她也不打聲招呼,抬腿就橫掃了過去。

「偷襲是卑鄙的行爲。」Mars身手矯捷地閃過她的攻擊,才一轉過身,又是一拳迎面而來,他微微仰身避開,「況且妳又這麼粗魯,哪個男人不怕死敢喜歡妳啊?」

「有沒有男人喜歡我,關你什麼事!」Venus斥喝的同時又賞了他一肘。

「我是好心替妳設想耶!」他遊刃有餘地避開她的攻勢,涼涼地道。「要是妳的個性不改一改,再過十年妳還是嫁不出去的。」

「不用你雞婆。」她纔不希罕。

「嘖,好心沒好報。」Mars啐了聲,身形迅速地往後掠了開去,翻身上了樓梯。「我要去準備一下行李,沒空陪妳鍛鍊身體了。」

「Mars--」Venus瞪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癢癢的。

黑帝斯很快地將手上的資料看完,「你打算讓她在哪裏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宙斯思忖了一下,「就日本,你覺得如何?」

日本?玫瑰和黑焰集團之間的糾葛就發生在日本,未來又繼續讓她待在日本會不會太冒險了一點?「東南亞還有好幾個國家可以選擇,爲什麼要留在日本?」

阿波羅也覺得不妥,「這樣太危險了。」

宙斯微微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們不覺得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

「你是真的這麼認爲嗎?」黑帝斯瞇起眼,冷冷地問:「還是另有企圖?」

宙斯的頭點到一半停住,有點不自然地笑道:「我哪會有什麼企圖?你誤會我了啦!」

黑帝斯又多看了他幾眼才轉過身,「等你鎖定目標之後再叫我。」

「沒問題。」呼!宙斯偷偷地吁了口氣。黑帝斯銳利的眼神好像可以看透人心似地,他幾乎以爲自己的企圖要當場被血淋淋地揪出來了。

幸好、幸好。宙斯將資料夾在腋下,踩着輕鬆愉快的步伐朝工作室走去。

「宙斯,」阿波羅叫住他,「這個Case時間上較爲緊迫,你和黑帝斯的前置作業儘量快一點。」

「知道了。」他揚手揮了揮。

要是讓黑帝斯發現他會選擇讓玫瑰留在日本的原因,純粹是因爲他懷念日本女人的溫柔多情,免不了又是一頓撻伐。

美麗又溫柔多情的日本小女人,可是男人的夢想,哪像他身邊的女性工作夥伴Venus--既不美麗也不溫柔,而且脾氣又壞,動不動就要找人單挑,要當她的男朋友命要夠硬纔行,不然恐怕有九條命都不夠死啊。

如果不是她有着不容錯認的玲瓏曲線、豐滿尖挺的胸部,以及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他會懷疑她根本是男扮女裝。

呵呵……男扮女裝啊……這種話最好還是放在心裏想想就好,可千萬不能說出來讓Venus聽到,不然他肯定會喫不完兜着走,會死得很難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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